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太陽黑子
夏人公寓瞬間亂成一團。
直到寶盆重新被塞進鈦棺。
砰！
那股詭異力量才猛地斷掉。
所有人。
同時停下。
幾秒以後。
互相看著。
臉色一個比一個尷尬。
寒更是站在那裡。
回想自己剛才差點為了一個願望跟夏美動手。
臉色難看。
「這個東西。」
「必須毀掉。」
雄哥點頭。
「對。」
可話是這樣說。
真正輪到毀的時候。
誰都下不了手。
因為每個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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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一個願望。
一個只要想起。
就根本捨不得放棄的願望。
……
這一切。
全部被陳偉看在眼裡。
房間裡。
監控畫面分成數格。
客廳。
樓梯。
走廊。
還有——
葉聖的房間。
最開始。
陳偉只是按照H聯盟的要求。
記錄每一個人在克魯曼寶盆影響下的精神變化。
【韓克拉瑪·寒：高欲望反應。】
【呼延覺羅·蒼穹：高欲望反應。】
【夏蘭荇德家族：高欲望反應。】
【普通個體：顯著受影響。】
唯獨一個人。
從頭到尾。
數據平得嚇人。
葉聖。
陳偉盯著監控。
葉聖正坐在房間裡整理東西。
桌上放著小時候留下來的玩具。
有些已經很舊。
他卻收得很認真。
陳偉主動走進去。
靠在門邊。
「外面都快為了那個寶盆打起來了。」
葉聖抬頭。
「我知道啊。」
「你沒想法？」
「什麼想法？」
「願望。」
陳偉走進來。
坐到旁邊。
「聽說那個寶盆真的可以實現願望。」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的？」
葉聖想了想。
「有啊。」
「什麼？」陳偉眼神瞬間認真。
「希望大家不要再吵了。」
陳偉：「……」
「就這樣？」
「對啊。」
葉聖感到很頭疼。
「因為他們最近已經夠煩了。」
「死人團長身體又不好。」
「H聯盟的事情也一直沒解決。」
「如果還因為一個寶盆互相吵架。」
「不是很累嗎？」
陳偉盯著他。
「你不想要錢？」
「力量？」
「我又不喜歡打架。」
「讓你失去的東西回來？」
這句話出來。
葉聖終於安靜了一下。
陳偉看見了。
果然。
任何人都有缺口。
可幾秒以後。
葉聖只是低頭。
摸了摸桌上那個舊玩具。
「當然想。」
「可是如果要靠一個會讓所有人變得奇怪的東西。」
「那還是算了。」
陳偉眼神微微一變。
監控記錄器里。
曲線依舊平穩。
沒有劇烈波動。
沒有欲望激增。
甚至比普通狀態下還穩定。
陳偉突然覺得。
這個人。
有點可怕。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
是——
他真的可以在某種東西不斷放大人心欲望的時候。
依舊知道自己是誰。
……
一天過去。
事情徹底失控。
克魯曼寶盆再次被拿出來。
所有人圍著它。
錢。
家人。
過去。
失去的一切。
每個人都想讓自己的願望優先。
爭吵越來越激烈。
夏流阿公跟雄哥根本壓不住。
葉聖站在樓梯口。
看著這一幕。
眉頭越皺越緊。
「不要吵了啦！」
沒人聽。
寶盆的力量越來越強。
寒已經再次往前。
蒼穹擋住她。
夏美又從側面撲過去。
龐光拼命喊自己先來。
一片混亂。
葉聖眼神終於變了。
「我說——」
「不要再吵了！」
嗡——！
一道極其純粹的光。
毫無預兆地從他身上爆開。
陳偉站在角落。
瞳孔驟然一縮。
來了！
和之前記錄到的異常頻率一樣。
可這一次。
更清楚。
更強。
沒有魔性。
沒有殺意。
甚至沒有普通異能爆發時那種攻擊性。
那股力量擴散出去。
所有正在爭搶的人。
動作竟然同時慢了一瞬。
寶盆表面的黑光劇烈震動。
葉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看著那些為了一個願望。
已經快要互相傷害的人。
突然沖了過去。
「這個東西根本是在害人！」
下一秒。
他抓起寶盆。
高高舉起。
夏流阿公臉色大變。
「葉聖！」
砰——！
寶盆狠狠砸在地上。
碎裂。
黑光瞬間炸開。
又迅速消失。
整個客廳。
一下安靜。
所有人站在那裡。
像突然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過來。
寒最先低頭。
