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金石之盟
一周過去，貴族們的軍隊總算姍姍來遲。
威廉心情不錯，站在城堡塔樓居高臨下俯瞰大軍，發現多數隊伍歪歪扭扭，戰士們席地而坐，互相之間大聲交談，一言不合就要拔刀決鬥，現場氣氛宛如一群野蠻人的大型集會。
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他走下台階大聲呵斥，依靠自己無與倫比的威望才勉強整合了隊伍，但紀律仍然很差。
「唉，這群傢伙真不讓人省心！」
制止了兩個冒冒失失的傢伙後，威廉的目光轉到羅德里克一側，腳步為之一滯。
來自卡拉布里亞的士兵正安靜地待在角落，目光緊盯前方，是唯一一支沒有喧譁的軍隊。
「其實很簡單，你看這個。」
羅德里克手持一根光滑平整的木棍，一端系有繩子，可以含在嘴裡。
「我將其稱之為銜枚，羅馬軍隊在很早就使用過類似的東西，效果很不錯。」
威廉接過銜枚，忍不住點頭稱讚，決定在自己的公爵衛隊中進行推廣。
作為諾曼人當中的傳奇征服者，鐵臂威廉的名聲響徹歐陸，引來大批冒險者追隨，這導致他麾下軍隊魚龍混雜，有時難以約束，令人頭疼不已。
這時，他聯想到之前德羅戈給出的建議，認為希臘人確實存在不少高明的地方，看來自己今後應該改變態度，適當接納某些異族人進入宮廷。
······
下午，所有貴族悉數到齊，在巴里匯聚了一支超過七千人的龐大軍隊。
現在已經是七月末，天氣無比炎熱，威廉匆匆發表完一段戰前演講，隨即拔劍指向北方，勒令全軍出發。
「呼，終於可以行動了！」
羅德里克和麾下士兵等待許久，早已厭倦了巴里城的悶熱與無所事事。他自發行走在大軍前列，請求擔任前鋒。
「可以，我再額外撥給你兩隊輕騎兵和一批戰馬。」
考慮到羅德里克手中的進機動力量不足，威廉十分慷慨的大手一揮，讓他自行去挑選馬匹，權當做自己送給封臣的禮物。
既然如此，羅德里克當然沒有理由推辭。出於多方面考慮，他選擇了耐力最強的柏柏爾馬。
卡拉布里亞多山地丘陵，註定無法催生出優秀的重騎兵，自己只能投入資金髮展一支中裝騎兵，承擔快速機動、側翼包抄、追擊潰兵之類的任務，而這對戰馬耐力的要求很高，所有馬種中只有柏柏爾馬最為合適。
其實除了柏柏爾馬，阿拉伯馬也是耐力相當優秀的馬匹，只可惜價格較貴，在南意十分少見，性價比遠不如前者。
之後的時間裡，大軍一路沿著海岸線北上，西側是高聳入雲，將義大利橫切為兩半的亞平寧山脈，東側則是一望無際的亞德里亞海，周圍萬籟俱靜，海風時不時裹著咸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帶走了全身上下的燥熱。
置身其中，羅德里克心曠神怡，偶爾凝視對岸的土地發呆，幻想克羅埃西亞、伊庇魯斯、伯羅奔尼撤等地的景象。
忽然，威廉策馬來到身旁，同樣將目光打量著海岸線。
「等平定義大利以後，咱們未必不能跨過亞得里亞海，將希臘人的土地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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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悶下一口濁酒，威廉無視驕陽的直射，借著醉意肆意描述自己設想當中的宏圖偉業——占領義大利全境，進軍巴爾幹，然後跨海征服阿非利加和埃及，建成不輸羅馬帝國的傳奇功業！
聆聽兄長的醉話，漢弗萊情緒激動，當即發誓延續這份偉大志向，隨後，德羅戈、羅貝爾、羅傑依次點頭認同，神情嚴肅的做出承諾。
目睹這一幕，羅德里克忽然有所明悟。
歷史上，羅貝爾曾在年邁之際不顧手下人勸阻，執意要率軍渡海進攻伊庇魯斯，或許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
「這何嘗不是中世紀版的金石之盟！」
同一時刻，受到這股豪邁情緒的感染，他也手持鍍金十字架加入漢弗萊的宣誓隊伍，立志將諾曼人的騎槍帶向世界盡頭。
「聖米迦勒在上，請護佑你最虔誠的戰士！」
······
八月五日，諾曼大軍路過梅爾菲。
遠遠望了眼昔日生活多年的城堡，威廉沒有停留，命令部隊加速前進。
貝內文托公爵有膽量賴帳，肯定在背後有所倚仗，他不願陷入持久枯燥的圍城戰中，期望能速戰速決。
但羅德里克的意見恰好相反，諾曼軍隊的優勢在於騎兵的衝擊力和機動性，貝內文托被亞平寧山脈包裹，實際上不適合大軍野戰。
「西格維爾德，向外擴大偵查範圍，再多增派一些斥候。」
不論如何，謹慎一點總沒有錯，初到一處陌生的地點，羅德里克擔心遭遇伏擊，因此格外重視斥候的安排和部署。
「是，大人！」
得到命令，幾名騎兵頂著炙熱的陽光陸續離開隊伍，他們在軍隊中享受最高等級的伙食待遇，理應付出更大的犧牲。
很快，現實證明羅德里克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西格維爾德派出去的第二隊斥候在午後匆忙返回，他們人人帶傷，全身沾染殷紅的血跡，聲稱在路上遭遇了一群來路不明的蠻子，對方身披重甲，手持闊劍，而且居然沒有攜帶盾牌！
「能被諾曼人稱為蠻子，那肯定不是倫巴第人。」
羅德里克隱約感到一絲不妙，他拿不定主意，於是將這一消息傳遞給後方，並就地組織起防禦。
短短几分鐘過去，北方的道路上忽然瀰漫起一股煙塵，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瓦倫指揮弩手朝煙幕當中射擊，無奈距離太遠，多數箭矢落空，只有寥寥幾支命中敵軍，激起數聲慘叫。
至此，天地間驟然颳起狂風，氣氛愈加肅穆，羅德里克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與來自地獄的惡魔對峙。
等到煙塵散去，敵軍終於露出真實面露，眾人瞪大眼睛觀望，看到的是一支從未見識過的軍隊。
