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招募人手
第284章 招募人手
薇薇安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他是和索菲亞一起來的，就屬他最嚴厲了，總是板著臉，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他教我們認字和一些歷史地理之類的東西，說什麼以前的國王啊、戰爭啊，這些內容很無聊，但是我都還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他打我！」
「還有還有，我爺爺有空的時候也會去學校教些東西！」
薇薇安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他教我們草藥學，比如哪些草能吃，哪些草能治病，哪些草有毒不能碰之類的。
這個大家都聽得懂，可有意思了！」
林客耐心地聽著薇薇安的描述，時不時地點點頭。
從她稚嫩的描述中林客大致了解了學校目前的運轉情況。
對於領地內適齡兒童進行教學啟蒙是他早就定下來的重要政策，也是他構建領地未來的基石之一。
雖然當初在推動這項政策的時候遇到了不少阻力。
最開始的時候，即便是最為開明的古德神父都認為平民子弟不配學習知識，認為那是貴族和神職人員的專利，對此表示強烈反對。
後來阿蒙爾德學士來了之後，也對教授一群懵懂無知的泥腿子頗有微詞。
但是在林客的強硬要求和耐心勸說下，他們還是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了。
—
畢竟在這個知識被壟斷的時代，要讓一群自視甚高的知識分子去教授一般的平民，確實是一件不為大眾所理解的事情。
同時平民都有著繁雜的勞作和貧困的生活，也讓他們也無力去求學。
很多人寧願讓孩子在家幫忙種地、放牛，也不願意送他們去學校浪費時間。
而林客的做法，無疑是給了這些孩子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即便學校里教的只是粗淺的識字、簡單的算術和一些基礎的常識，對於一般的領民而言，也已經是一項了不得的技能了。
至少他們將來能夠看懂領主發布的公告，能夠自己記帳就足夠了。
而對於林客而言，想要發展領地，有一批忠於自己的底層文化人是必不可少的。
很多政策的推行，比如稅收的統計、土地的丈量、倉庫的管理，都需要一群能夠懂得知識的人替他進行操作和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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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一群大字不識幾個、連數都不會數的人來管理這些事情，那肯定會出大問題，甚至可能導致領地的混亂。
所以無論如何，即便這樣做會讓某些人心生不滿，甚至暗中抵制，林客還是義無反顧地推行下去這項政策。
教育、民生、醫療，這是他為領民們規劃的三大福利，也是他鞏固自己統治的重要手段。
這些事情短期內可能看不出太大的效果，但只要時間足夠，它們所帶來的好處，不僅會惠及領民，最終也會反過來強大他自己和他的領地。
想要蓋好一棟高樓，必要的地基基礎是必不可少的。
而這群通過教育培養出來的、既懂知識又忠於自己的年輕人，就是他未來宏偉藍圖中最堅實的根基之一。
當然，林客也清楚地知道，開民智其實就是一把雙刃劍。
愚民政策會讓領地變得死氣沉沉，缺乏活力和創造力。
所以古德神父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林客巧妙地將神學和教育結合起來，讓孩子們在學習知識的同時，也接受著林客大人是光輝主代言人的思想灌輸。
這種潛移默化的忠誠培養，是他為領地長治久安所構築的一整套完整體系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和薇薇安閒聊了一會兒之後，領地內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來，畢竟林客離開莊園也已經有一段時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拿主意。
雖然平時的時候會通過信使來回傳遞信件，但那畢竟效率太慢，並目很多事情都無法在信里說
的清楚，因此他也並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某些事情還是暫時擱置了下來。
而率先找到林客的就是還在他莊園宅邸里辦公的利薩拉德長老。
將還在門口探頭探腦、顯然想湊熱鬧的薇薇安半勸半哄地打發走。林客轉過身，跟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利薩拉德走進了書房。
剛一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舊紙張霉味、草藥清香和淡青草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林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感情這位利薩拉德長老是把自己的書房當做藥房了，平時除了處理政務之外，還順帶在這裡處理草藥了啊！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几乎占據了房間的核心位置，桌上堆積如山的羊皮紙文件和捲軸像一座小小的城堡，只在正中央留出一小塊可供書寫的空間。
