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簽訂盟約
第197章 簽訂盟約
弗里德里希沒有回頭，「科勒知道嗎？」
「他昨晚從美因茨趕回來，聽說在碼頭髮了火，說要徹查。但他第一個懷疑的是海德堡當地幾個木材商。」
「他上個月搶了他們三單大生意，今天一早，他派了幾個手下騎馬往海德堡去了。」
「很好。」
弗里德里希從懷裡抽出一卷草紙，展開，紙上列著清單。
「兩件事。第一，繼續盯著科勒，但別靠近他的人。第二，按這個單子準備物資，三天內備齊，運到漢霍芬莊園，交給哈爾伯特騎士。」
他看向安德魯，「你知道漢霍芬莊園在哪嗎？」
安德魯點頭，「知道，沿著施派爾河往西，到岔路口就是。」
說著，他接過紙，快速掃過上面的條目，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人，一百二十套統一制式的外衣、褲子、兜帽、手套，還要繡皇室紋章————光是這原料就得————」
「從商會帳上支。」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每一筆支出都要有單據，採購的每一樣東西：布料、染料、
線、臘肉、麥酒，都要保證品質。這是給陛下士兵的物資，你親自盯著。」
安德魯捏著紙的手指猛地收緊，抬頭看見弗里德里希的目光落在倉庫北面的木桶上。
「這事辦好了，」
弗里德里希說，「以後皇室軍需的訂單，黑森林商會就有資格爭一爭。」
安德魯眼中冒出亮光，「明白了，大人。我這就去辦。」
正午，臨時住處的主廳。
亨利伯爵用餐刀切下一角奶酪，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曼戈爾德坐在他對面，舉著酒杯飲了一口。布魯諾坐在父親身旁，眼睛不時瞟向門外。
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弗里德里希推門進來，接過僕人遞來的濕布擦了臉和手，才在長桌主位坐下。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口溫過的葡萄酒，將自己在漢霍芬莊園的經歷一一講了一遍。
亨利擔憂道：「選派新的隨軍教士到沒什麼，可調走伯圖斯修士————他背後的聖霍夫修道院只會把矛頭對準你。」
曼戈爾德同樣有些憂慮，「你未經陛下同意，擅自調換皇室供應，要是陛下怪罪下來該怎麼辦？」
「教會怎麼想我不清楚，但是陛下那————即便海因茨不同意我調換皇室供應，也不至於怪罪。墊付的費用肯定會支付給我的。」
說完，他轉移話題，「信件中關於皇室莊園推行農業改革的部分，陛下如果真要做，需要大量鐵農具和耕牛。格列寧根現在的產量，只夠供應小部分。」
亨利身體前傾：「你的意思是？」
「如果陛下決定全面推行，至少需要四到五年時間擴大生產。這期間，霍恩貝格和菲爾斯滕貝格可以承接訂單。」
弗里德里希停頓，「舅舅、父親，你們回去後，可以召集領地內的工匠集中打造農具。留著自己使用，或等陛下覺得物資短缺時，再提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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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戈爾德放下酒杯，「你是說讓我們提前準備？」
「不錯。」
亨利靠回椅背，緩緩點頭，「我會派人回去準備。」
兩日後，下午。
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在施派爾的宅邸。
議事廳的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絨布，五份羊皮紙契約攤開，每份都有數張厚，裝飾精美。
房間裡除了五位伯爵或代表，還有各自的書記員和兩名公證修士。
阿爾布雷希特作為細則起草人，最後確認了一遍核心條款。
維希曼伯爵在聽到船隻統一調配，費用按運輸量分攤」時插話，「運輸量如何確定？如果有人少報呢？」
施塔爾向前半步，在弗里德里希點頭後開口，「可以用三聯單據。發貨人、收貨人、
船主各持一聯。三聯合一，才能結算運費。每季度各成員派書記員共同核對帳目。」
阿爾布雷希特看了他一眼，點頭，「這個方法可行，記入補充條款。」
爭論出現在「共同防禦」條款。
路易伯爵的代表，弗雷德搖頭，「只對付共同的貿易敵人」太模糊了。如果科隆大主教扣了某一家的船，難道要所有人派兵去科隆？」
亨利也表態，「武力衝突風險太大。不如改為共同籌集資金，用於贖買貨物？」
