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沼澤荒地
兩人走了一個小時，盧芭額頭微微出汗，他們才抵達父子二人開荒地點「帕魯德」。
帕魯德在義大利語裡，就是沼澤的意思。
這裡離里米尼城四公里，而且還是沼澤荒地，常年居住在這附近的人並不多，大概六十口人，分為十五家。
這十五家，有十一家持有沼澤荒地的產權。
他們買荒地，基本都是用來放牧，割草餵牛。
嫩葉蘆葦是不錯的牛草，每年春夏時期他們會趁著葉子鮮嫩，特意割來餵牛。
那十一家持有的沼澤荒地，正是李維需要的那種容易改造的沼澤荒地。
李維已經初步跟他們表達過購買意願，但他們賣出意願不強。
為了購買他們手上的土地，原本只值1.7杜卡特一公頃的土地，現在已經漲到2.2杜卡特了。
價格的上漲，讓他們部分人漸漸地有了賣出的意願。
……
在離沼澤兩百多米、人跡罕至的岸邊。
全身上下只有臉和手沒有裹著黑泥的喬恩父子正拿著勺子把魚肉醬塗抹在麵包上，準備大快朵頤享受美食。
不遠處的李維，站在小山坡上眺望他們父子二人開荒的土地。
兩個人開墾了八天時間，才開墾出一小片土地，他估計也就兩畝地左右。
處理表面的蘆葦很容易，但是深埋在沼澤地里的蘆葦根，則是最難處理的東西。
李維大致算了一下，開墾一公頃土地，光是除草成本就要7.2杜卡特。
他的土地還是他特意選的容易開荒的地方，如果是那些不容易開荒的沼澤地，成本可能要翻倍。
除了除草，加上修建田坎，排水溝的費用，開荒一公頃這樣的土地，成本可能來到十一杜卡特左右。
雖然開荒成本很高，但一旦開出來就是真正的沃土，裡面全是黑泥，每年長出來的糧食都會比正常土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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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土地，賣八十杜卡特一公頃都會有人買。
站在遠處眺望沼澤的李維，已經開始在腦中想像，自己開荒完賣土地賺錢時的樣子了。
這時身後響起盧芭那溫柔的聲音：「李維，我們該走了。」
回頭一看，喬恩父子已經吃飽，正在往身上抹泥，戴防蚊帽。
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喬恩突然開口努力地蹦出兩個詞：「菱角，要嗎？」
盧芭看了看李維，李維擺手道：「不要了，已經吃膩了。」
沼澤里有大量的菱角，不過當地人基本不怎麼吃，除非遇到饑荒年。
他們認為沼澤是瘴氣污穢之地，裡面的東西儘量少食用。
所以當地沼澤裡面的菱角，螺，蚌，蛙這些東西，他們平日裡都不會主動食用。
他們越是不吃，沼澤裡面這些東西越是泛濫，因而這裡的沼澤菱角，螺，蚌，蛙很多。
李維雖然吃這些東西，但也架不住天天吃，他現在也吃膩了。
離開沼澤地，返程的路上，李維去了一趟那些持有沼澤荒地的農戶家拜訪。
這些農戶的居住方式和其他里米尼鄉村的農戶不一樣，正常鄉村是多戶農戶聚在一個村子居住。
而沼澤荒地這裡，住戶們分散居住，居住範圍基本都在一公里寬的沼澤範圍內。
沿著當地人踩出的鄉間小道，翻過一個亂石叢生的丘陵，一座低矮的石頭屋映入眼帘。
李維對著石頭屋放聲大吼：「卡洛，卡洛在家嗎？」
「吼」是這個時代人們需要具備的基本技能，他已慢慢習慣這樣的說話方式。
回復他的是一個婦人：「李維先生，卡洛不在家。」
回話的是卡洛的妻子喬萬娜，她是三十多歲發福的中年婦女，也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有人回應，李維順勢從丘陵上下去走到石屋前。
石屋房門大開，屋內喬萬娜正在織布，旁邊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男孩，拿著一撮羊毛紡線。
「李維先生，我跟卡洛商量過了，那塊地如果您能出到2.4杜卡特一公頃，我們就同意賣給您。」喬萬娜一邊織著布，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
為了土地的事，李維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跟附近的村民大多都認識，村民們也認識他。
