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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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這一切,凱撒停下了動作,那女奴聽到聲響停止,才敢緩緩抬起頭。

  當她看到貝殼中央那堆雖然「沒用」但顯然也價值不菲的物品時,再次控制不住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原本附著在貝殼內壁上層的那些發光微蟲開始簌簌掉落。

  它們在空中自行飛舞,迅速編織成一張由無數光點構成的兜網,輕柔地將那堆物品全部包裹起來。

  光網收縮,將物品嚴實地裹在中心,懸浮在半空,從外面根本看不清內里具體是什麼。

  巨大的貝殼緩緩重新打開,粉色的光芒漸褪。

  「大人,請跟我來!。」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引領著凱撒和莉娜回到大廳,自己則帶著那個由螢火蟲構成的包裹,快步走向櫃檯後方。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凱撒低垂著頭,看似隨意地站著,但全身的感知已提升到極致。

  突然,一道隱晦的目光從櫃檯後掃來,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凱撒的視線穿透頭盔的陰影,精準地捕捉到了目光的來源。

  那是一個衣著相對華麗的女性鮫人,她正和剛才那個引路的女奴低聲爭執。

  「主人,我們給的是不是太…太少了?」女奴的聲音微弱,帶著恐懼。

  「閉嘴!」女性鮫人厲聲呵斥,反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抽在女奴臉上。

  「你只需要照我說的做!這兩個藏頭露尾的傢伙,一看就是某些地方跑出來的畸形巫師!」她語氣篤定,帶著深深的鄙夷。

  「只要是人類,在這裡就註定低我們一等!懂了麼?你這該死的奴隸!」她的臉上儘是陰狠。

  女奴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不敢再多說一句。

  她顫抖著手撿起櫃檯上,那幾枚只有兩道浪花的低價值貝殼,低著頭快走到凱撒面前,遞了過去。

  「大…大人,這是給您兌換的海浪貝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羞愧。

  凱撒面色平靜,接過了那幾枚貝殼,緩緩轉身,帶著莉娜向交易所外走去。

  只是在轉身的剎那,他眼角的餘光,將那個女性鮫人的嘴臉死死刻印在腦中。

  頭盔之下,覆蓋著細鱗的嘴角咧開,露出一排尖銳的獠牙,形成一個猙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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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走出交易所,鹹濕的海風似乎也吹不散那瞬間凝聚的殺意。

  凱撒在街道上停頓了片刻,觀察著零星往來的傭兵。

  隨即跟著幾個看起來對這裡稍顯熟悉的人類傭兵,找到了一處門面簡陋,但對人類態度相對緩和的小旅館。

  旅館櫃檯後,坐著一個年老的鮫人。

  凱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與年輕鮫人的俊美不同,這個老鮫人皮膚鬆弛起皺,泛著油膩的光澤。

  嘴唇顏色是一種不自然的鮮紅,頭顱尖削,眼神渾濁,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驚悚感。

  凱撒沉默地付了兩枚刻著兩道浪花的貝殼,要了一間房。

  房間的牆壁由巨大的貝殼內壁拼接而成,散發著淡淡的瑩白光輝。

  床鋪是由某種海藻編織而成,摸上去意外地柔軟。

  房間內不需要額外的燈燭,幾簇形態奇特的珊瑚生長在角落,自然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凱撒依舊習慣性地選擇坐在地板上,莉娜則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懷抱著包裹,直接坐在了門後。

  猩紅的目光透過門縫,警惕地監視著外面走廊的任何動靜。

  凱撒從莉娜身前的包裹里,翻找出好幾個用各種粗糙紙張訂成的小本子。

  頭盔下,凱撒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真正的笑意。

  這些正是他從自由城那些倒霉獵魔人身上搜刮來的筆記。

  凱撒快速翻閱,大部分內容毫無價值,有的甚至連魔物的信息都是錯的,被他隨手扔到一邊。

  但其中一小部分,確實記載著一些罕見魔物的特性,或是某個偏僻地區的怪異傳說,這些被他仔細地篩選出來,單獨放好。

  這些知識,在關鍵時刻可能就是救命的籌碼。

  隨後,凱撒又開始清點搜刮來的材料,大部分可以用來配製一些的魔藥。

  但仍有幾樣奇特的礦石和植物器官,凱撒也不認識,只能暫時收起。

  時間就在這安靜的查閱和整理中悄然流逝……

  潮汐王國·月夜

  當夜晚降臨,小鎮建築上珊瑚散發的微光逐漸減弱,凱撒和莉娜走出了旅館。

  雖然珊瑚的光芒暗淡,但他發現覆蓋著街道的海水中,開始浮現出眾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水母。

  它們緩慢游弋,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藍色星河,充當了路燈的角色。

  夜晚的街道上,鮫人數量依舊不少,他們似乎很享受這種靜謐的光暈。

  而那些人類商販則顯得格外緊張,每當發光水母靠近他們的攤位時,都會下意識地後退,眼神畏懼。


  凱撒帶著莉娜在泛著藍光的街道上搜索著,最終他找到了一處罕見的,由人類經營的店鋪。

  一個用厚重木材和防水皮革搭建的「海水浴場」。

  一個穿著磨損鱗皮衣,臉上帶著精明笑容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他敏銳地注意到凱撒和莉娜鎧甲上乾涸發黑的血漬,以及那混合了血腥和霉味的濃重氣息,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熱情了。

  「兩位大人,要不要試試我們這獨特的海水沐浴?不僅能洗去疲乏,對傷口癒合也大有好處!」他搓著手,殷勤地推薦。

  凱撒聞言,面具下的眼角微微一抽。

  說實話,他確實受夠了身上的味道,尤其是之前還「聽」到了莉娜的吐槽。

  凱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們被引入更衣處,凱撒和莉娜卸下沉皮甲,裝入包裹,由莉娜死死抱在胸前。

  除去主要鎧甲後,凱撒身體上覆蓋的暗色鱗片在幽暗的光芒下閃爍著金屬光澤。

  而莉娜裸露的皮膚上則更多是毛髮,一些部位同樣覆蓋著龍鱗。

  兩人迅速套上寬大的黑袍,裹住身體,莉娜則跟著凱撒也前往了男性的浸泡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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