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市場調研
第200章 市場調研
二月上旬，天氣轉暖。
赫伯特莊園外，艾伯特騎士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望著前方零星升起的炊煙，他把韁繩遞給隨行侍從，「去校場把馬安頓好，我去集市看看行情。」
侍從點頭領命，拉了個路人，問明方向就牽著兩匹馬走去。艾伯特拍了拍斗篷上的塵土，抬腳走向小鎮。
艾伯特驚奇地四處張望，在他去過的的城市中，大都是硬土路，只有帝都有一條石板鋪成的大道，而這裡的路面都鋪著一層碎石。
道路兩側沒有成排的店鋪、沿街擺放的攤位，也聽不見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
他走了一陣，穿過居民區，聽見叮叮噹噹的鐵錘敲擊聲，定睛一看發現是三座鐵匠工坊。
爐火燒得正旺，學徒們賣力地拉著風箱，鐵錘敲擊鐵砧的聲音此起彼伏。
成品擺在一旁長桌上：鐮刀、鋤頭、鐵鍬、斧頭，還有幾副重犁的犁刀、犁鏵。
艾伯特走進去，立刻有學徒迎上來，「這位大人，你有什麼需要嗎？」
「這些農具怎麼賣？」艾伯特指著農具問。
學徒上下打量他一番，臉上帶笑，「割麥鐮刀三十五海勒、割草鐮刀六十五、鋤頭七十、鐵鍬八十五、伐木斧一百二十，重犁的零件一百五十五。」
「有現貨嗎？」
學徒指了指長桌，「桌上這些就是全部，新訂單要等一個月。」
「一個月？」
艾伯特皺眉，「春耕月底就要開始了。」
學徒搖搖頭，滿臉無奈，「大人，不是我們不想做。伯爵府下了命令，要給隔壁菲爾斯滕貝格伯爵打造鐵農具。那可是伯爵大人的親舅舅。」
「這些還是師傅們休息時打造的，」
他指著桌上，「這幾天零星賣了大半，我記得前兩天有個農民趕著牛車來，買了一整套農具，花了四百多海勒。」
「其他幾家呢？」艾伯特問。
「都一樣。」
學徒攤了攤手，「我們這兒都是伯爵大人的產業，大人怎麼要求，我們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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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掃了眼桌上，大概能湊出兩、三套完整的。他不死心，走向下兩家，得到的答案相同：
沒現貨，要等一個月。
艾伯特走出小鎮，辨認下方向，前往牧場。
木柵欄圍出十幾處臨時圍欄，裡面關著不少牛、馬。
他在最大的牛欄前停下腳步，六頭黃白相間的耕牛站在裡面，肩背還算寬闊，但走近了能看見身上常年勞作的痕跡。
「這些牛什麼價錢？」艾伯特問柵欄里於活的牛倌。
牛倌是個戴皮帽的老頭，他上下打量艾伯特斗篷上的紋章，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一頭，老爺，全是能幹活的。」
艾伯特蹲下身，示意牛倌抬起一頭牛的蹄子，蹄底磨損嚴重，蹄叉處有舊傷癒合的痕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這頭牛役齡快十年了吧，怎麼這麼貴。」
牛倌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老爺好眼力，可今年情況不一樣，能買到牛就不錯了。」
說著，牛倌擺了擺手，「健壯的成年牛，去年底就被隔壁的伯爵大人定走了，沒有七百海勒根本別想。」
「這些老牛還是伯爵府從領地內各位大人那收購的。聽咱們管事的說，這些日子陸續有流民遷徙過來，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艾伯特沒接話，走到相鄰的圍欄。這裡是幾匹馬，都是剛成年不久的。
「這些馬價格多少？」
圍欄里馬夫聞聲看過來，「老爺，這些體型大的重型挽馬六百六十海勒一匹、輕型馬六百。」
艾伯特掃過馬群，詢問道：「有些是公馬？」
「都是煽馬，」
馬夫搖頭，「咱們這齣售的，不論是牛、馬還是豬、羊，都是閹過的。」
艾伯特指了指馬屁股後的特徵，詫異道：「這不是還在嗎？」
馬夫笑道：「伯爵大人的新法子，能讓公馬的特徵基本保持不變，卻不能生育。」
艾伯特在牧場逛了一圈，耕牛加起來不到五十頭，大多毛色暗淡，役齡偏大。