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地圖和草藥圖譜，角落裡的書架也塞得滿滿當當，連窗台上都擺放著幾個裝著乾燥植物的陶罐。
利薩拉德長進門檻，看到桌上的文件，原本就略顯佝僂的背更彎了幾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用袖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帶著幾分誇張的表情抱怨道：「林客大人，你快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本來以為到了你這兒能安享晚年，沒想到反而比年輕時候還操勞。
這活兒比我當年在宮廷里當醫師，比在南方學院裡教那些毛頭小子辨認草藥，比在山林里風餐
露宿尋找稀有藥材都要累！
我看我是真熬不住了，你隨便找誰，趕緊派個人來接替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抱曾孫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桌上的文件，語氣里滿是無奈。
那些文件有的用紅繩捆著，有的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單詞，顯然都是需要仔細處理的政務和帳目。
林客望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再看看利薩拉德長老那副我快不行了的模樣，也頗為不好意思地訕笑幾聲道：「辛苦你了利薩拉德醫師，放心吧，我回頭就找人來幫你分擔。
再說了不是還有古德神父和拉克學士也在幫你分攤一些嗎？」
「別提他倆了！」
利薩拉德長老一聽這話，像是被點到了什麼，立刻拔高了音量道：「古德神父？他自己教堂里的那些破事都忙得焦頭爛額，今天要給新生兒洗禮，明天要給死去的農夫祈禱，並且還動不動偷偷酗酒。
現在他已經墮落了，他早就和惡魔達成了協議徹底腐化了。
至於那個拉克學士，他倒是年輕有幹勁，可整天要在外面跑，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也幹不了太多坐在書桌後面的活。
以前事情少的時候我們幾個人湊活一下還能應付，可現在不一樣，領地擴大，人口也多了許
多，大小事務堆積起來可是有的忙的，是時候該找些專門的文書和書記官來處理這些雜事了。
林客靜靜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利薩拉德長老說的確實是實情，現在他憑藉戰功晉升為伯爵，實際控制的領地面積很大，下轄的村莊和莊園光是每天的稅收帳目、物資調配就足夠讓人頭疼。
那個曾經的草台班子已經遠遠跟不上領地發展的需求。
一批合格的學士、文書和管理人員，確實是眼下最急需的。
他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那是一份關於領地秋收的統計報告，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記錄著各個村莊的糧食產量、上繳數量和剩餘庫存，數字後面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顯然是記錄者自己才看得懂的標記。
「這是讓學生幫忙處理的，學校里的那些學生還太年輕，雖然已經學了些讀寫和算術，但處理這些複雜的政務還遠遠不夠。」
林客皺著眉頭說道：「想要快速找到一批合格的人才，恐怕還是得依靠那些貴族和教會裡的學者。」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
在這個時代，教育幾乎被貴族和教會壟斷，普通平民大多是文盲，只有那些受過系統教育的貴族子弟或神職人員，才具備處理文書工作的能力。
利薩拉德長老見林客面露難色，知道他是在擔心如何說服那些高傲的貴族子弟來偏遠的領地效力，於是開口提議道：「我倒有個主意，你可以招募一些貴族的次子或者旁系子弟。
要知道，按照【北境】的繼承法，只有長子才能繼承爵位和領地，那些次子們沒有繼承權，要麼去其他貴族領主手下當見習騎士，希望有機會轉正成為騎士後獲得封邑。
要麼就只能去其他貴族領主摩下當幕僚文書，希望能憑藉能力獲得一份薪酬。
雖然其中大部分人都只懂騎馬打仗，一門心思想要上戰場立功，但總有一些人對知識更感興趣，選擇了走文書的道路。
以你現在伯爵的身份，再加上領地發展需求，想要召集一批這樣的人來為你效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林客眼睛一亮，當即覺得這個建議確實可行。
貴族次子們既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又有迫切的求職需求，而且他們熟悉貴族社會的規則，處理起與其他領主或王室的往來文書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那你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薦嗎？利薩拉德醫師。」
林客問道。
利薩拉德長老卻搖了搖頭：「我在【北境】待了這麼多年，認識的貴族大多是些滿腦子只知道劫掠的傢伙。
他們的子弟也大多繼承了父輩的脾氣，對文書工作沒什麼興趣。
