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搶婚
冰冷的海風穿過林間的縫隙，幾乎掩蓋了那兩個鮫人的交談聲。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男性鮫人士兵緊握著手中的特殊長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陰影。
這裡的黑暗似乎比別處更濃稠，空氣中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怕什麼？」女性鮫人臉上儘是陰狠，「低賤的人類，殺了就殺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仇恨：「肯定有一些從西邊逃來的骯髒人類不敢進城，就躲在這些林子裡，我們主動出擊，殺了他們，也算是為可能遇難的族人報仇！」
她的話語冠冕堂皇，卻掩蓋不住那貪婪的本性。
她或許只是想從「獵物」身上搜刮些好處。她推了推士兵，示意他向前。
鮫人士兵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緩緩向林地深處探去。
突然，女性鮫人猛地抓住士兵的胳膊，指向左前方一片劇烈晃動的灌木叢：「快看！那裡！有三個人類！」
士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借著穿透樹林的月光，果然看到三個模糊的人類頭顱身影，在灌木後慌亂地攢動，似乎想躲藏。
殺意瞬間壓過了不安！
「為了潮汐王國！」士兵低吼一聲，猛地刺向那晃動的陰影！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悶響傳來，伴隨著一聲短促的哽噎，林間的騷動戛然而止，陷入一種死寂。
「怎…怎麼樣？解決了嗎？」女性鮫人在後方等了幾息，忍不住焦急地呼喚了一聲。
她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上前。
濃重的的血氣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瞳孔驟然縮。
那名鮫人士兵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手中的長矛脫落在一旁，它自己的脖頸則被一根猙獰的蠍尾徹底洞穿。
而站立在屍體旁的，是一頭她從未見過的蠍尾獅！
它的背部長著三顆碩大的蛇頭，上面各頂著一顆表情扭曲的人類頭顱，那六隻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獅面緩緩張開嘴，露出一排猙獰的獠牙，對她露出一個混合著殘忍和戲謔笑容。
極致的恐懼，甚至讓她忘記了呼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腥臊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滲出。
這女性鮫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撲倒在地，怨毒與絕望的目光，透過樹林的縫隙，望向遠處的珊瑚鎮……
林地間的陰影變得更加深邃，幾聲細微的抽氣聲隱約傳出。
但這聲音太微弱了，立刻就被永不止息的海浪聲徹底淹沒，仿佛從未存在過……
等凱撒和莉娜再次回到旅館，天色已經深夜。
凱撒將「釣」來的各種魚擺在地面上，再次拿出了研磨杵和一堆瓶瓶罐罐，開始了又一晚的藥劑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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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和草藥的奇異混合氣味，時而有微光在坩堝內閃爍或爆開一小團煙霧……
潮汐王國·晨曦
珊瑚鎮的早晨並沒有被濃霧困擾，夜間的濕氣早已被持續的海風驅散。
一絲絲蒼白的天光從雲層縫隙透下，照射在鎮子的建築上。
那些巨大的珊瑚再次被激活，散發出柔和而夢幻的各色光暈，將流動的淺水街道映照得光怪陸離。
凱撒推開了貝殼窗扇，帶著咸腥氣息的清新空氣湧入，讓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
一夜不間斷的製作，即使讓他也感到一絲疲憊，但成果擺在面前，一切都值得。
凱撒攤開手掌，兩瓶藥劑在掌心散發著幽幽的藍色光芒，內部仿佛有的星光在流轉。
「致幻血脈藥劑」凱撒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喃喃低語。
只要喝下去，身體就會開始發生變化，血液流出即會蒸發，化為幻象迷霧，吸入越多，所看到的幻象也會越多。
凱撒回頭看了看地面，那裡還殘留著幾灘渾濁的失敗品，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正準備處理掉時，目光又落在了旁邊的四隻玻璃小瓶上，裡面的液體呈淡藍色，這是計劃外的產物。
由於核心材料的缺失，凱撒最終沒能做出理想的魚鰓藥劑，只能做出了它的下位替代——深潛藥劑！
它們效果並非生長出臨時魚鰓，更像是一個水下氧氣罐，能在短時間內為肺部提供有限的氧氣，支撐使用者在海中緊急穿行。
「該走了！」凱撒眼神微眯，望向西方。
天際那一抹暗紅的雲層又逼近了許多，已經侵蝕到了落日森林的邊緣。
