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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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大東沒有放棄。

  他又根據舊書攤老闆提供的消息,找到了幾個長期合作的回收商。

  一家。

  兩家。

  三家。

  他拿著《兵器大全》,反覆詢問。

  可沒人記得這本書。

  有人說舊書可能來自廢棄倉庫。

  有人說可能來自搬家公司處理的舊物。

  也有人說,這類書每天都有很多,根本不可能記住來源。

  汪大東沿著所有可能的線索繼續尋找。

  回收場。

  二手書店。

  舊貨商。

  甚至連當年負責收購那批書的人,他都想辦法找了一遍。

  可查到最後。

  所有線索都斷了。

  沒有人知道這本書最初來自哪裡。

  也沒有人見過刀鬼。

  更沒有人能告訴汪大東,他的母親十年前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汪大東站在舊貨市場外。

  低頭看著手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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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裡的期待,逐漸被失望覆蓋。

  明明母親留下的東西就在手中。

  他卻依舊找不到她。

  這種感覺,比徹底沒有線索更讓人難受。

  雷婷和終極一班眾人也跟著查了很久。

  最終同樣一無所獲。

  他們重新回到學校。

  汪大東將《兵器大全》放在桌上,一頁頁重新翻看。

  中萬鈞原本靠在旁邊。

  目光掃過某一頁時,忽然停住。

  「等一下。」

  汪大東抬頭。

  「你發現什麼了?」

  中萬鈞走過來。

  他將那一頁壓平。

  上面畫著一幅複雜的能量導流圖。

  一道道線條交錯。

  通過不同的節點改變方向。

  有些線條在接觸邊緣後發生折返。

  最後從多個角度,同時集中到同一個位置。

  中萬鈞看了很久。

  「這張圖……」

  「跟我的彈珠軌跡很像。」

  眾人紛紛圍過來。

  中萬鈞指向圖上的幾個節點。

  「能量從這裡出去。」

  「碰到第一個節點以後改變方向。」

  「之後連續經過幾個位置。」

  「最後同時攻擊同一個目標。」

  他的彈珠攻擊,也是利用牆面、地面與各種物體改變軌跡。

  讓彈珠從對手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現。

  眼前這幅能量導流圖,使用的正是相似的邏輯。

  只是圖中導流的東西換成了能量。

  汪大東盯著那幅圖。

  「我老媽為什麼會畫這種東西?」

  中萬鈞搖頭。

  他只能看出其中的運行邏輯。

  至於圖的真正作用,他也無法確定。

  雷婷沒有加入兩人的討論。

  她拿起書,開始從第一頁重新檢查。

  很快。

  她注意到了一處細節。

  「你們看這裡。」

  眾人的目光轉向她。

  雷婷翻開其中一頁。

  在一幅兵器設計圖的角落裡,畫著一間很小的房子。

  玻璃門。

  簡單的招牌。

  門前放著一個轉燈。

  看起來像一間理髮店。

  「這有什麼奇怪的?」

  金寶三湊過來。

  「可能刀鬼前輩畫累了,隨便畫一間店休息一下啊。」

  雷婷沒有理他。

  她繼續往後翻。

  又一幅兵器圖旁邊。

  同樣出現了那間理髮店。

  雖然只是幾筆勾勒。

  可門面、招牌和玻璃的位置幾乎完全相同。

  再往後。

  能量導流圖的終點。

  材料處理方法的角落。

  幾張被撕掉的書頁旁邊。

  都出現過相同的簡圖。

  雷婷把幾個位置同時擺在眾人眼前。

  「這間理髮店,在書里出現了很多次。」

  汪大東看著那些簡圖。

  越看越覺得熟悉。

  那塊招牌。

  那扇玻璃門。

  還有門口的轉燈。

  雖然圖畫得非常簡單。

  可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

  「這是老闆的理髮店。」

  汪大東猛然抬頭。

  腦海里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江古。

  十年前,江古一直跟在老闆身邊。

  十年後,又是江古留在那間理髮店裡。

  如果母親的《兵器大全》和理髮店有關。

  江古一定知道些什麼。

  汪大東立即抱起書。

  「走。」

  雷婷問道:

  「去哪裡?」

  「理髮店。」

  汪大東已經沖向教室門口。

  「江古看到這本書,一定會有反應。」

  眾人迅速跟上。

  ……

  叮鈴。

  理髮店的玻璃門被推開。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江古坐在櫃檯後面。

  聽到聲音,他剛剛抬頭,便看見汪大東抱著一本舊書,大步走了進來。

  「江古。」

  「你看看這個。」

  汪大東將書放到櫃檯上。

  泛黃的封面朝上。

  《兵器大全》四個字,出現在江古眼前。

  江古的視線落下。

  看到這本書的瞬間。

  他的神情驟然變了!

