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熱點新聞
第二天。
雷婷放學以後。
幾乎沒有猶豫。
便朝那條熟悉的街走去。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問。
銀時空。
二十年前的KO.1。
那場戰爭。
夢裡的自己。
還有那一聲越來越清晰的——
老闆。
這些東西全部纏在一起。
讓她終於沒辦法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走得越來越快。
直到街口。
拐彎。
那塊熟悉的招牌出現在視野里。
雷婷剛想開口。
下一秒。
腳步猛地停住。
理髮店還在。
可門鎖了。
裡面沒有燈。
電視沒開。
沙發上沒人。
桌上也沒有那罐總是隨手放著的可樂。
整個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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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
像是裡面的人已經把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
雷婷怔了兩秒。
隨後快步走過去。
「老闆！」
沒人回應。
她拍了一下玻璃門。
「老闆！」
還是沒有聲音。
雷婷透過玻璃往裡面看。
越看。
臉色越白。
真的沒人。
她終於意識到。
顧墨走了。
沒有說什麼時候走。
沒有說去哪裡。
甚至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雷婷站在門外。
腦海里卻不斷閃過過去這段時間的一幕幕。
第一次走進來。
「我們是不是見過？」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姑娘，需要剪頭髮嗎？」
Hell Vision。
夢。
兼職。
差點燒掉的廚房。
那張招聘啟事。
他永遠喝不完的可樂。
還有十年前那場戰爭。
漫天金色陣紋。
透明藥雨。
戰場盡頭。
那道始終看不清的身影。
以及終於被她聽清的那一聲。
——老闆！
雷婷慢慢抬起頭。
眼睛已經有些發紅。
她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
久久沒有動。
「那個人……」
她低聲開口。
「就是你吧……」
「一直出現在我夢裡的人。」
沒有回答。
理髮店裡。
只有她自己的倒影。
雷婷看著那扇已經上鎖的門。
第一次覺得。
自己好像晚了一步。
她還有很多問題。
為什麼自己會夢見銀時空？
為什麼自己會站在那場戰爭里？
為什麼十年前的人會認識顧墨？
為什麼她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那麼熟悉？
還有——
顧墨究竟知道多少？
這些問題。
她一個都沒來得及真正問出口。
人已經消失。
雷婷站了很久。
最後。
緩緩抬頭。
夜色已經鋪開。
遠處只有零零散散幾顆星。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山上看到過的那一幕。
夜空。
然後。
一瞬間覆蓋整個天空的金色陣紋。
雷婷輕輕呼出一口氣。
心裡那種感覺。
說不清。
空。
不甘。
疑惑。
還有一點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失落。
以後……
他們還能再見面嗎？
沒人能夠回答。
只有那間已經熄燈的理髮店。
安安靜靜地停在街邊。
……
鐵時空。
一間理髮店，悄然出現。
店裡的老闆躺在沙發上，悠閒地吃薯片、喝可樂，電視正在播報著今日的熱點新聞。
……
樓梯口。
人群突然亂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踩空，身體從八樓平台直接翻了出去。
「啊——！」
尖叫聲瞬間響起。
下面的人全都抬起頭。
有人伸手。
有人後退。
更多的人完全沒反應過來。
太快了。
孩子已經從半空墜下。
就在這一瞬間。
人群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臉色驟變。
他幾乎沒有思考。
右手猛地抬起。
一股極淡的異能瞬間湧出。
「伏瑞斯——嗚拉巴哈！」
嗡！
孩子下墜的身體猛地一緩。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了一下。
原本會直接砸在地面的身體偏向旁邊。
年輕人衝過去。
一把接住。
砰！
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跪在地上。
膝蓋狠狠撞下。
疼得臉都白了。
可孩子沒事。
周圍安靜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
孩子母親衝過來。
「寶寶！」
她一把抱住孩子。
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年輕人坐在地上。
喘著氣。
看見孩子還能哭。
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可很快。