看見自己剛才還抓著蒼穹衣領。
立即鬆手。
蒼穹也退了一步。
雄哥看著地上的碎片。
半天說不出話。
夏美更是慢慢捂住臉。
「我剛才……」
「到底在幹嘛啊……」
只有葉聖。
站在碎掉的寶盆旁。
還一臉茫然。
「你們沒事了吧？」
陳偉沒有回答。
他已經悄悄退到樓梯陰影。
手機屏幕上。
一行行數據正在生成。
【克魯曼寶盆精神誘導強度：極高。】
【目標葉聖：未發現欲望放大。】
【目標在群體精神污染狀態下保持完整人格。】
【異常能量爆發。】
【初步屬性判定——】
停頓數秒。
【善原力。】
陳偉的眼神。
徹底變了。
很快。
數據上傳。
H聯盟總部給出反饋。
【目標：葉聖。】
【階段Ⅲ適配度：極高。】
【極端精神穩定。】
【善原力純度：超出預期。】
隨後。
又出現新的判斷。
【攻擊傾向：過低。】
【侵略性：過低。】
【惡性環境主動適應能力：待定。】
【不建議作為最終載體。】
【建議定位：精神穩定模塊。】
陳偉盯著最後一行。
葉聖。
通過了。
又沒有真正通過。
他的精神結構。
太穩定。
善原力。
也太純。
純到H聯盟認為。
這種人很適合拿來維持最終載體的人格。
卻不適合成為那個最終的人。
因為他們要的。
是一個能夠主動進入戰場。
承受魔性。
甚至使用魔性。
卻又永遠不會徹底失控的怪物。
葉聖。
缺少他們想要的「惡」。
……
第二天。
天剛亮。
夏人公寓裡。
難得安靜。
昨天克魯曼寶盆鬧出來的事情。
多少還是留下了一點後勁。
夏美下樓的時候。
雄哥正坐在餐桌邊。
桌上擺著早餐。
可誰都沒怎麼說話。
蒼穹靠在沙發上。
低頭玩著手機。
只是玩了半天。
屏幕都沒有點幾下。
寒端著一杯水。
站在窗邊。
偶爾看一眼外面的天空。
葉聖倒還是老樣子。
嘴裡咬著一片吐司。
從廚房出來。
看見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安靜。
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怎麼了？」
「大家集體失戀喔？」
夏美立刻瞪過去。
「你才失戀。」
「喔。」
葉聖很配合地點頭。
「那就是集體便秘。」
「葉聖！」
夏美抓起旁邊的抱枕。
葉聖趕緊躲。
「開玩笑啦！」
「活躍一下氣氛嘛。」
平時。
這種時候蒼穹多少會接兩句。
可今天。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又低了下去。
夏美抱著抱枕。
奇怪地看他。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沒睡好。」
蒼穹隨口回了一句。
「昨天不是很早就回房間了嗎？」
「回房間就一定睡得著？」
蒼穹語氣有些沖。
夏美愣了一下。
「我只是問一下耶。」
蒼穹自己也頓住。
幾秒後。
皺了皺眉。
「抱歉。」
「今天有點煩。」
夏美看了他兩眼。
倒也沒繼續。
昨天寶盆的事情以後。
所有人的情緒本來就有些亂。
她自己也一樣。
現在想起昨天為了一個破盆。
差點跟阿公吵起來。
都覺得丟臉。
「算了。」
夏美坐下來。
拿起一片麵包。
剛咬一口。
客廳里的燈。
忽然閃了一下。
啪。
暗下去。
又亮起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跳電？」
雄哥皺眉。
下一秒。
電視畫面也跟著抖了兩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早間新聞。
突然布滿雪花。
滋滋——
滋——
主持人的聲音斷斷續續。
「根據……氣象與天文……最新監測……」
「太陽表面……」
畫面卡住。
隨後徹底黑掉。
葉聖嘴裡還叼著吐司。
抬頭看著電視。
「壞了？」
雄哥第一反應就是看冰箱。
「不要跟我講又壞一個。」
夏美無語。
「老母達令。」
「昨天你還吵著全部換新的。」
雄哥動作一停。
臉色瞬間有點尷尬。
「昨天是昨天。」
「今天是今天。」
夏流阿公剛好從樓上下來。
聽見兩個人說話。
「什麼壞掉？」
「電視。」
葉聖指了指。
「剛才還在播新聞。」
「然後滋一下。」
「就沒了。」
夏流阿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本還沒太在意。
可下一秒。
他像突然想到什麼。
腳步停住。
「剛才新聞說什麼？」
葉聖想了想。
「太陽。」
「什麼太陽？」
「好像說太陽表面有異常。」
寒原本一直站在窗邊。
聽到這裡。
回過頭。