我建議你把招募的消息發布到大城市去，比如【自由港】或者【雙城灣】。
不過說實話，按照【北境】的風俗習慣，想要找到真正精通內政的文書的話，還是得往南邊去找。
尤其是【聯合城邦】那邊，學術氛圍濃厚，做學問的人很多，好幾所知名的學校都在那邊，像拉克學士那樣的人才也大多來自南方。
你可以問問拉克學士，讓他給自己曾經的同學或者老師寫信，看看有沒有人願意來【北境】發展。
畢竟你的領地現在可是一片充滿機遇的熱土，對於那些懷才不遇的讀書人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
「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林客點頭道。
商量完人才短缺的事，他和利薩拉德長老相視一笑，書房裡壓抑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好了，人才的事情就先這麼定了。
林客說完後，利薩拉德長老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疲憊，從文件堆里抽出另一份捲起來的羊皮紙道：「我們還是來談談更緊急的事情吧，關於石料運輸和修建大橋的計劃。」
林客接過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面畫著一幅粗糙的橋樑設計圖。
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代表著河流和橋樑的輪廓，旁邊還用文字標註著一些模糊的尺寸和材料要求。
「我們的領地橫跨河流兩岸，河南邊是肥沃的農田和主要的居民區，河北邊則是大片的森林和礦產資源，鹽礦什麼的也都在那邊。」
利薩拉德長老指著圖紙解釋道：「以前我們一直用簡易的木橋和渡船來連接兩岸，可木橋經不起長期使用，每年都要維修好幾次，一到雨季河水上漲，木橋還容易被衝垮。
渡船也慢得要命，運送糧食、礦石和物資都非常不方便，嚴重影響了兩岸的交流和發展。
所以修建一座堅固耐用的石拱橋很有必要的。」
林客點頭表示同意。
他剛占領河北岸的十地時，就深刻體會到了交通不便帶來的麻煩，雖然修橋的事情也一首都是反覆在提，但是卻一直都沒有落實下去，只因不是缺少人力就是缺少合適的工匠。
「我已經和領地的幾個老木匠、老石匠商量過這件事了。」
利薩拉德長老繼續說道：「他們根據河流的寬度和水深，初步擬定了一個方案，就是在河上建一座多孔石拱橋。
可是我們缺少專業的製圖師和橋樑工程師，所以這個方案還非常粗淺，很多細節都沒有考慮到，比如橋墩的選址、拱的弧度、石料的承重能力等等。」
林客仔細看著圖紙上的標註，上面寫著橋長約三十米，拱高約五米，寬約四米。
他雖然不懂橋樑設計，但也知道三十米的跨度在這個時代的橋樑建造中已經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了。
「一座三十米的石拱橋？」
林客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以我們現有的技術和工匠水平，能建成嗎？」
薇薇安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他是和索菲亞一起來的，就屬他最嚴厲了，總是板著臉，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他教我們認字和一些歷史地理之類的東西，說什麼以前的國王啊、戰爭啊，這些內容很無聊，但是我都還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他打我！」
「還有還有，我爺爺有空的時候也會去學校教些東西！」
薇薇安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他教我們草藥學，比如哪些草能吃，哪些草能治病，哪些草有毒不能碰之類的。
這個大家都聽得懂，可有意思了！」
林客耐心地聽著薇薇安的描述，時不時地點點頭。
從她稚嫩的描述中林客大致了解了學校目前的運轉情況。
對於領地內適齡兒童進行教學啟蒙是他早就定下來的重要政策，也是他構建領地未來的基石之一。
雖然當初在推動這項政策的時候遇到了不少阻力。
最開始的時候，即便是最為開明的古德神父都認為平民子弟不配學習知識，認為那是貴族和神職人員的專利，對此表示強烈反對。
後來阿蒙爾德學士來了之後，也對教授一群懵懂無知的泥腿子頗有微詞。
但是在林客的強硬要求和耐心勸說下，他們還是按照自己的命令去做了。
—
畢竟在這個知識被壟斷的時代，要讓一群自視甚高的知識分子去教授一般的平民，確實是一件不為大眾所理解的事情。
同時平民都有著繁雜的勞作和貧困的生活，也讓他們也無力去求學。
很多人寧願讓孩子在家幫忙種地、放牛，也不願意送他們去學校浪費時間。
而林客的做法，無疑是給了這些孩子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即便學校里教的只是粗淺的識字、簡單的算術和一些基礎的常識，對於一般的領民而言，也已經是一項了不得的技能了。
至少他們將來能夠看懂領主發布的公告，能夠自己記帳就足夠了。
而對於林客而言，想要發展領地，有一批忠於自己的底層文化人是必不可少的。
很多政策的推行，比如稅收的統計、土地的丈量、倉庫的管理，都需要一群能夠懂得知識的人替他進行操作和運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如果讓一群大字不識幾個、連數都不會數的人來管理這些事情，那肯定會出大問題，甚至可能導致領地的混亂。
