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巨眼
終於，三人踏上了那條粗糙石板路的盡頭。
一棟低矮的木屋孤零零地矗立著，凱撒眉頭緊鎖，一種毫無來由的厭惡感在心底翻湧，但此刻他也只能壓在心底。
凱撒沒有靠近木門，上次血肉之屋的經歷，讓他對這些小木屋心有餘悸。
凱撒隨即抬起黑劍，劍尖試探性地向前一遞。
吱呀！
木門應聲劃開，露出了屋內的情況，陳設簡單老舊，只有一張木床，木桌與椅子。
凱撒目光冷冽，正準備細緻觀察房間的情況時……
突然！
「吼！」身後的莉娜猛然低吼一聲。
幾乎同時，凱撒猛地轉頭，目光穿透薄霧，死死鎖定花園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
「不對勁！」一股殺意驟然在凱撒心中爆發，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身側的小咔，純白眼瞳中也閃過一絲憎厭。
莉娜感受到了凱撒沸騰的情緒，她迅速將一把短劍插回腰帶，反手抽出那柄沉重的魔格長劍，古銅色的劍刃在紅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光。
那身影踉蹌著向前幾步，輪廓清晰起來。
凱撒將巨盾緊緊護至身前，眼神緊緊盯著那道漸清晰的人影。
那是一個披著破爛斗篷的老太婆，皮膚松垮地掛在骨架上，滿臉褶皺，但唯獨那雙眼睛大得驚人，深陷在眼窩裡，空洞地望過來。
當她的目光聚焦在凱撒臉上時，那枯槁的面容瞬間扭曲，一股劇烈的殺意驟然爆發！
「卡洛斯！！！」
老太婆嘶啞的尖叫傳來，凱撒瞳孔猛然一縮，「又是卡洛斯！難道自己和他長得這麼像？」凱撒現在也是一臉疑惑，但這時候來不及多想。
老太婆的手指猛地抓向自己後腦。
嗤啦！
整張頭皮連同灰白的頭髮，竟被她硬生生撕扯下來，露出的並非頭骨，而是一片刻滿符文的暗紅色皮膜！
老太婆一隻手提著帶血的頭髮，另一隻枯爪死死按在那符文皮膜之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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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身後那片被他們甩在身後的雨林、蘑菇地，傳來劇烈的撕裂聲，籠罩的霧氣也被這股力量蠻橫驅散。
凱撒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視野所及，整片山體內部的所有詭異植物，瘋狂地朝著老太婆的身體涌去！
僅僅片刻，山體內的植物全部消失！
老太婆依舊站在原地，枯槁的身體似乎飽滿了一絲，她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凱撒，嘴角猛地向兩邊裂開一個弧度誇張的笑容！
凱撒眼神凌厲，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全身肌肉瞬間膨脹，戰爭化的身軀爆發出恐怖力量，伸手抓住莉娜的手臂向後猛拽！
腳下的黑土翻滾，無數菌絲正從他們原先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瘋狂絞殺而來！
小咔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在凱撒產生退避念頭的瞬間，已化作一道寒流向後飄退。
它純白的眼瞳死死盯著老太婆，那份懵懂徹底消失，只剩下厭惡和一絲……恐懼。
緊接著，更讓凱撒驚愕的一幕發生！
小咔的身體猛地撞向凱撒的胸膛，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然而下一秒，小咔那長著潔白長發的腦袋，從凱撒的右肩「長」了出來！