凱撒決定今晚最後在「釣」一次，補充些材料，然後必須連夜離開。
凱撒與莉娜將行李重新打包，經過整理和消耗，包裹數量減少到了四個，但每個依舊碩大沉重。
這個移動倉庫的重任，再次落在了莉娜肩上。
兩人走出旅館，匯入清晨略顯稀疏的魚流，凱撒立刻察覺到了小鎮氛圍的異樣。
今天的鮫人們，無論貴族還是看起來稍富裕的平民，衣著都格外華麗。
他們手中大多捧著一個精心裝飾的貝殼容器，裡面盛放著散發微光的奇異珊瑚，亦或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珍品，快速朝著城鎮中心走去。
更奇怪的是，一些人類傭兵和獵魔人也混在其中，臉上帶著某種期待的神色跟了過去。
凱撒隨手拉住一個從身邊擠過，身材幹瘦的傭兵。
「你幹什麼呀你？是不是蠢……」那乾瘦傭兵一臉不耐煩地回頭。
罵罵咧咧的話剛出口一半，就猛地對上了凱撒頭盔陰影下那雙冰冷的暗金豎瞳，以及旁邊莉娜的猩紅目光。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強行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是……是兩位大人啊！您…您有什麼吩咐？」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正是在浴場裡被嚇破膽的那個傢伙。
「他們，怎麼回事？」凱撒的視線投向涌動的人流。
乾瘦傭兵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大人您還不知道？聽說今天那位公主和城主之子要聯姻！」
凱撒面具下的眉頭微皺，鮫人貴族結婚，這些人類跑去湊什麼熱鬧？
那傭兵看出他的疑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著手道：「嘿嘿……聽說婚禮現場會提供免費的食物……」
說完，他像是怕錯過什麼，趕忙點頭哈腰地告退，一溜煙鑽進了人群，朝著中心廣場跑去。
「免費……」凱撒站在原地，下意識掂量了一下口袋裡那一枚可憐的貝殼，現實讓他沉默了片刻。
「咳！」他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看了眼自己和莉娜這明顯異於常人的體型。
「走。」最終，凱撒還是帶著莉娜也跟上了人群。
莉娜緊在後方，猩紅的眼瞳依舊機警地掃視著四周，懷裡的巨大包裹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城鎮中心廣場已被清理出來，凱撒看到一些鮫人士兵手持一種能操控水流的長矛。
站在建築四角，長矛沒入水中，整棟珊瑚建築便隨著水流無聲地滑向兩側，讓出了大片空地。
廣場中央被鮫人貴族占據，人類奴隸們神情麻木，端上一盤盤從未見過的海鮮和水果。
人類傭兵和獵魔人則圍在外圈，伸長脖子張望，凱撒自然也只能站在外圍。
他對誰嫁給誰毫無興趣，目光直接鎖定在那些食物上，但凱撒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平靜地觀察著。
幾個心急的人類傭兵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食物塞進嘴裡，又等了一會兒，見那幾個先吃的人依舊活蹦亂跳，凱撒才動了。
他龐大的身軀輕易擠開前面的人，莉娜則緊隨其後，用包裹和體型開闢道路。
凱撒雙手各抓起一隻，比他小臂還長的大龍蝦就開始啃。
身後的莉娜更是高效，兜帽下看不清動作，只聽到細微的「咔嚓」聲，那些帶殼的海鮮連肉帶殼被她迅速吞下。
兩人的食量大得，讓旁邊的傭兵眼角抽搐，不敢與他們爭搶。
這時，凱撒又注意到一種盛在透明貝殼裡的液體，散發著朦朧的微光。
旁邊幾個喝了的傭兵正興奮地低聲交談。
「快喝！這是『月光海藻酒』！在灰燼帝國，這麼一小杯能換一把好匕首！」
「聽說能恢復精神，喝多了還能做美夢……」
「趕緊多喝點，下次泡在臭水溝里時，可沒這好東西！」
「原來這叫月光海藻酒」凱撒心中瞭然，拿起一杯嘗了一口。
一股奇特的清涼感直衝頭頂，一夜積攢的精神疲憊竟真的被驅散了不少。
「好東西！」凱撒心中評價，手下不停，和莉娜開始了高效的進食，對中心的儀式充耳不聞。
片刻後，喧鬧聲稍歇，重頭戲似乎開始了，凱撒抽空抬眼望去。
只見通往深海的那扇宏偉城門方向，一個巨大無比的貝殼，被一股無形的柔和水流托著，緩緩滑入廣場中央。
貝殼表面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顯得聖潔而高貴。
幾名身著華麗紗裙的鮫人少女環繞在周圍，灑下閃著微光的碎屑。
「請！卡蘭王子！」一個年老的鮫人司儀高聲唱道。
昂——！
另一側，一聲像是馬的嘶鳴響起。
凱撒循聲望去，只見正是先前那個身披藍色華服的鮫人貴族。
今日他全身綴滿寶石，意氣風發地騎在一頭披著彩緞，形似海馬卻有四肢的坐騎上，緩緩而來。
就在這時，凱撒敏銳地注意到，卡蘭身邊一個侍衛低聲在他耳邊急語了幾句。
卡蘭臉上那陽光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被一層陰鷙的戾氣取代，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微微點了點頭。
那名侍衛立刻躬身退下，迅速擠出人群，朝著鎮門方向快步走去，顯然是去處理「麻煩」了。
「呵。」凱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玩味。