所以無論如何，即便這樣做會讓某些人心生不滿，甚至暗中抵制，林客還是義無反顧地推行下去這項政策。
教育、民生、醫療，這是他為領民們規劃的三大福利，也是他鞏固自己統治的重要手段。
這些事情短期內可能看不出太大的效果，但只要時間足夠，它們所帶來的好處，不僅會惠及領民，最終也會反過來強大他自己和他的領地。
想要蓋好一棟高樓，必要的地基基礎是必不可少的。
而這群通過教育培養出來的、既懂知識又忠於自己的年輕人，就是他未來宏偉藍圖中最堅實的根基之一。
當然，林客也清楚地知道，開民智其實就是一把雙刃劍。
愚民政策會讓領地變得死氣沉沉，缺乏活力和創造力。
所以古德神父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林客巧妙地將神學和教育結合起來，讓孩子們在學習知識的同時，也接受著林客大人是光輝主代言人的思想灌輸。
這種潛移默化的忠誠培養，是他為領地長治久安所構築的一整套完整體系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和薇薇安閒聊了一會兒之後，領地內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來，畢竟林客離開莊園也已經有一段時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拿主意。
雖然平時的時候會通過信使來回傳遞信件，但那畢竟效率太慢，並目很多事情都無法在信里說
的清楚，因此他也並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某些事情還是暫時擱置了下來。
而率先找到林客的就是還在他莊園宅邸里辦公的利薩拉德長老。
將還在門口探頭探腦、顯然想湊熱鬧的薇薇安半勸半哄地打發走。林客轉過身，跟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利薩拉德走進了書房。
剛一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舊紙張霉味、草藥清香和淡青草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林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感情這位利薩拉德長老是把自己的書房當做藥房了，平時除了處理政務之外，還順帶在這裡處理草藥了啊！
書房不大，一張書桌几乎占據了房間的核心位置，桌上堆積如山的羊皮紙文件和捲軸像一座小小的城堡，只在正中央留出一小塊可供書寫的空間。
牆壁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地圖和草藥圖譜，角落裡的書架也塞得滿滿當當，連窗台上都擺放著幾個裝著乾燥植物的陶罐。
利薩拉德長進門檻，看到桌上的文件，原本就略顯佝僂的背更彎了幾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用袖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帶著幾分誇張的表情抱怨道：「林客大人，你快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本來以為到了你這兒能安享晚年，沒想到反而比年輕時候還操勞。
這活兒比我當年在宮廷里當醫師，比在南方學院裡教那些毛頭小子辨認草藥，比在山林里風餐
露宿尋找稀有藥材都要累！
我看我是真熬不住了，你隨便找誰，趕緊派個人來接替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抱曾孫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桌上的文件，語氣里滿是無奈。
那些文件有的用紅繩捆著，有的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單詞，顯然都是需要仔細處理的政務和帳目。
林客望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再看看利薩拉德長老那副我快不行了的模樣，也頗為不好意思地訕笑幾聲道：「辛苦你了利薩拉德醫師，放心吧，我回頭就找人來幫你分擔。
再說了不是還有古德神父和拉克學士也在幫你分攤一些嗎？」
「別提他倆了！」
利薩拉德長老一聽這話，像是被點到了什麼，立刻拔高了音量道：「古德神父？他自己教堂里的那些破事都忙得焦頭爛額，今天要給新生兒洗禮，明天要給死去的農夫祈禱，並且還動不動偷偷酗酒。
現在他已經墮落了，他早就和惡魔達成了協議徹底腐化了。
至於那個拉克學士，他倒是年輕有幹勁，可整天要在外面跑，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人影，也幹不了太多坐在書桌後面的活。
以前事情少的時候我們幾個人湊活一下還能應付，可現在不一樣，領地擴大，人口也多了許
多，大小事務堆積起來可是有的忙的，是時候該找些專門的文書和書記官來處理這些雜事了。
林客靜靜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利薩拉德長老說的確實是實情，現在他憑藉戰功晉升為伯爵，實際控制的領地面積很大，下轄的村莊和莊園光是每天的稅收帳目、物資調配就足夠讓人頭疼。
那個曾經的草台班子已經遠遠跟不上領地發展的需求。
一批合格的學士、文書和管理人員，確實是眼下最急需的。
