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周閏發一秒鐘入戲
北美，紐約國際機場。
一架客機降落在跑道上。
關錦鵬走在前面，劇組人員推著裝滿攝影器材的行李車跟在後面，走出通道。
冷空氣吹過來，幾個穿得少的劇組人員打了個哆嗦。
鍾初紅裹緊身上的卡其色風衣，看著外面的街道。
周閏發連外套都沒加，穿著那件夾克，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透著點痞氣。
陳百強戴著寬大墨鏡，把風衣領子豎得老高，怕被別人認出來。
「都跟緊點！設備別磕著碰著！」關錦鵬扯著嗓子喊。
接機口外面，十個穿黑色夾克的漢子站成一排。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道淺疤的平頭青年，這是老何雇來的退役飛虎隊隊長陳鋒。
「關導，施小姐，我是陳鋒，車子安排好了。」
陳鋒走上前，接過施南勝手裡的行李箱。
施南勝點頭，從包里拿出一份行程清單交過去。
「鋒哥，林總吩咐過，接下來這半個月，劇組所有人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施小姐放心，拿了林總的錢，我們兄弟專業辦事。」
陳鋒打了個手勢，手下九個人散開，把劇組人員和設備護在中間。
大家上了三輛租來的黃色大巴車，往唐人街開。
八十年代的紐約並不光鮮。
摩天大樓背後有陰暗的街道和滿牆塗鴉，角落裡躺著流浪漢。
陳百強皺眉，用戴著手套的手掩住口鼻，看著車窗外。
「這就是大洋彼岸的發達城市？滿地垃圾，比深水埗還要髒。」
周閏發扒著車窗往外看。
「丹尼仔，髒點好啊，這種地方才有煙火氣，拍出來的東西才真實，你那個富家少爺，不來這走一遭，怎麼知道底層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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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強苦笑，把西裝下擺收了收。
大巴車七拐八拐開進唐人街。
街道狹窄，頭頂上全是交錯的電線。
兩旁全是掛著繁體字招牌的商鋪，紅漆掉得差不多了，有的招牌還缺了幾塊。
燒臘鋪，跌打館，按摩店，洗衣店，還有雜貨店擠在一塊。
下水道井蓋往外冒著白氣，幾個穿背心的青年蹲在街角，打量著這幾輛大巴車。
車停穩，一個穿唐裝的老頭領著幾個人走過來。
「這位就是施小姐吧？老朽姓七，商會派我來接應你們。」
七叔笑著看了陳鋒幾人一眼。
施南勝走上前，遞過去一個信封。
「七叔費心了，這是林總交代的一點心意，接下來半個月要多打擾了。」
七叔捏了捏信封厚度，笑得更開心。
「好說好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片街區我說了算，保證沒人敢來找劇組的麻煩。」
七叔揮了下手，街角剛才那幾個青年跑過來幫忙搬東西。
施南勝轉頭交代關錦鵬。
「關導，你先帶人去訂好的旅館安頓，金天先拍空鏡，明天正式開機。」
關錦鵬點頭，招呼劇務分發房卡。
施南勝把陳鋒叫到一邊。
「鋒哥，你留六個兄弟跟著劇組，帶四個最能打的，跟我走。」
陳鋒叫出四個手下，護著施南勝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
鍾初紅看著施南勝離開，轉頭問周閏發。
「發哥，南勝姐這是去幹嘛？」
周閏發伸了個懶腰，走到街角的報刊亭掏出幾張零錢，買了一盒最便宜的香菸。
周閏發撕開包裝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嗆得咳嗽兩聲。
「林總交代的大買賣唄，咱們只管把戲拍好，別的不用操心。」
周閏發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縮著脖子溜達向街角一家燒臘鋪。
燒臘鋪老闆是個胖大媽，正拿著刀剁燒鵝。
周閏發操著流利的台山話湊過去。
「阿嬸，這燒鵝好靚啊！看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老闆娘抬頭看了一眼這年輕人。
「靚有屁用，你有錢買嗎？」
周閏發拉過一張塑料凳坐下。
「錢嘛，今天沒有，明天就有了，阿嬸，看在老鄉的份上，賒杯涼茶解解渴行不行？」
老闆娘順手倒了一杯涼茶放在桌上。
