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傾訴
第90章 傾訴
「所以最後是皇朝插手，投下了一枚墜日？」
大蛇盤踞在洛水旁，低頭看向氣息萎靡的山君與金猿。
七天前，它鑄進蛇鱗里的逆亂時序之法被觸發。
沒來得及思考，迎面便撞上了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除卻那隻疑似神話的五爪黃龍，它不知道任何事情。
「趙纓應該不會說假話，她當時也————」說到此處，山君沉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被熱浪焚燼，沒來得及承受痛苦，身體忽然變得完好，全新的焚燒之痛再度襲來。
如此往復，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饒是它這般凶煞，到最後一切歸於平靜時，也是幾乎精神崩潰。
金猿王趴在地上，喉間滾動著低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它帶下山的六名子孫，本該血戰於兩軍之間，沐浴鮮血最後得到成長。
如今卻被人類一團火球燒了個乾淨。
「燭，你有什麼吩咐嗎？」金猿王抬頭看向夫蛇。
「沒有。」
「那我先走了，我知道的山君都知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叫我就好。」
金猿王轉身離去，龐然一雙前臂竟然有些撐不住它的身體。
「金猿從未見過那東西。」山君對大蛇說道。
「不用替它開脫，我能理解。」大蛇的尾尖緩緩敲擊著地面，「說說你的感受。」
「我想不到有什麼感受，只是心裡空落落的。」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皇朝會對自己人下手？而且還要直接殺掉趙纓和李正元。」
「如果我是人類，我會很喜歡李正元那樣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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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見識，也足夠勇敢。」
山君臥在地面，耷拉著腦袋。
本想下山修行兵煞，出於好心，便帶上了金猿王。
卻沒想到碰上了人族內戰、廝殺。
通背金猿一族，那六頭僅次於金猿王的凶煞，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它很看好，也很忌憚的一個人類，卻被同族殺死。
念及此，山君抬頭看向大蛇。
它就像往常一樣盤踞著，岩石一般矗立在洛水河畔。
「燭————」
「想復仇嗎？」大蛇忽然開口，打斷了山君接下來的問話。
「想。」根本不需要思考，山君立刻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大蛇。
「現在正是永寧洲兵力空虛之時，你下山和趙纓再打造出來一支軍隊，以最快的時間。」
大蛇吞吐蛇信，為迷茫的山君定下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你不是要修煉兵煞嗎？現在同樣也是最好的機會。」
「從零開始，感受人類是如何修行兵煞的。你還可以將鐘山上的那些妖獸，編入軍伍一同訓練。」
「燭————可那輪墜日————」
「我自有解決辦法，你無需擔心。」大蛇沉聲說道。
聞言，山君身子一頓，一眼望向大蛇。
大蛇的眼神冰冷又熾熱，真真就如同普照大地的日月星辰那般。
四目相對。
山君沒辦法從大蛇的眼神里看到，任何它想知道的信息。
可作為鐘山生靈，除卻蛇神以外，唯一可能對那輪墜日有應對辦法的，只有面前的赤蛇了。
它走在鐘山，乃至永寧洲所有生靈的前面。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包裹了山君的內心。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種孤獨。
就好像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腳下靜默佇立著的鐘山。
它始終橫亘在天地之間，無論生老病死，無論榮辱興衰。
但大蛇不是鐘山，它是生靈。
是一頭有喜有怒、有哀有悲的大蛇。
它們失敗，帶著對未來的憂慮以及滿心的痛苦回到鐘山。
大蛇矗立原地，將它們對未來的擔憂、內心的恐懼，盡數吞沒。
而它自己，要去向誰傾訴？
「燭————我想幫你。」山君垂下頭顱，語氣低沉。
