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張莉的下場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來，那頭傳來爽朗的男聲：「喲，閆隊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周，有正事找你。」閆知延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律師聽完，語氣正經起來：
「造謠誹謗，惡意剪輯，還形成了大範圍傳播。夠得上刑事了，你們證據齊全的話，這事好辦。」
「那行，明天我去你律所一趟，把材料帶過去。」
掛了電話，閆知延轉頭看見溫暖暖已經靠在沙發上打起了哈欠，眼皮都撐不住了。
「困了就去睡，剩下的我來弄。」
溫暖暖搖頭，強撐著精神：「我不困，你說要報警，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閆知延起身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你先睡一覺，下午我去派出所報案，你在家等我消息就行。」
溫暖暖確實也累了一上午，就沒再堅持。
「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閆知延把溫暖暖抱回臥室，又去看了眼兩個睡著的孩子。
他輕輕帶上門，到了書房把證據又過了一遍，列印了厚厚一沓。然後就去了派出所。
這個點派出所都沒有上班，正在值班的民警姓陳，聽完陳述翻了翻證據材料，眉頭擰起來。
「你這證據很充分，原視頻、對比視頻、轉發數據、截圖錄屏都有。」
閆知延：「陳警官，她發布了不到三個小時，播放量破了十萬，轉發過五百。按法律，已經符合立案標準了。」
孫警官點頭：「行，我們受理。你這邊請了律師是吧？」
「對，材料律師那邊也會同步提交。」
「那更好，流程上更順暢。」孫警官遞給他一張回執，「有進展我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
閆知延收好回執，走出派出所大門，上了車。
那些不堪入目的私信還在腦海里翻湧，他沒忍住躍身打開副駕駛的手套箱，掏出煙點上了一根。
已經兩年沒碰過煙了，才吸了兩口，辛辣的煙氣猛地嗆進喉嚨：「咳咳咳……」
閆知延把煙摁滅在車載菸灰缸里，降下車窗散了散味，確認自己身上沒什麼煙味才發動車子。
往家走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小區物業經理打來的。
他的態度特別誠懇，連連道歉，說監控外泄是物業內部管理不嚴，願意配合一切調查，也願意對閆知延一家進行經濟補償。
閆知延沒鬆口：「賠償的事跟我律師談。你們物業的安保系統和人員管理必須整改，這次是泄露監控，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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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物業經理顯然被閆知延鎮住了：「是是是，閆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整改，一定整改。那賠償的事，我這邊先跟您律師對接。」
「嗯。」閆知延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
下午四點多，張莉家的門被敲響了。
她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是網友的謾罵，還有業主群的指責，她一條條刪，越刪手越抖。
茶几底下柴犬還縮著，連大氣都不敢喘。敲門聲一響，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誰？」她沒急著開門，先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穿警服的民警，一男一女。
張莉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第一反應是躲避，不想開門。
可民警又敲了一遍門，聲音嚴肅：
「張莉女士，開門，我們是城區派出所的。」
她咬咬牙，把門拉開一條縫，人堵在門口：「你們……有事？」
女民警出示了證件：「關於你昨天在短視頻平台發布不實信息、涉嫌誹謗他人一案，請你配合調查。」
張莉臉一僵：「我、我發什麼了？我就發了個視頻，記錄生活也不行？」
男民警看了她一眼：「視頻我們已經取證了。張女士，是你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進去談？」
張莉堵在門口沒動，嗓門拔高：
「你們憑什麼，我才是受害者！我家狗被踹了，我發個視頻怎麼了？你們不去抓那個踹狗的，跑來抓我？還有沒有天理！」
她聲音大，樓道里立馬就有鄰居探出頭來看。
女民警：「張女士，第一，是你遛狗不牽繩，違法在先。第二，你惡意剪輯監控、發布虛假信息、造成大範圍傳播，涉嫌誹謗。第三，你前天在派出所已經簽了調解協議，承諾不再追究、不再發布相關內容，轉頭就發了造謠視頻。第四，昨天你給物業轉了二百塊錢買賣監控內容，涉嫌侵犯她人肖像權。就這四條，哪一條都夠我們依法傳喚你了。」
張莉腿一軟，手扶著門框才沒坐地上。