「2.4杜卡特，喬萬娜你們這是在搶劫，你那塊土地的報價太高了，2.3是我的極限。」
喬萬娜給的價格其實不算高，但他還是要裝作很難受的樣子講價，如果自己太快答應了，對方轉頭又提價難受的還是自己。
最後經過雙方的談判，口頭約定價格2.36杜卡特一公頃，最終是否成交，她還得等卡洛回來再決定。
從喬萬娜家離開，李維長舒了一口氣，他感覺做生意講價比他打仗還辛苦。
自己不適合做討價還價的事，如果以後發達了，一定要請一個專業的人來做。
離開這一家，他又開始拜訪下一家。
等把每家每戶拜訪完，他跟盧芭才回去。
這次逐門拜訪拿到了他想要的結果，有一半的農戶，跟他達成了口頭協議，明天就能簽約。
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明天之前會不會反悔，不來簽約了。
跟小農戶打交道就是這樣，他們錙銖必較。
回去的時候路過軍營，被人叫住，說伯爵找他。他只好讓盧芭先行回去，他去覲見伯爵。
穿過嘈雜、臭味熏天的營房，進入費德里科的主帳。
一入主帳，一股淡淡的薰香氣息鑽入鼻腔，讓人感到安寧。
主帳內，費德里科和一眾李維熟悉的高級軍官都在。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華服男性，其中一個中年人坐在費德里科身旁。
看他們穿著就知道這些陌生人身份應該不簡單。
在李維進門前，他們飲酒作樂，觀看弄人（小丑）表演滑稽戲，講笑話。
李維一進營帳，便被費德里科招到了身邊，等他走過去，費德里科就開口向身旁李維不認識的華服中年人介紹：「這就是我說的大明來的皇子……」
一開始李維還以為，費德里科找他有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這是把自己當稀罕物拿出來給客人觀賞。
來的客人費德里科稱呼為安德烈亞，好像是來自威尼斯的實權大貴族。
來這裡的目的是幹什麼暫時李維不清楚，費德里科沒有在聊天中透露。
他覺得應該是來採購馬匹，或者武器，盔甲的。
威尼斯畢竟是個商業國家，實權大貴族也是要出來做生意賺錢的。
那位從威尼斯來的貴族安德烈亞，跟費德里科當初見到他時候一樣，對他非常感興趣。
帕魯德在義大利語裡，就是沼澤的意思。
這裡離里米尼城四公里，而且還是沼澤荒地，常年居住在這附近的人並不多，大概六十口人，分為十五家。
這十五家，有十一家持有沼澤荒地的產權。
他們買荒地，基本都是用來放牧，割草餵牛。
嫩葉蘆葦是不錯的牛草，每年春夏時期他們會趁著葉子鮮嫩，特意割來餵牛。
那十一家持有的沼澤荒地，正是李維需要的那種容易改造的沼澤荒地。
李維已經初步跟他們表達過購買意願，但他們賣出意願不強。
為了購買他們手上的土地，原本只值1.7杜卡特一公頃的土地，現在已經漲到2.2杜卡特了。
價格的上漲，讓他們部分人漸漸地有了賣出的意願。
……
在離沼澤兩百多米、人跡罕至的岸邊。
全身上下只有臉和手沒有裹著黑泥的喬恩父子正拿著勺子把魚肉醬塗抹在麵包上，準備大快朵頤享受美食。
不遠處的李維，站在小山坡上眺望他們父子二人開荒的土地。
兩個人開墾了八天時間，才開墾出一小片土地，他估計也就兩畝地左右。
處理表面的蘆葦很容易，但是深埋在沼澤地里的蘆葦根，則是最難處理的東西。
李維大致算了一下，開墾一公頃土地，光是除草成本就要7.2杜卡特。
他的土地還是他特意選的容易開荒的地方，如果是那些不容易開荒的沼澤地，成本可能要翻倍。
除了除草，加上修建田坎，排水溝的費用，開荒一公頃這樣的土地，成本可能來到十一杜卡特左右。
雖然開荒成本很高，但一旦開出來就是真正的沃土，裡面全是黑泥，每年長出來的糧食都會比正常土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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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土地，賣八十杜卡特一公頃都會有人買。
站在遠處眺望沼澤的李維，已經開始在腦中想像，自己開荒完賣土地賺錢時的樣子了。
這時身後響起盧芭那溫柔的聲音：「李維，我們該走了。」
回頭一看，喬恩父子已經吃飽，正在往身上抹泥，戴防蚊帽。
