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兵合一處
第二天一早，盧芭照常起床去馬廄餵馬。
一到馬廄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和平時不一樣的氣氛，空氣中瀰漫著莊嚴、肅殺的氣息。
並且今天給的草料比往日要多了一些，往日從來不會出現在這裡的神父今日也身穿禮服，手拿聖經和銀質十字架，她感覺到今天可能要發生什麼。
正好馬廄有一個阿爾巴尼亞僱傭輕騎兵在餵馬，盧芭記得他，他經常充當她和李維之間的翻譯。
「萊卡·巴爾察，這是怎麼了，今天要出城作戰嗎？」
「是的孩子，今天我們就要出征了，去攻打城外的聖朱利亞諾，李維到時候也要去。
不過你不用擔心李維，我們這是跟義大利人作戰，不是跟殘忍的異教徒作戰，安全得很。
而且他還是重騎兵，很少會出現傷亡的。」
盧芭知道李維作為僱傭兵遲早要上戰場，可聽到他馬上就要出城作戰內心依舊充滿擔憂。
餵完馬匹，她一路小跑回家：「父親，今天李維要出城打仗了。」
一個三四十歲正在揉面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頭微微抬起。
盧芭沒有等他說話，提著裙子，小碎步噠噠跑到二樓。
昨晚喝了不少，李維酒氣未消，正坐在床頭髮呆，只見盧芭推開門，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
結合盧芭言語中極個別單詞和她的表情，他猜測對方擔憂的可能是自己上戰場這事。
兩人語言不通，沒有過多的交流，他只是把盧芭擁入懷中。
沒過多久，盧芭幫著李維穿戴盔甲。
兩人一齊下樓，盧芭的父親喬恩這時已經洗乾淨剛才揉面的手，走到李維身前說著他聽不懂的阿爾巴尼亞語，他大致能從情緒判斷這是祝福。
盧芭那十五歲的弟弟奇亞只是站在他父親旁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藏不住的擔憂。
他們間沒有過多的言語，盧芭一家人來自阿爾巴尼亞，那裡的人們常年與奧斯曼軍隊作戰，戰鬥對他們來說稀鬆平常，家裡的男人上戰場，他們只能默默地祈禱，除此之外也不能做什麼事。
沒多久，穿著盔甲的李維和盧芭一家子來到馬廄，他們一家人幫著他把馬甲整理好，馬鞍穿戴好。
即將到來的戰鬥，李維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這個時代全甲騎士的死亡率很低，而且自己有著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要強壯的身體，只要稍微注意點保住小命基本沒問題。
此時馬廄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騎士，騎士扈從，城市民兵，妓院裡的妓女，看熱鬧的普通平民，現場比菜市場還嘈雜。
加萊奧托走過來對著所有小隊成員說道：「重騎兵，輕騎兵跟我來，弓弩手，長槍兵由科林帶領加入步兵方陣。」
小隊騎兵牽著馬跟著加萊奧托來到西斯蒙多城堡面前，牽著馬站成一排。
重騎兵兩百人左右站在前排，輕騎兵兩百五十人左右在重騎兵後面，步兵站在最後面大概有九百人。
這次出城作戰人數超千人，只留了少部分人守城。
為了這一戰，羅伯托可以說把全部家底都拿了出來。
士兵集合完畢，戰前西蒙神父帶領眾人做彌撒，祈禱，懺悔，撒聖水。
做完彌撒，羅伯托下令軍隊從西門出去，同遠道而來的費德里科匯合。
費德里科的部隊由他自己招募的士兵和那不勒斯、佛羅倫斯遠道而來的援軍組成，一共三千多人接近四千人。雙方兵合一處後有五千人左右，兵力和教皇國軍隊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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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佛羅倫斯之所以會派兵支援，是因為那不勒斯組織了一個康比奧聯盟，也常被稱作反教皇聯盟，這個聯盟是專門針對教皇國的。
羅伯托在去年父親死後，通過家族奪權取得里米尼城控制權，就加入了這個聯盟。
大軍從西城出城，城門一打開就被教皇國探子發現，探子拍馬回營，把大軍出動的消息傳回去。
李維牽著馬，默默地走在隊伍中，為了保持馬力，他們重騎兵在作戰前都不會騎馬的。
