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厲害關係
等警察下了車，江嘯頓時沒了跑計程車的心情。他眼神慌亂，一腳油門，車子如脫韁野馬般朝著小區疾馳而去。回到小區，他匆忙停好車，便直奔朱麗虹家裡，連電梯都等不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到門口後，急促地按響了門鈴。
朱麗虹正在廚房裡忙碌，聽到門鈴聲，輕快地應道：「哎，來了，回來了。」 打開門，看到江嘯臉色不對，不禁一愣：「嗯？你怎麼了？」
「我剛才給你打了傳呼的。」 朱麗虹接著說道，「晚上我不想跑車了。」 江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焦慮。
「那就別跑了唄，下午就不想讓你去了，你又說在家裡悶得慌，非要出去。正好晚飯做好了，早點吃飯，早點休息。」 朱麗虹關切地說道，試圖緩解江嘯的緊張情緒。
然而，江嘯沒有心思回應她，著急地跑到書房，一屁股坐下後，迅速打開電腦。
「哎，你沒有聞到麻辣牛肉的香味啊？」 朱麗虹跟在後面，有些無奈地問道。
「我聞到火藥味了。」 江嘯緊盯著電腦屏幕，喃喃自語。
朱麗虹心中一緊，湊上前問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什麼了？」
江嘯沒有回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打開網頁後，找到了沅東省公安廳的信息。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仔細瀏覽著，當看到常陵 「九一二」 銀行搶劫大案告破，犯罪團伙三名主犯誠寶、金海、易百萬同一天落網的消息時，他瞬間臉色煞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對著朱麗虹，聲音急促地說：「看看有沒有關於首犯的消息啊？」
朱麗虹趕忙坐下來，看著上面發布的信息說：「有，有，哎，據警方透露，首犯名叫江嘯，目前仍在潛逃，警方正在深挖線索，力爭一舉偵破全案，我再往下看。」
「具體地址呢，比如廣東什麼的，有沒有說？」 江嘯急切地追問。
「有，這有條消息很奇怪，被提到了你的去向。」 朱麗虹說道。
「怎麼說的？」 江嘯的聲音微微顫抖。
「據警方透露，首犯江嘯曾於 9 月 3 日潛入資江市，企圖策劃搶劫當地的金融機構，警方不排除，江嘯仍然潛伏在該市的可能性。」 朱麗虹念道。
「這是誠寶招供的，這樣說對我有利。還有別的消息嗎？」 江嘯稍微鬆了口氣，但仍一臉緊張。
「下面還有呢，常陵警方再接再厲，在該市心雨小區，一舉破獲了犯罪團伙的軍火倉庫，繳獲了被搶走的微型衝鋒鎗兩支……」 朱麗虹繼續念著。
「讓我看看。」 江嘯湊過去，看到在常陵的軍火庫被端掉後，他的眼神瞬間黯淡，內心充滿失落，甚至近乎崩潰，喃喃自語道：「我的心血毀於一旦，令人心痛啊。」
「你只心痛武器啊，人呢，你的那麼多人都被抓了，你不心痛？」 朱麗虹看著他，有些氣憤地問道。
「我現在什麼都缺，就不缺人。」 江嘯咬著牙說道。
「那我問你，要是有一天我被抓了，你也不會心痛啊，你說啊？」 朱麗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
「好了，你就別再問了，我不想對你說真話，也不想對你說假話，我的回答，你肯定是不會喜歡的。」 江嘯避開朱麗虹的目光。
「我明白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就不擔心你那幾個夥計扛不扛得住。」 朱麗虹緊追不捨。
「扛得住也得扛，扛不住也得扛，別說他們現在不知道我的去向，就是知道了，他們也不會供出來的。」 江嘯一臉篤定。
「你這麼信任他們？」 朱麗虹疑惑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信任不信任，是一種利害關係。」 江嘯坐下來，試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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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啊？」 朱麗虹追問道。
「你這個大學畢業生不怎麼樣啊，還缺乏法律知識呢，你想想，既然我是首犯，我不落網，這個案子就暫時無法結案，他們現在想多活幾天的唯一希望，就是別讓警方把我抓到，你說他們會不會死扛啊？」 江嘯分析道。
「他們能想到這一點嗎？」 朱麗虹半信半疑。
「能，我平時給他們講過這方面的課。」 江嘯一臉得意。
「你還會講課啊？」 朱麗虹有些驚訝。
