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林客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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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林客伯爵

  查理【格里芬】大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客欠身,語氣平穩,每一個單詞都清晰有力道:「我以【渡鴉】先祖的名義起誓,我將終生效忠於你,查理【格里芬】大公。

  我將用我的劍守護【北境】的土地,用我的生命捍衛【格里芬】家族的榮耀,為你的榮耀和公國的安危而戰。

  無論前方有何艱難險阻,無論面對何種敵人,我都將堅定不移地追隨你的腳步,永不背叛,永不退縮!」

  查理【格里芬】大公伸手扶起他,手掌有些粗糙,他拍了拍林客的肩膀,力度不輕不重,帶著鼓勵和信任。

  查理【格里芬】大公的眼中滿是期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子侄,又像是在看著【北境】的未來:「起來吧,我的新伯爵,從今日起,你就是【北境】新的伯爵了。」

  帳內的寂靜終於被打破。

  肯卓爾【格里芬】伯爵率先鼓起掌來,掌聲有些稀疏,卻格外真誠。

  接著,坐在角落的弗翰【雪鹿】男爵也同樣鼓掌,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掌聲從零星到密集,很快便匯成一片熱烈的歡呼。

  無論是否是發自內心的祝賀,所有人都明白,從這一刻起,【北境】的權力格局已悄然改變。

  一個出身平凡、甚至帶著外來者標籤的騎士,憑藉著自己的功績與智慧,居然能夠一步登天,從騎士躍升到伯爵,進入【北境】的核心權力圈,成為【北境】最炙手可熱的新貴。

  這是【北境】建國來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而這份改變的背後,是查理【格里芬】大公為了王室傳承而做出的妥協。

  夜色漸濃,宴會終於落下帷幕,貴族領主們帶著幾分醉意和各自的心思,在僕從的引導下陸續散去。

  當林客婉拒了最後幾位前來攀談的貴族,獨自走出營帳時,夜空中已綴滿了疏朗的星辰。

  傍晚的烏雲最終也沒有帶來一場降雨,將今日的戰場血腥味沖刷乾淨。

  林客翻身上馬,在阿萊和漢斯兩人激動且喜悅的自光注視下,很快便離開了燈火輝煌的區域,朝著不遠處的自己的營地行去。

  ——

  夜色已深,喧囂的營地漸漸沉靜下來,只剩下巡邏軍士的腳步聲和偶爾的篝火啪聲。

  然而林客卻是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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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宮廷伯爵這個稱呼叫得響亮,但經過仔細思索過後,林客自己心裡也漸漸發現了問題。

  這頂伯爵的帽子,似乎更像是一個帶著陷阱的榮譽性光環。

  實際上,他的實際身份和封邑待遇依舊是按照男爵的標準來核定的,而宮廷伯爵,反倒像是為了拴住自己這個人而賦予的頭銜。

  畢竟在那些盤踞一方、手握重兵的大貴族們眼裡,一個小小的【禿鷲領】,不過是南面的一個彈丸之地,不值一提。

  再加上之前托肯卓爾【格里芬】伯爵爭取到的【黑脊山脈】區域。

  也就是現在被他命名為【渡鴉領】的那片區域,雖然從地圖上看面積頗為廣闊,但絕大部分都是崇山峻岭、岩石峋,真正適合耕種和居住的平地寥寥無幾,根本無法有效開發利用。

  所以明面上看,他這次支援之行看著收穫頗豐,不僅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騎士一躍成為宮廷伯爵,還得到了一片看似廣袤的新領地。

  可真要是仔細盤算起來,這趟行程對他最大的幫助,其實也只是多了法理上的封邑宣稱和一個更響亮的貴族頭銜而已,因為這些地盤自己早就已經打下來了。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可以直接立馬變現的實質性的好處。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這層貴族頭銜之後,再做些其他事情也就方便許多了。

  林客心中暗道,不再去想這件事情,而是把主意打到了戰利品的分配上面。

  這次協助查理【格里芬】大公作戰,對方的軍隊雖然是慘勝,但也繳獲了不少敵軍的物資。

  那些盔甲、武器、馬匹,還有從敵營搜刮來的金銀財寶,現在都堆放在大公的後勤營地。

  按照慣例,戰利品會由大公統一分配,但作為立下戰功的將領,他理應獲得一份相當可觀的份額。

  戰場上的戰利品,必須想辦法多爭取一部分帶回領地。還有金幣和糧食,也得儘量多帶些走。

  這段時間的連續用兵,已經讓他原本就不算充裕的儲備物資消耗殆盡。

  領地糧倉日漸空虛,軍械庫也急需補充。

  如果不能趁著這次機會從大公這裡補充一批物資,回到領地後他將面臨巨大的財政困境,甚至可能連維持軍隊的日常開銷都成問題。

  等拿到物資,就立刻找個藉口離開這裡,回領地種田去。

  相比於宮廷里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林客更願意回到自己的領地,安安心心地做個領主老爺。

  在那裡,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經濟、訓練軍隊,不用時刻提防著別人的算計和陷阱。

  真要是被查理【格里芬】大公或者其他大貴族當做槍來使,捲入那些錯綜複雜的宮廷權謀鬥爭中,林客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他不認為自己能玩得過那些在權力遊戲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更何況,查理【格里芬】大公前許諾給他的那些所謂「特權」。

  比如「自由出入宮廷」、「無需通報即可覲見國王」、「參與國家政策討論」等等,他也只是聽聽而已,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聽聽就好,誰當真誰是傻子。

  他很清楚這些承諾看似美好,實則虛無縹緲。

  如果他真的傻乎乎地信以為真,拿著這些承諾去宮廷里耀武揚威、指手畫腳。

  不出一個月,他可能就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林客可不認為這個宮廷伯爵的頭銜是什麼香,也不相信查理【格里芬】大公真的會這麼看重他一個才剛剛見面沒多久的小小騎士。