爭論持續了片刻，弗里德里希一直沉默，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才開口，「設置幾個條件，第一，貨物所有方不得故意將貨物運往敵對勢力。第二，如果拖欠關稅、通行費或借貸未還等情況，不在此列。」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這自然是不能答應的，否則就要臉面全無了。
亨利率先開口，「那就照這個來。」
其餘三人也陸續答應，隨後房間裡響起書記員快速書寫的沙沙聲。
簽約持續到傍晚。
五人依次在羊皮紙上簽名，蓋下家族紋章，兩名公證修士在每份契約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交換契約後，其他人先後離開，阿爾布雷希特示意弗里德里希留下。
關上門後，房間裡只剩下壁爐的啪聲。
阿爾布雷希特從側櫃取出一小桶未開封的葡萄酒，親自倒了兩杯。
「你在漢霍芬做了什麼？」他遞過酒杯。
弗里德里希接過酒杯，好奇道：「哦？發生什麼了？」
阿爾布雷希特抿了口酒，「今早，皇室的莊園事務官帶著三名書記員出城了，坐船向西去。」
他看向弗里德里希，「前兩天，你才從漢霍芬回來，我可不信這和你沒關係。」
弗里德里希斟酌片刻，「我在那裡談了筆生意，接到一份訂單，順便幫陛下發現一起莊園貪污案。」
阿爾布雷希特不置可否，轉移話題道：「弗里茨，我想在斯特拉斯堡試點銀行，你派施塔爾來指導兩個月，我提供場地和啟動資金。」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但有個條件，斯特拉斯堡銀行要與格列寧根銀行帳目互通，兌換互認。」
弗里德里希轉動酒杯，看著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流淌。
「可以。但所有流程，必須按格列寧根的規矩來，確實有問題的，需要雙方商議後決定。」
「成交。」
阿爾布雷希特點頭，隨即笑道：「我的商人朋友告訴我，科勒前幾天在海德堡和當地木材商人大鬧一場。好像是他的船在曼海姆沉了，損失不小。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弗里德里希，「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記得他和你有些矛盾。
，，弗里德里希將酒杯放回桌上，臉上帶笑，「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破壞他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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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沒有回頭，「科勒知道嗎？」
「他昨晚從美因茨趕回來，聽說在碼頭髮了火，說要徹查。但他第一個懷疑的是海德堡當地幾個木材商。」
「他上個月搶了他們三單大生意，今天一早，他派了幾個手下騎馬往海德堡去了。」
「很好。」
弗里德里希從懷裡抽出一卷草紙，展開，紙上列著清單。
「兩件事。第一，繼續盯著科勒，但別靠近他的人。第二，按這個單子準備物資，三天內備齊，運到漢霍芬莊園，交給哈爾伯特騎士。」
他看向安德魯，「你知道漢霍芬莊園在哪嗎？」
安德魯點頭，「知道，沿著施派爾河往西，到岔路口就是。」
說著，他接過紙，快速掃過上面的條目，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人，一百二十套統一制式的外衣、褲子、兜帽、手套，還要繡皇室紋章————光是這原料就得————」
「從商會帳上支。」
弗里德里希打斷他，「每一筆支出都要有單據，採購的每一樣東西：布料、染料、
線、臘肉、麥酒，都要保證品質。這是給陛下士兵的物資，你親自盯著。」
安德魯捏著紙的手指猛地收緊，抬頭看見弗里德里希的目光落在倉庫北面的木桶上。
「這事辦好了，」
弗里德里希說，「以後皇室軍需的訂單，黑森林商會就有資格爭一爭。」
安德魯眼中冒出亮光，「明白了，大人。我這就去辦。」
正午，臨時住處的主廳。
亨利伯爵用餐刀切下一角奶酪，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曼戈爾德坐在他對面，舉著酒杯飲了一口。布魯諾坐在父親身旁，眼睛不時瞟向門外。
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弗里德里希推門進來，接過僕人遞來的濕布擦了臉和手，才在長桌主位坐下。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口溫過的葡萄酒，將自己在漢霍芬莊園的經歷一一講了一遍。
亨利擔憂道：「選派新的隨軍教士到沒什麼，可調走伯圖斯修士————他背後的聖霍夫修道院只會把矛頭對準你。」