「要我給你講一課嗎？」 江嘯看著她。
「好啊，讓我也來領教一下你的水平。」 朱麗虹說道。
「假如警方把你抓到了，你會把我供出來嗎？」 江嘯盯著朱麗虹的眼睛。
「我先問你，供了怎麼樣，不供又怎麼樣？」 朱麗虹反問道。
「區別太大，不供出來呢，你最多犯的是包庇窩藏罪，根據法律規定，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時候，走走關係，找找熟人打點一下，判個三年，再來個緩刑，你連監獄都可以不進去。」 江嘯詳細地說著。
「那我要是把你招供出來了呢？」 朱麗虹追問道。
「那我就死定了，你也死定了，你別忘了，你殺過人。」 江嘯冷冷地說道。
朱麗虹回想起以前，那是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她在農業銀行邊上等人，江嘯在銀行裡面看到一個人取了很多現金，他連忙出來後，用摩托車的燈給朱麗虹發出提示。之後，朱麗虹把車開到銀行門口，這時，取款的人走了出來，一看開計程車的是女的，他抱緊錢包，坐上了計程車的前排。
當計程車開了不遠之後，江嘯穿著警服，開著摩托車把計程車給攔下了。取款的人正好奇，這時朱麗虹掏出手槍對著取款人開槍，隨著一聲槍響，取款人倒在血泊中。然後，兩人把屍體掩埋，搶走了現金。
朱麗虹突然猛醒過來，她驚恐地對著江嘯說：「那是你讓我殺的。」
江嘯笑著說，哼，看把你嚇得樣子，用不著這麼緊張，我在給你上課，我在給你講法律知識呢，明擺著的道理嘛，一邊是判幾年刑，一邊呢是死刑，你這麼聰明，我知道，你會選哪邊的。
「我不聽這些，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朱麗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
江嘯嚴肅地說：「坐下，麗虹，我也想把自己所做一切都忘掉，但是已經晚了，我們就像被火箭送到太空的衛星一樣，只能順著軌道運行了。」
「不，我還有一條路。」 朱麗虹突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什麼路？」 江嘯疑惑地看著她。
「讓你去死。」 朱麗虹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什麼？」 江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有讓你去死，我的事才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安全感的。」 朱麗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決絕。
「麗虹。」 江嘯輕聲喚道。
朱麗虹掏出手槍對著江嘯的頭，聲音顫抖地說：「你給我坐下去，嘯哥，對不起，你不是說過嗎，保守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消滅知道你秘密的人，現在你已經威脅到我的生命了，我不得不用你的邏輯來做出選擇。」
「麗虹，你是對的，換了我的話，我也會這樣做的，開槍吧，開槍啊。」 江嘯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我…… 我做不到，我想過，我要是沒勇氣殺你，那，我就……」 她緩緩把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淚流滿面地說：「嘯哥，多保重啊。」
江嘯迅速站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槍打落在地上，他緊緊抱住朱麗虹，急切地說：「麗虹，別做傻事。」
「讓我死，我受不了，讓我死。」 朱麗虹在江嘯懷裡掙扎著，哭得聲嘶力竭。
「你冷靜點，麗虹，聽我說，聽我說，我也想到了自殺，但是我缺乏勇氣，如果你一槍打死我，我真的要感謝你啊，可你也下不了手，你也沒有那種勇氣，這是什麼呀，這是命，我媽媽說過，實在沒路可走了，就認命吧，我們只能認命，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不該瞞你了，我在別的地方，也有些女人，但是，與我同生死共患難的，只有你朱麗虹一個人，你什麼也沒有得到，但這麼多年，你一如既往地幫助我，保護我，你什麼怨言也沒有，看來，我們的緣分是分不開了，這就是命啊，既然如此，我們就認命吧，如果實在是無路可走，那就讓我們擁抱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共赴黃泉吧。」 江嘯說著，眼中也流下了淚水。
