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誰？
潮汐王國·深夜
凱撒的目光驟然收縮，周遭的空氣仿佛凝滯。
甚至連身後的莉娜和蠍尾獸，都同時感知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異狀。
沒有一絲猶豫，凱撒豁然起身，身後的莉娜緊隨其後，六柄短劍已然出鞘。
「交給你了。」凱撒低沉的聲音透過盔甲傳出，他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蠍尾獅。
「吼——嘶——」蠍尾獅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三顆蛇首小心翼翼地將莉娜身上的包裹掛在自己的脖頸上，身軀再次隱匿在林間的陰影之中。
下一刻，兩道撕裂夜幕的黑影，迅速掠至海灘邊緣，凱撒的暗金豎瞳猛地一凝。
此刻，眼前的海域變得粘稠不堪，呈現出一種污濁的的質感。
凱撒反手抽出黑劍，試探性地刺向那詭異的「海面」。
劍尖觸及之處，沒有濕潤的痕跡，甚至沒有產生任何漣漪。
以前這片海域，仿佛都變成了一團粘稠的龐大肉液。
遠處，幾聲悽厲的哀嚎劃破死寂。
幾名仍在海中警戒的鮫人士兵，被那蠕動的肉液吞沒。
那些精銳的鮫人士兵，他們身上的貝殼重甲，連同他們內里的血肉，都被融化化作這一團肉液的一部分！
凱撒面色凝重，這超越常理的詭異景象，讓他瞬間聯想到了那個千年前的「禁忌」。
就在這時，他身體內部再次傳來一陣強烈而熟悉的悸動，仿佛某種同源之物在共鳴，凱撒迅速取出身體中的血肉之書。
此刻，書面竟在微微蠕動！
下一秒，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赫然從皮質封面中撕裂睜開！
它死死地盯著凱撒，仿佛擁有獨立的意志。
嗡——！
凱撒只覺得頭腦一陣劇烈的眩暈，無數模糊破碎的影像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仿佛攀升至上帝視角，周圍的環境迅速破碎重組。
待到視角穩定，只見一道橫亘於天地之間的連綿雪山，以及山側那片扭曲的怪樹林緩緩浮現。
「鐵皮村？」凱撒迅速的認出了這一片初始之地，都還不等他細看！
視角再次拔高，展現出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浩瀚冰原，冰雪覆蓋一切，天地間只剩下虛無的白與死寂！
視角不受控制地急速拉近，瞬間跨越無盡距離，驟然停在那雪山之巔。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嘯而過，但數十個身著厚重黑袍的身影佇立於此，無視這極端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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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下，氣息古老。
「我有辦法！可以短暫封印它！」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凱撒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影身上。
只見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緩緩地……轉過了身。
看清對方面容的一剎那，凱撒下意識的愣了一瞬！
「這是……我？！」凱撒滿臉震驚，那人的長相與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不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凱撒又瞬間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我是穿越者……來自藍星……」
他強壓下震驚，仔細觀察那個與他相同的「凱撒」。
黑袍人影們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片刻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卡洛斯，我們可以放過你，也同意你的方法，但是……你永遠不能踏足封印之處。」
「卡洛斯！」虛空中的凱撒如遭雷擊，甚至下意識地咽了一口沒有的口水，「卡洛斯……真的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不對……難道我這具身體就是卡洛斯！」凱撒現在腦海一片混亂。
「千年老怪，竟是我自己？！」凱撒突然感覺一股寒意湧上頭頂。
他猛地發現，自己對於穿越之前的記憶竟變得異常模糊！
