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子，跟爹說實話
麥克嵐製糖廠。
索倫的父親，海港城身家九位數的大富豪馮·麥克嵐的產業。
索倫家其實不在薔薇街-008號，這棟房子是為了方便索倫和澟上學購買的。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避稅和分攤風險。
有錢人都這麼幹。
事實上，索倫家在東區也有房子，不過面積沒有薔薇街的這棟房子大，也比不上安娜老師在鬱金花大街的房子。
東區，西區，北區，南區。
海港城的四大區。
甚至包括梧桐街，都有他們家的產業。
不然怎麼能稱得上是本地婆羅門。
當然，每年這個時候，也就是從十一月份到次年的四月份。
因為是甘蔗的採收季節，所以也是製糖廠最忙碌的季節。
預計會忙碌到五月末。
這一段時間，父親一般會住在北區的麥克嵐製糖廠。
此時此刻，位於製糖廠旁邊的一棟房子，索倫下了馬車，敲響了大門。
片刻後，父親麥克嵐打開了門。
四十多歲的模樣。
微胖，五官不是很精緻，嘴角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踩著一雙黑色的拖鞋。
身高一米八八，肩膀上披著一件外套，看著門外的索倫。
麥克嵐推了一下眼鏡，對於索倫的出現有些詫異：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過來？」
索倫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街道。
馬車上掛著的吊燈，此刻已經走出去幾十米遠。
一個側身，索倫鑽了進去，然後在父親審視的目光下，索倫面色沉重：
「父親，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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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嵐：「……」
老父親下意識抬頭，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而在片刻的沉默後。
老父親抓住了索倫的手，將他帶到客廳的沙發上，順手遞過去一塊甘蔗糖：
「別慌，冷靜，先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甘蔗糖入口清甜。
在唾液的分解下，化作一股股涓涓細流，讓索倫內心變得平靜。
隨後他緩緩說道：
「前段時間我看上了一件古董，但被人搶先拿下了，今天晚上回家的路上……」
數分鐘後……
「啪嗒~」
老父親點燃一根香菸，靜靜的聽完了索倫的描述，隨後他起身問道，心中也已經有了想法：
「屍體在什麼地方？」
索倫深吸了一口氣，黑紫色的頭髮下，一雙紅寶石眼眸閃爍：
「梧桐街十二區，靠近西區的一條小巷，如果沒人回來？」
「天亮了才會被發現。」
老父親點點頭，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要帶著索倫離開。
不過在開門前，老父親推了推眼鏡：
「確定？」
索倫點頭：「確定。」
從門口拿了一盞油燈，老父親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整個過程，老父親的情緒相當穩定，甚至穩定的讓索倫有些害怕。
而在得到索倫的肯定回復之後？
老父親拍了拍索倫的肩膀，言簡意賅的說道：
「嗯，跟我來。」
拿著油燈，出了門，父子二人去了隔壁，這是一處馬廄。
將油燈掛上之後。
老父親撿了一套衣服扔給了索倫，隨後開始脫衣服：
「衣服換上，身上的這套紅色太顯眼，上了馬車，下面有一個格子，裡面有酒，先開一瓶，往身上倒五分之一。」
十五分鐘後。
伴隨著的馬蹄的噠噠聲。
月色下的道路上，馬車一側的油燈，照亮了寂靜的黑夜。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索倫殺人後的兩個小時。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到了梧桐街十二區的一條小巷。
地面上是幾個掀翻的垃圾桶，將整個地面鋪了大半。
空氣中的腐臭和酸味，甚至壓過了隔壁的香水和尿騷味。
老父親佝僂著身體，穿著一件半舊的棉布衫。
除了更胖一些。
此刻的老父親跟大街上的馬車夫幾乎沒什麼不同。
任誰也猜不到，這居然是一個身價九位數的大富豪。
隨著馬車停下。
看著前方掀翻的垃圾桶，以及空氣中刺鼻的腥臭味，老父親眉頭一挑：
「你做的？」
索倫點點頭，他沒說話，而是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垃圾沒有翻找的痕跡。
之前做的六個暗號，現在還有五個是安全的。
其中出了問題的暗號，是位於最外面的這一層。
估計是哪個路人過來了。
但很顯然，看著掀翻的垃圾桶，還有空氣中刺鼻的腐臭味。
這人不想弄髒鞋子，所以就轉身離開了。
老父親掃了一圈。
推了推眼鏡，轉身看向身側的索倫，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屍體在哪？」
索倫大步向前，腳下的垃圾又濕又滑，他踢開一個垃圾桶。
然後將裡面的垃圾桶拖了出來，而在垃圾桶裡面？
赫然是一個蜷縮的死人！！
麥克嵐：「……」
在片刻的沉默後，麥克嵐下意識摸向口袋，隨後想到自己沒帶煙。
目光掃視一圈後。
看著索倫從垃圾箱後面，掏出一個箱子，老父親接了過來。
他看了看周圍，就這樣在垃圾上方，將箱子打開。
只是在看了箱子裡的東西之後？
一瞬間，老父親就將箱子合上，隨後抬頭看向索倫：
「你說你前段時間看到的？」
索倫：「？」
索倫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他不解的看著麥克嵐：
