第13章 情報與計劃
「等！」索爾芬說。「等一個機會！巴格賽格他的人不可能永遠都在奧胡斯，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嘴，每個人都要養，全都要錢。」
「錢從哪裡來？光憑奧胡斯，不夠！遠遠不夠！他必須要出海劫掠，用搶來的錢用來獎賞，維持這些人的忠誠。」
「等他手底的人出海劫掠時，人只要少了一部分，就是我們等待的機會！」索爾芬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炯炯有神。
「計劃可行，但是我們怎樣才能知道對方的人什麼時候會去劫掠呢？」奧德蓋爾仔細思索著。
「奧胡斯里有一個與我舅舅索里爾認識許久的人，他答應了替我們觀察巴格賽格的人動向。」索爾芬笑著回道。
「不僅如此，他還給我們帶來了更為詳細的奧胡斯布局。」說著，小斯溫在地上開始用樹枝畫了起來。
先是畫了一個大圈。
「這是奧胡斯的外牆，城牆雖高大，但防守不是很嚴密，屬於外堡。」
接著又畫了一個內圈，入口被畫在南方。
「這是內堡，門旁邊有兩座小望樓，周圍用泥土堆成了小坡，小坡上由一圈削尖了的木樁子圍成。」
「內堡里正對著的是巴格賽格所在的主屋，裡面還有他最信任的戰士。」
「內堡西邊的長屋是負責城防巡邏守衛的戰士住的，人很多，要小心。」
「東邊是僕人和奴隸住的一些小屋，威脅不大。」
「崗哨呢？」奧德蓋爾接著問，但眼神中已是多了一絲欣賞。
「兩個崗樓左右各八個，負責把守大門的有四個，還有零散的幾個在內堡里打轉著巡邏。至於外堡的大門開太多，把守並不嚴。巡邏的人，說不得准，但估摸著有兩隊人負責，共計二十來人吧。」小斯溫說。
「而且還有個事，老斯溫剛死，在此之前還從未有人公開反抗過他，我們這將是頭一回！」索爾芬補充道。「他一定料想不到，兩個剛死了爹的毛頭小子，竟敢帶著人去夜襲他的領地！」
「有理！」羅杜爾夫說。
「心思夠聰明！」維卡爾說。
「要不是知道你兩的年齡，有人和我這麼盤這個計劃，我一定認為這是一個戰鬥多年的老首領，真是年少有為啊！」奧德蓋爾作為一個帶隊突襲進攻的老手，最懂進攻需要的是什麼了。
情報！還有縝密的計劃！而這兩者，卻是在今天這兩位老斯溫的兒子們身上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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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人，日後必成大器！
伺機夜襲的計劃被敲定了以後，等消息的日子是最難熬的。
索爾芬安排著眼生的兩人每天來回往返奧胡斯和小漁村，從那舅舅索里爾相識的人手中獲取消息。
有消息說，巴格賽格在整頓船隻，皮革，乾糧，武器，盔甲，裝了一船又一船。
起先以為很快就會出海，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依舊遲遲不見動身。
這期間的日子，西妮來探訪過小斯溫。
當那個小女孩開始怯生生的站在小斯溫面前時。
「你變了。」
「不，是你變了，你現在的樣子好嚇人，臉上冷冷的，一點都不和氣。嚇人！」西妮齜著牙說。
西妮的父親博西並沒有參與這次復仇的隊伍中，對此小斯溫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那個男人最珍貴也是最牽掛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牽掛。
況且對方已經在那一晚收留了母親，小斯溫對此很感激，也就不在期許對方為老斯溫做更多了。
敲定計劃的第九個晚上，探子回來了。
那人跑得滿臉是汗，一進小漁村就興奮的喊：「巴格賽格的人出海了！就在今天中午，他的人帶著船隻往英格蘭去了！六條船！奧胡斯的人起碼少了一百八十人！」
索爾芬站在篝火邊，聽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然後他開口大聲宣布著：「今天晚上全都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這一晚，小斯溫躺在海岸邊，看著天上的星星，看著遠處漆黑的海。
