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拾光
蘇晚聽完輕言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她看秦言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欣賞，甚至還有一絲遇到知音的激動。
「蘇小姐，你為什麼會問我這些問題？」
秦言有些不解。
「這房子最大的優勢是便宜和學區房，但你好像並不關心這些。」
「因為我是看見你那條備註，才打算買這套房子的。」
蘇晚笑著說。
「我在安心網上看到這句話時，就在想能寫出『希望善待它』這種話的房東，一定是個內心柔軟且有溫度的人。」
此時秦言就算臉皮再厚，此刻也不禁老臉一紅。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考了滿分被老師當眾表揚一樣，既羞恥又暗爽。
蘇晚說完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秦言面前。
名片上面印著一行小字：
【拾光·民間非遺保護工作室】
【負責人：蘇晚】
秦言接過名片，愣了一下。
非遺保護工作室？
他終於明白兩人之間的共同點來自哪裡了。
原來，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都熱愛著那些在時光中逐漸老去，卻依然帶著溫度的民俗文化。
但是既然對方是工作室，那有一些情況就要特別說明下了。
「蘇晚小姐。」
「我應該大你幾歲，你叫我蘇姐就行，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小秦吧。」
蘇晚笑著打斷了秦言那有些生疏的稱呼，聲音里透著親切。
秦言點了點頭。
「蘇姐，如果你買房是為了住，或者是為了孩子上學，那這房子一點毛病沒有。」
「可是你是開工作室的，我不清楚你們介不介意，這房子是死過人的，可能……」
秦言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可能有點不吉利，而且有些地方被煙燻的痕跡不太好遮掩，可能並不是很適合開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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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迎來送往的客人多，如果他們介意的話就不好了。」
他說完下意識用手扶了扶墨鏡。
蘇晚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從進門開始，秦言就不止一次的想要遮掩墨鏡邊緣那若隱若現的紅印。
那應該是燒傷留下的。
蘇晚望著眼前的男孩，明明厭惡提及火災，卻為了提醒她，不得不一次次的提起火災，她的心裡也被觸動了一下。
「小秦，房子的事和你的事，李經理和我說過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他讓我最好別提火災的事，不過我覺得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旁邊的摺疊椅旁坐下。
「你其實完全不必在意臉上的傷痕，也不必在意房子的過去。」
「那些傷痕，都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房子是，人也是。」
蘇晚抬起頭看著秦言。
「而且，你其實比我幸運很多。」
秦言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幸運？
家破人亡，毀容，這也叫幸運嗎？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蘇晚彎下腰，挽起了自己左腿那條寬鬆的長裙裙擺。
一寸，兩寸。
米白色的布料緩緩上移。
秦言的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一隻假肢。
怪不得她走路有些不熟練的感覺。
「蘇姐……」
秦言出言想安慰。
蘇晚放下裙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你看，你至少雙腿健全，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夢想就在你的腳下。」
「而我……」
她拍了拍那沒有知覺的腿。
「走得遠了，它會磨，會痛，會罷工。」
「所以，我很羨慕你。」
秦言怔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晚沒有悲傷而是笑著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著些玩味。
「萬永傑你認識吧，萬大哥是我很好的朋友。」
「昨天他才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不僅攝影水平高，還特別喜歡傳統文化。」
「甚至還能和他一起光著膀子打鐵花。」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在秦言面前晃了晃。
而手機上播放的，正是秦言赤在漫天金雨中揮舞擊打板的視頻。
「他把你拍的視頻發給我看了。」
蘇晚給了秦言一個讚揚的眼神。
「小秦，你那鐵花打得真好。」
「有力，有魂。」
「他還說，你是第真正懂打鐵花的。」
「所以，今天我看見你時，就認出了你。」
「你我還真的特別有緣呢。」
這下輪到秦言吃驚了。
他是真沒想到，世界居然這么小。
蘇晚居然和萬永傑認識？
這一文一武，一靜一動，畫風完全不搭啊。
不過隨即他就釋然了。
非遺保護這個圈子本來就小，而且鹽城也是個小城市，他倆認識也挺正常的。
既然大家都有熟人，而且蘇晚給他印象特別好，他覺得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於是他也微微一笑道。
「蘇姐，抱歉了。」
我他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秦言，很高興認識你。」
陽光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右臉眼角的傷疤，此刻也暴露在空氣中。
但是它並不猙獰。
在系統獎勵的【魅力值+1】的作用下，那塊扭曲的皮膚，此時已經變得非常平整。
只剩下一塊紅印，還留在他的眼尾處。
而且魅力值的作用，可不僅僅是修復傷疤那麼簡單。
它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提升。
因此，哪怕是氣質淡然的蘇晚，在看到秦言的真容時，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原本準備安慰的話語，此時全都用不上了。
「看來是我誤會了。」
蘇晚回過神來，忍不住撲哧一笑。
「我還以為你戴墨鏡是為了遮醜，原來是為了低調。」
「就這張臉，要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小姑娘。」
你要是夸秦言有溫度或者是溫柔啥的，他可能還會稍微不好意思一下。
但是，你要是誇他帥……
那不好意思了。
他也是這麼覺得的。
秦言丑不要臉的說道。
「那她們可能只是被我的表象迷惑了。」
「如果她們願意深入了解我的內心……」
