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殭屍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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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內,光線驟然昏暗下來,若隱若現的怨火在空氣中飄蕩,成了這片暗域裡唯一的光源,把三人的影子拉成尖嘯的形狀。

  凱撒靜靜走在陰影里,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像墓穴落下的棺蓋,將外界最後一絲光線阻隔。

  廊道比想像中更寬,兩壁嵌著密密麻麻的鐵籠,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在幽綠火光照耀下若隱若現。

  最近的籠子裡蜷著一具殭屍,皮膚泛著青灰色的屍斑,指甲又長又黑,在鐵欄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吼——!」

  它看到有人經過,當即發出一陣凶厲的低吼,可嘴巴被幾根銅釘封死,只能從鼻孔里噴出腐臭的鼻息。

  凱撒餘光掃了一眼,這種殭屍算是最普通的貨色。

  長久生活在怨息環境下的凡人就會變成這樣,意識早已被侵蝕殆盡,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本能。

  「還真是少見啊……」殺戮之靈掐著老巫師的脖頸,看著鐵籠里的青皮殭屍,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製造這種亡靈。

  儘管殭屍也算是亡靈流派的一種,可煉製起來極耗時間,大多數鍊金者還是以骷髏為主,畢竟那些骨架操控起來更省力。

  凱撒倒不驚訝,無非是兩者的側重點不同,殭屍培養起來確實很慢,但上限卻比骷髏架子更高。

  尤其是那些用特殊材料改造的個體,往往能發揮出遠超骷髏的戰力。

  之前庭院的莫丹特就是如此,那兩頭古龍遺骸被他練成了殭屍龍,要是骷髏形態的話,實力恐怕會削弱的更狠……

  再往裡走,殭屍的種類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左側鐵籠里鎖著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周身纏滿滲血的繃帶,每根繃帶末端都連著血珠,像是一隻只半睜的眼睛懸在半空。

  就在這時,似乎是到了餵食的時間,不遠處的小鐵籠猛然打開,一隻巴掌大小的老鼠小心翼翼地爬出來。

  它在空氣中不停顫動,似乎被這裡的怨息嚇得不輕。

  「嘰嘰喳喳——!」

  那具乾屍陡然睜開眼,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活物,隔著數十步遠的距離,竟然讓那隻老鼠瞬間乾癟下去,渾身的血液順著繃帶流回體內。

  殺戮之靈湊過去嗅了嗅,忍不住敲了敲老巫師的腦袋,好奇開口:「你不會是從特斯瑞姆出來的吧?竟然還會練血屍!」

  老巫師的身體依舊無法動彈,他看著鐵籠里的傑作,沙啞地笑了笑:「我從沒聽過什麼特斯瑞姆,恐怕是個小地方……」

  「嘿嘿!」殺戮之靈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儘管它是被庭院創造出來的契約靈,可聽到有人罵那破地方,還是笑得合不攏嘴。

  它提著老巫師對視,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仿佛在看一個沒見識的鄉巴佬:「那是你太無知,特斯瑞姆可是你們這些巫師的聖地!」

  可這句話仿佛觸動了什麼,老巫師陡然變得激動起來,頭盔下的迷霧不斷翻湧:「高塔!高塔才是巫師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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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沒聽過!」殺戮之靈不屑地聳了聳肩,它是真沒聽過高塔,估計是角落裡的小組織,也就這老傢伙當個寶貝。

  略一思索,他又敲了敲老巫師的頭盔,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那個什麼高塔……有多少個大巫師?」

  提到這裡,老巫師仿佛又恢復了自信,兩點眸光透過迷霧盯著面前的怪物,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傲然:「兩個!」

  「呵!」殺戮之靈提著老巫師晃了晃,他還以為是多厲害的勢力呢,原來只是只稍大的老鼠,虧這老傢伙還能擺出那副驕傲的嘴臉。

  「你知道庭院有多少大巫師嗎?最差的時候都有幾十個啊!」

  「不可能!」感受著身上的束縛削弱,老巫師死死盯著面前的怪物,根本不相信它說的話。

  大巫師在維斯洛特是極其稀有的存在,就算是那些頂尖的大帝國也只有一兩位,剩下的要麼躲在深山,要麼已經被其他勢力招攬了。

  要是那個所謂的特斯瑞姆有幾十位大巫師,大陸上不可能沒有任何消息,那絕對是無法想像的大勢力,足以顛覆整個大陸的格局。

  「唉……」殺戮之靈攬著老巫師的肩膀,難得沒有繼續嘲諷。

  特斯瑞姆已經沉寂了數千年,也不怪這些傢伙一無所知,畢竟那段歷史早就被時光掩埋了。

  前方,凱撒沒有理會兩人的拌嘴,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具血屍。

  這種殭屍倒是有點兒意思,能力看起來像是血族,不僅能隔空吸血,還能讓受到的傷害快速癒合。

  只不過培養起來有點麻煩,需要耗費不少材料。

  可要是形成規模的話,對次神也能造成不小的威脅,屬於殭屍中較強的種類,一隻就能輕易屠殺一座小村落。

  曾經卡洛斯就在諸族戰場上見過,那是一位專精殭屍流派的大鍊金者,麾下操控著超四千頭血屍,鋪天蓋地地湧向敵陣。

  靠著大量血屍的圍攻,他硬生生將一個次神異族吸乾,只是殭屍軍團也損失了九成,再想培養起來恐怕要花數十年。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凱撒微微一笑,看來老巫師的背景有點兒意思,這血屍的煉製秘法出自庭院,只可惜在那場動亂中遺失了……

  更深處,廊道兩側全都豎立著水晶棺槨,內里封存著被重組的軀幹,每一具都擺成不同的姿態。

  有個男人的胸腹被整個掀開,內臟全換成了蠕動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還在微微起伏,仿佛在代替心臟跳動。

  藤蔓頂端長著一朵小白花,花蕊里伸出細小的觸鬚,在水晶內側不斷摸索。

  另一個棺材裡只有一顆頭顱,脖頸以下連著密密麻麻的血管,每一根都接入牆壁上的巫術法陣,黑色的血液在管中緩緩流動。

  那顆頭顱還在眨眼,嘴中喃喃低語,像在重複一句永遠說不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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