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具體的生活細節，甚至是怎麼穿越的？
這些記憶似乎都變得無比模糊，只剩下一個名為「上班」的蒼白概念。
更讓凱撒心驚的是，他驟然回想起剛穿越而來時的情形。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僅僅穿著破爛粗布衣，數十天沒有吃任何食物。
他當時竟頑強地活了下來，現在想來，這本身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強行穩住混亂的思緒，繼續觀看。
「感謝諸位的仁慈！」下方的卡洛斯，臉上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
而飄在半空的凱撒，陡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感覺那個「卡洛斯」的餘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觀察」，都好像被他凝視著！
隨後，卡洛斯緩緩抬手，竟直接從自己的胸膛中，掏出了一團不斷蠕動的模糊血肉！
那團血肉出現的瞬間，周圍的黑袍人影竟不約而同地微微側頭，似乎不願甚至不敢直視！
隨即，卡洛斯手臂一揮，將那團血肉猛地拋向高空，瞬間沒入了翻湧的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我撐不了多久！需要大量的生命，才能讓這封印的時間延長。」卡洛斯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目光掃過身後的黑袍人。
黑袍人群中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顯然意見並不統一。
「帝國……絕不會同意！」一個蒼老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抗拒。
「他們理應為大局考量！」一個清冷的女聲立刻反駁。
「不過是些平民……但初王……」這人似乎贊同女子，卻又充滿顧慮。
「哼，不過也是個骯髒的入侵者！當初就該徹底毀滅……」又一個乾澀老嫗的聲音加入，帶著刻骨的憎惡。
爭論聲在風雪中持續，變得模糊……
咔嚓——
周圍的雪山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般驟然崩裂！
凱撒的意識再次被蠻橫地拖拽，陷入一陣天旋地轉的模糊。
待他重新穩住感知，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比落日森林還要茂密數倍的原始叢林。
林海之上，一株高度超過百米的恐怖巨樹盤根錯節，遮天蔽日。
巨樹之巔，相同的卡洛斯，以及那些黑袍人影再次出現！
他們重複著與雪山之巔類似的行為……
畫面再次破碎！
這一次，凱撒的意識被猛地拋入一片無垠的炙熱之地。
頭頂的天空是翻滾的巨大螺旋狀雲層，雲層之中，無數雷電瘋狂交織。
而腳下，是蔓延至世界盡頭的金色沙海。
在這片沙漠的中心，卡洛斯的身影顯得渺小卻又異常穩固。
他面無表情，抬手間，又一團蠕動著的的血肉掏出。
他將那團血肉徑直扔向，下方沙海的中心。
那裡是一個巨大的流沙深淵，那團血肉如同一粒塵埃，滑入了那流沙的正中心，消失得無影無蹤。
景象未穩，便再次轟然碎裂！
凱撒的意識瞬間便來到了一片散發著無數光輝的海底，各種奇特的種族矗立在此處 他們身上披著各式各樣的鎧甲。
凱撒甚至還看見數隻，巨型的大閘蟹在海洋里遊蕩
卡洛斯與黑袍人的身影在這深海中再次短暫浮現，重複著相同的儀式……
最後……
畫面定格在一片熟悉的海岸線。
「這是……潮汐王國！」凱撒的意識喃喃自語。
嗡——
所有的幻象瞬間退去，凱撒的意識被猛地拉回現實！
莉娜依舊保持警戒姿態，遠處，一隻海鳥才剛剛滑翔出不遠，時間似乎只流逝了一剎那。
「我是誰？」凱撒陷入了迷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脆弱。
他試圖抓住前世記憶的碎片：「我前世好像在上班……我為什麼要用『好像』？」
凱撒不自覺地用指節敲擊了一下自己的頭盔，試圖驅散腦海中的混亂與虛無感。
身後的莉娜敏銳地察覺到了凱撒的異狀，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依舊沉默，只是守護的姿態更加凝重。
凱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頭盔下的目光重新變得冷冽，所有的困惑被強行壓下，轉化為更堅定的目標。
他再次望向那座夜色中的城鎮，他必須進去。
必須搞清楚這一切的真相，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那所謂的「禁忌」究竟是什麼。