對方頭戴圓錐形覆面盔，披掛半身鎖子甲，手中緊握一柄重型闊劍，在太陽光線下映射出道道寒芒，令人心底發虛。
來者不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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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他走下台階大聲呵斥，依靠自己無與倫比的威望才勉強整合了隊伍，但紀律仍然很差。
「唉，這群傢伙真不讓人省心！」
制止了兩個冒冒失失的傢伙後，威廉的目光轉到羅德里克一側，腳步為之一滯。
來自卡拉布里亞的士兵正安靜地待在角落，目光緊盯前方，是唯一一支沒有喧譁的軍隊。
「其實很簡單，你看這個。」
羅德里克手持一根光滑平整的木棍，一端系有繩子，可以含在嘴裡。
「我將其稱之為銜枚，羅馬軍隊在很早就使用過類似的東西，效果很不錯。」
威廉接過銜枚，忍不住點頭稱讚，決定在自己的公爵衛隊中進行推廣。
作為諾曼人當中的傳奇征服者，鐵臂威廉的名聲響徹歐陸，引來大批冒險者追隨，這導致他麾下軍隊魚龍混雜，有時難以約束，令人頭疼不已。
這時，他聯想到之前德羅戈給出的建議，認為希臘人確實存在不少高明的地方，看來自己今後應該改變態度，適當接納某些異族人進入宮廷。
······
下午，所有貴族悉數到齊，在巴里匯聚了一支超過七千人的龐大軍隊。
現在已經是七月末，天氣無比炎熱，威廉匆匆發表完一段戰前演講，隨即拔劍指向北方，勒令全軍出發。
「呼，終於可以行動了！」
羅德里克和麾下士兵等待許久，早已厭倦了巴里城的悶熱與無所事事。他自發行走在大軍前列，請求擔任前鋒。
「可以，我再額外撥給你兩隊輕騎兵和一批戰馬。」
考慮到羅德里克手中的進機動力量不足，威廉十分慷慨的大手一揮，讓他自行去挑選馬匹，權當做自己送給封臣的禮物。
既然如此，羅德里克當然沒有理由推辭。出於多方面考慮，他選擇了耐力最強的柏柏爾馬。
卡拉布里亞多山地丘陵，註定無法催生出優秀的重騎兵，自己只能投入資金髮展一支中裝騎兵，承擔快速機動、側翼包抄、追擊潰兵之類的任務，而這對戰馬耐力的要求很高，所有馬種中只有柏柏爾馬最為合適。
其實除了柏柏爾馬，阿拉伯馬也是耐力相當優秀的馬匹，只可惜價格較貴，在南意十分少見，性價比遠不如前者。
之後的時間裡，大軍一路沿著海岸線北上，西側是高聳入雲，將義大利橫切為兩半的亞平寧山脈，東側則是一望無際的亞德里亞海，周圍萬籟俱靜，海風時不時裹著咸腥的味道撲面而來，帶走了全身上下的燥熱。
置身其中，羅德里克心曠神怡，偶爾凝視對岸的土地發呆，幻想克羅埃西亞、伊庇魯斯、伯羅奔尼撤等地的景象。
忽然，威廉策馬來到身旁，同樣將目光打量著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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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兄長的醉話，漢弗萊情緒激動，當即發誓延續這份偉大志向，隨後，德羅戈、羅貝爾、羅傑依次點頭認同，神情嚴肅的做出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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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羅貝爾曾在年邁之際不顧手下人勸阻，執意要率軍渡海進攻伊庇魯斯，或許真正的原因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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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維爾德，向外擴大偵查範圍，再多增派一些斥候。」
不論如何，謹慎一點總沒有錯，初到一處陌生的地點，羅德里克擔心遭遇伏擊，因此格外重視斥候的安排和部署。
「是，大人！」
得到命令，幾名騎兵頂著炙熱的陽光陸續離開隊伍，他們在軍隊中享受最高等級的伙食待遇，理應付出更大的犧牲。
很快，現實證明羅德里克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西格維爾德派出去的第二隊斥候在午後匆忙返回，他們人人帶傷，全身沾染殷紅的血跡，聲稱在路上遭遇了一群來路不明的蠻子，對方身披重甲，手持闊劍，而且居然沒有攜帶盾牌！
「能被諾曼人稱為蠻子，那肯定不是倫巴第人。」
羅德里克隱約感到一絲不妙，他拿不定主意，於是將這一消息傳遞給後方，並就地組織起防禦。
短短几分鐘過去，北方的道路上忽然瀰漫起一股煙塵，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瓦倫指揮弩手朝煙幕當中射擊，無奈距離太遠，多數箭矢落空，只有寥寥幾支命中敵軍，激起數聲慘叫。
至此，天地間驟然颳起狂風，氣氛愈加肅穆，羅德里克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與來自地獄的惡魔對峙。
等到煙塵散去，敵軍終於露出真實面露，眾人瞪大眼睛觀望，看到的是一支從未見識過的軍隊。
對方頭戴圓錐形覆面盔，披掛半身鎖子甲，手中緊握一柄重型闊劍，在太陽光線下映射出道道寒芒，令人心底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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