「我…那監控，我就是留個證據！」
「留證據？」女警官看著她，「你留證據需要掐頭去尾？張莉，你發的那些內容，轉發已經超過五百，按我國法條，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說什麼？」張莉眼睛猛地瞪大，「三年？我就發了個視頻……」
男民警接過話：「張女士，誹謗罪是自訴案件，但你的行為同時涉及尋釁滋事和侵犯隱私。而且你利用網絡大規模傳播，造成惡劣社會影響，閆先生已經委託律師正式報案。我們現在依法口頭傳喚你，請你跟我們走。」
張莉徹底慌了：「我不去！我、我道歉！我給他們道歉還不行嗎！我不能有案底啊！」
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
「警察同志，我一個女的，我一個月就掙兩三千，我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就是氣不過，一時糊塗……」
女民警語氣沒松：「張女士，道歉是你應該做的，但這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你造謠的內容已經傳播出去了，損害已經造成了。現在請你配合，先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
張莉眼淚糊了一臉，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朝屋裡喊：
「兒子！我家的狗還在家！我得管我兒子！」
張莉說著就跑回屋裡，一把將縮在茶几底下的柴犬拽了出來。
柴犬看見她撲過來，渾身毛都炸了，四條腿拼命往後縮，爪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可它後腿本來就瘸著，沒跑兩步就被張莉狠狠按進懷裡。
狗在她胳膊彎里劇烈發抖，喉嚨里擠出嗚咽聲，腦袋拼命往旁邊扭，連看都不敢看她。
張莉抱著狗衝到門口，把它往民警面前一托：
「警官你們看！我兒子還瘸著呢！它腿被那個男的踹傷了，寵物醫院拍的片子還在茶几上！它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不能沒人照看啊！我要是跟你們走了，它怎麼辦？它餓死了怎麼辦？」
她越說越激動，抱著狗的手箍得死緊。柴犬被勒得難受，掙了兩下沒掙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女民警看了眼她懷裡的狗，又看了眼張莉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眉頭一蹙。
「張女士，狗的事，我們可以幫你聯繫家人朋友幫忙照看。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們走。」
張莉嘴唇哆嗦著：「我在這邊沒什麼朋友，我老家是外地的……」
「那社區工作人員可以暫時幫你照看幾天。」女警官沒再和她廢話，「你先把狗放屋裡，跟我們回去做筆錄。不然，我們就要對你採取強制措施了。」
「老周，有正事找你。」閆知延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律師聽完，語氣正經起來：
「造謠誹謗，惡意剪輯，還形成了大範圍傳播。夠得上刑事了，你們證據齊全的話，這事好辦。」
「那行，明天我去你律所一趟，把材料帶過去。」
掛了電話，閆知延轉頭看見溫暖暖已經靠在沙發上打起了哈欠，眼皮都撐不住了。
「困了就去睡，剩下的我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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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閆知延起身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你先睡一覺，下午我去派出所報案，你在家等我消息就行。」
溫暖暖確實也累了一上午，就沒再堅持。
「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閆知延把溫暖暖抱回臥室，又去看了眼兩個睡著的孩子。
他輕輕帶上門，到了書房把證據又過了一遍，列印了厚厚一沓。然後就去了派出所。
這個點派出所都沒有上班，正在值班的民警姓陳，聽完陳述翻了翻證據材料，眉頭擰起來。
「你這證據很充分，原視頻、對比視頻、轉發數據、截圖錄屏都有。」
閆知延：「陳警官，她發布了不到三個小時，播放量破了十萬，轉發過五百。按法律，已經符合立案標準了。」
孫警官點頭：「行，我們受理。你這邊請了律師是吧？」
「對，材料律師那邊也會同步提交。」
「那更好，流程上更順暢。」孫警官遞給他一張回執，「有進展我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
閆知延收好回執，走出派出所大門，上了車。
那些不堪入目的私信還在腦海里翻湧，他沒忍住躍身打開副駕駛的手套箱，掏出煙點上了一根。
已經兩年沒碰過煙了，才吸了兩口，辛辣的煙氣猛地嗆進喉嚨：「咳咳咳……」
閆知延把煙摁滅在車載菸灰缸里，降下車窗散了散味，確認自己身上沒什麼煙味才發動車子。
往家走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是小區物業經理打來的。