「……」凱撒肌肉緊繃，沒時間深究這共生形態的詭異，小咔冰涼的皮膚蹭了蹭他的臉頰，帶來一絲奇異的鎮定。
「莉娜！刃砂！」凱撒聲音冷冽，身後的莉娜迅速掏出金屬小瓶，拔開塞子！
嗡——
無數細密的金屬沙礫瞬間湧出，懸浮在半空，莉娜另一隻手緊握那塊奇特的礦石，掌心傳來強烈的吸力，體力迅速流逝，她發出一聲低吼，穩住身形。
肩頭的小咔猛地吸氣，一道寒流精準噴向凱撒前方地面！
嘶啦——！
無數破土的菌絲瞬間被冰霜覆蓋，凝固成脆弱的冰晶路徑！
巨盾在前，凱撒化作一道黑影，沿著冰封路徑衝鋒，腳下的冰晶在巨力下寸寸碎裂！
轟——！！！
巨盾狠狠撞在老太婆枯槁的身體上！
老太婆身體向後滑退數米，她背後猛地爆開，無數深綠色的藤蔓扎入地下，一股巨力反推而來！
凱撒沒有硬撼，巨盾側滑卸力，黑劍斜斬而下！
嗤啦！
老太婆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但斷裂處沒有鮮血，只有瘋狂噴涌的菌絲和扭曲生長的藤蔓，小咔的寒氣緊隨而至，瞬間將噴涌的菌絲凍結！
刷刷刷！
凱撒黑劍再次揮舞，將斬斷的軀體進一步切碎！
然而，每一塊碎片落地，都瞬間生根，菌絲與藤蔓交織，眨眼間便化作數十個一模一樣的老太婆！
數十張裂開的嘴同時開合，發出重疊的的嘶吼：「卡洛斯！我們對你的仁慈，該由我來收回！」
「你這怪物就該被永世囚禁，直至世界盡頭！」
「囚禁？那我先宰了你！」凱撒眼中凶光爆射，猙獰的面孔死死鎖定周圍湧來的敵人。
數十個老太婆同時動手，密密麻麻的藤蔓與交織的菌絲朝著凱撒瘋狂絞殺。
「吼！」莉娜的低吼一聲，她掌心礦石微調，懸浮的刃砂狠狠撞向其中兩個老太婆！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響起，那兩個老太婆的身體瞬間化作兩灘細密的顆粒狀殘渣！
「小咔！支援莉娜！」凱撒在高速閃避藤蔓巨手拍擊的間隙吼道。
肩頭的小咔頭顱瞬間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莉娜身側，寒氣噴吐，將莉娜腳下試圖再生的植物碎塊凍結！
小咔則飄到莉娜耳邊低語幾句，莉娜當即收回刃砂，雙手緊握魔格長劍，用劍背牽制住一些老太婆，不給他們再生的機會。
「莉娜！火！」凱撒的吼聲在混亂的戰場中傳出。
莉娜迅速掏出僅存的火油罐，將液體潑灑在寬闊的劍身上，打火石在劍鋒擦過！
轟！
火焰瞬間升騰，化作一柄火焰巨劍，她怒吼著，朝著一個撲來的老太婆分身狠狠斬落！
嗤——！
火焰灼燒著藤蔓與菌絲，再生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藤蔓在火焰中扭曲，依舊在緩慢的再生。
凱撒眼神一厲，瞬間做出決斷，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瓶亞龍藥劑，瓶內液體散發著灼熱感。
凱撒咬掉瓶塞，毫不猶豫的一口喝掉。
瞬間，一股灼痛席捲全身，凱撒的皮膚寸寸龜裂，裂縫中透出熔岩般的赤紅光芒！
「吼！」遠處的莉娜看到凱撒的異狀，發出焦急的嘶吼，就要不顧一切衝過來。
「不要過來！」凱撒的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他揮手示意莉娜遠離。
莉娜猩紅的眼瞳劇烈波動，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拖著燃燒的魔格長劍，朝著戰場邊緣爆退。
小咔也在瞬間化作寒流，重新融入凱撒體內，帶來一絲寶貴的清涼，勉強壓住腦中沸騰的灼燒感。
凱撒將巨盾重新掛在身後，手中黑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胸膛！
嗤——！
裂開的傷口中，湧出的是粘稠的赤紅流體，這流體滴落在黑土上，嗤嗤作響，燃起橘黃色的火焰！
「死！」