  他沒有立刻開口。

  目光停在泛黃的封面上,沉默了幾秒,才緩緩伸出手,將書拿了起來。

  書很舊。

  封面的邊角已經磨損。

  紙頁也因為存放時間太久,呈現出暗黃色。

  可江古翻開第一頁後,眼神便認真了起來。

  他一頁頁往後看。

  速度並不快。

  有些地方只是掃上一眼。

  有些地方卻會停留很久。

  汪大東站在櫃檯前,盯著他的反應,心裡越來越急。

  「怎樣?」

  「這本書是真的吧?」

  江古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後翻。

  直到翻到那幾幅複雜的能量導流圖時,他的目光停住了。

  圖紙上的大部分字跡,屬於刀鬼。

  可在原本的圖案周圍,還多出了幾道重新繪製的能量軌跡。

  那些線條很簡單。

  每一筆都落在最關鍵的位置。

  原本複雜混亂的能量流向,被幾道修改後的線條重新連接。

  整個結構頓時變得完整。

  江古看著那些痕跡。

  眼底掠過一絲懷念。

  「是真的。」

  他終於開口。

  汪大東精神一振。

  「真的是我老媽寫的?」

  「嗯。」

  江古翻過一頁。

  「裡面大部分內容,都出自兵器之母刀鬼。」

  他說到這裡,又指向其中幾頁。

  「不過這幾頁,經過別人修改。」

  汪大東立即湊近。

  「誰?」

  江古看著那些熟悉的線條,回答得很平靜。

  「我老大。」

  汪大東猛地一怔。

  「老闆?」

  江古點了點頭。

  「這種能量導流方式。」

  「還有修改兵器結構的習慣。」

  「我不會認錯。」

  「這幾頁,是老大親手改過的。」

  汪大東看著書上的痕跡。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十年前那間理髮店。

  那個看起來懶洋洋,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老闆。

  他的母親寫下《兵器大全》。

  老闆又親手修改了其中的內容。

  這意味著,顧墨和自己的父母早就認識。

  甚至很可能知道父母失蹤前發生了什麼。

  汪大東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急切。

  「江古。」

  「我爸媽在哪裡?」

  「他們為什麼會失蹤?」

  「自戀狂、小雨,還有雷克斯呢?」

  他往前一步,死死盯著江古。

  「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到底還活著嗎?」

  「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連串問題砸了過來。

  江古卻沒有回答。

  他看著汪大東。

  那張已經多了許多歲月痕跡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汪大東等了幾秒。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他的聲音更急了。

