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公開裁決
第177章 公開裁決
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人群重新聚集起來。
消息傳開，附近莊園都來了不少人，把主宅前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孩子們爬上牆頭、樹權，男人們擠在前面，女人們站在外圍，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並肩站在門前，伊沃、艾伯特等人分立兩側。
老哈拉爾德被帶到兩人面前，佝僂著背，雙手合十在胸前，無聲禱告著。
小博杜安站在一旁，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臉色蒼白。
書記員上前，展開草紙，朗聲宣讀問話記錄。
「經查，」
弗里德里希上前一步，開口道：「老哈拉爾德二十畝耕地，地契真實有效。」
「博杜安騎士承認，借據為前任管事偽造，土地過戶程序不合法。」
他停頓一下，「他願意將耕地歸還原主老哈拉爾德。自今日起，老哈拉爾德恢復對該土地的一切權利。」
「博杜安騎士繼承並享用了非法所得田產十年，需折算價格賠償老哈拉爾德，限十日內交割。」
老哈拉爾德身體晃了一下，被身後的壯漢扶住。
老人張大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有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
小博杜安閉上了眼睛。
弗里德里希繼續，「博杜安騎士當時並不在莊園內，此事與他無關。」
「而且，現有證據不足，暫時無法認定老博杜安騎士是否參與或知情。」
「等勃艮第戰事結束後，召開領主法庭，正式審理後再裁決。如果屬實，由博杜安騎士支付償命金。」
老哈拉爾德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眼裡滿是錯愕。
但他身後的壯漢用力拉了他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老人最終低下頭，沒出聲。
「此外，」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掃過全場，「博杜安騎士自願」將穀倉存糧，以市價出售。有需要的可以前往購買。」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聲交談。
弗里德里希最後說，「自今日起，莊園內一切土地糾紛，可到辛根、沙夫豪森、恩根、施托卡赫四處莊園申訴。」
「只要有證據，一定審理。但是如果有誣告、偽證，嚴懲不貸。」
他看向老哈拉爾德，「老哈拉爾德，地還給你了，帶著你的家人回去吧，好好生活。」
他又看向小博杜安，「博杜安騎士，十日期限，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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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對亨利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向馬匹。
兩人策馬出了莊園，弗里德里希看向亨利，「舅舅，東境四十多處莊園，我不可能逐一看過去。」
「我會派人前來，到時候還要麻煩你。」
亨利聞言點頭，「我讓伊沃牽頭，派幾名騎士一起，再配個書記員————」
「書記員我出。」
弗里德里希說，「格列寧根那有現成的人。另外，再加一個人————」
他目光掃過人群，「艾伯特騎士，你對這裡熟識，就一起去吧。」
「另外，那個管事，要換掉。等我的人來之前，萊普莊園裡的事你先管著。」
「是，大人。」
太陽西斜，路邊的田地里，有農戶在疏鬆土地，修理田埂。
前方，菲爾斯滕貝格城堡已映入眼帘，炊煙從城牆後裊裊升起。
就在馬隊即將抵達城堡吊橋時，一騎從後方疾馳而來，衣服上繡著格列寧根的紋章。
赫爾曼上前攔下，交談幾句，隨即臉色凝重地策馬回來，手裡拿著兩封信。
「軍團長，是巴斯塔德總管派來的。一封密信，一封是斯特拉斯堡的阿爾布雷希特伯爵來信。」
弗里德里希勒住馬，接過信。
火漆完整，一封印著格列寧根的紋章，一封印著斯特拉斯堡的。
他先拆開密信，草紙上是巴斯塔德的親筆：大人，埃爾廷貪污案已有眉目。經查，只有今年的生育補助金」被剋扣，約九百海勒。」
——
弗里德里希看著信，神情漠然。
亨利看他的樣子，好奇道：「出什麼事了？」