舅舅索里爾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坐在了旁邊。
「怕嗎？」
「不怕，給父親打了那場決鬥後，我就是已經戰鬥過，殺過人的戰士了。」
「好。但是，你爹臨死前，跟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記得，別讓仇恨填滿自己。」
「那你現在，是被填滿了，還是沒填滿呢？」
小斯溫望著天，沉吟許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事，我若不去做，心裡那塊地方，復仇之火永遠在不安的燃燒著。我知道不能讓這團火一直燒著，但我也不能讓它就這麼熄了。我得去把巴格賽格做了，才不算白來這世上一趟。」
「做掉之後呢？」
「離接著做掉霍里克還太遠，巴格賽格被殺一定會使得他憤怒至極，那時我大概會去英格蘭吧，去看看那個我爹隨著拉格納足跡踏過的地方，還有法蘭克。在那裡冒險，積攢人脈與力量。」
「野心不小呢，那你娘呢？」索里爾打著趣。
「拜託您了！」
「好小子，到時候記得讓人捎口信回來報報平安，讓你娘安安心。」
「嗯。」
天亮的時候，漁村的海岸邊，五條船上已經擠滿了人，武器和糧食，三艘船是隨著三位拉格納舊部來的，一艘是老斯溫曾經的船，現在是索爾芬的船海蛇號，還一條是找關係借來的。
阿絲特麗德站在一邊，她的身形清瘦了許多，頭髮上也開始冒出了白絲。
她走上前給兄弟兩整了整衣裳。
「你爹要是在，他會說什麼？」阿絲特麗德問。
索爾芬想了想：「他會說，別站著發呆，趕緊滾上船。」
母親笑了，笑的眼花都在眼眶裡打轉：「那就上船吧，你爹會在瓦爾哈拉看著你們兩呢，戰鬥時別給他丟臉。」
小斯溫跪了下去，抱著母親的腿。
「娘，以後保重。」
事情一旦發生，不出一日，在日德蘭半島這塊地方，兩兄弟將再無安身之所，除非霍里克倒台，可那，還遠著呢。
此去一別，他日再見，或將是許久許久之後了。
「不用太擔心我，想報仇就去吧，把仇報了再回來！」
船槳劃破水面，五艘船漸漸駛出漁村。
阿絲特麗德站在碼頭許久，直到視野中不再有船的影子，只剩下白茫茫的無邊海域。
「錢從哪裡來？光憑奧胡斯，不夠！遠遠不夠！他必須要出海劫掠，用搶來的錢用來獎賞，維持這些人的忠誠。」
「等他手底的人出海劫掠時，人只要少了一部分，就是我們等待的機會！」索爾芬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炯炯有神。
「計劃可行，但是我們怎樣才能知道對方的人什麼時候會去劫掠呢？」奧德蓋爾仔細思索著。
「奧胡斯里有一個與我舅舅索里爾認識許久的人，他答應了替我們觀察巴格賽格的人動向。」索爾芬笑著回道。
「不僅如此，他還給我們帶來了更為詳細的奧胡斯布局。」說著，小斯溫在地上開始用樹枝畫了起來。
先是畫了一個大圈。
「這是奧胡斯的外牆，城牆雖高大，但防守不是很嚴密，屬於外堡。」
接著又畫了一個內圈，入口被畫在南方。
「這是內堡，門旁邊有兩座小望樓，周圍用泥土堆成了小坡，小坡上由一圈削尖了的木樁子圍成。」
「內堡里正對著的是巴格賽格所在的主屋，裡面還有他最信任的戰士。」
「內堡西邊的長屋是負責城防巡邏守衛的戰士住的，人很多，要小心。」
「東邊是僕人和奴隸住的一些小屋，威脅不大。」
「崗哨呢？」奧德蓋爾接著問，但眼神中已是多了一絲欣賞。
「兩個崗樓左右各八個，負責把守大門的有四個，還有零散的幾個在內堡里打轉著巡邏。至於外堡的大門開太多，把守並不嚴。巡邏的人，說不得准，但估摸著有兩隊人負責，共計二十來人吧。」小斯溫說。
「而且還有個事，老斯溫剛死，在此之前還從未有人公開反抗過他，我們這將是頭一回！」索爾芬補充道。「他一定料想不到，兩個剛死了爹的毛頭小子，竟敢帶著人去夜襲他的領地！」
「有理！」羅杜爾夫說。
「心思夠聰明！」維卡爾說。
「要不是知道你兩的年齡，有人和我這麼盤這個計劃，我一定認為這是一個戰鬥多年的老首領，真是年少有為啊！」奧德蓋爾作為一個帶隊突襲進攻的老手，最懂進攻需要的是什麼了。
