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海戰
深夜，一頂紅色繡著金絲的大帳內，剛剛被僕人叫醒的穆罕默德二世，正站在編織華麗的波斯地毯上穿戴盔甲。
迎著從帳外灌進來的冷風，穆罕默德二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即他閉上雙眼，在心中向真主祈禱。
當他穿戴好盔甲朝著營帳外走的時候，海面上威尼斯七十多艘船艦在尤里普斯海峽一字排開，在船隻的身後，用繩子拉著一艘，或幾艘從漁村搶來的漁船。
那些搶來的漁船上，裝滿浸濕油料的乾草柴火，乾草與柴火被繩子死死綁在小船上，這時候小船還沒有被點燃，它們被前方的戰艦拉著不斷朝著船橋位置衝刺。
龐大的威尼斯艦隊沖向船橋之時，發現敵情的奧斯曼艦隊，立馬組織起人手前來攔截。
同時船橋上也安排了士兵進行防守，原本用於攻城的火炮，也在向著船橋附近部署，只要威尼斯的船隊靠近，他們便會開火。
海面上，乘風前行的威尼斯主艦上，尼科洛站在船頭，用著他那冒著手汗的乾枯手掌緊緊握住船緣。遠處的炮聲，讓他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雖參與過一些針對奧斯曼沿岸的軍事行動，但他作為海軍元帥，並沒有實際披掛上陣的經歷，都是在遠處指揮手下士兵動手。
如今，他卻要面臨著敵人艦隊的封鎖，與炮火的攻擊，這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自己正處於一個危險的狀態下。
他是一個純文人，從來沒有真正經過一場完整的戰爭，威尼斯那套防止出現軍事獨裁者的畸形的政治生態，把他推上了這個本該與他毫不相干的位置。
和他相比，旁邊的費德里科則神色如常地面對著這一切。
他是一個私生子，伯爵的位置本來不該由他繼承，年輕時沒有繼承權的他早早就開始為自己的生計打拼，十幾歲便開始了僱傭兵生涯，到現在48歲的他，大大小小的戰役已經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他已然習慣了與戰爭、炮火、死亡相伴的日子。
此時的李維已經回到了普通加萊船上，指揮三艘載有擲彈兵的加萊船進行戰鬥。
由於是海戰，李維的擲彈兵們沒有穿戴所有板甲。
只是把頭盔和胸甲套上，並且沒有鎖死，如果跌落海中，他們也能快速脫掉沉重的頭盔與胸甲游泳求生。
同時，為了防止他們掉入海中，他們身上還綁了一根活結繩子。
既可以保證他們不跌落海中，也能讓他們在面對敵人跳船的近戰中不被繩子束縛，快速解開繩子。
馬上就要經歷人生第一次海戰，李維和之前里米尼戰前的狀態一樣，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感，有用不完的力氣，頭腦也變得異常清晰。
這種感覺一度讓他認為自己是為戰鬥而生的戰士。
「炮手預瞄好對方艦船方向，隨時做好開火準備。」茫茫大海上，李維只能依靠大吼下達命令。
想要在只有月光的晚上瞄準敵艦，這也不容易，只能大致清楚敵方艦船的位置，至於能不能打准，則全憑運氣。
運氣好打穿對方船底，讓對方船漏水沉海，運氣不好炮彈只能落入海底。
嘣！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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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中，奧斯曼人的船艦忍不住率先開炮。
一顆炮彈「咚」一聲落入李維身前不遠的海面，這顆炮彈將他嚇出一身冷汗，差點就被打中，還好自己運氣不錯。
這時期的戰船，火炮的配置遠沒有後世大航海時期來得恐怖。
大航海時代，一艘戰船的火炮能達到二十到四十門，遍布船艙兩側，一次齊射火炮密集程度十分恐怖。
但現在的加萊船基本只有一門火炮，火炮並非主要戰鬥方式，當下的海戰依舊以跳幫舷戰為主。
率先開炮的奧斯曼軍艦發出的一陣火光，給漆黑大海上難以找到目標的威尼斯炮手提供了準確坐標。
