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擱這欺負老實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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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站在姜塵身側,那張常年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整整一圈,瞳孔劇烈地震動著,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就是死活憋不出一句話。

  媽呀!

  大哥!

  我了個親爹親娘親親祖宗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修的手指在袖子裡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此刻無比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在姜塵開口之前衝上去捂住那張嘴。

  因為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這傢伙,竟然這麼勇!

  在金時空的時候,姜塵給他的印象是沉穩、低調、謀定而後動。

  他以為這個少年至少會先觀察一下鐵時空的權力格局,至少會跟老盟主私下商議,至少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慢慢推進自己的計劃。

  可現在呢?

  當著十二大家族掌門的面,當著鐵時空最有權勢的一群人的面,在第一次正式亮相的場合——

  直接說要把最終話語權搶走??!!

  兄弟你是人嗎?!

  啊?????

  修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這輩子從未到達過的高度!

  少年啊!有志向是好事啊!但你也不能這麼玩啊!!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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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會議室里,十二位掌門,包括夏流阿公在內,全部愣住了。

  所有人都僵在那裡,眼睛直直地盯著姜塵,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個少年說,要在鐵時空建立殺手組織分部?

  鐵時空的最終話語權,在殺手組織?

  這個意思是不是說——

  盟主的話語權都不夠,他要的是比盟主更高的話語權?

  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種詭異的認知失調狀態。

  這是真的嗎?

  這個少年是瘋了嗎?

  老盟主更是直接懵了。

  他那張慈祥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徹底的懵逼。

  他的嘴微微張著,眼睛微微眯著,眉頭微微皺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茫然氣息。

  怎麼個事?

  他活了這麼多年,執掌鐵時空這麼多年,見過狂的,見過傲的,見過不知天高地厚的,但沒見過這種狂法。


  還想壓一頭盟主??

  天了嚕!

  玩這麼刺激??

  老盟主的腦子裡,此刻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亂飛。

  他試圖理解姜塵的邏輯,試圖找到這件事的合理性,但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這叫我怎麼保你?

  他在心裡哀嚎。

  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時候,也沒敢這麼狂啊!

  老盟主表示自己此時的心態有點想要爆炸的意思。

  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那爆炸的衝動只持續了片刻,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有震驚,有困惑,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這個少年,憑什麼敢說出這種話?

  他到底有什麼依仗?

  老盟主的目光,緩緩轉向修。

  只有一個意思——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雙手,在身側攤開,手指微微向上,掌心朝上,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無辜表情。

  媽呀!

  他還以為這小子是老實人呢!

  誰知道擱這欺負老實人來了!

  修此刻的心情,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悔不當初。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姜塵時的場景,想起那個沉默寡言、行事低調、出手果決的少年,想起自己在心裡給出的評價——此人可靠。

  可靠?

  呵。

  他現在只想穿越回去,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誰可靠?

  這尊大佛哪裡可靠了?

  這分明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而且是一顆威力足以炸翻整個鐵時空的超級炸彈!

  會議廳里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不是被一個人打破的,而是被所有人同時打破的,就像一座被堵了太久的火山,終於到了噴發的臨界點。

  「放肆!」

  烏席哈齊家掌門第一個拍案而起,那隻拍在桌面上的手掌帶著隱隱的異能波動,震得整個會議桌都顫了一顫。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暴起,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姜塵,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在鐵時空撒野?!」

  他的聲音洪亮得像是打雷,震得會議廳的窗戶都嗡嗡作響。

  那木都魯家的掌門緊隨其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刺啦」聲。

  他指著姜塵的手指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是氣的:

  「鐵時空的最終話語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鐵時空有多少年的歷史?!你知不知道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什麼樣的身份?!」

  他的聲音尖銳而高亢,像一把錐子,直直地刺向姜塵。

  瓜爾佳家的掌門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平日裡最為沉穩,此刻也坐不住了。

  她拄著拐杖站起來,拐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但志向和狂妄之間,是有界限的,你今天說的話,已經越過了那條界限。」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索綽羅家的掌門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面容陰鷙,說話慢條斯理,但此刻他的聲音里也帶上了幾分陰冷的怒意:

  「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姜塵小朋友,你憑什麼?憑你在金時空的那些戰績?」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金時空是金時空,鐵時空是鐵時空。你那些本事,在我們這裡,未必管用。」

  其他掌門也紛紛開口,聲音此起彼伏,像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

  「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自大!」

  「真以為鐵時空是金時空,能隨便他挑事呢?」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活了六十年,頭一次見到這麼狂的!」

  「他以為自己是誰?他以為鐵時空的掌門們是吃素的嗎?!」

  「讓他滾!鐵時空不歡迎這種人!」

  夏流阿公坐在角落裡,定定地看著姜塵。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說話。

  這個年輕人的氣息……為何與那封信上的氣息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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