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什麼叫沒有馬上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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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收起手機。

  轉身離開。

  而在她離開不到十分鐘後。

  那輛本該已經開遠的黑色商務車。

  從另一條入口。

  重新緩緩駛回停車場。

  后座。

  白天那個陌生男人看著手裡的設備。

  屏幕上。

  正是206門框的頻率數據。

  其中一項。

  不斷閃紅。

  【非自然空間結構。】

  【時間層信號:無法解析。】

  男人看了很久。

  隨後抬起頭。

  「通知上面。」

  「夏人公寓那個房間……」

  「可能不是房間。」

  黑暗裡。

  另一個聲音響起。

  「那是什麼?」

  男人搖頭。

  「還不知道。」

  「但裡面的東西。」

  「我們要拿到。」

  車內重新安靜。

  屏幕上的206。

  仍在一下又一下。

  閃著紅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

  第二天。

  夏人公寓裡的氣氛,比昨天更怪。

  206依舊在那裡。

  門沒動。

  風兒踢他踩也沒再亂叫。

  可越是安靜,越沒人敢真的把它當成一扇普通的門。

  任晨文那邊給出的正式結果只有一句。

  【建築結構異常,等待進一步鑑定。】

  至於昨天混進安檢隊裡的那個陌生人。

  任晨文查過。

  沒有。

  至少安檢科昨天的出勤名單上,根本不存在第五個人。

  換句話說。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不是安檢科的人。

  可他偏偏穿著安檢制服,拿著他們的設備,跟著任晨文一路進了夏人公寓。

  沒人攔他。

  也沒人覺得不對。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所以。」

  夏美抱著手臂,站在二樓走廊。

  「我們現在是要每天盯著這扇門嗎?」

  夏流阿公坐在206正對面的小板凳上。

  腿邊放著克魔跋。

  聽見這句話,立刻抬頭。

  「當然。」

  「為什麼?」

  「因為它很可疑。」

  「它昨天就很可疑。」

  「今天更可疑。」

  夏美翻了個白眼。

  「哪裡更可疑?」

  夏流阿公盯著206。

  「昨天它不知道我們知道它可疑。」

  「今天它已經知道了。」

  夏美:「……」

  蒼穹剛從樓下上來。

  聽到這裡。

  腳步都沒有停。

  直接從兩人旁邊走過去。

  夏流阿公立刻看他。

  「你沒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

  「年輕人就是沒有警覺心。」

  蒼穹停了一下。

  看向夏流阿公身邊。

  瓜子。


  小板凳。

  還有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

  「你這個警覺……」

  「看起來蠻舒服的。」

  夏流阿公動作一頓。

  默默把雜誌壓到腿下面。

  「勞逸結合。」

  雄哥從廚房裡出來。

  看見這一幕,額頭跳了一下。

  「爸。」

  「你已經坐三個小時了。」

  「先下來吃東西。」

  「我現在負責第一線警戒。」

  「誰知道這扇門什麼時候——」

  咔。

  聲音很輕。

  夏流阿公整個人瞬間站起來。

  所有人也同時安靜。

  剛才還紋絲不動的206。

  門把。

  正在一點一點往下壓。

  夏美臉上的表情一下消失。

  「它……」

  「自己動了?」

  蒼穹迅速轉身。

  寒原本還站在樓下。

  聽見聲音以後,已經快步走上來。

  雄哥臉色微變。

  「全部退開一點。」

  夏流阿公拿起克魔跋。

  「我就說有問題。」

  「爸。」

  雄哥馬上看他。

  「先別亂打。」

  夏流阿公不服。

  「萬一裡面出來的是魔呢?」

  「先看清楚。」

  「如果一開門就撲過來?」

  「那你再打!」

  「好。」

  夏流阿公這才滿意。

  咔。

  門鎖彈開。

  206緩緩出現一道縫隙。

  門後。

  很黑。

  沒有燈。

  也看不到牆。

  至少從走廊這個角度望進去。

  根本不像一間正常房間。

  所有人都盯著那道越來越大的門縫。

  下一秒。

  一隻手。

  緩緩從黑暗裡伸了出來。

  夏流阿公手裡的克魔跋瞬間抬起。

  雄哥也猛地繃緊身體。

  緊接著。

  一個人扶住門框。

  艱難地從裡面走出來。

  頭髮凌亂。

  臉色蒼白。

  衣服已經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整個人瘦了很多。

  臉上更是明顯多了十年歲月留下的痕跡。

  出來以後。

  他像是很久沒有見過這麼亮的光。

  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

  再緩緩睜開。

  雄哥手裡的東西。

  啪。

  掉到了地上。

  她死死看著那張臉,嘴唇動了好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

  「死人……」

  夏美站在後面。

  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她往前一步。

  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老爸……」

