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們這樣會不會太over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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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啊!

  恨自己為什麼如此愚蠢!

  為什麼被所謂的「家族榮耀」和「世代忠誠」蒙蔽了雙眼!


  他想起理髮店老闆那張神秘而意味深長的臉,想起老祭司欲言又止、充滿憐憫的嘆息。

  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早就想提醒他?

  可他卻被「任務」和「忠誠」束縛,選擇了忽略。

  甚至將他們的話語視為擾亂心緒的雜音!

  愚蠢!

  天真!

  可悲!

  現在,他要死了。

  死在自己誓死效忠的「主人」手中。

  死在如此卑鄙的偷襲和污衊之下。

  而他的族人……

  蘭陵王仿佛看到了地牢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在絕望中哭泣,在刑具下呻吟,在黑暗和寒冷中一個個失去生命……

  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了你們……

  如果我早一點帶著大家離開,或者早一點有所防備……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沒用……

  自責的潮水帶著血色的泡沫,將蘭陵王殘存的意識徹底吞噬。

  無盡的黑暗籠罩下來。

  最後的感覺,是靈魂仿佛正在被那幽藍的火焰寸寸焚燒、瓦解,墜向永恆的冰冷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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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思思看著地上生機急速消散的蘭陵王,兜帽陰影下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而滿足的弧度。

  幽藍的火焰在他指尖最後跳躍了一下,悄然熄滅。

  「清理乾淨。」他對著門口的禁衛軍,冷漠地吩咐道。

  「是。」禁衛軍毫無感情地應道,走上前來。

  ……

  ……

  ……

  夏家客廳。

  經歷了幾日低氣壓的緊繃與刻意迴避的疏離後,此刻的夏家正瀰漫著一種……

  近乎甜膩到令人牙酸的氣氛。

  雄哥和葉思仁並排坐著,距離近得幾乎沒有縫隙。

  她不再是前幾天那副冷硬的模樣,而是斜倚在葉思仁肩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少女般的柔和與依賴。

  葉思仁更是仿佛整個人都泡在了蜜罐里,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一隻手緊緊握著雄哥的手,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環著雄哥的肩膀,時不時輕柔地拍撫兩下,仿佛在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雄……」葉思仁低頭,用側臉蹭了蹭雄哥的發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磁性,「這幾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感覺天都要塌了。」

  雄哥被他蹭得有點癢,輕輕推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麼力氣,反而更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也比平日軟了八度:「死人……說什麼傻話,我當時是氣瘋了,被瞞了那麼久,感覺像個傻子,但我從來沒想過真的不要你。」

  她抬起頭,看向葉思仁,眼神里充滿了心疼:

  「我只是沒想到……你為了留在我的身邊,竟然……去洗掉了自己的異能。」

  「那得多痛苦?多危險?」

  想到葉思仁輕描淡寫提及的「洗去異能」的過程,她的心就揪著疼。

  那無異於剝皮抽筋,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為了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再痛苦都值得。」葉思仁趁機在她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眼神深情得能擰出水來,「雄,我愛你,真的,比什麼都愛。」

  雄哥的臉頰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死人……我也愛你。」

  「嘔——」

  「我的天……」

  「我是不是該去洗洗眼睛?」

  三個不同的、充滿嫌棄和不適的聲音,幾乎同時從樓梯口和餐廳方向傳來。

  夏宇抱著幾本書,僵在樓梯上,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下來」的空白,眼睛裡寫滿了「不忍直視」。

  夏天剛從廚房拿了水出來,此刻正捂著胸口,一副受到極大衝擊、急需氧氣的樣子。

  夏美則是直接做了個誇張的乾嘔動作,搓著自己的胳膊,大喊:「老爸!老母達令!你們夠了喔!這裡還有未成年兒童誒!你們這樣會不會太over了點!」

  客廳里那粉紅色的泡泡瞬間被戳破了大半。

  雄哥立刻坐直了身體,輕咳一聲:「夏美!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思仁也有些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但看著三個孩子的表情,又忍不住傻笑起來。

  「夠了!真是夠了!!」

  「我真的是受夠了!!!」

  一聲更加暴躁、中氣十足的怒吼從地下室入口炸響!

  夏流阿公咚咚咚地踩著樓梯上來,花白的頭髮似乎都因為怒氣而更蓬鬆了些,他指著沙發上那對「連體嬰」,手指都在發抖。

  「你們兩個!給我注意點形象!這是客廳!不是你們的臥室!」

  「光天化日……不對,大晚上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辣眼睛!簡直辣眼睛!」

  「再這樣下去,是不是要當場給我表演生第四胎啊?!」

  「啊??!!」

  「岳父大人……」葉思仁趕緊站起身,陪著笑臉,「嘿嘿嘿,息怒,息怒嘛,我們這不是……情不自禁嘛。」

  雄哥嘀咕道:「阿爸,您幹嘛這麼大火氣嘛,我和死人好不容易……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為了我,連異能都……」

  「哼!洗掉異能就能抹掉他是葉赫那拉大少爺的事實了?」

  阿公冷哼一聲,打斷她,但語氣其實已經不像最初得知真相時那般充滿殺氣了,更多的是一種習慣性的嘴硬和看不慣:

  「夏家有你們這兩個……真是丟盡我的老臉!」

  葉思仁見狀,連忙打圓場,臉上堆起更討好的笑:「岳父大人,消消氣,您看,要是沒有我,怎麼會有夏天、夏宇、夏美這三個這麼聰明、這麼可愛、這麼優秀的外孫呢?」

  他邊說邊朝三個孩子使眼色。

  夏天憨憨地點頭,夏美做了個鬼臉,夏宇則是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但也沒反駁。

  阿公被葉思仁這話噎了一下,瞪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女兒,以及那三個確實讓他驕傲又頭疼的孫輩……

  最終。

  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其實,這麼多年朝夕相處,他並非完全沒有察覺葉思仁身上的一些異樣。

  只是這個「死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對雄哥和孩子們卻是真心實意的好,也從未做過危害夏家的事情。

  所以他才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未曾深究。

  真相揭開時,他的憤怒和失望是真實的,被欺騙的感覺讓他火冒三丈,恨不得真的抽出克魔跋給這混蛋來一下。

  但要他眼睜睜看著葉思仁去死,看著女兒傷心欲絕,看著三個外孫失去父親……

  阿公發現自己似乎也做不到。

  然而,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猛地從大門方向傳來!

  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用盡最後力氣狠狠撞在了門上!

  連帶著門框都震了震,灰塵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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