那些有備用馱馬的會騎著馱馬，從而保持人和戰馬的體力。李維這種只有一匹馬的，只能自己牽著馬，讓自己累點，馬輕鬆些。
大戰將至，李維倒是沒有害怕的心理，更多的反而是興奮，讓他腎上腺素飆升，回想起兩個多月前跟著羅伯托去夜襲的時候，那天他總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腦子清醒。
里米尼城西邊城外，沒有北邊城外聖朱利亞諾那樣的聚集區，只有大片農田和零散的居民小屋。
農田裡的麥子早已被教皇國僱傭兵收割，充當軍糧和戰馬飼料，田間還留有雜亂的馬蹄印。
走出城門不久，隊伍便停留在馬雷基亞河岸邊，倒不是河水擋住了他們，現在河水很淺，淌水就能過。
他們停留在這裡休整，順便等待費德里科。
費德里科部隊原本駐紮在十一公里外的山脊上，昨天他們經過一天的行軍已經下山，駐紮在里米尼城外兩三公里的地方。
休整沒多久，費德里科的部隊便與羅伯托部隊匯合，羅伯托拍馬上前和他們互相寒暄。
他們說了什麼李維也聽見，他只是坐在地上休息遠遠觀望這些大人物。
雙方寒暄完，隨即開拔軍隊渡河，河水不過齊膝深，河對面也沒有阻攔的軍隊，近五千人的隊伍，只用了一個小時便順利渡河。
教皇軍所在的聖朱利亞諾郊區，就在里米尼北城牆旁邊，只隔了一條馬雷基亞河。
所以李維所在的聯軍，很快便抵達教皇軍紮營的聖朱利亞諾。
聖朱利亞諾原本用來抵禦汛期的牆體，被他們稍加改造便成了天然的城牆，他們依託城牆，與聯軍對峙。
雙方相隔不過兩百米，李維能清楚地看到對面牆上一些盔甲華麗花哨的騎士，簇擁著一個人。
很顯然這個人身份不簡單，在他身邊的人應該也不簡單，他心中暗暗把這些人的盔甲樣式記住。
如果抓的是窮騎士，只有他那一身裝備值點錢，至於贖金，兩個字「沒有」，賤命一條，最多強迫立下債務契約，或者轉為短期服役抵債。
這些小心思和僱傭兵的規矩，都是他這段時間跟那些老僱傭兵學到的。
這時盧卡斯側過頭來，對著他小聲提醒道：「看見中間那個嗎？他就是拿破崙·奧爾西尼，來自羅馬的大貴族，抓住他就發了，這輩子不用當傭兵了，可以去鄉下買一大片土地，養幾個情婦……」
「我們是臨時組成的小隊，不像其他那些小隊是常年合作的，我們如果抓俘虜，一定要相互幫忙，俘虜贖金也按我們約定的分配。」加萊奧托對著小隊隊員們提醒道。
僱傭兵這個群體，一般都是熟人之間才會組成小隊、中隊，像李維他們這種不相熟的人臨時組成一個小隊的情況很少見。
一到馬廄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和平時不一樣的氣氛，空氣中瀰漫著莊嚴、肅殺的氣息。
並且今天給的草料比往日要多了一些，往日從來不會出現在這裡的神父今日也身穿禮服，手拿聖經和銀質十字架，她感覺到今天可能要發生什麼。
正好馬廄有一個阿爾巴尼亞僱傭輕騎兵在餵馬，盧芭記得他，他經常充當她和李維之間的翻譯。
「萊卡·巴爾察，這是怎麼了，今天要出城作戰嗎？」
「是的孩子，今天我們就要出征了，去攻打城外的聖朱利亞諾，李維到時候也要去。
不過你不用擔心李維，我們這是跟義大利人作戰，不是跟殘忍的異教徒作戰，安全得很。
而且他還是重騎兵，很少會出現傷亡的。」
盧芭知道李維作為僱傭兵遲早要上戰場，可聽到他馬上就要出城作戰內心依舊充滿擔憂。
餵完馬匹，她一路小跑回家：「父親，今天李維要出城打仗了。」
一個三四十歲正在揉面的中年男人，聽到這話頭微微抬起。
盧芭沒有等他說話，提著裙子，小碎步噠噠跑到二樓。
昨晚喝了不少，李維酒氣未消，正坐在床頭髮呆，只見盧芭推開門，說了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
結合盧芭言語中極個別單詞和她的表情，他猜測對方擔憂的可能是自己上戰場這事。
兩人語言不通，沒有過多的交流，他只是把盧芭擁入懷中。
沒過多久，盧芭幫著李維穿戴盔甲。
兩人一齊下樓，盧芭的父親喬恩這時已經洗乾淨剛才揉面的手，走到李維身前說著他聽不懂的阿爾巴尼亞語，他大致能從情緒判斷這是祝福。
盧芭那十五歲的弟弟奇亞只是站在他父親旁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神藏不住的擔憂。
他們間沒有過多的言語，盧芭一家人來自阿爾巴尼亞，那裡的人們常年與奧斯曼軍隊作戰，戰鬥對他們來說稀鬆平常，家裡的男人上戰場，他們只能默默地祈禱，除此之外也不能做什麼事。
沒多久，穿著盔甲的李維和盧芭一家子來到馬廄，他們一家人幫著他把馬甲整理好，馬鞍穿戴好。