曼戈爾德同樣有些憂慮，「你未經陛下同意，擅自調換皇室供應，要是陛下怪罪下來該怎麼辦？」
「教會怎麼想我不清楚，但是陛下那————即便海因茨不同意我調換皇室供應，也不至於怪罪。墊付的費用肯定會支付給我的。」
說完，他轉移話題，「信件中關於皇室莊園推行農業改革的部分，陛下如果真要做，需要大量鐵農具和耕牛。格列寧根現在的產量，只夠供應小部分。」
亨利身體前傾：「你的意思是？」
「如果陛下決定全面推行，至少需要四到五年時間擴大生產。這期間，霍恩貝格和菲爾斯滕貝格可以承接訂單。」
弗里德里希停頓，「舅舅、父親，你們回去後，可以召集領地內的工匠集中打造農具。留著自己使用，或等陛下覺得物資短缺時，再提出交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曼戈爾德放下酒杯，「你是說讓我們提前準備？」
「不錯。」
亨利靠回椅背，緩緩點頭，「我會派人回去準備。」
兩日後，下午。
阿爾布雷希特伯爵在施派爾的宅邸。
議事廳的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絨布，五份羊皮紙契約攤開，每份都有數張厚，裝飾精美。
房間裡除了五位伯爵或代表，還有各自的書記員和兩名公證修士。
阿爾布雷希特作為細則起草人，最後確認了一遍核心條款。
維希曼伯爵在聽到船隻統一調配，費用按運輸量分攤」時插話，「運輸量如何確定？如果有人少報呢？」
施塔爾向前半步，在弗里德里希點頭後開口，「可以用三聯單據。發貨人、收貨人、
船主各持一聯。三聯合一，才能結算運費。每季度各成員派書記員共同核對帳目。」
阿爾布雷希特看了他一眼，點頭，「這個方法可行，記入補充條款。」
爭論出現在「共同防禦」條款。
路易伯爵的代表，弗雷德搖頭，「只對付共同的貿易敵人」太模糊了。如果科隆大主教扣了某一家的船，難道要所有人派兵去科隆？」
亨利也表態，「武力衝突風險太大。不如改為共同籌集資金，用於贖買貨物？」
爭論持續了片刻，弗里德里希一直沉默，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才開口，「設置幾個條件，第一，貨物所有方不得故意將貨物運往敵對勢力。第二，如果拖欠關稅、通行費或借貸未還等情況，不在此列。」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這自然是不能答應的，否則就要臉面全無了。
亨利率先開口，「那就照這個來。」
其餘三人也陸續答應，隨後房間裡響起書記員快速書寫的沙沙聲。
簽約持續到傍晚。
五人依次在羊皮紙上簽名，蓋下家族紋章，兩名公證修士在每份契約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交換契約後，其他人先後離開，阿爾布雷希特示意弗里德里希留下。
關上門後，房間裡只剩下壁爐的啪聲。
阿爾布雷希特從側櫃取出一小桶未開封的葡萄酒，親自倒了兩杯。
「你在漢霍芬做了什麼？」他遞過酒杯。
弗里德里希接過酒杯，好奇道：「哦？發生什麼了？」
阿爾布雷希特抿了口酒，「今早，皇室的莊園事務官帶著三名書記員出城了，坐船向西去。」
他看向弗里德里希，「前兩天，你才從漢霍芬回來，我可不信這和你沒關係。」
弗里德里希斟酌片刻，「我在那裡談了筆生意，接到一份訂單，順便幫陛下發現一起莊園貪污案。」
阿爾布雷希特不置可否，轉移話題道：「弗里茨，我想在斯特拉斯堡試點銀行，你派施塔爾來指導兩個月，我提供場地和啟動資金。」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但有個條件，斯特拉斯堡銀行要與格列寧根銀行帳目互通，兌換互認。」
弗里德里希轉動酒杯，看著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流淌。
「可以。但所有流程，必須按格列寧根的規矩來，確實有問題的，需要雙方商議後決定。」
「成交。」
阿爾布雷希特點頭，隨即笑道：「我的商人朋友告訴我，科勒前幾天在海德堡和當地木材商人大鬧一場。好像是他的船在曼海姆沉了，損失不小。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弗里德里希，「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記得他和你有些矛盾。
，，弗里德里希將酒杯放回桌上，臉上帶笑，「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沒有破壞他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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