周圍的聲音變了。
「剛才那是什麼？」
「他是不是用了異能？」
「你看到了嗎？」
「對的！我有拍到！」
年輕人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
幾個原本還在驚訝的人已經拿出手機。
有人把剛才那一幕完整錄了下來。
也有人下意識往後退。
看他的眼神。
像突然在看什麼危險人物。
「他是異能行者？」
「這裡這麼多人，他怎麼敢直接用異能？」
「剛才那個力量如果失控怎麼辦？」
「可是他救人了耶。」
「救人就能隨便使用異能嗎？」
「128條不是寫得很清楚？」
「就是啊！」
議論越來越多。
年輕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懷裡的孩子已經被母親接走。
那位母親明顯想說什麼。
可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鏡頭。
最後只緊緊抱著孩子。
沒有開口。
年輕人站起來。
「我只是……」
沒人聽。
他聲音大了一點。
「我只是救人。」
這一次。
有人聽見了。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
「你可以報警啊。」
年輕人怔住。
「報警？」
他看向那個剛才差點從八樓摔下來的孩子。
又看向說話的人。
「來得及嗎？」
那個人不說話了。
可另一個聲音馬上接上。
「那也不能違反規定吧。」
「異能行者就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有力量，就什麼都能做。」
年輕人嘴唇動了一下。
最終沒有再解釋。
他低下頭。
想走。
人群外卻已經有人喊了一聲。
「我舉報了。」
年輕人的腳步。
徹底停住。
不到十分鐘。
兩輛車停在街邊。
最先下來的是異能安全管理人員。
統一制服。
胸前掛著異能檢測設備。
緊接著。
另一批人也到了。
衣服並不統一。
手裡卻舉著寫滿標語的牌子。
【麻瓜生命安全優先！】
【拒絕異能特權！】
【128條款不能成為廢紙！】
麻瓜權益組織。
原本只是圍觀的人群一下更加熱鬧。
年輕人站在那裡。
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名安檢人員走過來。
「身份證明。」
年輕人遞過去。
「剛才是你使用異能？」
「是。」
「是否經過公共區域異能使用報備？」
年輕人沉默。
「沒有。」
「是否屬於執法、醫療、安保登記人員？」
「不是。」
對方抬眼：「那就是違規使用。」
年輕人終於忍不住。
「可是那個孩子要掉下來了！」
「我如果不用，他會死！」
安檢人員沒有生氣。
也沒有嘲諷。
只是按照程序回答：
「你的救人動機後續會記錄。」
「但非法使用異能的事實依然成立。」
「請跟我們走。」
年輕人看著他：「去哪裡？」
「先做異能等級鑑定。」
「再接受調查。」
年輕人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幾個安檢人員瞬間警惕。
戰力檢測器同時亮起。
「不要抵抗。」
「我沒想抵抗。」年輕人聲音越來越急，「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句話。
沒人回答。
旁邊麻瓜權益組織的人卻已經喊了起來。
「異能者必須接受監管！」
「今天可以為了救人使用異能，明天是不是就能為了自己的判斷攻擊別人？」
「誰保證他們每一次判斷都對？」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年輕人轉頭。
可他最終。
還是沒有使用異能。
只是抬起雙手。
讓安檢人員戴上限制器。
直到被帶上車之前。
他還在說：
「我真的只是救人。」
車門關上。
聲音消失。
圍觀群眾開始散去。
剛才被救下來的孩子站在遠處。
牽著母親的手。
呆呆看著那輛車離開。
他年紀太小。
根本不明白。
為什麼救了自己的人。
最後反而被帶走。
……
晚上。
夏人公寓。
電視正在播放當天的新聞。
「今日下午，兩點十七分，一名未登記異能行者於公共場所違規使用異能……」
畫面上。
正是白天樓梯口那一幕。
孩子墜落。
年輕人出手。
然後被帶走。
主持人的聲音非常平靜。
「目前相關人員已進入異能安全調查程序。」
「麻瓜權益團體認為，近期異能違規事件有所增加，應進一步加強128條款執行力度……」
客廳里。
沒人說話。
任龐光坐在沙發邊。
手裡原本還拿著零食。
現在連吃都忘了。
夏美抱著抱枕。
臉色很不好看。
「什麼世道啊！他明明救了人耶！」
「憑什麼抓他！」
「這群麻瓜，太噁心太過分了！」
「氣死我了！！」
雄哥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裡。
一直看到新聞畫面切走。
才拿起遙控器。
關掉電視。
屏幕黑下。
客廳一下更安靜。
「最近出去。」
雄哥看向所有人。
「能不用異能。」
「就不要用。」
任龐光忍不住。
「可是剛才那種情況怎麼辦？」
雄哥看他。
「我不知道。」
「如果換成我。」
「我可能也會出手。」
她頓了一下。
「然後呢？」
沒人回答。
雄哥自己說下去。
「然後就會有人知道這裡又多一個異能行者。」
「有人順著你查。」
「查到你住在哪裡。」
「再查到這裡還有多少人。」