那窮小子可不一般，這侍衛去對付一個被「老東西」寄生的少年，其結局恐怕不會太妙。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男性鮫人士兵緊握著手中的特殊長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陰影。
這裡的黑暗似乎比別處更濃稠，空氣中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怕什麼？」女性鮫人臉上儘是陰狠，「低賤的人類，殺了就殺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仇恨：「肯定有一些從西邊逃來的骯髒人類不敢進城，就躲在這些林子裡，我們主動出擊，殺了他們，也算是為可能遇難的族人報仇！」
她的話語冠冕堂皇，卻掩蓋不住那貪婪的本性。
她或許只是想從「獵物」身上搜刮些好處。她推了推士兵，示意他向前。
鮫人士兵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緩緩向林地深處探去。
突然，女性鮫人猛地抓住士兵的胳膊，指向左前方一片劇烈晃動的灌木叢：「快看！那裡！有三個人類！」
士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借著穿透樹林的月光，果然看到三個模糊的人類頭顱身影，在灌木後慌亂地攢動，似乎想躲藏。
殺意瞬間壓過了不安！
「為了潮汐王國！」士兵低吼一聲，猛地刺向那晃動的陰影！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悶響傳來，伴隨著一聲短促的哽噎，林間的騷動戛然而止，陷入一種死寂。
「怎…怎麼樣？解決了嗎？」女性鮫人在後方等了幾息，忍不住焦急地呼喚了一聲。
她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上前。
濃重的的血氣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瞳孔驟然縮。
那名鮫人士兵已經躺在了血泊之中，手中的長矛脫落在一旁，它自己的脖頸則被一根猙獰的蠍尾徹底洞穿。
而站立在屍體旁的，是一頭她從未見過的蠍尾獅！
它的背部長著三顆碩大的蛇頭，上面各頂著一顆表情扭曲的人類頭顱，那六隻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獅面緩緩張開嘴，露出一排猙獰的獠牙，對她露出一個混合著殘忍和戲謔笑容。
極致的恐懼，甚至讓她忘記了呼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腥臊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滲出。
這女性鮫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撲倒在地，怨毒與絕望的目光，透過樹林的縫隙，望向遠處的珊瑚鎮……
林地間的陰影變得更加深邃，幾聲細微的抽氣聲隱約傳出。
但這聲音太微弱了，立刻就被永不止息的海浪聲徹底淹沒，仿佛從未存在過……
等凱撒和莉娜再次回到旅館，天色已經深夜。
凱撒將「釣」來的各種魚擺在地面上，再次拿出了研磨杵和一堆瓶瓶罐罐，開始了又一晚的藥劑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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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絲蒼白的天光從雲層縫隙透下，照射在鎮子的建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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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不間斷的製作，即使讓他也感到一絲疲憊，但成果擺在面前，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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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幻血脈藥劑」凱撒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喃喃低語。
只要喝下去，身體就會開始發生變化，血液流出即會蒸發，化為幻象迷霧，吸入越多，所看到的幻象也會越多。
凱撒回頭看了看地面，那裡還殘留著幾灘渾濁的失敗品，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他正準備處理掉時，目光又落在了旁邊的四隻玻璃小瓶上，裡面的液體呈淡藍色，這是計劃外的產物。
由於核心材料的缺失，凱撒最終沒能做出理想的魚鰓藥劑，只能做出了它的下位替代——深潛藥劑！
它們效果並非生長出臨時魚鰓，更像是一個水下氧氣罐，能在短時間內為肺部提供有限的氧氣，支撐使用者在海中緊急穿行。
「該走了！」凱撒眼神微眯，望向西方。
天際那一抹暗紅的雲層又逼近了許多，已經侵蝕到了落日森林的邊緣。
凱撒決定今晚最後在「釣」一次，補充些材料，然後必須連夜離開。
凱撒與莉娜將行李重新打包，經過整理和消耗，包裹數量減少到了四個，但每個依舊碩大沉重。