凱撒面目猙獰，戰爭化的身軀化作一道燃燒的赤紅流星，悍然撞入老太婆的分身群中，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空間內瘋狂騰挪跳躍！
每一次騰躍，就有大片的岩漿血液潑灑落！
嗤嗤嗤——！
老太婆身上的藤蔓與菌絲一沾上血液，便飛速溶解，細小的再生觸鬚剛冒頭，就被灼熱的血液吞噬殆盡。
戰爭之心中儲存的血肉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逝，一個個分身在悽厲的嘶吼中，迅速消融瓦解。
當最後一個老太婆在凱撒潑灑的血雨中劇烈扭曲，化為灰燼的剎那！
噗…噗噗……
頭頂，那覆蓋著巨大輪廓的肉質花瓣，仿佛失去了力量的維繫，開始一片片剝落。
凱撒喘息著停下，胸膛的傷口在緩緩癒合，體表的赤紅光芒迅速黯淡，亞龍藥劑帶來的巨大消耗，讓凱撒瞬間退出了戰爭化狀態。
凱撒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那所謂的偽日，赫然是一隻巨大到覆蓋了整個穹頂的眼球！
它無法被具體描述，當凱撒的目光與之接觸的瞬間，仿佛有無數種生命的眼睛注視著他。
那不是一隻眼，更像是無數生命眼球強行聚合，扭曲而成的恐怖造物，無法理解的信息洪流幾乎要將凱撒的意識撕碎！
巨大的眼球緩緩轉動，那億萬重混亂的目光，最終聚焦在下方，那僅剩本體的老太婆身上！
「不——！！！」老太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在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她那乾癟的皮膚下，無數形態各異的瞳孔瘋狂地生長出來！
無數種眼球擠滿了她身體的每一寸空間，瘋狂地眨動著，左右亂轉！
她徹底變成了一個由蠕動眼球堆砌而成的怪物，最後的尖叫戛然而止，被無數眼球開合的細微聲響取代。
這一幕，讓凱撒也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嗡——！
血肉之書在凱撒體內瘋狂震顫，一股前所未有的矛盾感爆發，強烈的吸引與更強烈的排斥在體內對撞！
剛剛承受了巨大消耗的凱撒悶哼一聲，頭痛欲裂，幾乎要栽倒在地。
「吼！」莉娜強忍著意識中那億萬目光注視帶來的劇痛，六隻手臂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踉蹌地衝到凱撒身邊，用盡力氣想將他拖離這片恐怖的凝視場。
但那巨大的眼球，無數道視線死死的盯著凱撒。
轟隆隆——！
伴隨著眼球的轉動，山腹穹頂最薄弱的岩層終於無法承受，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大面積崩塌，白晝的光芒，順著缺口照落。
一棟低矮的木屋孤零零地矗立著，凱撒眉頭緊鎖，一種毫無來由的厭惡感在心底翻湧，但此刻他也只能壓在心底。
凱撒沒有靠近木門，上次血肉之屋的經歷，讓他對這些小木屋心有餘悸。
凱撒隨即抬起黑劍，劍尖試探性地向前一遞。
吱呀！
木門應聲劃開，露出了屋內的情況，陳設簡單老舊，只有一張木床，木桌與椅子。
凱撒目光冷冽，正準備細緻觀察房間的情況時……
突然！
「吼！」身後的莉娜猛然低吼一聲。
幾乎同時，凱撒猛地轉頭，目光穿透薄霧，死死鎖定花園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
「不對勁！」一股殺意驟然在凱撒心中爆發，連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身側的小咔，純白眼瞳中也閃過一絲憎厭。
莉娜感受到了凱撒沸騰的情緒，她迅速將一把短劍插回腰帶，反手抽出那柄沉重的魔格長劍，古銅色的劍刃在紅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光。
那身影踉蹌著向前幾步，輪廓清晰起來。