「太陽表面？」
夏流阿公的神情。
慢慢嚴肅下來。
「遙控器給我。」
夏美把遙控器扔過去。
夏流阿公連續換了幾個頻道。
全是雪花。
有幾個還能收到聲音。
卻斷得厲害。
「……太陽黑子群……」
「……近十年來最活躍……」
「……未來數小時……」
滋——
畫面再次斷開。
這一次。
客廳里沒人說話。
蒼穹放下手機。
「太陽黑子？」
夏流阿公沒回答。
他轉身。
直接往樓上走。
「阿公？」
「等一下。」
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
「都不要出門。」
眾人一愣。
夏美皺眉。
「這麼嚴重？」
夏流阿公已經進了房間。
沒多久。
樓上便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箱子被拉開。
書砸在桌上。
還有夏流阿公罵罵咧咧的聲音。
「放哪裡去了……」
「奇怪。」
「明明就在這裡。」
雄哥也感覺到不對。
放下手裡的杯子。
「寒。」
「你知道太陽黑子對異能者有什麼影響嗎？」
寒搖頭。
「以前聽說過。」
「但沒有遇過這麼強的。」
她說完。
又看向窗外。
天空看起來很正常。
甚至比平時更亮。
陽光落在街道上。
人來人往。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
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躁。
很輕。
像胸口壓著一點東西。
還不嚴重。
卻一直存在。
從早上醒來以後。
就沒有消失。
寒原本以為。
只是昨天的事情影響了自己。
可現在聽到「太陽黑子」幾個字。
她突然沒那麼確定了。
旁邊。
蒼穹也抬手。
揉了一下後頸。
「你們有沒有覺得……」
「今天有點悶？」
夏美看向空調。
「二十二度耶。」
「不是溫度。」
蒼穹皺眉。
「就是……」
他說不上來。
胸口發堵。
身體裡的異能。
像睡了一晚上以後。
突然變得比平時更活躍。
甚至連呼吸稍微重一點。
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身體裡跟著起伏。
這種感覺。
讓他很不舒服。
像身體裡多了一團火。
找不到出口。
「有點煩。」
蒼穹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寒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有。
只不過。
沒有蒼穹那麼明顯。
直到寶盆重新被塞進鈦棺。
砰！
那股詭異力量才猛地斷掉。
所有人。
同時停下。
幾秒以後。
互相看著。
臉色一個比一個尷尬。
寒更是站在那裡。
回想自己剛才差點為了一個願望跟夏美動手。
臉色難看。
「這個東西。」
「必須毀掉。」
雄哥點頭。
「對。」
可話是這樣說。
真正輪到毀的時候。
誰都下不了手。
因為每個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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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只要想起。
就根本捨不得放棄的願望。
……
這一切。
全部被陳偉看在眼裡。
房間裡。
監控畫面分成數格。
客廳。
樓梯。
走廊。
還有——
葉聖的房間。
最開始。
陳偉只是按照H聯盟的要求。
記錄每一個人在克魯曼寶盆影響下的精神變化。
【韓克拉瑪·寒：高欲望反應。】
【呼延覺羅·蒼穹：高欲望反應。】
【夏蘭荇德家族：高欲望反應。】
【普通個體：顯著受影響。】
唯獨一個人。
從頭到尾。
數據平得嚇人。
葉聖。
陳偉盯著監控。
葉聖正坐在房間裡整理東西。
桌上放著小時候留下來的玩具。
有些已經很舊。
他卻收得很認真。
陳偉主動走進去。
靠在門邊。
「外面都快為了那個寶盆打起來了。」
葉聖抬頭。
「我知道啊。」
「你沒想法？」
「什麼想法？」
「願望。」
陳偉走進來。
坐到旁邊。
「聽說那個寶盆真的可以實現願望。」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的？」
葉聖想了想。
「有啊。」
「什麼？」陳偉眼神瞬間認真。
「希望大家不要再吵了。」
陳偉：「……」
「就這樣？」
「對啊。」
葉聖感到很頭疼。