  哪怕自己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也是一樣。

  他很清楚這些貴族領主們的處事邏輯。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清楚查理【格里芬】大公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到底是為了拉攏他這個有潛力的年輕將領,還是想把他推到前台當擋箭牌,或者有其他更深層次的陰謀。

  但林客習慣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摩別人,尤其是在這種波譎雲詭的環境裡。

  給的頭銜太高,自己接不住,那就乾脆不接,反正自己是不打算陪他們玩的。

  他可是記得前世有一部劇,講的就是一個大領主不好好在自己領地待著,而是要跟著自己昔日的國王回到宮廷之中當什麼【國王之手】。

  結果沒過多久,國王一死,他也捲入了宮廷陰謀之中,被當眾砍了腦袋。

  這又何必呢?要是就待在領地里,誰又能夠動他分毫呢?

  林客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明白自己的優勢和劣勢,這裡不是他的主場,他沒有深厚的家族底蘊,沒有龐大的人脈網絡,更沒有在宮廷里立足的資本。

  與其在這裡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還不如回到自己的領地,把根基打牢。

  真要入駐【自由港】的話,那也要等自己帶著大軍前往,再把那些個王公貴胄清理一遍才行。

  實力才是硬道理。

  林客的打算就是通過發展領地農業、礦業、商貿等等來壯大經濟,再通過嚴格訓練和招募新兵來擴充兵員,然後用硬實力來以德服人。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了,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站穩腳跟,才能不被別人隨意擺布。

  心中盤算著未來的計劃,林客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也距離自己的營地越來越近。

  消息傳遞的很快,尤其是林客被當眾受封封邑男爵和宮廷伯爵之後,消息更是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軍營里傳開。

  還未抵達營地轅門,一陣隱約的喧譁聲便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林客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他勒住馬,遠遠望去,只見營地的轅門處燈火通明,影影綽綽地聚集著許多人影。

  「大人,弟兄們都在等你。」

  身旁的阿萊大聲說道,此刻的他昂首挺胸,眼睛都快要瞅到天上去了。

  林客點點頭,拍了拍馬頸繼續催馬前行。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喧譁聲也越來越清晰,最終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而來。

  「大人回來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看到那林客的身影,一聲高呼劃破夜空。

  下一秒呼喚聲接連響起,瞬間在營地中炸開。那聲音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像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整個營地的夜空掀翻。

  林客勒停馬匹,翻身跳下。

  只見營地內的軍士們早已衝破了平日裡的隊列限制,紛紛從各自的帳篷里涌了出來,朝著轅門方向聚攏。

  他們舉著火把,火光搖曳,映照在一張張激動的臉上。

  這些平日裡在戰場上紀律嚴明、沉默寡言的軍士們,此刻都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束縛,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自豪。

  他們看向林客的眼神複雜而熾熱,是對自己領主榮登伯爵之位的狂熱崇拜,以及發自內心的喜悅與驕傲。

  「伯爵大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軍士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振臂高呼。

  他的聲音粗啞卻充滿了力量,立刻引來周圍一片轟然附和。

  「恭喜大人!」

  「大人威武!」

  「伯爵大人萬歲!」

  歡呼聲中,軍士們的情緒越發高漲。

  林客抬起手,等到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之後,他才開口說道:「大勝!所有人都有賞賜!歡呼吧!勇士們!」

  他的話剛說完,人群中立刻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軍士們看著林客,就像看著自己最耀眼的希望,仿佛連他們自己也因為這位新伯爵而沾了光,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神色。

  林客站在人群中央,感受著周圍撲面而來的熱情,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虛按,再次示意大家安靜。

  神奇的是,那如同潮水般的歡呼聲瞬間便平息了下去,整個營地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期待與敬仰。

  林客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每一張臉。

  這些面孔,有的年輕稚嫩,有的飽經風霜,但在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他的信任。

  他知道從自己受封伯爵爵位的那一刻起,馬上就要有新的開始了。

  「勇士們!」

  林客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榮耀給予我身,諸位都有功勞!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以【渡鴉】之名起誓,你我榮辱與共!

  這份榮耀,不是我一個人的。這是我們所有人,用一次次的出生入死,用手中的刀槍,用身上的傷疤換來的!勇士們!今後你們都將為我而戰!」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騷動,軍士們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看向林客的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幾分感動。

  林客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力量:「從今天起,我【渡鴉】伯爵的領地,就是大家都領地;我【渡鴉】伯爵的旗幟,就是大家的旗幟!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跟著我林客【渡鴉】,有我一口肉吃,就絕不會讓你們喝湯一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我要讓我們這支隊伍,成為整個公國,乃至整個大陸最強的軍隊,而你們的名聲將會傳遍大陸!」

  一個年輕的軍士率先吼了出來,聲音中充滿了狂熱。

  「誓死效忠林客大人!」

  「伯爵大人萬歲!」

  「」

  歡呼聲再次爆發,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持久。

  火把揮舞著、搖曳著,整個營地都沉浸在一片歡樂與激昂的氛圍中。

  林客站在人群中央,望著眼前這群熱血沸騰的戰士,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唯一讓他有些顧慮的是,這次帶來的親信並不多,這樣鼓舞人心的演講,回去後還得再開幾場,才能借這次機會讓自己的聲望更上一層樓。

  想好接下來的計劃,林客便讓亢奮的軍士們各自散去休息,自己也返回營帳準備就寢。

  辛苦了一整天,又參加了晚宴,他確實已疲憊不堪。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林客睜開眼,下床洗漱完畢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該抓緊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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