他的態度特別誠懇，連連道歉，說監控外泄是物業內部管理不嚴，願意配合一切調查，也願意對閆知延一家進行經濟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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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張莉家的門被敲響了。
她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是網友的謾罵，還有業主群的指責，她一條條刪，越刪手越抖。
茶几底下柴犬還縮著，連大氣都不敢喘。敲門聲一響，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誰？」她沒急著開門，先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穿警服的民警，一男一女。
張莉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第一反應是躲避，不想開門。
可民警又敲了一遍門，聲音嚴肅：
「張莉女士，開門，我們是城區派出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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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出示了證件：「關於你昨天在短視頻平台發布不實信息、涉嫌誹謗他人一案，請你配合調查。」
張莉臉一僵：「我、我發什麼了？我就發了個視頻，記錄生活也不行？」
男民警看了她一眼：「視頻我們已經取證了。張女士，是你自己跟我們走，還是我們進去談？」
張莉堵在門口沒動，嗓門拔高：
「你們憑什麼，我才是受害者！我家狗被踹了，我發個視頻怎麼了？你們不去抓那個踹狗的，跑來抓我？還有沒有天理！」
她聲音大，樓道里立馬就有鄰居探出頭來看。
女民警：「張女士，第一，是你遛狗不牽繩，違法在先。第二，你惡意剪輯監控、發布虛假信息、造成大範圍傳播，涉嫌誹謗。第三，你前天在派出所已經簽了調解協議，承諾不再追究、不再發布相關內容，轉頭就發了造謠視頻。第四，昨天你給物業轉了二百塊錢買賣監控內容，涉嫌侵犯她人肖像權。就這四條，哪一條都夠我們依法傳喚你了。」
張莉腿一軟，手扶著門框才沒坐地上。
「我…那監控，我就是留個證據！」
「留證據？」女警官看著她，「你留證據需要掐頭去尾？張莉，你發的那些內容，轉發已經超過五百，按我國法條，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說什麼？」張莉眼睛猛地瞪大，「三年？我就發了個視頻……」
男民警接過話：「張女士，誹謗罪是自訴案件，但你的行為同時涉及尋釁滋事和侵犯隱私。而且你利用網絡大規模傳播，造成惡劣社會影響，閆先生已經委託律師正式報案。我們現在依法口頭傳喚你，請你跟我們走。」
張莉徹底慌了：「我不去！我、我道歉！我給他們道歉還不行嗎！我不能有案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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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語氣沒松：「張女士，道歉是你應該做的，但這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你造謠的內容已經傳播出去了，損害已經造成了。現在請你配合，先跟我們回所里做筆錄。」
張莉眼淚糊了一臉，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朝屋裡喊：
「兒子！我家的狗還在家！我得管我兒子！」
張莉說著就跑回屋裡，一把將縮在茶几底下的柴犬拽了出來。
柴犬看見她撲過來，渾身毛都炸了，四條腿拼命往後縮，爪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可它後腿本來就瘸著，沒跑兩步就被張莉狠狠按進懷裡。
狗在她胳膊彎里劇烈發抖，喉嚨里擠出嗚咽聲，腦袋拼命往旁邊扭，連看都不敢看她。
張莉抱著狗衝到門口，把它往民警面前一托：
「警官你們看！我兒子還瘸著呢！它腿被那個男的踹傷了，寵物醫院拍的片子還在茶几上！它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不能沒人照看啊！我要是跟你們走了，它怎麼辦？它餓死了怎麼辦？」
她越說越激動，抱著狗的手箍得死緊。柴犬被勒得難受，掙了兩下沒掙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女民警看了眼她懷裡的狗，又看了眼張莉那張涕淚橫流的臉，眉頭一蹙。
「張女士，狗的事，我們可以幫你聯繫家人朋友幫忙照看。但你現在必須跟我們走。」
張莉嘴唇哆嗦著：「我在這邊沒什麼朋友，我老家是外地的……」
「那社區工作人員可以暫時幫你照看幾天。」女警官沒再和她廢話，「你先把狗放屋裡，跟我們回去做筆錄。不然，我們就要對你採取強制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