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無名星空
「好了，葛蘭德，我現在沒時間陪你敘舊。」
凱撒驅散了腦海中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回憶，再次望向潮汐盡頭那輪已然完全浮出海面的暗月，眼中不免露出震撼之色。
如果說先前離得太遠，模糊的輪廓還有可能是某種錯覺，那麼當他站在極北盡頭再次觀望時，才發現這輪暗月的位置確實近的令人心悸。
甚至他能看見月輪表面浮現的大小深坑，以及蒼白的月光從表面綻放，將整片潮汐地的盡頭映照得宛如白晝。
嘩啦——！
與此同時，凱撒看著外海的洋流瘋狂向著北方奔涌，只見潮汐地的前方確實是一片廣闊的海域。
但更準確地說，這片海域的形態更像是一條巨大的河流。
它東西蔓延的距離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一條銀色的巨蟒，圍繞著整個維斯洛特世界的邊緣緩緩流淌。
而在這條河流的北方盡頭，凱撒憑藉著強悍的感官，居然真的能看見一截清晰無比的斷面，那種感覺詭異到了極點。
這就像是一片廣闊的懸崖邊緣，再往前一步便是永恆的無盡深淵，無數海水就在那裡轟然墜落，全部湧進了無名的虛空之中。
「怎麼可能……」凱撒神色震撼到了極點，這片潮汐地居然真的就是維斯洛特世界的盡頭，這與他見過的那些圓形星辰完全不同。
可讓他實在無法相信的是，如果維斯洛特四面八方的盡頭都是這副模樣。
那以海水往外瘋狂奔涌的速度來推算，恐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域，早在無數年前就應該已經徹底乾涸了才對。
嗡——！
想到這裡，凱撒再次將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最後一塊血肉碎片的劇烈共鳴，眉頭卻越皺越緊。
「該死……」可仔細感知了片刻之後，凱撒便格外無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幾分罕見的煩躁。
根據這枚血肉碎片的位置來看，它不僅恰好位於這片生命之海的深處，還極其要命地靠近那片海水湧出的巨大斷口，幾乎就懸在邊緣地帶。
這意味著，如果他要找回這最後一枚碎片，就必須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生命之海的內部。
這要是在中途出了差錯，那他說不定也會跟著海水一起從這個世界跌出去。
到時候就是永遠懸浮在死寂的星空中，孤零零地飄蕩在沒有聲音的虛空里，直到時間的盡頭……
「卡洛斯，我雖然不知道你要找回什麼，但你應該去見見父親。」
後方的葛蘭德看著好友愈發難看的臉色，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後，用相對委婉的語氣開口提議。
畢竟每一位半神都是格外高傲的存在，這讓他幾乎不可能聽從任何人的命令行事，哪怕對方是王座上的偉大存在。
「我現在可沒時間去找蓋狄斯，不過我到時候一定會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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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回眸看了一眼有些糾結的葛蘭德，目前碎片就擺在眼前，他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哪怕風險再大也要拿回來。
「你居然敢直呼父親的名字！！！」
可還沒等葛蘭德繼續開口勸說，始終矗立在星火上的莫爾格便已經激動地厲聲呵斥，連手中兩柄短斧都開始冒出更加熾熱的火焰。
液體般的火焰沿著斧刃不斷滴落，在寒土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冷靜點。」葛蘭德看著渾身火焰暴漲的弟弟，心中的無奈愈發濃郁了幾分，隱隱有些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找個藉口把他支開。
在目前王城內所有的王之子當中，莫爾格對父親的忠誠格外絕對，甚至到了堪稱狂熱信仰的程度，容不得任何人對那位不敬。
而他們兩個的關係之所以會這麼僵硬，就因為在某些事情上自己並不完全認同父親的決定，其中就包括把這些罪民的後裔當成工具來對待。
然而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這個擅長戰鬥與殺戮的弟弟便隔三差五地來找自己廝殺，通常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打上一回。
「葛蘭德，我現在沒有時間搭理你們。」
凱撒神色平靜地瞄了一眼不遠處渾身都在冒火的莫爾格。
隨即收回了目光，不打算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更多的時間，現在想辦法拿回碎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往後放。