「家裡有隻老鼠。」
弗里德里希把信折好，塞進懷裡，「吃了不少糧食。」
他又拆開第二封信。
弗里德里希表弟，見字如面。」
萊茵河貿易同盟已準備齊全，首批船隻已經派往沙夫豪森，請你儘快準備貨物。」
另外，先前你同我提及的銀行，我和城內數位商人討論過，覺得大有可為。
但是具體的章程、本金籌措、風險規避等細則，需要仔細商談。
陛下大婚在即，等我們趕赴斯派爾，再詳談此事。」
阿爾布雷希特手書。」
弗里德里希看完，把信遞給亨利。
亨利快速瀏覽，眉頭挑起，「銀行？就是你和找來的那名商人想出來的？」
「是的。」
弗里德里希說，「將來能派上大用場。」
赫伯特莊園，議事廳。
一名侍從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緊張，「大人，從蒙貝利亞爾來的緊急信使，說是格哈德騎士長派回的。」
奧托眉頭一皺，「帶進來。」
信使是個年輕的軍團騎兵，滿身泥雪，嘴唇凍得發紫。
他一進門就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皮筒。
「大人，格哈德騎士長命我日夜兼程，將此信送到軍團長手中。」
「哥哥不在，我替他看。」
奧托接過皮筒，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羊皮紙。格哈德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的。
他快速閱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邊上幾人見他神色不對，庫諾問道：「出什麼事了？」
奧托將信紙遞給庫諾，自光掃過桌邊眾人，「格哈德大人在巴爾伯爵領買馬，回程途中遭遇襲擊。」
廳內氣氛驟然緊繃。
庫諾看完信，倒吸一口涼氣，「損失三匹牝馬，弗雷德勳爵受傷————抓到一名俘虜？
「」
「哥哥先前和我提過一嘴，」
奧托說道：「沃蘇勒攻下沒多久，周邊就出現了洛林口音的人。」
巴斯塔德皺眉，「難道是上洛林公爵？就為了幾匹馬？」
「要趕快派人告知哥哥，」
奧托看向庫諾，「庫諾大人，召集治安官，讓強尼去通報。」
「是，我這就去安排。」
庫諾領命，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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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人群重新聚集起來。
消息傳開，附近莊園都來了不少人，把主宅前的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孩子們爬上牆頭、樹權，男人們擠在前面，女人們站在外圍，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弗里德里希和亨利並肩站在門前，伊沃、艾伯特等人分立兩側。
老哈拉爾德被帶到兩人面前，佝僂著背，雙手合十在胸前，無聲禱告著。
小博杜安站在一旁，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臉色蒼白。
書記員上前，展開草紙，朗聲宣讀問話記錄。
「經查，」
弗里德里希上前一步，開口道：「老哈拉爾德二十畝耕地，地契真實有效。」
「博杜安騎士承認，借據為前任管事偽造，土地過戶程序不合法。」
他停頓一下，「他願意將耕地歸還原主老哈拉爾德。自今日起，老哈拉爾德恢復對該土地的一切權利。」
「博杜安騎士繼承並享用了非法所得田產十年，需折算價格賠償老哈拉爾德，限十日內交割。」
老哈拉爾德身體晃了一下，被身後的壯漢扶住。
老人張大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有眼淚洶湧而出，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
小博杜安閉上了眼睛。
弗里德里希繼續，「博杜安騎士當時並不在莊園內，此事與他無關。」
「而且，現有證據不足，暫時無法認定老博杜安騎士是否參與或知情。」
「等勃艮第戰事結束後，召開領主法庭，正式審理後再裁決。如果屬實，由博杜安騎士支付償命金。」
老哈拉爾德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眼裡滿是錯愕。
但他身後的壯漢用力拉了他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老人最終低下頭，沒出聲。
「此外，」