  夏流阿公原本舉著的克魔跋也停在半空。

  那雙剛才還充滿警惕的眼睛。

  徹底愣住。

  「死人?」

  葉思仁站在門口。

  茫然地看著眼前這些人。

  沒有驚喜。

  沒有久別重逢。

  更沒有任何熟悉。

  只有陌生。

  他先看了一眼雄哥。

  又看向夏美。

  最後視線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

  眉頭慢慢皺起。

  「你們……」

  「是誰?」

  一句話。

  所有人都停住了。

  雄哥眼裡剛剛湧起來的情緒。

  像被這句話硬生生截斷。

  「死人。」

  她往前一步。

  「你看清楚。」

  「是我。」

  「雄哥。」

  葉思仁看著她。

  沒有反應。

  甚至因為她靠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腿上一軟。

  身體直接失去平衡。

  寒眼疾手快。

  一步上前將他扶住。

  接觸到身體的瞬間。

  她眼神一變。

  太虛弱了。

  體溫也低得不正常。

  更奇怪的是。

  葉思仁的生命氣息,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協調。

  「先別問。」寒抬頭,「死人團長身體有問題。」

  雄哥這才猛地回神。

  「對。」

  「先下來。」

  「死人,你慢一點。」

  她本能地想過去扶。

  手伸到一半。

  卻因為葉思仁那道陌生的目光停住。

  短短一瞬。

  雄哥眼裡的情緒明顯變了。

  可她什麼都沒有說。

  還是伸手扶住另一邊。

  「沒事。」

  「不記得就慢慢想。」

  「先下來。」

  葉思仁似乎也沒有力氣拒絕,被寒和雄哥一起帶下樓。

  夏美立刻跟上。

  「老爸。」

  「你慢一點。」

  「這裡有樓梯。」

  葉思仁聽到「老爸」兩個字。

  腳步微微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夏美一眼。

  可那雙眼睛裡。

  依舊只有陌生。

  夏美嘴角原本勉強撐著的一點笑,一下就淡了。

  「沒關係,老爸,你會想起來的。」

  她低聲說道。

  「你以前記性也沒有多好。」

  葉思仁:「……」

  夏流阿公還是不放心。

  往門裡看了一眼。

  黑。

  什麼都看不到。

  「奇怪。」

  「死人都出來了。」

  「裡面到底是什麼地方?」

  夏美馬上回頭。

  「阿公。」

  「你不要進去喔。」

  「我就是看看。」

  「你每次說看看,最後都會出事。」夏美吐槽。

  「哪有?」

  夏美盯著他。

  夏流阿公沉默兩秒。

  最後還是伸手把206關上。

  咔。

  門重新恢復安靜。

  好像剛才真的只是有人從一間普通房間裡走出來。

  ……

  很快。

  小聾女被找來。

  葉思仁坐在客廳沙發。

  周圍幾乎站滿了人。

  這種情況顯然讓他很不適應。

  因為所有人都在用一種非常熟悉他的目光看他。

  可他一個都不認識。

  「老爸。」夏美蹲在旁邊,「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

  死人團長看著她。

  遲疑了一會。

  搖頭。

  夏美沒說話。

  雄哥坐在對面。

  深吸一口氣。

  「死人。」

  「你叫葉思仁。」

  「以前別人都叫你死人團長。」

  「我是雄哥。」

  她停了一下。

  「夏美是你女兒。」

  「你還有兩個兒子。」

  「夏宇。」

  「夏天。」

  提到這兩個名字。

  死人團長的神情沒有明顯變化。

  雄哥眼眶發紅。

  「我們以前一起住在這裡。」

  「還有老屁股。」

  「你以前每天就知道抱著吉他……」

  「停。」

  小聾女突然出聲。

  雄哥立刻看她。

  「怎麼了?」

  「別一次講那麼多。」

  小聾女皺著眉。

  又重新檢查了一遍。

  「他現在腦子很亂。」

  「記憶有很嚴重的斷層。」

  「身體也有問題。」

  「哪裡有問題?」夏流阿公問道。

  小聾女想了一下:「很多地方。」

  「你這個答案很專業喔。」

  小聾女瞪他。

  「那你自己來看。」

  「你繼續。」夏流阿公立刻閉嘴。

  小聾女重新看向死人團長。

  「他的身體老化得很奇怪。」

  「生命能量也不完整。」

  「最麻煩的是精神波動。」

  「像少了一塊。」

  雄哥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現在還不知道。」

  「要繼續觀察。」

  「嚴重嗎?」

  小聾女沒有直接給答案。

  「至少現在沒有馬上死掉的危險。」

  夏美聽見這句話。

  立刻皺眉。

  「什麼叫沒有馬上死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喂!」

  雄哥趕緊抬手。

  「好啦。」

  「小聾女已經儘量檢查了。」

  她轉過頭。

  重新看向葉思仁。

  十年。

  她不知道夢過多少次這個人回來。

  有時候醒來以後。

  還會下意識看身邊。

  空的。

  她甚至早就想好。

  如果這個死人真的敢回來。

  第一句話一定先罵他。

  問他這些年死去哪裡。

  問他為什麼一句消息都沒有。

  可現在。

  人真的坐在面前。

  她反而什麼都罵不出來。

  因為這個死人。

  連她是誰都忘了。

  怎麼會這樣……

  他消失的十年裡,究竟……遭遇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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