「嗯，我知道。」大蛇從水中抬起尾尖，輕輕放到山君頭上摩挲。
「再去山下修行吧，你越強，對我的幫助越大。」
「我————」山君想要說話，可所有話都擠在了嗓子眼。
也許等它有大蛇那般實力時，才能將這些無法說出來的話，說出來。
山君搖搖頭，轉身就走，徑直往山下夏安城去。
青虎離去，遠遠看著的小狐狸飛速跑過來。
速度很快，像一道白色閃電。
以至於到大蛇面前時，它都喘著粗氣。
「燭，我也想幫你。」小狐狸在大蛇面前坐下，坐得端正。
兩隻尾巴在空中交錯搖晃。
恍惚間，大蛇好像看到了她母親的模樣。
面前這隻小狐狸，是她竭力耗盡了心血孕育出來的，天生便掙脫了神念意、
生息氣兩道枷鎖的天授靈獸。
「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大蛇緩緩吞吐著蛇信，金銀異瞳里閃爍出異常堅定的光芒。
她覺得，只要大蛇露出這樣的眼神，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可以去找那頭金猿王嗎？我看它心情很不好。」
「你要幹嘛？」大蛇詢問。
「嗯————把你剛才對令儀姐姐說的話，複述給它。」
「我感覺這樣能讓它振作起來。」
小狐狸昂起頭，信心滿滿地看向大蛇。
同時眼睛裡還滿懷著期待。
「所以你躲那麼遠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你都能聽到。」
大蛇一尾巴抽出，嚇得小狐狸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剩下兩隻尾巴包裹住身體，將自己變成一團粉白色的棉花糖。
可預想中的抽打並沒有打在它身上，只是有一點溫熱在它尾巴上摩挲。
小狐狸頓覺不妙，馬上抽開尾巴，鬆開前爪，將腦袋湊上去。
可惜蛇尾已經被大蛇收走了。
「嗷嗷！」
小狐狸急得跳起來，想要抱住那條蛇尾。
剛才令儀姐姐，有，她也想要。
可惜蛇尾收回得極快，它沒抱住，立馬跑上前，將腦袋蹭在大蛇的身體上。
「去找金猿吧，如果你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我記你一功。」
「以後你想做什麼事情，我儘量滿足。」
「真的嗎？」小狐狸欣喜道。
兩隻尾巴交錯著在空中舞動得更快了。
此時大蛇已然完全沉入洛水，沒有回應。
只有滔滔江聲拍岸作響，啪嗒、啪嗒，像是在替它點頭，應下了小狐狸的詢問。
「所以最後是皇朝插手，投下了一枚墜日？」
大蛇盤踞在洛水旁，低頭看向氣息萎靡的山君與金猿。
七天前，它鑄進蛇鱗里的逆亂時序之法被觸發。
沒來得及思考，迎面便撞上了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除卻那隻疑似神話的五爪黃龍，它不知道任何事情。
「趙纓應該不會說假話，她當時也————」說到此處，山君沉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被熱浪焚燼，沒來得及承受痛苦，身體忽然變得完好，全新的焚燒之痛再度襲來。
如此往復，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饒是它這般凶煞，到最後一切歸於平靜時，也是幾乎精神崩潰。
金猿王趴在地上，喉間滾動著低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它帶下山的六名子孫，本該血戰於兩軍之間，沐浴鮮血最後得到成長。
如今卻被人類一團火球燒了個乾淨。
「燭，你有什麼吩咐嗎？」金猿王抬頭看向夫蛇。
「沒有。」
「那我先走了，我知道的山君都知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叫我就好。」
金猿王轉身離去，龐然一雙前臂竟然有些撐不住它的身體。
「金猿從未見過那東西。」山君對大蛇說道。
「不用替它開脫，我能理解。」大蛇的尾尖緩緩敲擊著地面，「說說你的感受。」
「我想不到有什麼感受，只是心裡空落落的。」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皇朝會對自己人下手？而且還要直接殺掉趙纓和李正元。」
「如果我是人類，我會很喜歡李正元那樣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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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見識，也足夠勇敢。」
山君臥在地面，耷拉著腦袋。