即將到來的戰鬥，李維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這個時代全甲騎士的死亡率很低，而且自己有著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要強壯的身體，只要稍微注意點保住小命基本沒問題。
此時馬廄里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騎士，騎士扈從，城市民兵，妓院裡的妓女，看熱鬧的普通平民，現場比菜市場還嘈雜。
加萊奧托走過來對著所有小隊成員說道：「重騎兵，輕騎兵跟我來，弓弩手，長槍兵由科林帶領加入步兵方陣。」
小隊騎兵牽著馬跟著加萊奧托來到西斯蒙多城堡面前，牽著馬站成一排。
重騎兵兩百人左右站在前排，輕騎兵兩百五十人左右在重騎兵後面，步兵站在最後面大概有九百人。
這次出城作戰人數超千人，只留了少部分人守城。
為了這一戰，羅伯托可以說把全部家底都拿了出來。
士兵集合完畢，戰前西蒙神父帶領眾人做彌撒，祈禱，懺悔，撒聖水。
做完彌撒，羅伯托下令軍隊從西門出去，同遠道而來的費德里科匯合。
費德里科的部隊由他自己招募的士兵和那不勒斯、佛羅倫斯遠道而來的援軍組成，一共三千多人接近四千人。雙方兵合一處後有五千人左右，兵力和教皇國軍隊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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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佛羅倫斯之所以會派兵支援，是因為那不勒斯組織了一個康比奧聯盟，也常被稱作反教皇聯盟，這個聯盟是專門針對教皇國的。
羅伯托在去年父親死後，通過家族奪權取得里米尼城控制權，就加入了這個聯盟。
大軍從西城出城，城門一打開就被教皇國探子發現，探子拍馬回營，把大軍出動的消息傳回去。
李維牽著馬，默默地走在隊伍中，為了保持馬力，他們重騎兵在作戰前都不會騎馬的。
那些有備用馱馬的會騎著馱馬，從而保持人和戰馬的體力。李維這種只有一匹馬的，只能自己牽著馬，讓自己累點，馬輕鬆些。
大戰將至，李維倒是沒有害怕的心理，更多的反而是興奮，讓他腎上腺素飆升，回想起兩個多月前跟著羅伯托去夜襲的時候，那天他總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腦子清醒。
里米尼城西邊城外，沒有北邊城外聖朱利亞諾那樣的聚集區，只有大片農田和零散的居民小屋。
農田裡的麥子早已被教皇國僱傭兵收割，充當軍糧和戰馬飼料，田間還留有雜亂的馬蹄印。
走出城門不久，隊伍便停留在馬雷基亞河岸邊，倒不是河水擋住了他們，現在河水很淺，淌水就能過。
他們停留在這裡休整，順便等待費德里科。
費德里科部隊原本駐紮在十一公里外的山脊上，昨天他們經過一天的行軍已經下山，駐紮在里米尼城外兩三公里的地方。
休整沒多久，費德里科的部隊便與羅伯托部隊匯合，羅伯托拍馬上前和他們互相寒暄。
他們說了什麼李維也聽見，他只是坐在地上休息遠遠觀望這些大人物。
雙方寒暄完，隨即開拔軍隊渡河，河水不過齊膝深，河對面也沒有阻攔的軍隊，近五千人的隊伍，只用了一個小時便順利渡河。
教皇軍所在的聖朱利亞諾郊區，就在里米尼北城牆旁邊，只隔了一條馬雷基亞河。
所以李維所在的聯軍，很快便抵達教皇軍紮營的聖朱利亞諾。
聖朱利亞諾原本用來抵禦汛期的牆體，被他們稍加改造便成了天然的城牆，他們依託城牆，與聯軍對峙。
雙方相隔不過兩百米，李維能清楚地看到對面牆上一些盔甲華麗花哨的騎士，簇擁著一個人。
很顯然這個人身份不簡單，在他身邊的人應該也不簡單，他心中暗暗把這些人的盔甲樣式記住。
如果抓的是窮騎士，只有他那一身裝備值點錢，至於贖金，兩個字「沒有」，賤命一條，最多強迫立下債務契約，或者轉為短期服役抵債。
這些小心思和僱傭兵的規矩，都是他這段時間跟那些老僱傭兵學到的。
這時盧卡斯側過頭來，對著他小聲提醒道：「看見中間那個嗎？他就是拿破崙·奧爾西尼，來自羅馬的大貴族，抓住他就發了，這輩子不用當傭兵了，可以去鄉下買一大片土地，養幾個情婦……」
「我們是臨時組成的小隊，不像其他那些小隊是常年合作的，我們如果抓俘虜，一定要相互幫忙，俘虜贖金也按我們約定的分配。」加萊奧托對著小隊隊員們提醒道。
僱傭兵這個群體，一般都是熟人之間才會組成小隊、中隊，像李維他們這種不相熟的人臨時組成一個小隊的情況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