這個移動倉庫的重任，再次落在了莉娜肩上。
兩人走出旅館，匯入清晨略顯稀疏的魚流，凱撒立刻察覺到了小鎮氛圍的異樣。
今天的鮫人們，無論貴族還是看起來稍富裕的平民，衣著都格外華麗。
他們手中大多捧著一個精心裝飾的貝殼容器，裡面盛放著散發微光的奇異珊瑚，亦或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珍品，快速朝著城鎮中心走去。
更奇怪的是，一些人類傭兵和獵魔人也混在其中，臉上帶著某種期待的神色跟了過去。
凱撒隨手拉住一個從身邊擠過，身材幹瘦的傭兵。
「你幹什麼呀你？是不是蠢……」那乾瘦傭兵一臉不耐煩地回頭。
罵罵咧咧的話剛出口一半，就猛地對上了凱撒頭盔陰影下那雙冰冷的暗金豎瞳，以及旁邊莉娜的猩紅目光。
他的表情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強行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是……是兩位大人啊！您…您有什麼吩咐？」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正是在浴場裡被嚇破膽的那個傢伙。
「他們，怎麼回事？」凱撒的視線投向涌動的人流。
乾瘦傭兵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大人您還不知道？聽說今天那位公主和城主之子要聯姻！」
凱撒面具下的眉頭微皺，鮫人貴族結婚，這些人類跑去湊什麼熱鬧？
那傭兵看出他的疑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著手道：「嘿嘿……聽說婚禮現場會提供免費的食物……」
說完，他像是怕錯過什麼，趕忙點頭哈腰地告退，一溜煙鑽進了人群，朝著中心廣場跑去。
「免費……」凱撒站在原地，下意識掂量了一下口袋裡那一枚可憐的貝殼，現實讓他沉默了片刻。
「咳！」他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看了眼自己和莉娜這明顯異於常人的體型。
「走。」最終，凱撒還是帶著莉娜也跟上了人群。
莉娜緊在後方，猩紅的眼瞳依舊機警地掃視著四周，懷裡的巨大包裹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城鎮中心廣場已被清理出來，凱撒看到一些鮫人士兵手持一種能操控水流的長矛。
站在建築四角，長矛沒入水中，整棟珊瑚建築便隨著水流無聲地滑向兩側，讓出了大片空地。
廣場中央被鮫人貴族占據，人類奴隸們神情麻木，端上一盤盤從未見過的海鮮和水果。
人類傭兵和獵魔人則圍在外圈，伸長脖子張望，凱撒自然也只能站在外圍。
他對誰嫁給誰毫無興趣，目光直接鎖定在那些食物上，但凱撒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平靜地觀察著。
幾個心急的人類傭兵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食物塞進嘴裡，又等了一會兒，見那幾個先吃的人依舊活蹦亂跳，凱撒才動了。
他龐大的身軀輕易擠開前面的人，莉娜則緊隨其後，用包裹和體型開闢道路。
凱撒雙手各抓起一隻，比他小臂還長的大龍蝦就開始啃。
身後的莉娜更是高效，兜帽下看不清動作，只聽到細微的「咔嚓」聲，那些帶殼的海鮮連肉帶殼被她迅速吞下。
兩人的食量大得，讓旁邊的傭兵眼角抽搐，不敢與他們爭搶。
這時，凱撒又注意到一種盛在透明貝殼裡的液體，散發著朦朧的微光。
旁邊幾個喝了的傭兵正興奮地低聲交談。
「快喝！這是『月光海藻酒』！在灰燼帝國，這麼一小杯能換一把好匕首！」
「聽說能恢復精神，喝多了還能做美夢……」
「趕緊多喝點，下次泡在臭水溝里時，可沒這好東西！」
「原來這叫月光海藻酒」凱撒心中瞭然，拿起一杯嘗了一口。
一股奇特的清涼感直衝頭頂，一夜積攢的精神疲憊竟真的被驅散了不少。
「好東西！」凱撒心中評價，手下不停，和莉娜開始了高效的進食，對中心的儀式充耳不聞。
片刻後，喧鬧聲稍歇，重頭戲似乎開始了，凱撒抽空抬眼望去。
只見通往深海的那扇宏偉城門方向，一個巨大無比的貝殼，被一股無形的柔和水流托著，緩緩滑入廣場中央。
貝殼表面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顯得聖潔而高貴。
幾名身著華麗紗裙的鮫人少女環繞在周圍，灑下閃著微光的碎屑。
「請！卡蘭王子！」一個年老的鮫人司儀高聲唱道。
昂——！
另一側，一聲像是馬的嘶鳴響起。
凱撒循聲望去，只見正是先前那個身披藍色華服的鮫人貴族。
今日他全身綴滿寶石，意氣風發地騎在一頭披著彩緞，形似海馬卻有四肢的坐騎上，緩緩而來。
就在這時，凱撒敏銳地注意到，卡蘭身邊一個侍衛低聲在他耳邊急語了幾句。
卡蘭臉上那陽光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被一層陰鷙的戾氣取代，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微微點了點頭。
那名侍衛立刻躬身退下，迅速擠出人群，朝著鎮門方向快步走去，顯然是去處理「麻煩」了。
「呵。」凱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玩味。
那窮小子可不一般，這侍衛去對付一個被「老東西」寄生的少年，其結局恐怕不會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