這些訓練有素的炮手，抓住了轉瞬間的機會，將炮火的方向對準剛才出現的火光位置。
嘣！嘣！
一輪射擊，威尼斯幾顆火炮精準命中奧斯曼軍艦，瞬間擊穿船體，船艙內留下一片木屑，與一灘血水，還有一群奴隸槳手驚魂未定的眼神。
一發炮彈，還不足以擊沉一艘加萊船，海面上的船沒有出現減員。
炮手們發射完一輪火炮，嫻熟地清理炮膛，裝填彈藥，準備第二發。
只是就算他們再熟練，裝填一發炮彈也要耗費不少功夫。
隨著雙方戰船距離越來越近，雙方第二發炮彈裝填完畢，一輪互射。
雙方都有超過十艘艦船被炮彈擊中。
李維所在的戰船運氣好，沒有被炮彈擊中，只是在他不遠處，西蒙內乘坐的船，運氣不好被炮彈擊中，死了四個人，一個擲彈兵，與三個槳手。
都是被炮彈強大的動能，擊穿中身體當場死亡。
得知有擲彈兵陣亡的消息後，李維的心情稍稍有些壓抑。
當兵吃飯，陣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這些人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朝夕相處幾個月，還是有那麼一些同袍情誼在的。
雙方這發輪射後，距離已經很近，借著月光能看清對方船艦上人的輪廓。
甲板上，只佩戴著頭盔與胸甲的李維，手舉堅盾和身旁的擲彈兵組成盾牆。
他手裡拿著火繩與手雷，身旁還放著長矛與長劍。
透過盾牆間的縫隙，他看見雙方船隻越來越近，大聲吼道：「槳手準備，擲彈兵準備。」
與此同時，一支支火箭射向他所在的加萊船，火箭落入甲板，但很快就有水手小心翼翼地舉著盾牌、拿著濕布，先將火箭從甲板上拔出，再用濕布將火箭上的明火撲滅。
「槳手全速衝過去。」
養精蓄銳許久的槳手，得到指令後，立馬划動起手上的船槳。
李維他們是去放火燒船橋，不是與奧斯曼海軍死戰。
因此他們不需要與奧斯曼海軍過多糾纏，只需要全力以赴衝破他們的封鎖，抵達船橋位置放火即可。
在狂風、潮汐與槳手發力的加持下，加萊船速度變得極快，威尼斯船隊很快便與奧斯曼艦隊在茫茫大海上相遇。
雙方距離不過十幾米，這時奧斯曼的火箭，火罐，勾索通通往威尼斯船上招呼。
迎著從帳外灌進來的冷風，穆罕默德二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隨即他閉上雙眼，在心中向真主祈禱。
當他穿戴好盔甲朝著營帳外走的時候，海面上威尼斯七十多艘船艦在尤里普斯海峽一字排開，在船隻的身後，用繩子拉著一艘，或幾艘從漁村搶來的漁船。
那些搶來的漁船上，裝滿浸濕油料的乾草柴火，乾草與柴火被繩子死死綁在小船上，這時候小船還沒有被點燃，它們被前方的戰艦拉著不斷朝著船橋位置衝刺。
龐大的威尼斯艦隊沖向船橋之時，發現敵情的奧斯曼艦隊，立馬組織起人手前來攔截。
同時船橋上也安排了士兵進行防守，原本用於攻城的火炮，也在向著船橋附近部署，只要威尼斯的船隊靠近，他們便會開火。
海面上，乘風前行的威尼斯主艦上，尼科洛站在船頭，用著他那冒著手汗的乾枯手掌緊緊握住船緣。遠處的炮聲，讓他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雖參與過一些針對奧斯曼沿岸的軍事行動，但他作為海軍元帥，並沒有實際披掛上陣的經歷，都是在遠處指揮手下士兵動手。
如今，他卻要面臨著敵人艦隊的封鎖，與炮火的攻擊，這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生命受到了威脅，自己正處於一個危險的狀態下。
他是一個純文人，從來沒有真正經過一場完整的戰爭，威尼斯那套防止出現軍事獨裁者的畸形的政治生態，把他推上了這個本該與他毫不相干的位置。
和他相比，旁邊的費德里科則神色如常地面對著這一切。
他是一個私生子，伯爵的位置本來不該由他繼承，年輕時沒有繼承權的他早早就開始為自己的生計打拼，十幾歲便開始了僱傭兵生涯，到現在48歲的他，大大小小的戰役已經不知道經歷多少次，他已然習慣了與戰爭、炮火、死亡相伴的日子。
此時的李維已經回到了普通加萊船上，指揮三艘載有擲彈兵的加萊船進行戰鬥。