「因為他們最近已經夠煩了。」
「死人團長身體又不好。」
「H聯盟的事情也一直沒解決。」
「如果還因為一個寶盆互相吵架。」
「不是很累嗎？」
陳偉盯著他。
「你不想要錢？」
「力量？」
「我又不喜歡打架。」
「讓你失去的東西回來？」
這句話出來。
葉聖終於安靜了一下。
陳偉看見了。
果然。
任何人都有缺口。
可幾秒以後。
葉聖只是低頭。
摸了摸桌上那個舊玩具。
「當然想。」
「可是如果要靠一個會讓所有人變得奇怪的東西。」
「那還是算了。」
陳偉眼神微微一變。
監控記錄器里。
曲線依舊平穩。
沒有劇烈波動。
沒有欲望激增。
甚至比普通狀態下還穩定。
陳偉突然覺得。
這個人。
有點可怕。
不是力量上的可怕。
是——
他真的可以在某種東西不斷放大人心欲望的時候。
依舊知道自己是誰。
……
一天過去。
事情徹底失控。
克魯曼寶盆再次被拿出來。
所有人圍著它。
錢。
家人。
過去。
失去的一切。
每個人都想讓自己的願望優先。
爭吵越來越激烈。
夏流阿公跟雄哥根本壓不住。
葉聖站在樓梯口。
看著這一幕。
眉頭越皺越緊。
「不要吵了啦！」
沒人聽。
寶盆的力量越來越強。
寒已經再次往前。
蒼穹擋住她。
夏美又從側面撲過去。
龐光拼命喊自己先來。
一片混亂。
葉聖眼神終於變了。
「我說——」
「不要再吵了！」
嗡——！
一道極其純粹的光。
毫無預兆地從他身上爆開。
陳偉站在角落。
瞳孔驟然一縮。
來了！
和之前記錄到的異常頻率一樣。
可這一次。
更清楚。
更強。
沒有魔性。
沒有殺意。
甚至沒有普通異能爆發時那種攻擊性。
那股力量擴散出去。
所有正在爭搶的人。
動作竟然同時慢了一瞬。
寶盆表面的黑光劇烈震動。
葉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看著那些為了一個願望。
已經快要互相傷害的人。
突然沖了過去。
「這個東西根本是在害人！」
下一秒。
他抓起寶盆。
高高舉起。
夏流阿公臉色大變。
「葉聖！」
砰——！
寶盆狠狠砸在地上。
碎裂。
黑光瞬間炸開。
又迅速消失。
整個客廳。
一下安靜。
所有人站在那裡。
像突然從一個很長的夢裡醒過來。
寒最先低頭。
看見自己剛才還抓著蒼穹衣領。
立即鬆手。
蒼穹也退了一步。
雄哥看著地上的碎片。
半天說不出話。
夏美更是慢慢捂住臉。
「我剛才……」
「到底在幹嘛啊……」
只有葉聖。
站在碎掉的寶盆旁。
還一臉茫然。
「你們沒事了吧？」
陳偉沒有回答。
他已經悄悄退到樓梯陰影。
手機屏幕上。
一行行數據正在生成。
【克魯曼寶盆精神誘導強度：極高。】
【目標葉聖：未發現欲望放大。】
【目標在群體精神污染狀態下保持完整人格。】
【異常能量爆發。】
【初步屬性判定——】
停頓數秒。
【善原力。】
陳偉的眼神。
徹底變了。
很快。
數據上傳。
H聯盟總部給出反饋。
【目標：葉聖。】
【階段Ⅲ適配度：極高。】
【極端精神穩定。】
【善原力純度：超出預期。】
隨後。
又出現新的判斷。
【攻擊傾向：過低。】
【侵略性：過低。】
【惡性環境主動適應能力：待定。】
【不建議作為最終載體。】
【建議定位：精神穩定模塊。】
陳偉盯著最後一行。
葉聖。
通過了。
又沒有真正通過。
他的精神結構。
太穩定。
善原力。
也太純。
純到H聯盟認為。
這種人很適合拿來維持最終載體的人格。
卻不適合成為那個最終的人。
因為他們要的。
是一個能夠主動進入戰場。
承受魔性。
甚至使用魔性。
卻又永遠不會徹底失控的怪物。
葉聖。
缺少他們想要的「惡」。
……
第二天。
天剛亮。
夏人公寓裡。
難得安靜。
昨天克魯曼寶盆鬧出來的事情。
多少還是留下了一點後勁。
夏美下樓的時候。
雄哥正坐在餐桌邊。
桌上擺著早餐。
可誰都沒怎麼說話。
蒼穹靠在沙發上。
低頭玩著手機。
只是玩了半天。
屏幕都沒有點幾下。
寒端著一杯水。
站在窗邊。
偶爾看一眼外面的天空。
葉聖倒還是老樣子。
嘴裡咬著一片吐司。
從廚房出來。
看見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安靜。
腳步頓了一下。
「今天怎麼了？」
「大家集體失戀喔？」
夏美立刻瞪過去。
「你才失戀。」
「喔。」
葉聖很配合地點頭。
「那就是集體便秘。」
「葉聖！」
夏美抓起旁邊的抱枕。
葉聖趕緊躲。
「開玩笑啦！」
「活躍一下氣氛嘛。」
平時。
這種時候蒼穹多少會接兩句。
可今天。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又低了下去。