「父親，怎麼了？」
老父親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眼鏡下方，一雙黑色的眼睛緊盯著索倫：
「關於這件事情，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索倫：「……」
在片刻的沉默後，索倫遲疑的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是巴伐利亞·多費？」
在確定殺人後。
索倫的第一反應是茫然。
不知道是因為對方偷襲的憤怒，還是因為索倫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冷漠。
所以對於殺人這件事情，他沒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適。
但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
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尤其是這兩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要人命，絕不是一般人！
索倫意識到自己惹了麻煩。
同時他也意識到，如果屍體就放在原地？
等天亮了，屍體被發現，萬一對方追查下去。
很有可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麻煩。
怎麼辦？
索倫感到棘手。
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
而在短暫的思考後。
索倫沒有選擇卡文迪這個朋友，也沒有去找安娜老師，亦或者其他人。
而是選擇找父親坦白這一切。
事實證明，索倫的決定是相當明智的。
在知道自己殺人之後。
老父親全程冷靜，並且跟索倫一樣，他們都做了類似的偽裝行為，從而遮掩身份。
但這裡面有一個漏洞。
索倫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殺了這兩個人，但沒辦法解釋這兩人為什麼要殺自己。
總不能自己說是聞著古董味兒追上來的吧？
所以他需要給自己的追蹤，以及這兩人為什麼要殺自己提供一個理由。
這也是自己為什麼會說前段時間看到一件古董的原因。
當然，如果只是一件古董，不可能讓別人對自己下死手。
然後索倫就想到巴伐利亞·多費這個便宜表弟。
多費對澟的兩千畝甘蔗地賊心不死，並且因為父親的手段，所以心生怨恨。
於是他用古董設局，引誘索倫跟來，想要痛下殺手。
沒成想他被索倫反殺！
但下一秒，老父親嘆了口氣，他搖搖頭，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兒子：
「索倫，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跟我撒謊。」
「箱子裡的這件藏品，我上個月在伯尼斯伯爵家裡見過。」
索倫：「？」
索倫：「……」
臥槽，盒！！！
索倫的父親，海港城身家九位數的大富豪馮·麥克嵐的產業。
索倫家其實不在薔薇街-008號，這棟房子是為了方便索倫和澟上學購買的。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避稅和分攤風險。
有錢人都這麼幹。
事實上，索倫家在東區也有房子，不過面積沒有薔薇街的這棟房子大，也比不上安娜老師在鬱金花大街的房子。
東區，西區，北區，南區。
海港城的四大區。
甚至包括梧桐街，都有他們家的產業。
不然怎麼能稱得上是本地婆羅門。
當然，每年這個時候，也就是從十一月份到次年的四月份。
因為是甘蔗的採收季節，所以也是製糖廠最忙碌的季節。
預計會忙碌到五月末。
這一段時間，父親一般會住在北區的麥克嵐製糖廠。
此時此刻，位於製糖廠旁邊的一棟房子，索倫下了馬車，敲響了大門。
片刻後，父親麥克嵐打開了門。
四十多歲的模樣。
微胖，五官不是很精緻，嘴角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踩著一雙黑色的拖鞋。
身高一米八八，肩膀上披著一件外套，看著門外的索倫。
麥克嵐推了一下眼鏡，對於索倫的出現有些詫異：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過來？」
索倫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街道。
馬車上掛著的吊燈，此刻已經走出去幾十米遠。
一個側身，索倫鑽了進去，然後在父親審視的目光下，索倫面色沉重：
「父親，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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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嵐：「……」
老父親下意識抬頭，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而在片刻的沉默後。
老父親抓住了索倫的手，將他帶到客廳的沙發上，順手遞過去一塊甘蔗糖：
「別慌，冷靜，先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甘蔗糖入口清甜。
在唾液的分解下，化作一股股涓涓細流，讓索倫內心變得平靜。
隨後他緩緩說道：
「前段時間我看上了一件古董，但被人搶先拿下了，今天晚上回家的路上……」
數分鐘後……
「啪嗒~」
老父親點燃一根香菸，靜靜的聽完了索倫的描述，隨後他起身問道，心中也已經有了想法：
「屍體在什麼地方？」
索倫深吸了一口氣，黑紫色的頭髮下，一雙紅寶石眼眸閃爍：