他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那是一份關於領地秋收的統計報告，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記錄著各個村莊的糧食產量、上繳數量和剩餘庫存，數字後面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顯然是記錄者自己才看得懂的標記。
「這是讓學生幫忙處理的，學校里的那些學生還太年輕，雖然已經學了些讀寫和算術，但處理這些複雜的政務還遠遠不夠。」
林客皺著眉頭說道：「想要快速找到一批合格的人才，恐怕還是得依靠那些貴族和教會裡的學者。」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
在這個時代，教育幾乎被貴族和教會壟斷，普通平民大多是文盲，只有那些受過系統教育的貴族子弟或神職人員，才具備處理文書工作的能力。
利薩拉德長老見林客面露難色，知道他是在擔心如何說服那些高傲的貴族子弟來偏遠的領地效力，於是開口提議道：「我倒有個主意，你可以招募一些貴族的次子或者旁系子弟。
要知道，按照【北境】的繼承法，只有長子才能繼承爵位和領地，那些次子們沒有繼承權，要麼去其他貴族領主手下當見習騎士，希望有機會轉正成為騎士後獲得封邑。
要麼就只能去其他貴族領主摩下當幕僚文書，希望能憑藉能力獲得一份薪酬。
雖然其中大部分人都只懂騎馬打仗，一門心思想要上戰場立功，但總有一些人對知識更感興趣，選擇了走文書的道路。
以你現在伯爵的身份，再加上領地發展需求，想要召集一批這樣的人來為你效力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林客眼睛一亮，當即覺得這個建議確實可行。
貴族次子們既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又有迫切的求職需求，而且他們熟悉貴族社會的規則，處理起與其他領主或王室的往來文書也會更加得心應手。
「那你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推薦嗎？利薩拉德醫師。」
林客問道。
利薩拉德長老卻搖了搖頭：「我在【北境】待了這麼多年，認識的貴族大多是些滿腦子只知道劫掠的傢伙。
他們的子弟也大多繼承了父輩的脾氣，對文書工作沒什麼興趣。
我建議你把招募的消息發布到大城市去，比如【自由港】或者【雙城灣】。
不過說實話，按照【北境】的風俗習慣，想要找到真正精通內政的文書的話，還是得往南邊去找。
尤其是【聯合城邦】那邊，學術氛圍濃厚，做學問的人很多，好幾所知名的學校都在那邊，像拉克學士那樣的人才也大多來自南方。
你可以問問拉克學士，讓他給自己曾經的同學或者老師寫信，看看有沒有人願意來【北境】發展。
畢竟你的領地現在可是一片充滿機遇的熱土，對於那些懷才不遇的讀書人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
「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林客點頭道。
商量完人才短缺的事，他和利薩拉德長老相視一笑，書房裡壓抑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好了，人才的事情就先這麼定了。
林客說完後，利薩拉德長老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疲憊，從文件堆里抽出另一份捲起來的羊皮紙道：「我們還是來談談更緊急的事情吧，關於石料運輸和修建大橋的計劃。」
林客接過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面畫著一幅粗糙的橋樑設計圖。
幾條歪歪扭扭的線條代表著河流和橋樑的輪廓，旁邊還用文字標註著一些模糊的尺寸和材料要求。
「我們的領地橫跨河流兩岸，河南邊是肥沃的農田和主要的居民區，河北邊則是大片的森林和礦產資源，鹽礦什麼的也都在那邊。」
利薩拉德長老指著圖紙解釋道：「以前我們一直用簡易的木橋和渡船來連接兩岸，可木橋經不起長期使用，每年都要維修好幾次，一到雨季河水上漲，木橋還容易被衝垮。
渡船也慢得要命，運送糧食、礦石和物資都非常不方便，嚴重影響了兩岸的交流和發展。
所以修建一座堅固耐用的石拱橋很有必要的。」
林客點頭表示同意。
他剛占領河北岸的十地時，就深刻體會到了交通不便帶來的麻煩，雖然修橋的事情也一首都是反覆在提，但是卻一直都沒有落實下去，只因不是缺少人力就是缺少合適的工匠。
「我已經和領地的幾個老木匠、老石匠商量過這件事了。」
利薩拉德長老繼續說道：「他們根據河流的寬度和水深，初步擬定了一個方案，就是在河上建一座多孔石拱橋。
可是我們缺少專業的製圖師和橋樑工程師，所以這個方案還非常粗淺，很多細節都沒有考慮到，比如橋墩的選址、拱的弧度、石料的承重能力等等。」
林客仔細看著圖紙上的標註，上面寫著橋長約三十米，拱高約五米，寬約四米。
他雖然不懂橋樑設計，但也知道三十米的跨度在這個時代的橋樑建造中已經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了。
「一座三十米的石拱橋？」
林客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以我們現有的技術和工匠水平，能建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