由於是海戰，李維的擲彈兵們沒有穿戴所有板甲。
只是把頭盔和胸甲套上，並且沒有鎖死，如果跌落海中，他們也能快速脫掉沉重的頭盔與胸甲游泳求生。
同時，為了防止他們掉入海中，他們身上還綁了一根活結繩子。
既可以保證他們不跌落海中，也能讓他們在面對敵人跳船的近戰中不被繩子束縛，快速解開繩子。
馬上就要經歷人生第一次海戰，李維和之前里米尼戰前的狀態一樣，總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感，有用不完的力氣，頭腦也變得異常清晰。
這種感覺一度讓他認為自己是為戰鬥而生的戰士。
「炮手預瞄好對方艦船方向，隨時做好開火準備。」茫茫大海上，李維只能依靠大吼下達命令。
想要在只有月光的晚上瞄準敵艦，這也不容易，只能大致清楚敵方艦船的位置，至於能不能打准，則全憑運氣。
運氣好打穿對方船底，讓對方船漏水沉海，運氣不好炮彈只能落入海底。
嘣！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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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中，奧斯曼人的船艦忍不住率先開炮。
一顆炮彈「咚」一聲落入李維身前不遠的海面，這顆炮彈將他嚇出一身冷汗，差點就被打中，還好自己運氣不錯。
這時期的戰船，火炮的配置遠沒有後世大航海時期來得恐怖。
大航海時代，一艘戰船的火炮能達到二十到四十門，遍布船艙兩側，一次齊射火炮密集程度十分恐怖。
但現在的加萊船基本只有一門火炮，火炮並非主要戰鬥方式，當下的海戰依舊以跳幫舷戰為主。
率先開炮的奧斯曼軍艦發出的一陣火光，給漆黑大海上難以找到目標的威尼斯炮手提供了準確坐標。
這些訓練有素的炮手，抓住了轉瞬間的機會，將炮火的方向對準剛才出現的火光位置。
嘣！嘣！
一輪射擊，威尼斯幾顆火炮精準命中奧斯曼軍艦，瞬間擊穿船體，船艙內留下一片木屑，與一灘血水，還有一群奴隸槳手驚魂未定的眼神。
一發炮彈，還不足以擊沉一艘加萊船，海面上的船沒有出現減員。
炮手們發射完一輪火炮，嫻熟地清理炮膛，裝填彈藥，準備第二發。
只是就算他們再熟練，裝填一發炮彈也要耗費不少功夫。
隨著雙方戰船距離越來越近，雙方第二發炮彈裝填完畢，一輪互射。
雙方都有超過十艘艦船被炮彈擊中。
李維所在的戰船運氣好，沒有被炮彈擊中，只是在他不遠處，西蒙內乘坐的船，運氣不好被炮彈擊中，死了四個人，一個擲彈兵，與三個槳手。
都是被炮彈強大的動能，擊穿中身體當場死亡。
得知有擲彈兵陣亡的消息後，李維的心情稍稍有些壓抑。
當兵吃飯，陣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這些人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朝夕相處幾個月，還是有那麼一些同袍情誼在的。
雙方這發輪射後，距離已經很近，借著月光能看清對方船艦上人的輪廓。
甲板上，只佩戴著頭盔與胸甲的李維，手舉堅盾和身旁的擲彈兵組成盾牆。
他手裡拿著火繩與手雷，身旁還放著長矛與長劍。
透過盾牆間的縫隙，他看見雙方船隻越來越近，大聲吼道：「槳手準備，擲彈兵準備。」
與此同時，一支支火箭射向他所在的加萊船，火箭落入甲板，但很快就有水手小心翼翼地舉著盾牌、拿著濕布，先將火箭從甲板上拔出，再用濕布將火箭上的明火撲滅。
「槳手全速衝過去。」
養精蓄銳許久的槳手，得到指令後，立馬划動起手上的船槳。
李維他們是去放火燒船橋，不是與奧斯曼海軍死戰。
因此他們不需要與奧斯曼海軍過多糾纏，只需要全力以赴衝破他們的封鎖，抵達船橋位置放火即可。
在狂風、潮汐與槳手發力的加持下，加萊船速度變得極快，威尼斯船隊很快便與奧斯曼艦隊在茫茫大海上相遇。
雙方距離不過十幾米，這時奧斯曼的火箭，火罐，勾索通通往威尼斯船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