以及……那個自稱「卡洛斯」的，究竟是不是他自己！
凱撒的目光驟然收縮，周遭的空氣仿佛凝滯。
甚至連身後的莉娜和蠍尾獸，都同時感知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異狀。
沒有一絲猶豫，凱撒豁然起身，身後的莉娜緊隨其後，六柄短劍已然出鞘。
「交給你了。」凱撒低沉的聲音透過盔甲傳出，他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蠍尾獅。
「吼——嘶——」蠍尾獅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三顆蛇首小心翼翼地將莉娜身上的包裹掛在自己的脖頸上，身軀再次隱匿在林間的陰影之中。
下一刻，兩道撕裂夜幕的黑影，迅速掠至海灘邊緣，凱撒的暗金豎瞳猛地一凝。
此刻，眼前的海域變得粘稠不堪，呈現出一種污濁的的質感。
凱撒反手抽出黑劍，試探性地刺向那詭異的「海面」。
劍尖觸及之處，沒有濕潤的痕跡，甚至沒有產生任何漣漪。
以前這片海域，仿佛都變成了一團粘稠的龐大肉液。
遠處，幾聲悽厲的哀嚎劃破死寂。
幾名仍在海中警戒的鮫人士兵，被那蠕動的肉液吞沒。
那些精銳的鮫人士兵，他們身上的貝殼重甲，連同他們內里的血肉，都被融化化作這一團肉液的一部分！
凱撒面色凝重，這超越常理的詭異景象，讓他瞬間聯想到了那個千年前的「禁忌」。
就在這時，他身體內部再次傳來一陣強烈而熟悉的悸動，仿佛某種同源之物在共鳴，凱撒迅速取出身體中的血肉之書。
此刻，書面竟在微微蠕動！
下一秒，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赫然從皮質封面中撕裂睜開！
它死死地盯著凱撒，仿佛擁有獨立的意志。
嗡——！
凱撒只覺得頭腦一陣劇烈的眩暈，無數模糊破碎的影像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他的意識仿佛攀升至上帝視角，周圍的環境迅速破碎重組。
待到視角穩定，只見一道橫亘於天地之間的連綿雪山，以及山側那片扭曲的怪樹林緩緩浮現。
「鐵皮村？」凱撒迅速的認出了這一片初始之地，都還不等他細看！
視角再次拔高，展現出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浩瀚冰原，冰雪覆蓋一切，天地間只剩下虛無的白與死寂！
視角不受控制地急速拉近，瞬間跨越無盡距離，驟然停在那雪山之巔。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嘯而過，但數十個身著厚重黑袍的身影佇立於此，無視這極端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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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下，氣息古老。
「我有辦法！可以短暫封印它！」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凱撒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影身上。
只見那人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緩緩地……轉過了身。
看清對方面容的一剎那，凱撒下意識的愣了一瞬！
「這是……我？！」凱撒滿臉震驚，那人的長相與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不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凱撒又瞬間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我是穿越者……來自藍星……」
他強壓下震驚，仔細觀察那個與他相同的「凱撒」。
黑袍人影們陷入短暫的沉默，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
片刻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卡洛斯，我們可以放過你，也同意你的方法，但是……你永遠不能踏足封印之處。」
「卡洛斯！」虛空中的凱撒如遭雷擊，甚至下意識地咽了一口沒有的口水，「卡洛斯……真的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不對……難道我這具身體就是卡洛斯！」凱撒現在腦海一片混亂。
「千年老怪，竟是我自己？！」凱撒突然感覺一股寒意湧上頭頂。
他猛地發現，自己對於穿越之前的記憶竟變得異常模糊！