他蹲在地上，計算一番：大齡耕牛十三頭，六千五百海勒；鐵農具二十套，每套五百二十五海勒，一萬零五百海勒；大麥種子，一百二十畝用量，約三千海勒。
總計兩萬海勒！艾伯特想起伯爵大人派來的書記員對他說的：
以他莊園內三百多畝地，若是全部改成三圃制。如果一切順利，第一年增收一千多些，第二年開始每年增收三千海勒，六年後就能盈利！
銀行！
他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站起身辨別方向後大步走去。
銀行。
巴倫正站在櫃檯後記帳，自從前兩天那個老頭存了一筆巨款」，來存錢的農民多了不少。
突然，人群的議論聲停了下來。
巴倫抬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斗篷的男人走進來，三十歲上下，腰間佩著帶鞘長劍。
「日安，老爺。」
巴倫放下筆，恭敬道：「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艾伯特走到櫃檯前，沒有立刻開口，目光掃過大堂。櫃檯後的兩側石壁搭著木架，上面放著帳冊，櫃檯邊上掛著一塊松木板，上面貼著一張新告示：「本行今日受理自由民大額定期存款，金額一千六百海勒，年利息百分之三。」
艾伯特收回目光，從懷裡取出一份清單放在櫃檯上，「借我支筆。」
巴倫一愣，連忙遞上。
艾伯特在紙上將自己的計算結果寫上去，推給巴倫，「聽說這裡能借錢，我想借錢。」
巴倫拿起清單，在上面快速掃過，嘴唇跟著無聲翕動。當看到總金額時，他咽了口唾沫，拿著清單的手有些顫抖。
「兩、兩萬————」
巴倫的聲音卡住了，他抬起頭，看向艾伯特，「老爺，這————這金額太大，我需要請示。」
「需要多久？」
「很快，老爺請稍等。」巴倫捲起清單，喊來一名看守，跑著衝出櫃檯。
主宅，議事廳內，奧托正和巴斯塔德總管對坐著。
「新一批流民已經安置好了，」
奧托說，「從各莊園買的耕牛正在運來，不過還有些缺口。」
「差不多了，」
巴斯塔德開口，「其他幾個莊園都分上四、五戶，剛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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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上旬，天氣轉暖。
赫伯特莊園外，艾伯特騎士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望著前方零星升起的炊煙，他把韁繩遞給隨行侍從，「去校場把馬安頓好，我去集市看看行情。」
侍從點頭領命，拉了個路人，問明方向就牽著兩匹馬走去。艾伯特拍了拍斗篷上的塵土，抬腳走向小鎮。
艾伯特驚奇地四處張望，在他去過的的城市中，大都是硬土路，只有帝都有一條石板鋪成的大道，而這裡的路面都鋪著一層碎石。
道路兩側沒有成排的店鋪、沿街擺放的攤位，也聽不見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
他走了一陣，穿過居民區，聽見叮叮噹噹的鐵錘敲擊聲，定睛一看發現是三座鐵匠工坊。
爐火燒得正旺，學徒們賣力地拉著風箱，鐵錘敲擊鐵砧的聲音此起彼伏。
成品擺在一旁長桌上：鐮刀、鋤頭、鐵鍬、斧頭，還有幾副重犁的犁刀、犁鏵。
艾伯特走進去，立刻有學徒迎上來，「這位大人，你有什麼需要嗎？」
「這些農具怎麼賣？」艾伯特指著農具問。
學徒上下打量他一番，臉上帶笑，「割麥鐮刀三十五海勒、割草鐮刀六十五、鋤頭七十、鐵鍬八十五、伐木斧一百二十，重犁的零件一百五十五。」
「有現貨嗎？」
學徒指了指長桌，「桌上這些就是全部，新訂單要等一個月。」
「一個月？」
艾伯特皺眉，「春耕月底就要開始了。」
學徒搖搖頭，滿臉無奈，「大人，不是我們不想做。伯爵府下了命令，要給隔壁菲爾斯滕貝格伯爵打造鐵農具。那可是伯爵大人的親舅舅。」
「這些還是師傅們休息時打造的，」
他指著桌上，「這幾天零星賣了大半，我記得前兩天有個農民趕著牛車來，買了一整套農具，花了四百多海勒。」
「其他幾家呢？」艾伯特問。
「都一樣。」
學徒攤了攤手，「我們這兒都是伯爵大人的產業，大人怎麼要求，我們怎麼幹。」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艾伯特掃了眼桌上，大概能湊出兩、三套完整的。他不死心，走向下兩家，得到的答案相同：