「最後大家一起完蛋。」
雷婷放學以後。
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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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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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還是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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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年前那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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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終於被她聽清的那一聲。
——老闆！
雷婷慢慢抬起頭。
眼睛已經有些發紅。
她沒有哭。
只是站在那裡。
久久沒有動。
「那個人……」
她低聲開口。
「就是你吧……」
「一直出現在我夢裡的人。」
沒有回答。
理髮店裡。
只有她自己的倒影。
雷婷看著那扇已經上鎖的門。
第一次覺得。
自己好像晚了一步。
她還有很多問題。
為什麼自己會夢見銀時空？
為什麼自己會站在那場戰爭里？
為什麼十年前的人會認識顧墨？
為什麼她第一次見到他，就覺得那麼熟悉？
還有——
顧墨究竟知道多少？
這些問題。
她一個都沒來得及真正問出口。
人已經消失。
雷婷站了很久。
最後。
緩緩抬頭。
夜色已經鋪開。
遠處只有零零散散幾顆星。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山上看到過的那一幕。
夜空。
然後。
一瞬間覆蓋整個天空的金色陣紋。
雷婷輕輕呼出一口氣。
心裡那種感覺。
說不清。
空。
不甘。
疑惑。
還有一點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失落。
以後……
他們還能再見面嗎？
沒人能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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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靜靜地停在街邊。
……
鐵時空。
一間理髮店，悄然出現。
店裡的老闆躺在沙發上，悠閒地吃薯片、喝可樂，電視正在播報著今日的熱點新聞。
……
樓梯口。
人群突然亂了。
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踩空，身體從八樓平台直接翻了出去。
「啊——！」
尖叫聲瞬間響起。
下面的人全都抬起頭。
有人伸手。
有人後退。
更多的人完全沒反應過來。
太快了。
孩子已經從半空墜下。
就在這一瞬間。
人群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臉色驟變。
他幾乎沒有思考。
右手猛地抬起。
一股極淡的異能瞬間湧出。
「伏瑞斯——嗚拉巴哈！」
嗡！
孩子下墜的身體猛地一緩。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託了一下。
原本會直接砸在地面的身體偏向旁邊。
年輕人衝過去。
一把接住。
砰！
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跪在地上。
膝蓋狠狠撞下。
疼得臉都白了。
可孩子沒事。
周圍安靜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
孩子母親衝過來。
「寶寶！」
她一把抱住孩子。
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年輕人坐在地上。
喘著氣。
看見孩子還能哭。
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可很快。
周圍的聲音變了。
「剛才那是什麼？」
「他是不是用了異能？」
「你看到了嗎？」
「對的！我有拍到！」
年輕人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頭。
幾個原本還在驚訝的人已經拿出手機。
有人把剛才那一幕完整錄了下來。
也有人下意識往後退。
看他的眼神。
像突然在看什麼危險人物。
「他是異能行者？」
「這裡這麼多人，他怎麼敢直接用異能？」
「剛才那個力量如果失控怎麼辦？」
「可是他救人了耶。」
「救人就能隨便使用異能嗎？」
「128條不是寫得很清楚？」
「就是啊！」
議論越來越多。