「喝完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做生意！」
「多謝阿嬸！」
周閏發端起涼茶一口喝完。
鍾初紅站在一家關了門的雜貨鋪屋檐下，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吹著冷風。
周圍全是陌生的面孔，鍾初紅抱緊胳膊。
這就是李琪剛到異國他鄉的感覺吧。
關錦鵬走到鍾初紅身邊，指著街對面一家門帘上全是黑油印的中餐館。
「阿紅，你看那家店，就是劇本里船頭尺打工的地方，我們過去踩點。」
鍾初紅看過去。
她拿出寫滿筆記的劇本，點了點頭，跟著關錦鵬走進街對面的餐館。
門帘上全是黑色的油印子，油煙味很重。
十幾張摺疊桌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廚房傳出鍋鏟碰撞的聲音。
「夥計！加個茶水！」一個食客拍著桌子大喊。
廚房鑽出一個人，腰上繫著看不出顏色的圍裙，手裡提著一個大鋁壺。
周閏發熟練的拎著壺給客人倒滿茶，順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在桌角擦了兩下。
「慢用啊大佬，今天的燒鴨很正的，要不要斬半隻下酒？」周閏發咧著嘴，臉上帶著討好。
關錦鵬愣在原地。
鍾初紅捂著嘴差點笑出來。
眼前這人完全就是個在唐人街底層混了十年的打工仔。
陳百強站在店門口，一臉好奇看過來。
「發哥，你入戲也太快了。」關錦鵬走上前。
周閏發把鋁壺往櫃檯上一頓，抓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總下了死命令，演爛仔就得有爛仔的覺悟，這地方不錯，老闆剛才還讓我幫他洗碗，包我一頓午飯。」
鍾初紅看著周圍。
牆上的掛曆卷著邊，地面的瓷磚髒兮兮。
李琪那種從象牙塔跌落到底層生活的落差感有了。
鍾初紅找了張空椅子坐下，手指摸了摸桌面，上面有一層洗不掉的油污。
「關導，不用踩點了，這就是我要的場景。」鍾初紅看著關錦鵬。
關錦鵬轉頭看門外。
「丹尼仔，你別站外面，進來找找感覺！」
陳百強連連擺手，站在門口。
「我演渣男，不需要這種感覺，我就站這挺好。」
周閏發大笑起來，走過去拍了拍陳百強的肩膀。
油膩的手直接印在了陳百強的高定風衣上。
陳百強看著衣服上的手印，僵住了。
「發哥！你這手剛抓過燒鴨！」
「對不住對不住，習慣了。」周閏發道歉，轉身又跑回廚房端菜去了。
一架客機降落在跑道上。
關錦鵬走在前面，劇組人員推著裝滿攝影器材的行李車跟在後面，走出通道。
冷空氣吹過來，幾個穿得少的劇組人員打了個哆嗦。
鍾初紅裹緊身上的卡其色風衣，看著外面的街道。
周閏發連外套都沒加，穿著那件夾克，雙手插在兜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透著點痞氣。
陳百強戴著寬大墨鏡，把風衣領子豎得老高，怕被別人認出來。
「都跟緊點！設備別磕著碰著！」關錦鵬扯著嗓子喊。
接機口外面，十個穿黑色夾克的漢子站成一排。
領頭的是個臉上有道淺疤的平頭青年，這是老何雇來的退役飛虎隊隊長陳鋒。
「關導，施小姐，我是陳鋒，車子安排好了。」
陳鋒走上前，接過施南勝手裡的行李箱。
施南勝點頭，從包里拿出一份行程清單交過去。
「鋒哥，林總吩咐過，接下來這半個月，劇組所有人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施小姐放心，拿了林總的錢，我們兄弟專業辦事。」
陳鋒打了個手勢，手下九個人散開，把劇組人員和設備護在中間。
大家上了三輛租來的黃色大巴車，往唐人街開。
八十年代的紐約並不光鮮。
摩天大樓背後有陰暗的街道和滿牆塗鴉，角落裡躺著流浪漢。
陳百強皺眉，用戴著手套的手掩住口鼻，看著車窗外。
「這就是大洋彼岸的發達城市？滿地垃圾，比深水埗還要髒。」
周閏發扒著車窗往外看。
「丹尼仔，髒點好啊，這種地方才有煙火氣，拍出來的東西才真實，你那個富家少爺，不來這走一遭，怎麼知道底層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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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七拐八拐開進唐人街。
街道狹窄，頭頂上全是交錯的電線。
兩旁全是掛著繁體字招牌的商鋪，紅漆掉得差不多了，有的招牌還缺了幾塊。
燒臘鋪，跌打館，按摩店，洗衣店，還有雜貨店擠在一塊。
