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鍊金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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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徑直穿過城堡後方坍塌的城牆缺口,再次沒入了城外的山地。

  在諸國聯盟的土地上待的時間越久,凱撒心中的危機感就越發沉重。

  眼前的種種跡象讓他幾乎可以肯定,整個聯盟的北部,恐怕已經徹底淪陷。

  又在壓抑的山間跋涉了不知多久,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鋼鐵城市,構築在前方兩山之間的隘口上。

  「鍊金城邦!」凱撒目光微縮。

  只見那宏偉的鋼鐵城門此刻大大敞開著,隱約可以看到,城內街道上的軍隊在巡邏。

  城門入口處,竟有不少人類湧入城內。

  這裡似乎還在運轉,甚至還在吸納流散的力量。

  凱撒頭盔下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風中斷續傳來的話語聲。

  「……希望鍊金城邦這堵牆能擋住外面那些該死的怪物大軍吧!」

  「肯定能!聽說大工匠從浮空城,找到了好東西……」

  「不過有點奇怪,為什麼鍊金城邦這次這麼仁慈,連沒什麼戰鬥力的平民都招收保護?」

  「誰知道呢……但現在整個諸國聯盟,就數鍊金城邦最強了,要是能趁機奪回被怪物占的地方,說不定真能發展成第五大帝國呢……」

  ……

  零碎的信息匯入凱撒腦中,但他頭盔下的面容卻閃過一絲更深的謹慎。

  在這種末日般的環境下,毫無保留地保護平民,本身就透著一種不合理的異常。

  資源的消耗和內部的穩定性都是巨大的問題,他仔細觀察著那座鋼鐵巨城。

  外圍區域,大量的重甲地精士兵組成巡邏隊,在來回巡視。

  城牆之上,一架架閃爍著光澤的巨大金屬弩箭緩緩轉動,監控著四周。

  思索片刻,凱撒從蠍尾獅背上的某個包裹里扯出一件碩大的暗色斗篷,直接蓋在了它的背上。

  蠍尾獅低伏下身體,那三顆蛇頭它們順從地壓低,緊貼著斗篷下的前肢。

  做完這一切,兩人緩緩從山脈的陰影縫隙中走出,混入那些同樣朝著鋼鐵之城方向移動的人群。

  路上的傭兵和零散的獵魔人大多面帶疲憊與警惕,他們的目光掃過凱撒兩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眼中閃過謹慎,隨即又迅速移開視線。

  一些資深的獵魔人以及傭兵,對於貪婪和挑釁有著近乎本能的克制。

  那些看見肥羊就按捺不住的蠢貨,屍體早已鋪滿了來時的山地。

  隨著靠近,凱撒頭盔下的目光迅速掃過那高聳的鋼鐵壁壘。

  城牆的構築風格,帶著一種令他隱隱熟悉的冷硬線條。

  「仿造帝國的制式……」凱撒低沉地自語,冷冽的目光看向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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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城牆上安裝著,大量由黃銅齒輪構造的旋轉鋸齒。

  它們緩慢地轉動著,齒輪邊緣是尖銳的金屬刺,發出刺耳金屬摩擦聲。

  凱撒眼神微眯,這些城牆與浮空城的構造無比相似,顯然是仿照浮空城的結構來創造的。

  城門處,穿著厚重鋼甲,僅露出雙眼的地精巡邏隊只是冷漠的掃視著湧入的人群,並未過多盤問。

  凱撒兩人隨著人潮踏入城內。

  瞬間,一股熾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視線所及,是各種大小熔爐,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凱撒眼神微眯,城內的戒備更加森嚴,一些在浮空城見過的熔爐之心小隊在城內巡邏。

  他們身著標誌性的暗紅色蒸汽動力甲,每一次踏步都伴有強勁的排氣聲。

  他們輕易躍上數十米高的平台,手持動力錘,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城內,地精工匠隨處可見,他們大多背著幾乎與身體等高的工具錘。

  在幾名地精士兵的指引下,凱撒一行人被引向一座由粗糙鐵礦直接壘砌而成的寬闊建築。

  內部空間很大,此刻已擠滿了先到者。

  一些傭兵和獵魔人相互擠在一起,其中還混雜著大量的平民,他們蜷縮在角落,臉上帶著茫然與驚恐。

  凱沉默地選擇了一個靠牆的角落,莉娜無聲地護在他側後方,猩紅的眼眸緩緩掃過場內每一個身影。

  他們身上尚未散盡的血腥氣,以及那在昏暗中散發著微光的眸子,都讓周圍的一些人感到不安,下意識地挪遠了些。

  突然,一道隱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凱撒面色平靜,暗金的豎瞳瞬間便鎖定了來源。

  一個縮在人群里,面容普通的中年女人。

  她的眼神在與凱撒目光接觸的剎那,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希望與欣喜。

  「認識我?」凱撒心中過一絲疑惑,默默將這個女人列入了重點關注名單。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流逝。

  外界猩紅透過高處的氣窗滲入,逐漸變得愈發昏暗,將室內也染上一層暗紅的色調。

  夜幕似乎降臨了,儘管那天空從未真正明亮過。

  這時,一名身披暗紅色重甲的地精軍官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隊士兵,抬著幾大桶看起來像是糊狀的食物。

  「諸位,」軍官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鍊金城邦將保障所有投奔者的安全。」

  聽到這話,一些早已飢腸轆轆的平民眼中冒出光,怯生生地想要上前。

  但多數傭兵、巫師和獵魔人只是冷眼旁觀,無人動作。

  軍官將這一切收入眼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士兵放下食物。

  凱撒的目光落在那粘稠的食物上,又快速移開,平靜無波。

  就在此時,他左側靠近牆根的陰影里,傳來極其細微的窸窣聲,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微小陰影在顫動。

  凱撒輕微地對莉娜搖了搖頭,制止了準備動手的莉娜。

  凱撒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陰影中,竟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

  凱撒的目光立刻投向那個中年女人,只見她正滿臉焦急地看過來。

  趁著無人注意這邊角落的動靜,凱撒用巨大的黑盾迅速一扣,將那烏鴉完全籠罩在盾牌下的陰影里。

  烏鴉感受到凱撒和莉娜身上的危險氣息,頓時僵住,一動不敢動。

  凱撒伸出手,果然在烏鴉的腿部摸到一小卷用細繩綁好的柔軟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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