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信封選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七點五十分。

  中環,渣打銀行大廈。

  茶水間的電視亮著。信貸員阿Ken端著紙杯,盯著屏幕上的佳藝台標。

  旁邊,女同事阿May湊過來。

  「聽講佳藝今晚要出大洋相,三大唱片聯手封殺,那幫素人連一首歌都唱不了。」

  阿Ken喝了口黑咖啡。

  「步子邁太大扯著蛋了,沒版權搞什麼選秀?」

  同一時間。

  九龍灣,星島日報總部。

  辦公區的大彩電前圍滿了留守加班的白領。

  昨晚直播里張雪友被罵得狗血淋頭,今晚卻連翻盤的機會都沒了,所有人都等著看佳藝怎麼收場。

  「好慘啊,聽說今晚沒歌唱,要被逼著退賽了。」

  八點整。

  沒有歡快的開場樂,沒有絢麗的燈光秀。

  電視畫面直接切入佳藝二號演播廳。

  全場燈光昏暗。

  舞台中央,一塊三米高的幕布亮起。

  幕布上是三份律師函放大照片。

  華星、寶麗金、百代三家公司的紅色公章。

  曾江和黃文慧並肩走上台。

  全網首發更新𔰵𕬋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曾江一襲黑西裝,面沉如水。

  黃文慧酒紅套裝,踩著高跟鞋。

  「各位觀眾,晚上好。」曾江面無表情。

  「就在五個小時前,佳藝收到了這三份東西。」

  黃文慧舉起話筒,吐字極快。

  「三大唱片公司聯合發文,禁止九十五名選手,在今晚及以後的節目中,翻唱他們旗下任何一首歌曲。」

  「違者,唱一句,罰十萬。」

  此言一出。

  中環茶水間裡的阿Ken愣住了。

  星島日報樓內,一群白領滿是議論聲。

  「太欺負人了!不給唱歌那辦什麼選秀!」

  底層市民不懂複雜的商業博弈,他們只看到這幫有錢人見不得窮人出頭!」

  TVB大樓頂層。

  方藝華端著紅酒杯,靠在沙發上。

  「把律師函貼出來賣慘?林軒也就這點手段了,我看他拿什麼填檔期。」蘇孝良翹起二郎腿。

  演播廳內,曾江主持道。

  「沒有版權,就沒有歌唱,很多人以為,佳藝今晚要開天窗。」

  「但林總讓我轉告各位一句話,人生處處是驚喜。」

  舞台後方,黑幕向兩側拉開。

  九十五名練習生,排成整齊的方陣走上舞台。

  經過一天一夜的地獄體能訓練,他們臉色疲憊,每個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爭強好勝。

  張國容從舞台右側走出。

  身後兩名場務推著一輛平板車,上面蓋著紅布。

  走到舞台中央,張國容一把扯下紅布。

  推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九十個牛皮紙信封。

  「這九十個信封里,裝著三十首全新的原創歌曲。」

  張國容拿起麥克風。

  「詞曲作者,全部歸屬佳藝唱片,沒有任何版權糾紛,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們唱。」

  全港譁然。

  阿Ken連燙手的咖啡都忘了放下。

  三十首原創?港島最頂尖的填詞人黃霑、顧嘉輝,一年也熬不出三十首好歌。

  林軒去哪弄來的?

  星島日報內,所有白領滿臉震驚,紛紛期待眼前的反轉。

  方藝華手裡的紅酒杯頓在半空。

  「三十首原創?他當寫歌是印報紙嗎!」

  「絕對是粗製濫造的口水歌!」蘇孝良打死不信。

  舞台上,黃文慧拿著台本宣布規則。

  「今晚不考核唱功,只選歌。三十首歌九十五個人,隨便挑,只要你們覺得這首歌寫的就是你。」

  曾江補充道。

  「按海選的通關順序,上來挑。」

  陳百強第一個走出隊列。

  他從小接觸西洋樂,對曲譜極其挑剔。

  他不信佳藝能在半天內拿出什麼高質量的原創,大概率是隨手拼湊的垃圾。

  走到推車前,隨手抽出一份。

  拆開,抽出五線譜和詞稿。

  標題三個字:《一生何求》。

  陳百強目光掃過第一行五線譜。

  他原本隨意的眼神,瞬間凝固。

  視線下移,掃過副歌部分的和弦編排。

  「冷暖哪可休,回頭多少個秋……」

  陳百強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打節拍。

  作為懂行的人,他只需看一眼譜子,就能在腦海里還原出整首歌的旋律。

  這旋律的走向,這歌詞的意境。

  悲涼,通透,帶著看破紅塵的孤高。

  這根本不是什麼趕工的口水歌。

  這是一首足以拿金曲獎的傳世神作!

  張國容站在一旁,看著陳百強輕聲問:「大少爺,這首能入你的眼嗎?」

  陳百強沒吭聲。

  他把那幾頁紙按在胸口,紅著眼眶退到一旁。

  張雪友第二個走上前。

  他不懂五線譜,只認識簡譜。

  翻開一個信封《紅日》。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

  張雪友跟著簡譜,在心裡默念歌詞。

  字字句句,全唱在張雪友的心坎上,底層票務員在逆境中的韌勁,全在這張紙里。

  「我就要這首了!」

  張雪友雙眼放光,一把將信封揣進懷裡。

  梅燕芳走到推車前。

  她閉上眼睛,隨便摸了一個信封,既然是盲選,那就看天意。

  拆開信封,《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梅燕芳看著歌詞,腦海里浮現出自己在荔園賣唱,被酒客調戲,被方藝華指著鼻子罵「風塵味」的畫面。

  十年賣唱的辛酸,全在這幾句詞裡。

  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下來。

  梅燕芳胡亂抹了一把臉,看向曾江:「曾老師,我就要這首。」

  十分鐘後。

  三十首歌被瓜分完畢。

  台下的導播將鏡頭推近,給到練習生們的臉特寫。

  沒人抱怨歌曲難聽,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與狂喜。

  那是劍客見到絕世兵器才會有的表情。

  中環寫字樓里,阿Ken整個人貼近了屏幕。

  他雖然聽不到聲音,從陳百強那種心高氣傲的人都露出那種虔誠的表情來看,這三十首歌,絕對不簡單。

  星島日報內,女生抓著身旁同事的胳膊:「那個阿梅怎麼哭了?那歌詞寫得有那麼慘嗎?」

  TVB大樓。

  蘇孝良後背全是冷汗。

  「方小姐,他們在演戲!絕對是劇本!三十首神曲?林軒真當自己是神仙了!」

  方藝華盯著屏幕:「裝神弄鬼,我看他們怎麼唱!」

  電視屏幕里,黃文慧舉起話筒。

  「選歌結束,明晚八點第一次分組對決,全港觀眾你們手裡的電話,將決定他們的去留。」

  直播信號即將切入廣告。

  張國容突然走到台前,一把奪過黃文慧手裡的話筒。

  「很多人質疑這三十首歌的質量。」

  張國容直視鏡頭。

  「林總說,好菜不怕晚,今晚先給大家上一道開胃前菜。」

  沒有伴奏。

  張國容腹腔發力,一段清唱直接穿透了屏幕。

  「Thanks!Thanks!Thanks!Thanks!Monica!」

  「誰能代替你地位!」

  爆發力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動感節奏,直接在全港島五百萬台電視機前表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