「那只能祝你順利了，但不要忘了父親在王城裡等你。」葛蘭德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頭盔下傳來一聲細微的嘆息。
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辦法強行將凱撒帶回王城去面見父親。
畢竟半神的力量可不是被誇大出來的，那可是當年頂尖戰場上真正的砥柱，一位半神的意志不是他能左右的。
「葛蘭德，他居然敢對父親不尊敬，你的忠誠到底在哪裡？！」
而不遠處的莫爾格則死死盯著凱撒的身影，儘管他確實能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但他還是無法忍受這個青年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跟我回去。」葛蘭德當即提起了寶石戰錘，這其中的隱秘與曲折根本講不清。
但他現在可不想讓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去惹怒卡洛斯，那或許會打亂父親籌備已久的邀請，甚至引發更加不可控的後果。
「莉娜！」
可還沒等莫爾格開口反駁，隨著遠處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呼喚。
一直靜靜矗立在血龍脊背上的莉娜便瞬間抽出了魔格長劍，身影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裹挾著恐怖的龍威暴沖而來。
「你找死！」莫爾格頭盔下的兩團烈焰驟然暴漲，就連他腳下的星火也開始從燎牙間不斷噴湧出赤紅火星。
轟隆——！
但由於莫爾格沒能在第一時間動用自己最強的力量，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莉娜已經掠過了星火的頭頂，當即便用劍身狠狠拍了下去。
「這股力量——！！！」
可還沒等他掙扎著發起反擊，莉娜便已然從星火的頭頂躍下，一手臂直接抓住了莫爾格的頭顱，隨即將其死死砸進了下方的冰土層里。
轟隆——！
周圍觀望的諸多罪民神色驚駭，他們只感覺腳下的土層都在劇烈地震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所有人死死盯著部落中央瀰漫的煙塵，心中瘋狂猜測著這場交鋒的結果……
凱撒驅散了腦海中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回憶，再次望向潮汐盡頭那輪已然完全浮出海面的暗月，眼中不免露出震撼之色。
如果說先前離得太遠，模糊的輪廓還有可能是某種錯覺，那麼當他站在極北盡頭再次觀望時，才發現這輪暗月的位置確實近的令人心悸。
甚至他能看見月輪表面浮現的大小深坑，以及蒼白的月光從表面綻放，將整片潮汐地的盡頭映照得宛如白晝。
嘩啦——！
與此同時，凱撒看著外海的洋流瘋狂向著北方奔涌，只見潮汐地的前方確實是一片廣闊的海域。
但更準確地說，這片海域的形態更像是一條巨大的河流。
它東西蔓延的距離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一條銀色的巨蟒，圍繞著整個維斯洛特世界的邊緣緩緩流淌。
而在這條河流的北方盡頭，凱撒憑藉著強悍的感官，居然真的能看見一截清晰無比的斷面，那種感覺詭異到了極點。
這就像是一片廣闊的懸崖邊緣，再往前一步便是永恆的無盡深淵，無數海水就在那裡轟然墜落，全部湧進了無名的虛空之中。
「怎麼可能……」凱撒神色震撼到了極點，這片潮汐地居然真的就是維斯洛特世界的盡頭，這與他見過的那些圓形星辰完全不同。
可讓他實在無法相信的是，如果維斯洛特四面八方的盡頭都是這副模樣。
那以海水往外瘋狂奔涌的速度來推算，恐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域，早在無數年前就應該已經徹底乾涸了才對。
嗡——！
想到這裡，凱撒再次將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最後一塊血肉碎片的劇烈共鳴，眉頭卻越皺越緊。
「該死……」可仔細感知了片刻之後，凱撒便格外無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幾分罕見的煩躁。
根據這枚血肉碎片的位置來看，它不僅恰好位於這片生命之海的深處，還極其要命地靠近那片海水湧出的巨大斷口，幾乎就懸在邊緣地帶。
這意味著，如果他要找回這最後一枚碎片，就必須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生命之海的內部。
這要是在中途出了差錯，那他說不定也會跟著海水一起從這個世界跌出去。
到時候就是永遠懸浮在死寂的星空中，孤零零地飄蕩在沒有聲音的虛空里，直到時間的盡頭……
「卡洛斯，我雖然不知道你要找回什麼，但你應該去見見父親。」
後方的葛蘭德看著好友愈發難看的臉色，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後，用相對委婉的語氣開口提議。