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喬恩突然開口努力地蹦出兩個詞：「菱角，要嗎？」
盧芭看了看李維，李維擺手道：「不要了，已經吃膩了。」
沼澤里有大量的菱角，不過當地人基本不怎麼吃，除非遇到饑荒年。
他們認為沼澤是瘴氣污穢之地，裡面的東西儘量少食用。
所以當地沼澤裡面的菱角，螺，蚌，蛙這些東西，他們平日裡都不會主動食用。
他們越是不吃，沼澤裡面這些東西越是泛濫，因而這裡的沼澤菱角，螺，蚌，蛙很多。
李維雖然吃這些東西，但也架不住天天吃，他現在也吃膩了。
離開沼澤地，返程的路上，李維去了一趟那些持有沼澤荒地的農戶家拜訪。
這些農戶的居住方式和其他里米尼鄉村的農戶不一樣，正常鄉村是多戶農戶聚在一個村子居住。
而沼澤荒地這裡，住戶們分散居住，居住範圍基本都在一公里寬的沼澤範圍內。
沿著當地人踩出的鄉間小道，翻過一個亂石叢生的丘陵，一座低矮的石頭屋映入眼帘。
李維對著石頭屋放聲大吼：「卡洛，卡洛在家嗎？」
「吼」是這個時代人們需要具備的基本技能，他已慢慢習慣這樣的說話方式。
回復他的是一個婦人：「李維先生，卡洛不在家。」
回話的是卡洛的妻子喬萬娜，她是三十多歲發福的中年婦女，也是四個孩子的母親。
有人回應，李維順勢從丘陵上下去走到石屋前。
石屋房門大開，屋內喬萬娜正在織布，旁邊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男孩，拿著一撮羊毛紡線。
「李維先生，我跟卡洛商量過了，那塊地如果您能出到2.4杜卡特一公頃，我們就同意賣給您。」喬萬娜一邊織著布，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
為了土地的事，李維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跟附近的村民大多都認識，村民們也認識他。
「2.4杜卡特，喬萬娜你們這是在搶劫，你那塊土地的報價太高了，2.3是我的極限。」
喬萬娜給的價格其實不算高，但他還是要裝作很難受的樣子講價，如果自己太快答應了，對方轉頭又提價難受的還是自己。
最後經過雙方的談判，口頭約定價格2.36杜卡特一公頃，最終是否成交，她還得等卡洛回來再決定。
從喬萬娜家離開，李維長舒了一口氣，他感覺做生意講價比他打仗還辛苦。
自己不適合做討價還價的事，如果以後發達了，一定要請一個專業的人來做。
離開這一家，他又開始拜訪下一家。
等把每家每戶拜訪完，他跟盧芭才回去。
這次逐門拜訪拿到了他想要的結果，有一半的農戶，跟他達成了口頭協議，明天就能簽約。
不過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明天之前會不會反悔，不來簽約了。
跟小農戶打交道就是這樣，他們錙銖必較。
回去的時候路過軍營，被人叫住，說伯爵找他。他只好讓盧芭先行回去，他去覲見伯爵。
穿過嘈雜、臭味熏天的營房，進入費德里科的主帳。
一入主帳，一股淡淡的薰香氣息鑽入鼻腔，讓人感到安寧。
主帳內，費德里科和一眾李維熟悉的高級軍官都在。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華服男性，其中一個中年人坐在費德里科身旁。
看他們穿著就知道這些陌生人身份應該不簡單。
在李維進門前，他們飲酒作樂，觀看弄人（小丑）表演滑稽戲，講笑話。
李維一進營帳，便被費德里科招到了身邊，等他走過去，費德里科就開口向身旁李維不認識的華服中年人介紹：「這就是我說的大明來的皇子……」
一開始李維還以為，費德里科找他有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這是把自己當稀罕物拿出來給客人觀賞。
來的客人費德里科稱呼為安德烈亞，好像是來自威尼斯的實權大貴族。
來這裡的目的是幹什麼暫時李維不清楚，費德里科沒有在聊天中透露。
他覺得應該是來採購馬匹，或者武器，盔甲的。
威尼斯畢竟是個商業國家，實權大貴族也是要出來做生意賺錢的。
那位從威尼斯來的貴族安德烈亞，跟費德里科當初見到他時候一樣，對他非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