本想下山修行兵煞，出於好心，便帶上了金猿王。
卻沒想到碰上了人族內戰、廝殺。
通背金猿一族，那六頭僅次於金猿王的凶煞，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它很看好，也很忌憚的一個人類，卻被同族殺死。
念及此，山君抬頭看向大蛇。
它就像往常一樣盤踞著，岩石一般矗立在洛水河畔。
「燭————」
「想復仇嗎？」大蛇忽然開口，打斷了山君接下來的問話。
「想。」根本不需要思考，山君立刻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大蛇。
「現在正是永寧洲兵力空虛之時，你下山和趙纓再打造出來一支軍隊，以最快的時間。」
大蛇吞吐蛇信，為迷茫的山君定下了一個清晰的方向。
「你不是要修煉兵煞嗎？現在同樣也是最好的機會。」
「從零開始，感受人類是如何修行兵煞的。你還可以將鐘山上的那些妖獸，編入軍伍一同訓練。」
「燭————可那輪墜日————」
「我自有解決辦法，你無需擔心。」大蛇沉聲說道。
聞言，山君身子一頓，一眼望向大蛇。
大蛇的眼神冰冷又熾熱，真真就如同普照大地的日月星辰那般。
四目相對。
山君沒辦法從大蛇的眼神里看到，任何它想知道的信息。
可作為鐘山生靈，除卻蛇神以外，唯一可能對那輪墜日有應對辦法的，只有面前的赤蛇了。
它走在鐘山，乃至永寧洲所有生靈的前面。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包裹了山君的內心。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種孤獨。
就好像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腳下靜默佇立著的鐘山。
它始終橫亘在天地之間，無論生老病死，無論榮辱興衰。
但大蛇不是鐘山，它是生靈。
是一頭有喜有怒、有哀有悲的大蛇。
它們失敗，帶著對未來的憂慮以及滿心的痛苦回到鐘山。
大蛇矗立原地，將它們對未來的擔憂、內心的恐懼，盡數吞沒。
而它自己，要去向誰傾訴？
「燭————我想幫你。」山君垂下頭顱，語氣低沉。
「嗯，我知道。」大蛇從水中抬起尾尖，輕輕放到山君頭上摩挲。
「再去山下修行吧，你越強，對我的幫助越大。」
「我————」山君想要說話，可所有話都擠在了嗓子眼。
也許等它有大蛇那般實力時，才能將這些無法說出來的話，說出來。
山君搖搖頭，轉身就走，徑直往山下夏安城去。
青虎離去，遠遠看著的小狐狸飛速跑過來。
速度很快，像一道白色閃電。
以至於到大蛇面前時，它都喘著粗氣。
「燭，我也想幫你。」小狐狸在大蛇面前坐下，坐得端正。
兩隻尾巴在空中交錯搖晃。
恍惚間，大蛇好像看到了她母親的模樣。
面前這隻小狐狸，是她竭力耗盡了心血孕育出來的，天生便掙脫了神念意、
生息氣兩道枷鎖的天授靈獸。
「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大蛇緩緩吞吐著蛇信，金銀異瞳里閃爍出異常堅定的光芒。
她覺得，只要大蛇露出這樣的眼神，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可以去找那頭金猿王嗎？我看它心情很不好。」
「你要幹嘛？」大蛇詢問。
「嗯————把你剛才對令儀姐姐說的話，複述給它。」
「我感覺這樣能讓它振作起來。」
小狐狸昂起頭，信心滿滿地看向大蛇。
同時眼睛裡還滿懷著期待。
「所以你躲那麼遠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你都能聽到。」
大蛇一尾巴抽出，嚇得小狐狸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剩下兩隻尾巴包裹住身體，將自己變成一團粉白色的棉花糖。
可預想中的抽打並沒有打在它身上，只是有一點溫熱在它尾巴上摩挲。
小狐狸頓覺不妙，馬上抽開尾巴，鬆開前爪，將腦袋湊上去。
可惜蛇尾已經被大蛇收走了。
「嗷嗷！」
小狐狸急得跳起來，想要抱住那條蛇尾。
剛才令儀姐姐，有，她也想要。
可惜蛇尾收回得極快，它沒抱住，立馬跑上前，將腦袋蹭在大蛇的身體上。
「去找金猿吧，如果你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我記你一功。」
「以後你想做什麼事情，我儘量滿足。」
「真的嗎？」小狐狸欣喜道。
兩隻尾巴交錯著在空中舞動得更快了。
此時大蛇已然完全沉入洛水，沒有回應。
只有滔滔江聲拍岸作響，啪嗒、啪嗒，像是在替它點頭，應下了小狐狸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