凱撒將巨盾緊緊護至身前，眼神緊緊盯著那道漸清晰的人影。
那是一個披著破爛斗篷的老太婆，皮膚松垮地掛在骨架上，滿臉褶皺，但唯獨那雙眼睛大得驚人，深陷在眼窩裡，空洞地望過來。
當她的目光聚焦在凱撒臉上時，那枯槁的面容瞬間扭曲，一股劇烈的殺意驟然爆發！
「卡洛斯！！！」
老太婆嘶啞的尖叫傳來，凱撒瞳孔猛然一縮，「又是卡洛斯！難道自己和他長得這麼像？」凱撒現在也是一臉疑惑，但這時候來不及多想。
老太婆的手指猛地抓向自己後腦。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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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咔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在凱撒產生退避念頭的瞬間，已化作一道寒流向後飄退。
它純白的眼瞳死死盯著老太婆，那份懵懂徹底消失，只剩下厭惡和一絲……恐懼。
緊接著，更讓凱撒驚愕的一幕發生！
小咔的身體猛地撞向凱撒的胸膛，直接沒入了他的身體，然而下一秒，小咔那長著潔白長發的腦袋，從凱撒的右肩「長」了出來！
「……」凱撒肌肉緊繃，沒時間深究這共生形態的詭異，小咔冰涼的皮膚蹭了蹭他的臉頰，帶來一絲奇異的鎮定。
「莉娜！刃砂！」凱撒聲音冷冽，身後的莉娜迅速掏出金屬小瓶，拔開塞子！
嗡——
無數細密的金屬沙礫瞬間湧出，懸浮在半空，莉娜另一隻手緊握那塊奇特的礦石，掌心傳來強烈的吸力，體力迅速流逝，她發出一聲低吼，穩住身形。
肩頭的小咔猛地吸氣，一道寒流精準噴向凱撒前方地面！
嘶啦——！
無數破土的菌絲瞬間被冰霜覆蓋，凝固成脆弱的冰晶路徑！
巨盾在前，凱撒化作一道黑影，沿著冰封路徑衝鋒，腳下的冰晶在巨力下寸寸碎裂！
轟——！！！
巨盾狠狠撞在老太婆枯槁的身體上！
老太婆身體向後滑退數米，她背後猛地爆開，無數深綠色的藤蔓扎入地下，一股巨力反推而來！
凱撒沒有硬撼，巨盾側滑卸力，黑劍斜斬而下！
嗤啦！
老太婆的身體被攔腰斬斷！
但斷裂處沒有鮮血，只有瘋狂噴涌的菌絲和扭曲生長的藤蔓，小咔的寒氣緊隨而至，瞬間將噴涌的菌絲凍結！
刷刷刷！
凱撒黑劍再次揮舞，將斬斷的軀體進一步切碎！
然而，每一塊碎片落地，都瞬間生根，菌絲與藤蔓交織，眨眼間便化作數十個一模一樣的老太婆！
數十張裂開的嘴同時開合，發出重疊的的嘶吼：「卡洛斯！我們對你的仁慈，該由我來收回！」
「你這怪物就該被永世囚禁，直至世界盡頭！」
「囚禁？那我先宰了你！」凱撒眼中凶光爆射，猙獰的面孔死死鎖定周圍湧來的敵人。
數十個老太婆同時動手，密密麻麻的藤蔓與交織的菌絲朝著凱撒瘋狂絞殺。
「吼！」莉娜的低吼一聲，她掌心礦石微調，懸浮的刃砂狠狠撞向其中兩個老太婆！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聲響起，那兩個老太婆的身體瞬間化作兩灘細密的顆粒狀殘渣！
「小咔！支援莉娜！」凱撒在高速閃避藤蔓巨手拍擊的間隙吼道。
肩頭的小咔頭顱瞬間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莉娜身側，寒氣噴吐，將莉娜腳下試圖再生的植物碎塊凍結！
小咔則飄到莉娜耳邊低語幾句，莉娜當即收回刃砂，雙手緊握魔格長劍，用劍背牽制住一些老太婆，不給他們再生的機會。
「莉娜！火！」凱撒的吼聲在混亂的戰場中傳出。
莉娜迅速掏出僅存的火油罐，將液體潑灑在寬闊的劍身上，打火石在劍鋒擦過！
轟！
火焰瞬間升騰，化作一柄火焰巨劍，她怒吼著，朝著一個撲來的老太婆分身狠狠斬落！
嗤——！
火焰灼燒著藤蔓與菌絲，再生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藤蔓在火焰中扭曲，依舊在緩慢的再生。