弗里德里希的目光掃過全場，「博杜安騎士自願」將穀倉存糧，以市價出售。有需要的可以前往購買。」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聲交談。
弗里德里希最後說，「自今日起，莊園內一切土地糾紛，可到辛根、沙夫豪森、恩根、施托卡赫四處莊園申訴。」
「只要有證據，一定審理。但是如果有誣告、偽證，嚴懲不貸。」
他看向老哈拉爾德，「老哈拉爾德，地還給你了，帶著你的家人回去吧，好好生活。」
他又看向小博杜安，「博杜安騎士，十日期限，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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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對亨利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向馬匹。
兩人策馬出了莊園，弗里德里希看向亨利，「舅舅，東境四十多處莊園，我不可能逐一看過去。」
「我會派人前來，到時候還要麻煩你。」
亨利聞言點頭，「我讓伊沃牽頭，派幾名騎士一起，再配個書記員————」
「書記員我出。」
弗里德里希說，「格列寧根那有現成的人。另外，再加一個人————」
他目光掃過人群，「艾伯特騎士，你對這裡熟識，就一起去吧。」
「另外，那個管事，要換掉。等我的人來之前，萊普莊園裡的事你先管著。」
「是，大人。」
太陽西斜，路邊的田地里，有農戶在疏鬆土地，修理田埂。
前方，菲爾斯滕貝格城堡已映入眼帘，炊煙從城牆後裊裊升起。
就在馬隊即將抵達城堡吊橋時，一騎從後方疾馳而來，衣服上繡著格列寧根的紋章。
赫爾曼上前攔下，交談幾句，隨即臉色凝重地策馬回來，手裡拿著兩封信。
「軍團長，是巴斯塔德總管派來的。一封密信，一封是斯特拉斯堡的阿爾布雷希特伯爵來信。」
弗里德里希勒住馬，接過信。
火漆完整，一封印著格列寧根的紋章，一封印著斯特拉斯堡的。
他先拆開密信，草紙上是巴斯塔德的親筆：大人，埃爾廷貪污案已有眉目。經查，只有今年的生育補助金」被剋扣，約九百海勒。」
——
弗里德里希看著信，神情漠然。
亨利看他的樣子，好奇道：「出什麼事了？」
「家裡有隻老鼠。」
弗里德里希把信折好，塞進懷裡，「吃了不少糧食。」
他又拆開第二封信。
弗里德里希表弟，見字如面。」
萊茵河貿易同盟已準備齊全，首批船隻已經派往沙夫豪森，請你儘快準備貨物。」
另外，先前你同我提及的銀行，我和城內數位商人討論過，覺得大有可為。
但是具體的章程、本金籌措、風險規避等細則，需要仔細商談。
陛下大婚在即，等我們趕赴斯派爾，再詳談此事。」
阿爾布雷希特手書。」
弗里德里希看完，把信遞給亨利。
亨利快速瀏覽，眉頭挑起，「銀行？就是你和找來的那名商人想出來的？」
「是的。」
弗里德里希說，「將來能派上大用場。」
赫伯特莊園，議事廳。
一名侍從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緊張，「大人，從蒙貝利亞爾來的緊急信使，說是格哈德騎士長派回的。」
奧托眉頭一皺，「帶進來。」
信使是個年輕的軍團騎兵，滿身泥雪，嘴唇凍得發紫。
他一進門就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皮筒。
「大人，格哈德騎士長命我日夜兼程，將此信送到軍團長手中。」
「哥哥不在，我替他看。」
奧托接過皮筒，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羊皮紙。格哈德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在匆忙中寫的。
他快速閱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邊上幾人見他神色不對，庫諾問道：「出什麼事了？」
奧托將信紙遞給庫諾，自光掃過桌邊眾人，「格哈德大人在巴爾伯爵領買馬，回程途中遭遇襲擊。」
廳內氣氛驟然緊繃。
庫諾看完信，倒吸一口涼氣，「損失三匹牝馬，弗雷德勳爵受傷————抓到一名俘虜？
「」
「哥哥先前和我提過一嘴，」
奧托說道：「沃蘇勒攻下沒多久，周邊就出現了洛林口音的人。」
巴斯塔德皺眉，「難道是上洛林公爵？就為了幾匹馬？」
「要趕快派人告知哥哥，」
奧托看向庫諾，「庫諾大人，召集治安官，讓強尼去通報。」
「是，我這就去安排。」
庫諾領命，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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