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具體的生活細節，甚至是怎麼穿越的？
這些記憶似乎都變得無比模糊，只剩下一個名為「上班」的蒼白概念。
更讓凱撒心驚的是，他驟然回想起剛穿越而來時的情形。
零下幾十度的低溫，僅僅穿著破爛粗布衣，數十天沒有吃任何食物。
他當時竟頑強地活了下來，現在想來，這本身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強行穩住混亂的思緒，繼續觀看。
「感謝諸位的仁慈！」下方的卡洛斯，臉上露出一抹邪異的笑容。
而飄在半空的凱撒，陡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感覺那個「卡洛斯」的餘光，似乎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觀察」，都好像被他凝視著！
隨後，卡洛斯緩緩抬手，竟直接從自己的胸膛中，掏出了一團不斷蠕動的模糊血肉！
那團血肉出現的瞬間，周圍的黑袍人影竟不約而同地微微側頭，似乎不願甚至不敢直視！
隨即，卡洛斯手臂一揮，將那團血肉猛地拋向高空，瞬間沒入了翻湧的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我撐不了多久！需要大量的生命，才能讓這封印的時間延長。」卡洛斯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目光掃過身後的黑袍人。
黑袍人群中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騷動，顯然意見並不統一。
「帝國……絕不會同意！」一個蒼老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抗拒。
「他們理應為大局考量！」一個清冷的女聲立刻反駁。
「不過是些平民……但初王……」這人似乎贊同女子，卻又充滿顧慮。
「哼，不過也是個骯髒的入侵者！當初就該徹底毀滅……」又一個乾澀老嫗的聲音加入，帶著刻骨的憎惡。
爭論聲在風雪中持續，變得模糊……
咔嚓——
周圍的雪山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般驟然崩裂！
凱撒的意識再次被蠻橫地拖拽，陷入一陣天旋地轉的模糊。
待他重新穩住感知，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比落日森林還要茂密數倍的原始叢林。
林海之上，一株高度超過百米的恐怖巨樹盤根錯節，遮天蔽日。
巨樹之巔，相同的卡洛斯，以及那些黑袍人影再次出現！
他們重複著與雪山之巔類似的行為……
畫面再次破碎！
這一次，凱撒的意識被猛地拋入一片無垠的炙熱之地。
頭頂的天空是翻滾的巨大螺旋狀雲層，雲層之中，無數雷電瘋狂交織。
而腳下，是蔓延至世界盡頭的金色沙海。
在這片沙漠的中心，卡洛斯的身影顯得渺小卻又異常穩固。
他面無表情，抬手間，又一團蠕動著的的血肉掏出。
他將那團血肉徑直扔向，下方沙海的中心。
那裡是一個巨大的流沙深淵，那團血肉如同一粒塵埃，滑入了那流沙的正中心，消失得無影無蹤。
景象未穩，便再次轟然碎裂！
凱撒的意識瞬間便來到了一片散發著無數光輝的海底，各種奇特的種族矗立在此處 他們身上披著各式各樣的鎧甲。
凱撒甚至還看見數隻，巨型的大閘蟹在海洋里遊蕩
卡洛斯與黑袍人的身影在這深海中再次短暫浮現，重複著相同的儀式……
最後……
畫面定格在一片熟悉的海岸線。
「這是……潮汐王國！」凱撒的意識喃喃自語。
嗡——
所有的幻象瞬間退去，凱撒的意識被猛地拉回現實！
莉娜依舊保持警戒姿態，遠處，一隻海鳥才剛剛滑翔出不遠，時間似乎只流逝了一剎那。
「我是誰？」凱撒陷入了迷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脆弱。
他試圖抓住前世記憶的碎片：「我前世好像在上班……我為什麼要用『好像』？」
凱撒不自覺地用指節敲擊了一下自己的頭盔，試圖驅散腦海中的混亂與虛無感。
身後的莉娜敏銳地察覺到了凱撒的異狀，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她依舊沉默，只是守護的姿態更加凝重。
凱撒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頭盔下的目光重新變得冷冽，所有的困惑被強行壓下，轉化為更堅定的目標。
他再次望向那座夜色中的城鎮，他必須進去。
必須搞清楚這一切的真相，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那所謂的「禁忌」究竟是什麼。
以及……那個自稱「卡洛斯」的，究竟是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