情報！還有縝密的計劃！而這兩者，卻是在今天這兩位老斯溫的兒子們身上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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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人，日後必成大器！
伺機夜襲的計劃被敲定了以後，等消息的日子是最難熬的。
索爾芬安排著眼生的兩人每天來回往返奧胡斯和小漁村，從那舅舅索里爾相識的人手中獲取消息。
有消息說，巴格賽格在整頓船隻，皮革，乾糧，武器，盔甲，裝了一船又一船。
起先以為很快就會出海，但日子一天天過去，依舊遲遲不見動身。
這期間的日子，西妮來探訪過小斯溫。
當那個小女孩開始怯生生的站在小斯溫面前時。
「你變了。」
「不，是你變了，你現在的樣子好嚇人，臉上冷冷的，一點都不和氣。嚇人！」西妮齜著牙說。
西妮的父親博西並沒有參與這次復仇的隊伍中，對此小斯溫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那個男人最珍貴也是最牽掛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有牽掛。
況且對方已經在那一晚收留了母親，小斯溫對此很感激，也就不在期許對方為老斯溫做更多了。
敲定計劃的第九個晚上，探子回來了。
那人跑得滿臉是汗，一進小漁村就興奮的喊：「巴格賽格的人出海了！就在今天中午，他的人帶著船隻往英格蘭去了！六條船！奧胡斯的人起碼少了一百八十人！」
索爾芬站在篝火邊，聽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然後他開口大聲宣布著：「今天晚上全都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這一晚，小斯溫躺在海岸邊，看著天上的星星，看著遠處漆黑的海。
舅舅索里爾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坐在了旁邊。
「怕嗎？」
「不怕，給父親打了那場決鬥後，我就是已經戰鬥過，殺過人的戰士了。」
「好。但是，你爹臨死前，跟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記得，別讓仇恨填滿自己。」
「那你現在，是被填滿了，還是沒填滿呢？」
小斯溫望著天，沉吟許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事，我若不去做，心裡那塊地方，復仇之火永遠在不安的燃燒著。我知道不能讓這團火一直燒著，但我也不能讓它就這麼熄了。我得去把巴格賽格做了，才不算白來這世上一趟。」
「做掉之後呢？」
「離接著做掉霍里克還太遠，巴格賽格被殺一定會使得他憤怒至極，那時我大概會去英格蘭吧，去看看那個我爹隨著拉格納足跡踏過的地方，還有法蘭克。在那裡冒險，積攢人脈與力量。」
「野心不小呢，那你娘呢？」索里爾打著趣。
「拜託您了！」
「好小子，到時候記得讓人捎口信回來報報平安，讓你娘安安心。」
「嗯。」
天亮的時候，漁村的海岸邊，五條船上已經擠滿了人，武器和糧食，三艘船是隨著三位拉格納舊部來的，一艘是老斯溫曾經的船，現在是索爾芬的船海蛇號，還一條是找關係借來的。
阿絲特麗德站在一邊，她的身形清瘦了許多，頭髮上也開始冒出了白絲。
她走上前給兄弟兩整了整衣裳。
「你爹要是在，他會說什麼？」阿絲特麗德問。
索爾芬想了想：「他會說，別站著發呆，趕緊滾上船。」
母親笑了，笑的眼花都在眼眶裡打轉：「那就上船吧，你爹會在瓦爾哈拉看著你們兩呢，戰鬥時別給他丟臉。」
小斯溫跪了下去，抱著母親的腿。
「娘，以後保重。」
事情一旦發生，不出一日，在日德蘭半島這塊地方，兩兄弟將再無安身之所，除非霍里克倒台，可那，還遠著呢。
此去一別，他日再見，或將是許久許久之後了。
「不用太擔心我，想報仇就去吧，把仇報了再回來！」
船槳劃破水面，五艘船漸漸駛出漁村。
阿絲特麗德站在碼頭許久，直到視野中不再有船的影子，只剩下白茫茫的無邊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