年輕人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懷裡的孩子已經被母親接走。
那位母親明顯想說什麼。
可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鏡頭。
最後只緊緊抱著孩子。
沒有開口。
年輕人站起來。
「我只是……」
沒人聽。
他聲音大了一點。
「我只是救人。」
這一次。
有人聽見了。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
「你可以報警啊。」
年輕人怔住。
「報警？」
他看向那個剛才差點從八樓摔下來的孩子。
又看向說話的人。
「來得及嗎？」
那個人不說話了。
可另一個聲音馬上接上。
「那也不能違反規定吧。」
「異能行者就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有力量，就什麼都能做。」
年輕人嘴唇動了一下。
最終沒有再解釋。
他低下頭。
想走。
人群外卻已經有人喊了一聲。
「我舉報了。」
年輕人的腳步。
徹底停住。
不到十分鐘。
兩輛車停在街邊。
最先下來的是異能安全管理人員。
統一制服。
胸前掛著異能檢測設備。
緊接著。
另一批人也到了。
衣服並不統一。
手裡卻舉著寫滿標語的牌子。
【麻瓜生命安全優先！】
【拒絕異能特權！】
【128條款不能成為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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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站在那裡。
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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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否經過公共區域異能使用報備？」
年輕人沉默。
「沒有。」
「是否屬於執法、醫療、安保登記人員？」
「不是。」
對方抬眼：「那就是違規使用。」
年輕人終於忍不住。
「可是那個孩子要掉下來了！」
「我如果不用，他會死！」
安檢人員沒有生氣。
也沒有嘲諷。
只是按照程序回答：
「你的救人動機後續會記錄。」
「但非法使用異能的事實依然成立。」
「請跟我們走。」
年輕人看著他：「去哪裡？」
「先做異能等級鑑定。」
「再接受調查。」
年輕人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幾個安檢人員瞬間警惕。
戰力檢測器同時亮起。
「不要抵抗。」
「我沒想抵抗。」年輕人聲音越來越急，「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句話。
沒人回答。
旁邊麻瓜權益組織的人卻已經喊了起來。
「異能者必須接受監管！」
「今天可以為了救人使用異能，明天是不是就能為了自己的判斷攻擊別人？」
「誰保證他們每一次判斷都對？」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年輕人轉頭。
可他最終。
還是沒有使用異能。
只是抬起雙手。
讓安檢人員戴上限制器。
直到被帶上車之前。
他還在說：
「我真的只是救人。」
車門關上。
聲音消失。
圍觀群眾開始散去。
剛才被救下來的孩子站在遠處。
牽著母親的手。
呆呆看著那輛車離開。
他年紀太小。
根本不明白。
為什麼救了自己的人。
最後反而被帶走。
……
晚上。
夏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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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
正是白天樓梯口那一幕。
孩子墜落。
年輕人出手。
然後被帶走。
主持人的聲音非常平靜。
「目前相關人員已進入異能安全調查程序。」
「麻瓜權益團體認為，近期異能違規事件有所增加，應進一步加強128條款執行力度……」
客廳里。
沒人說話。
任龐光坐在沙發邊。
手裡原本還拿著零食。
現在連吃都忘了。
夏美抱著抱枕。
臉色很不好看。
「什麼世道啊！他明明救了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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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哥看他。
「我不知道。」
「如果換成我。」
「我可能也會出手。」
她頓了一下。
「然後呢？」
沒人回答。
雄哥自己說下去。
「然後就會有人知道這裡又多一個異能行者。」
「有人順著你查。」
「查到你住在哪裡。」
「再查到這裡還有多少人。」
「最後大家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