朱麗虹漸漸停止了掙扎，抬起頭看著江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絕望、有不舍、也有無奈。過了許久，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
朱麗虹正在廚房裡忙碌，聽到門鈴聲，輕快地應道：「哎，來了，回來了。」 打開門，看到江嘯臉色不對，不禁一愣：「嗯？你怎麼了？」
「我剛才給你打了傳呼的。」 朱麗虹接著說道，「晚上我不想跑車了。」 江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焦慮。
「那就別跑了唄，下午就不想讓你去了，你又說在家裡悶得慌，非要出去。正好晚飯做好了，早點吃飯，早點休息。」 朱麗虹關切地說道，試圖緩解江嘯的緊張情緒。
然而，江嘯沒有心思回應她，著急地跑到書房，一屁股坐下後，迅速打開電腦。
「哎，你沒有聞到麻辣牛肉的香味啊？」 朱麗虹跟在後面，有些無奈地問道。
「我聞到火藥味了。」 江嘯緊盯著電腦屏幕，喃喃自語。
朱麗虹心中一緊，湊上前問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什麼了？」
江嘯沒有回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打開網頁後，找到了沅東省公安廳的信息。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仔細瀏覽著，當看到常陵 「九一二」 銀行搶劫大案告破，犯罪團伙三名主犯誠寶、金海、易百萬同一天落網的消息時，他瞬間臉色煞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他猛地站起來，轉身對著朱麗虹，聲音急促地說：「看看有沒有關於首犯的消息啊？」
朱麗虹趕忙坐下來，看著上面發布的信息說：「有，有，哎，據警方透露，首犯名叫江嘯，目前仍在潛逃，警方正在深挖線索，力爭一舉偵破全案，我再往下看。」
「具體地址呢，比如廣東什麼的，有沒有說？」 江嘯急切地追問。
「有，這有條消息很奇怪，被提到了你的去向。」 朱麗虹說道。
「怎麼說的？」 江嘯的聲音微微顫抖。
「據警方透露，首犯江嘯曾於 9 月 3 日潛入資江市，企圖策劃搶劫當地的金融機構，警方不排除，江嘯仍然潛伏在該市的可能性。」 朱麗虹念道。
「這是誠寶招供的，這樣說對我有利。還有別的消息嗎？」 江嘯稍微鬆了口氣，但仍一臉緊張。
「下面還有呢，常陵警方再接再厲，在該市心雨小區，一舉破獲了犯罪團伙的軍火倉庫，繳獲了被搶走的微型衝鋒鎗兩支……」 朱麗虹繼續念著。
「讓我看看。」 江嘯湊過去，看到在常陵的軍火庫被端掉後，他的眼神瞬間黯淡，內心充滿失落，甚至近乎崩潰，喃喃自語道：「我的心血毀於一旦，令人心痛啊。」
「你只心痛武器啊，人呢，你的那麼多人都被抓了，你不心痛？」 朱麗虹看著他，有些氣憤地問道。
「我現在什麼都缺，就不缺人。」 江嘯咬著牙說道。
「那我問你，要是有一天我被抓了，你也不會心痛啊，你說啊？」 朱麗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
「好了，你就別再問了，我不想對你說真話，也不想對你說假話，我的回答，你肯定是不會喜歡的。」 江嘯避開朱麗虹的目光。
「我明白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就不擔心你那幾個夥計扛不扛得住。」 朱麗虹緊追不捨。
「扛得住也得扛，扛不住也得扛，別說他們現在不知道我的去向，就是知道了，他們也不會供出來的。」 江嘯一臉篤定。
「你這麼信任他們？」 朱麗虹疑惑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信任不信任，是一種利害關係。」 江嘯坐下來，試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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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啊？」 朱麗虹追問道。
「你這個大學畢業生不怎麼樣啊，還缺乏法律知識呢，你想想，既然我是首犯，我不落網，這個案子就暫時無法結案，他們現在想多活幾天的唯一希望，就是別讓警方把我抓到，你說他們會不會死扛啊？」 江嘯分析道。
「他們能想到這一點嗎？」 朱麗虹半信半疑。
「能，我平時給他們講過這方面的課。」 江嘯一臉得意。
「你還會講課啊？」 朱麗虹有些驚訝。
「要我給你講一課嗎？」 江嘯看著她。
「好啊，讓我也來領教一下你的水平。」 朱麗虹說道。
「假如警方把你抓到了，你會把我供出來嗎？」 江嘯盯著朱麗虹的眼睛。
「我先問你，供了怎麼樣，不供又怎麼樣？」 朱麗虹反問道。