畢竟每一位半神都是格外高傲的存在，這讓他幾乎不可能聽從任何人的命令行事，哪怕對方是王座上的偉大存在。
「我現在可沒時間去找蓋狄斯，不過我到時候一定會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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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回眸看了一眼有些糾結的葛蘭德，目前碎片就擺在眼前，他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哪怕風險再大也要拿回來。
「你居然敢直呼父親的名字！！！」
可還沒等葛蘭德繼續開口勸說，始終矗立在星火上的莫爾格便已經激動地厲聲呵斥，連手中兩柄短斧都開始冒出更加熾熱的火焰。
液體般的火焰沿著斧刃不斷滴落，在寒土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冷靜點。」葛蘭德看著渾身火焰暴漲的弟弟，心中的無奈愈發濃郁了幾分，隱隱有些後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找個藉口把他支開。
在目前王城內所有的王之子當中，莫爾格對父親的忠誠格外絕對，甚至到了堪稱狂熱信仰的程度，容不得任何人對那位不敬。
而他們兩個的關係之所以會這麼僵硬，就因為在某些事情上自己並不完全認同父親的決定，其中就包括把這些罪民的後裔當成工具來對待。
然而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這個擅長戰鬥與殺戮的弟弟便隔三差五地來找自己廝殺，通常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打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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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神色平靜地瞄了一眼不遠處渾身都在冒火的莫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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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能祝你順利了，但不要忘了父親在王城裡等你。」葛蘭德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頭盔下傳來一聲細微的嘆息。
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辦法強行將凱撒帶回王城去面見父親。
畢竟半神的力量可不是被誇大出來的，那可是當年頂尖戰場上真正的砥柱，一位半神的意志不是他能左右的。
「葛蘭德，他居然敢對父親不尊敬，你的忠誠到底在哪裡？！」
而不遠處的莫爾格則死死盯著凱撒的身影，儘管他確實能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氣息，但他還是無法忍受這個青年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跟我回去。」葛蘭德當即提起了寶石戰錘，這其中的隱秘與曲折根本講不清。
但他現在可不想讓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去惹怒卡洛斯，那或許會打亂父親籌備已久的邀請，甚至引發更加不可控的後果。
「莉娜！」
可還沒等莫爾格開口反駁，隨著遠處的青年有些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呼喚。
一直靜靜矗立在血龍脊背上的莉娜便瞬間抽出了魔格長劍，身影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裹挾著恐怖的龍威暴沖而來。
「你找死！」莫爾格頭盔下的兩團烈焰驟然暴漲，就連他腳下的星火也開始從燎牙間不斷噴湧出赤紅火星。
轟隆——！
但由於莫爾格沒能在第一時間動用自己最強的力量，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莉娜已經掠過了星火的頭頂，當即便用劍身狠狠拍了下去。
「這股力量——！！！」
可還沒等他掙扎著發起反擊，莉娜便已然從星火的頭頂躍下，一手臂直接抓住了莫爾格的頭顱，隨即將其死死砸進了下方的冰土層里。
轟隆——！
周圍觀望的諸多罪民神色驚駭，他們只感覺腳下的土層都在劇烈地震顫，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所有人死死盯著部落中央瀰漫的煙塵，心中瘋狂猜測著這場交鋒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