夏美抱著抱枕。
奇怪地看他。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沒睡好。」
蒼穹隨口回了一句。
「昨天不是很早就回房間了嗎？」
「回房間就一定睡得著？」
蒼穹語氣有些沖。
夏美愣了一下。
「我只是問一下耶。」
蒼穹自己也頓住。
幾秒後。
皺了皺眉。
「抱歉。」
「今天有點煩。」
夏美看了他兩眼。
倒也沒繼續。
昨天寶盆的事情以後。
所有人的情緒本來就有些亂。
她自己也一樣。
現在想起昨天為了一個破盆。
差點跟阿公吵起來。
都覺得丟臉。
「算了。」
夏美坐下來。
拿起一片麵包。
剛咬一口。
客廳里的燈。
忽然閃了一下。
啪。
暗下去。
又亮起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跳電？」
雄哥皺眉。
下一秒。
電視畫面也跟著抖了兩下。
原本正在播放的早間新聞。
突然布滿雪花。
滋滋——
滋——
主持人的聲音斷斷續續。
「根據……氣象與天文……最新監測……」
「太陽表面……」
畫面卡住。
隨後徹底黑掉。
葉聖嘴裡還叼著吐司。
抬頭看著電視。
「壞了？」
雄哥第一反應就是看冰箱。
「不要跟我講又壞一個。」
夏美無語。
「老母達令。」
「昨天你還吵著全部換新的。」
雄哥動作一停。
臉色瞬間有點尷尬。
「昨天是昨天。」
「今天是今天。」
夏流阿公剛好從樓上下來。
聽見兩個人說話。
「什麼壞掉？」
「電視。」
葉聖指了指。
「剛才還在播新聞。」
「然後滋一下。」
「就沒了。」
夏流阿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原本還沒太在意。
可下一秒。
他像突然想到什麼。
腳步停住。
「剛才新聞說什麼？」
葉聖想了想。
「太陽。」
「什麼太陽？」
「好像說太陽表面有異常。」
寒原本一直站在窗邊。
聽到這裡。
回過頭。
「太陽表面？」
夏流阿公的神情。
慢慢嚴肅下來。
「遙控器給我。」
夏美把遙控器扔過去。
夏流阿公連續換了幾個頻道。
全是雪花。
有幾個還能收到聲音。
卻斷得厲害。
「……太陽黑子群……」
「……近十年來最活躍……」
「……未來數小時……」
滋——
畫面再次斷開。
這一次。
客廳里沒人說話。
蒼穹放下手機。
「太陽黑子？」
夏流阿公沒回答。
他轉身。
直接往樓上走。
「阿公？」
「等一下。」
聲音從樓梯上傳下來。
「都不要出門。」
眾人一愣。
夏美皺眉。
「這麼嚴重？」
夏流阿公已經進了房間。
沒多久。
樓上便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箱子被拉開。
書砸在桌上。
還有夏流阿公罵罵咧咧的聲音。
「放哪裡去了……」
「奇怪。」
「明明就在這裡。」
雄哥也感覺到不對。
放下手裡的杯子。
「寒。」
「你知道太陽黑子對異能者有什麼影響嗎？」
寒搖頭。
「以前聽說過。」
「但沒有遇過這麼強的。」
她說完。
又看向窗外。
天空看起來很正常。
甚至比平時更亮。
陽光落在街道上。
人來人往。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
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躁。
很輕。
像胸口壓著一點東西。
還不嚴重。
卻一直存在。
從早上醒來以後。
就沒有消失。
寒原本以為。
只是昨天的事情影響了自己。
可現在聽到「太陽黑子」幾個字。
她突然沒那麼確定了。
旁邊。
蒼穹也抬手。
揉了一下後頸。
「你們有沒有覺得……」
「今天有點悶？」
夏美看向空調。
「二十二度耶。」
「不是溫度。」
蒼穹皺眉。
「就是……」
他說不上來。
胸口發堵。
身體裡的異能。
像睡了一晚上以後。
突然變得比平時更活躍。
甚至連呼吸稍微重一點。
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身體裡跟著起伏。
這種感覺。
讓他很不舒服。
像身體裡多了一團火。
找不到出口。
「有點煩。」
蒼穹最後只說了三個字。
寒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有。
只不過。
沒有蒼穹那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