沒現貨，要等一個月。
艾伯特走出小鎮，辨認下方向，前往牧場。
木柵欄圍出十幾處臨時圍欄，裡面關著不少牛、馬。
他在最大的牛欄前停下腳步，六頭黃白相間的耕牛站在裡面，肩背還算寬闊，但走近了能看見身上常年勞作的痕跡。
「這些牛什麼價錢？」艾伯特問柵欄里於活的牛倌。
牛倌是個戴皮帽的老頭，他上下打量艾伯特斗篷上的紋章，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一頭，老爺，全是能幹活的。」
艾伯特蹲下身，示意牛倌抬起一頭牛的蹄子，蹄底磨損嚴重，蹄叉處有舊傷癒合的痕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這頭牛役齡快十年了吧，怎麼這麼貴。」
牛倌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老爺好眼力，可今年情況不一樣，能買到牛就不錯了。」
說著，牛倌擺了擺手，「健壯的成年牛，去年底就被隔壁的伯爵大人定走了，沒有七百海勒根本別想。」
「這些老牛還是伯爵府從領地內各位大人那收購的。聽咱們管事的說，這些日子陸續有流民遷徙過來，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艾伯特沒接話，走到相鄰的圍欄。這裡是幾匹馬，都是剛成年不久的。
「這些馬價格多少？」
圍欄里馬夫聞聲看過來，「老爺，這些體型大的重型挽馬六百六十海勒一匹、輕型馬六百。」
艾伯特掃過馬群，詢問道：「有些是公馬？」
「都是煽馬，」
馬夫搖頭，「咱們這齣售的，不論是牛、馬還是豬、羊，都是閹過的。」
艾伯特指了指馬屁股後的特徵，詫異道：「這不是還在嗎？」
馬夫笑道：「伯爵大人的新法子，能讓公馬的特徵基本保持不變，卻不能生育。」
艾伯特在牧場逛了一圈，耕牛加起來不到五十頭，大多毛色暗淡，役齡偏大。
他蹲在地上，計算一番：大齡耕牛十三頭，六千五百海勒；鐵農具二十套，每套五百二十五海勒，一萬零五百海勒；大麥種子，一百二十畝用量，約三千海勒。
總計兩萬海勒！艾伯特想起伯爵大人派來的書記員對他說的：
以他莊園內三百多畝地，若是全部改成三圃制。如果一切順利，第一年增收一千多些，第二年開始每年增收三千海勒，六年後就能盈利！
銀行！
他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站起身辨別方向後大步走去。
銀行。
巴倫正站在櫃檯後記帳，自從前兩天那個老頭存了一筆巨款」，來存錢的農民多了不少。
突然，人群的議論聲停了下來。
巴倫抬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斗篷的男人走進來，三十歲上下，腰間佩著帶鞘長劍。
「日安，老爺。」
巴倫放下筆，恭敬道：「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
艾伯特走到櫃檯前，沒有立刻開口，目光掃過大堂。櫃檯後的兩側石壁搭著木架，上面放著帳冊，櫃檯邊上掛著一塊松木板，上面貼著一張新告示：「本行今日受理自由民大額定期存款，金額一千六百海勒，年利息百分之三。」
艾伯特收回目光，從懷裡取出一份清單放在櫃檯上，「借我支筆。」
巴倫一愣，連忙遞上。
艾伯特在紙上將自己的計算結果寫上去，推給巴倫，「聽說這裡能借錢，我想借錢。」
巴倫拿起清單，在上面快速掃過，嘴唇跟著無聲翕動。當看到總金額時，他咽了口唾沫，拿著清單的手有些顫抖。
「兩、兩萬————」
巴倫的聲音卡住了，他抬起頭，看向艾伯特，「老爺，這————這金額太大，我需要請示。」
「需要多久？」
「很快，老爺請稍等。」巴倫捲起清單，喊來一名看守，跑著衝出櫃檯。
主宅，議事廳內，奧托正和巴斯塔德總管對坐著。
「新一批流民已經安置好了，」
奧托說，「從各莊園買的耕牛正在運來，不過還有些缺口。」
「差不多了，」
巴斯塔德開口，「其他幾個莊園都分上四、五戶，剛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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