凱撒眼神一厲，瞬間做出決斷，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瓶亞龍藥劑，瓶內液體散發著灼熱感。
凱撒咬掉瓶塞，毫不猶豫的一口喝掉。
瞬間，一股灼痛席捲全身，凱撒的皮膚寸寸龜裂，裂縫中透出熔岩般的赤紅光芒！
「吼！」遠處的莉娜看到凱撒的異狀，發出焦急的嘶吼，就要不顧一切衝過來。
「不要過來！」凱撒的聲音因為痛苦而扭曲，他揮手示意莉娜遠離。
莉娜猩紅的眼瞳劇烈波動，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拖著燃燒的魔格長劍，朝著戰場邊緣爆退。
小咔也在瞬間化作寒流，重新融入凱撒體內，帶來一絲寶貴的清涼，勉強壓住腦中沸騰的灼燒感。
凱撒將巨盾重新掛在身後，手中黑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胸膛！
嗤——！
裂開的傷口中，湧出的是粘稠的赤紅流體，這流體滴落在黑土上，嗤嗤作響，燃起橘黃色的火焰！
「死！」
凱撒面目猙獰，戰爭化的身軀化作一道燃燒的赤紅流星，悍然撞入老太婆的分身群中，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空間內瘋狂騰挪跳躍！
每一次騰躍，就有大片的岩漿血液潑灑落！
嗤嗤嗤——！
老太婆身上的藤蔓與菌絲一沾上血液，便飛速溶解，細小的再生觸鬚剛冒頭，就被灼熱的血液吞噬殆盡。
戰爭之心中儲存的血肉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逝，一個個分身在悽厲的嘶吼中，迅速消融瓦解。
當最後一個老太婆在凱撒潑灑的血雨中劇烈扭曲，化為灰燼的剎那！
噗…噗噗……
頭頂，那覆蓋著巨大輪廓的肉質花瓣，仿佛失去了力量的維繫，開始一片片剝落。
凱撒喘息著停下，胸膛的傷口在緩緩癒合，體表的赤紅光芒迅速黯淡，亞龍藥劑帶來的巨大消耗，讓凱撒瞬間退出了戰爭化狀態。
凱撒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那所謂的偽日，赫然是一隻巨大到覆蓋了整個穹頂的眼球！
它無法被具體描述，當凱撒的目光與之接觸的瞬間，仿佛有無數種生命的眼睛注視著他。
那不是一隻眼，更像是無數生命眼球強行聚合，扭曲而成的恐怖造物，無法理解的信息洪流幾乎要將凱撒的意識撕碎！
巨大的眼球緩緩轉動，那億萬重混亂的目光，最終聚焦在下方，那僅剩本體的老太婆身上！
「不——！！！」老太婆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在被那目光鎖定的瞬間，她那乾癟的皮膚下，無數形態各異的瞳孔瘋狂地生長出來！
無數種眼球擠滿了她身體的每一寸空間，瘋狂地眨動著，左右亂轉！
她徹底變成了一個由蠕動眼球堆砌而成的怪物，最後的尖叫戛然而止，被無數眼球開合的細微聲響取代。
這一幕，讓凱撒也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嗡——！
血肉之書在凱撒體內瘋狂震顫，一股前所未有的矛盾感爆發，強烈的吸引與更強烈的排斥在體內對撞！
剛剛承受了巨大消耗的凱撒悶哼一聲，頭痛欲裂，幾乎要栽倒在地。
「吼！」莉娜強忍著意識中那億萬目光注視帶來的劇痛，六隻手臂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踉蹌地衝到凱撒身邊，用盡力氣想將他拖離這片恐怖的凝視場。
但那巨大的眼球，無數道視線死死的盯著凱撒。
轟隆隆——！
伴隨著眼球的轉動，山腹穹頂最薄弱的岩層終於無法承受，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大面積崩塌，白晝的光芒，順著缺口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