「區別太大，不供出來呢，你最多犯的是包庇窩藏罪，根據法律規定，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到時候，走走關係，找找熟人打點一下，判個三年，再來個緩刑，你連監獄都可以不進去。」 江嘯詳細地說著。
「那我要是把你招供出來了呢？」 朱麗虹追問道。
「那我就死定了，你也死定了，你別忘了，你殺過人。」 江嘯冷冷地說道。
朱麗虹回想起以前，那是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她在農業銀行邊上等人，江嘯在銀行裡面看到一個人取了很多現金，他連忙出來後，用摩托車的燈給朱麗虹發出提示。之後，朱麗虹把車開到銀行門口，這時，取款的人走了出來，一看開計程車的是女的，他抱緊錢包，坐上了計程車的前排。
當計程車開了不遠之後，江嘯穿著警服，開著摩托車把計程車給攔下了。取款的人正好奇，這時朱麗虹掏出手槍對著取款人開槍，隨著一聲槍響，取款人倒在血泊中。然後，兩人把屍體掩埋，搶走了現金。
朱麗虹突然猛醒過來，她驚恐地對著江嘯說：「那是你讓我殺的。」
江嘯笑著說，哼，看把你嚇得樣子，用不著這麼緊張，我在給你上課，我在給你講法律知識呢，明擺著的道理嘛，一邊是判幾年刑，一邊呢是死刑，你這麼聰明，我知道，你會選哪邊的。
「我不聽這些，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朱麗虹捂住耳朵，不想再聽。
江嘯嚴肅地說：「坐下，麗虹，我也想把自己所做一切都忘掉，但是已經晚了，我們就像被火箭送到太空的衛星一樣，只能順著軌道運行了。」
「不，我還有一條路。」 朱麗虹突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什麼路？」 江嘯疑惑地看著她。
「讓你去死。」 朱麗虹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什麼？」 江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有讓你去死，我的事才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否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安全感的。」 朱麗虹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決絕。
「麗虹。」 江嘯輕聲喚道。
朱麗虹掏出手槍對著江嘯的頭，聲音顫抖地說：「你給我坐下去，嘯哥，對不起，你不是說過嗎，保守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消滅知道你秘密的人，現在你已經威脅到我的生命了，我不得不用你的邏輯來做出選擇。」
「麗虹，你是對的，換了我的話，我也會這樣做的，開槍吧，開槍啊。」 江嘯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我…… 我做不到，我想過，我要是沒勇氣殺你，那，我就……」 她緩緩把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淚流滿面地說：「嘯哥，多保重啊。」
江嘯迅速站起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槍打落在地上，他緊緊抱住朱麗虹，急切地說：「麗虹，別做傻事。」
「讓我死，我受不了，讓我死。」 朱麗虹在江嘯懷裡掙扎著，哭得聲嘶力竭。
「你冷靜點，麗虹，聽我說，聽我說，我也想到了自殺，但是我缺乏勇氣，如果你一槍打死我，我真的要感謝你啊，可你也下不了手，你也沒有那種勇氣，這是什麼呀，這是命，我媽媽說過，實在沒路可走了，就認命吧，我們只能認命，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不該瞞你了，我在別的地方，也有些女人，但是，與我同生死共患難的，只有你朱麗虹一個人，你什麼也沒有得到，但這麼多年，你一如既往地幫助我，保護我，你什麼怨言也沒有，看來，我們的緣分是分不開了，這就是命啊，既然如此，我們就認命吧，如果實在是無路可走，那就讓我們擁抱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共赴黃泉吧。」 江嘯說著，眼中也流下了淚水。
朱麗虹漸漸停止了掙扎，抬起頭看著江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有絕望、有不舍、也有無奈。過了許久，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