下水道井蓋往外冒著白氣，幾個穿背心的青年蹲在街角，打量著這幾輛大巴車。
車停穩，一個穿唐裝的老頭領著幾個人走過來。
「這位就是施小姐吧？老朽姓七，商會派我來接應你們。」
七叔笑著看了陳鋒幾人一眼。
施南勝走上前，遞過去一個信封。
「七叔費心了，這是林總交代的一點心意，接下來半個月要多打擾了。」
七叔捏了捏信封厚度，笑得更開心。
「好說好說！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片街區我說了算，保證沒人敢來找劇組的麻煩。」
七叔揮了下手，街角剛才那幾個青年跑過來幫忙搬東西。
施南勝轉頭交代關錦鵬。
「關導，你先帶人去訂好的旅館安頓，金天先拍空鏡，明天正式開機。」
關錦鵬點頭，招呼劇務分發房卡。
施南勝把陳鋒叫到一邊。
「鋒哥，你留六個兄弟跟著劇組，帶四個最能打的，跟我走。」
陳鋒叫出四個手下，護著施南勝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
鍾初紅看著施南勝離開，轉頭問周閏發。
「發哥，南勝姐這是去幹嘛？」
周閏發伸了個懶腰，走到街角的報刊亭掏出幾張零錢，買了一盒最便宜的香菸。
周閏發撕開包裝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嗆得咳嗽兩聲。
「林總交代的大買賣唄，咱們只管把戲拍好，別的不用操心。」
周閏發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縮著脖子溜達向街角一家燒臘鋪。
燒臘鋪老闆是個胖大媽，正拿著刀剁燒鵝。
周閏發操著流利的台山話湊過去。
「阿嬸，這燒鵝好靚啊！看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老闆娘抬頭看了一眼這年輕人。
「靚有屁用，你有錢買嗎？」
周閏發拉過一張塑料凳坐下。
「錢嘛，今天沒有，明天就有了，阿嬸，看在老鄉的份上，賒杯涼茶解解渴行不行？」
老闆娘順手倒了一杯涼茶放在桌上。
「喝完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做生意！」
「多謝阿嬸！」
周閏發端起涼茶一口喝完。
鍾初紅站在一家關了門的雜貨鋪屋檐下，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吹著冷風。
周圍全是陌生的面孔，鍾初紅抱緊胳膊。
這就是李琪剛到異國他鄉的感覺吧。
關錦鵬走到鍾初紅身邊，指著街對面一家門帘上全是黑油印的中餐館。
「阿紅，你看那家店，就是劇本里船頭尺打工的地方，我們過去踩點。」
鍾初紅看過去。
她拿出寫滿筆記的劇本，點了點頭，跟著關錦鵬走進街對面的餐館。
門帘上全是黑色的油印子，油煙味很重。
十幾張摺疊桌擠在狹小的空間裡，廚房傳出鍋鏟碰撞的聲音。
「夥計！加個茶水！」一個食客拍著桌子大喊。
廚房鑽出一個人，腰上繫著看不出顏色的圍裙，手裡提著一個大鋁壺。
周閏發熟練的拎著壺給客人倒滿茶，順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抹布在桌角擦了兩下。
「慢用啊大佬，今天的燒鴨很正的，要不要斬半隻下酒？」周閏發咧著嘴，臉上帶著討好。
關錦鵬愣在原地。
鍾初紅捂著嘴差點笑出來。
眼前這人完全就是個在唐人街底層混了十年的打工仔。
陳百強站在店門口，一臉好奇看過來。
「發哥，你入戲也太快了。」關錦鵬走上前。
周閏發把鋁壺往櫃檯上一頓，抓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林總下了死命令，演爛仔就得有爛仔的覺悟，這地方不錯，老闆剛才還讓我幫他洗碗，包我一頓午飯。」
鍾初紅看著周圍。
牆上的掛曆卷著邊，地面的瓷磚髒兮兮。
李琪那種從象牙塔跌落到底層生活的落差感有了。
鍾初紅找了張空椅子坐下，手指摸了摸桌面，上面有一層洗不掉的油污。
「關導，不用踩點了，這就是我要的場景。」鍾初紅看著關錦鵬。
關錦鵬轉頭看門外。
「丹尼仔，你別站外面，進來找找感覺！」
陳百強連連擺手，站在門口。
「我演渣男，不需要這種感覺，我就站這挺好。」
周閏發大笑起來，走過去拍了拍陳百強的肩膀。
油膩的手直接印在了陳百強的高定風衣上。
陳百強看著衣服上的手印，僵住了。
「發哥！你這手剛抓過燒鴨！」
「對不住對不住，習慣了。」周閏發道歉，轉身又跑回廚房端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