  「江古!」

  「那是我爸媽和我最好的朋友!」

  「你明明知道些什麼,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江古低下頭。

  繼續翻動手裡的《兵器大全》。

  「有些答案。」

  「現在告訴你,沒有意義。」

  汪大東眉頭緊皺。

  「又是這句話。」

  「老闆以前講話喜歡講一半。」

  「你現在也這樣。」

  「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

  江古仍然沒有回答。

  他將書一直翻到最後。

  最後一頁出現在眾人眼前。

  上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文字。

  沒有兵器圖。

  也沒有能量軌跡。

  只是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空白紙頁。

  汪大東看了一眼。

  臉上的急切變成疑惑。

  「最後一頁是空的。」

  江古沒有說話。

  他把《兵器大全》平放在櫃檯上。

  隨後抬起手。

  一縷細微的能量從他掌中湧出。

  那道能量並不強烈。

  只是沿著他的手掌,緩緩融入空白書頁。

  嗡——

  紙面忽然傳出輕微波動。

  一道道原本隱藏在紙張內部的細線,逐漸浮現。

  最初只是零散的光點。

  很快。

  這些光點彼此連接,形成了一幅簡單的坐標圖。

  汪大東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便認出了圖中標記的位置。

  「芭樂高中?」

  江古點頭。

  坐標不斷縮小。

  教學樓。

  走廊。

  最後。

  所有光線都集中在同一個位置。

  廣播室。

  汪大東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會是廣播室?」

  在坐標旁邊。

  還有一行緩緩浮現的文字。

  字跡並不潦草。

  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穩。

  江古看著那行字。

  汪大東也低聲念了出來。

  「聲音會消失。」

  「頻率不會。」

  短短十個字。

  卻讓理髮店裡突然安靜下來。

  汪大東盯著這句話,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什麼意思?」

  江古看向書頁上浮現的廣播室坐標。

  「十年前。」

  「金時空的戰力指數還沒有消失。」

  「在異能行者徹底從這個世界上失去蹤跡以前,芭樂高中的廣播室,曾經記錄過一股完整的戰力指數。」

  汪大東心頭一震。

  「完整的戰力指數?」

  「對。」

  江古緩緩說道:

  「廣播室的儀器,曾經捕捉到那股力量的能量頻率。」

  「聲音已經消失。」

  「可曾經產生過的頻率,依舊留在那裡。」

  汪大東看著書上的坐標。

  腦海中迅速閃過廣播室外出現過的戰力指數。

  那個數字。

  那股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能量。

  原來那並非錯覺。

  也不是普通的儀器故障。

  「那股戰力指數是誰的?」

  江古搖了搖頭。

  「沒人知道。」

  「不過可以確定。」

  他抬起眼,看向汪大東。

  「那股力量,並不屬於現在這個十年後的金時空。」

  汪大東神情瞬間變了。

  「不屬於現在?」

  江古沒有繼續解釋。

  可汪大東已經明白了這句話里的意思。

  那股力量屬於十年前。

  廣播室記錄下來的頻率,也來自十年前。

  十年前的能量,卻在十年後的廣播室出現。

  那間廣播室……

  也許連接著十年前。

  甚至可能連接著那個所有人一起失蹤的時間點。

  汪大東猛地抬起頭。

  「廣播室能通往十年前?」

  江古只是看著他。

  沒有肯定。

  也沒有否認。

  可他的沉默,已經讓汪大東心裡有了答案。

  汪大東轉身便想離開。

  就在這時。

  理髮店外。

  雷婷站在街道另一邊。

  隔著玻璃門,她清楚看見了櫃檯上的《兵器大全》。

  也看見書頁上浮現的光芒。

  還有汪大東與江古凝重的神情。

  她原本已經走到門口。

  可最後沒有推門進去。

  只是站在外面。

  安靜地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

  ……

  ……

  芭樂高中。

  廣播室。

  室內沒有任何人。

  所有儀器都處於關閉狀態。

  屏幕一片漆黑。

  下一秒。

  滴——

  一道短促的聲音突然響起。

  其中一台儀器自動啟動。

  緊接著。

  第二台。

  第三台。

  一道道指示燈接連亮起。

  原本安靜的廣播室,迅速被雜亂的電流聲填滿。

  滋滋——

  滋滋滋——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一股陌生的能量頻率,突然出現在儀器的監測範圍內。

  廣播室中央。

  空間開始扭曲。

  光線被拉扯成一道道彎曲的痕跡。

  越來越劇烈。

  轟!

  伴隨著一聲悶響。

  一道身影從那片扭曲的光芒中墜落下來!

  砰!

  儀器上的數字劇烈跳動。

  雜亂的電流聲充斥整個房間。

  那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的衣服多處破損。

  肩膀、手臂、胸口,都留著被能量撕裂後的傷痕。

  鮮血順著衣角滴落。

  他的氣息十分虛弱。

  卻依舊殘留著一股強大的異能波動。

  幾分鐘後。

  廣播室的門猛然被推開。

  汪大東沖了進來。

  「有人嗎?」

  他第一眼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身影。

  汪大東臉色一變,快步跑過去。

  「喂!」

  「你醒醒!」

  他蹲下身,將人扶起。

  這是一名青年。

  面容冷峻。

  即使已經昏迷,眉間依舊帶著一種長期執行任務留下的警惕。

  汪大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呼吸。

  只是非常微弱。

  「傷成這樣……」

  汪大東抬頭看了一眼廣播室中央。

  剛才扭曲的空間已經恢復正常。

  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四周還在自動運轉的儀器,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異常。

  汪大東重新看向懷裡的青年。

  「你該不會是從十年前掉過來的吧?」

  青年沒有回應。

  汪大東將他扶到旁邊靠好。

  過了一會兒。

  青年的睫毛微微顫動。

  下一秒。

  他猛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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