「梧桐街十二區，靠近西區的一條小巷，如果沒人回來？」
「天亮了才會被發現。」
老父親點點頭，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要帶著索倫離開。
不過在開門前，老父親推了推眼鏡：
「確定？」
索倫點頭：「確定。」
從門口拿了一盞油燈，老父親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整個過程，老父親的情緒相當穩定，甚至穩定的讓索倫有些害怕。
而在得到索倫的肯定回復之後？
老父親拍了拍索倫的肩膀，言簡意賅的說道：
「嗯，跟我來。」
拿著油燈，出了門，父子二人去了隔壁，這是一處馬廄。
將油燈掛上之後。
老父親撿了一套衣服扔給了索倫，隨後開始脫衣服：
「衣服換上，身上的這套紅色太顯眼，上了馬車，下面有一個格子，裡面有酒，先開一瓶，往身上倒五分之一。」
十五分鐘後。
伴隨著的馬蹄的噠噠聲。
月色下的道路上，馬車一側的油燈，照亮了寂靜的黑夜。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索倫殺人後的兩個小時。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到了梧桐街十二區的一條小巷。
地面上是幾個掀翻的垃圾桶，將整個地面鋪了大半。
空氣中的腐臭和酸味，甚至壓過了隔壁的香水和尿騷味。
老父親佝僂著身體，穿著一件半舊的棉布衫。
除了更胖一些。
此刻的老父親跟大街上的馬車夫幾乎沒什麼不同。
任誰也猜不到，這居然是一個身價九位數的大富豪。
隨著馬車停下。
看著前方掀翻的垃圾桶，以及空氣中刺鼻的腥臭味，老父親眉頭一挑：
「你做的？」
索倫點點頭，他沒說話，而是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垃圾沒有翻找的痕跡。
之前做的六個暗號，現在還有五個是安全的。
其中出了問題的暗號，是位於最外面的這一層。
估計是哪個路人過來了。
但很顯然，看著掀翻的垃圾桶，還有空氣中刺鼻的腐臭味。
這人不想弄髒鞋子，所以就轉身離開了。
老父親掃了一圈。
推了推眼鏡，轉身看向身側的索倫，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屍體在哪？」
索倫大步向前，腳下的垃圾又濕又滑，他踢開一個垃圾桶。
然後將裡面的垃圾桶拖了出來，而在垃圾桶裡面？
赫然是一個蜷縮的死人！！
麥克嵐：「……」
在片刻的沉默後，麥克嵐下意識摸向口袋，隨後想到自己沒帶煙。
目光掃視一圈後。
看著索倫從垃圾箱後面，掏出一個箱子，老父親接了過來。
他看了看周圍，就這樣在垃圾上方，將箱子打開。
只是在看了箱子裡的東西之後？
一瞬間，老父親就將箱子合上，隨後抬頭看向索倫：
「你說你前段時間看到的？」
索倫：「？」
索倫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他不解的看著麥克嵐：
「父親，怎麼了？」
老父親沒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眼鏡下方，一雙黑色的眼睛緊盯著索倫：
「關於這件事情，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索倫：「……」
在片刻的沉默後，索倫遲疑的開口道：
「有沒有可能是巴伐利亞·多費？」
在確定殺人後。
索倫的第一反應是茫然。
不知道是因為對方偷襲的憤怒，還是因為索倫骨子裡就透著一股冷漠。
所以對於殺人這件事情，他沒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適。
但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
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尤其是這兩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要人命，絕不是一般人！
索倫意識到自己惹了麻煩。
同時他也意識到，如果屍體就放在原地？
等天亮了，屍體被發現，萬一對方追查下去。
很有可能會出現意料之外的麻煩。
怎麼辦？
索倫感到棘手。
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
而在短暫的思考後。
索倫沒有選擇卡文迪這個朋友，也沒有去找安娜老師，亦或者其他人。
而是選擇找父親坦白這一切。
事實證明，索倫的決定是相當明智的。
在知道自己殺人之後。
老父親全程冷靜，並且跟索倫一樣，他們都做了類似的偽裝行為，從而遮掩身份。
但這裡面有一個漏洞。
索倫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殺了這兩個人，但沒辦法解釋這兩人為什麼要殺自己。
總不能自己說是聞著古董味兒追上來的吧？
所以他需要給自己的追蹤，以及這兩人為什麼要殺自己提供一個理由。
這也是自己為什麼會說前段時間看到一件古董的原因。
當然，如果只是一件古董，不可能讓別人對自己下死手。
然後索倫就想到巴伐利亞·多費這個便宜表弟。
多費對澟的兩千畝甘蔗地賊心不死，並且因為父親的手段，所以心生怨恨。
於是他用古董設局，引誘索倫跟來，想要痛下殺手。
沒成想他被索倫反殺！
但下一秒，老父親嘆了口氣，他搖搖頭，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兒子：
「索倫，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跟我撒謊。」
「箱子裡的這件藏品，我上個月在伯尼斯伯爵家裡見過。」
索倫：「？」
索倫：「……」
臥槽，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