秦言頓了頓，然後笑著說道。
「那她們就不會只是為我著迷了，而是會無可救藥的愛上我。」
蘇晚顯然沒想到，秦言居然能這麼不要臉。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眉眼彎彎，如同冰雪初融，屋子裡壓抑沉重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那種陌生人之間的隔閡感，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了。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的心態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
蘇晚止住笑，看著秦言道。
「小秦，你剛才說你要去追求夢想，離開這裡。」
「那你所謂的夢想是？」
秦言大方的說道。
「其實很簡單。」
「我就是想去我喜歡的地方轉轉。去看看故事裡的風景，去認識不同的人，去體驗各種各樣活著的方式。」
「我想去看看苗寨的銀飾是怎麼打出來的，想去看看陝北的腰鼓是怎麼敲出來的，想去看看……」
秦言是越說越興奮，卻忽略了一旁的蘇晚。
他在笑著說，她在笑著聽，他眼裡有光，她眼裡卻是落寞和沮喪。
秦言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蘇晚的腿。
「抱歉，蘇姐，我……」秦言有些懊惱的閉上了嘴。
「沒事。」
蘇晚搖了搖頭，調整好情緒後問道。
她看著秦言，眼神裡帶著一絲期許。
「那你……會去雪域高原嗎？」
「或者說，你喜歡雪域高原嗎？」
秦言下意識的回答道：「當然喜歡，我想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就在這時，那張一直懸浮在腦海中的虛擬地圖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顯示川南地區的地圖板塊瞬間縮小，視野快速拉升，向著更西更高的地方延伸而去。
最後，定格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域高原之上。
兩顆金色的坐標點，比之前的白色光點還要耀眼，正在那片神聖的土地上熠熠生輝。
她看秦言的目光中也充滿了欣賞，甚至還有一絲遇到知音的激動。
「蘇小姐，你為什麼會問我這些問題？」
秦言有些不解。
「這房子最大的優勢是便宜和學區房，但你好像並不關心這些。」
「因為我是看見你那條備註，才打算買這套房子的。」
蘇晚笑著說。
「我在安心網上看到這句話時，就在想能寫出『希望善待它』這種話的房東，一定是個內心柔軟且有溫度的人。」
此時秦言就算臉皮再厚，此刻也不禁老臉一紅。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考了滿分被老師當眾表揚一樣，既羞恥又暗爽。
蘇晚說完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秦言面前。
名片上面印著一行小字：
【拾光·民間非遺保護工作室】
【負責人：蘇晚】
秦言接過名片，愣了一下。
非遺保護工作室？
他終於明白兩人之間的共同點來自哪裡了。
原來，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都熱愛著那些在時光中逐漸老去，卻依然帶著溫度的民俗文化。
但是既然對方是工作室，那有一些情況就要特別說明下了。
「蘇晚小姐。」
「我應該大你幾歲，你叫我蘇姐就行，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小秦吧。」
蘇晚笑著打斷了秦言那有些生疏的稱呼，聲音里透著親切。
秦言點了點頭。
「蘇姐，如果你買房是為了住，或者是為了孩子上學，那這房子一點毛病沒有。」
「可是你是開工作室的，我不清楚你們介不介意，這房子是死過人的，可能……」
秦言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可能有點不吉利，而且有些地方被煙燻的痕跡不太好遮掩，可能並不是很適合開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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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迎來送往的客人多，如果他們介意的話就不好了。」
他說完下意識用手扶了扶墨鏡。
蘇晚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從進門開始，秦言就不止一次的想要遮掩墨鏡邊緣那若隱若現的紅印。
那應該是燒傷留下的。
蘇晚望著眼前的男孩，明明厭惡提及火災，卻為了提醒她，不得不一次次的提起火災，她的心裡也被觸動了一下。
「小秦，房子的事和你的事，李經理和我說過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他讓我最好別提火災的事，不過我覺得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旁邊的摺疊椅旁坐下。
「你其實完全不必在意臉上的傷痕，也不必在意房子的過去。」
「那些傷痕，都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房子是，人也是。」
蘇晚抬起頭看著秦言。
「而且，你其實比我幸運很多。」
秦言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幸運？
家破人亡，毀容，這也叫幸運嗎？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蘇晚彎下腰，挽起了自己左腿那條寬鬆的長裙裙擺。
一寸，兩寸。
米白色的布料緩緩上移。
秦言的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一隻假肢。
怪不得她走路有些不熟練的感覺。
「蘇姐……」
秦言出言想安慰。
蘇晚放下裙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你看，你至少雙腿健全，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夢想就在你的腳下。」
「而我……」
她拍了拍那沒有知覺的腿。
「走得遠了，它會磨，會痛，會罷工。」
「所以，我很羨慕你。」
秦言怔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晚沒有悲傷而是笑著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著些玩味。
「萬永傑你認識吧，萬大哥是我很好的朋友。」
「昨天他才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不僅攝影水平高，還特別喜歡傳統文化。」
「甚至還能和他一起光著膀子打鐵花。」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在秦言面前晃了晃。
而手機上播放的，正是秦言赤在漫天金雨中揮舞擊打板的視頻。
「他把你拍的視頻發給我看了。」
蘇晚給了秦言一個讚揚的眼神。
「小秦，你那鐵花打得真好。」
「有力，有魂。」
「他還說，你是第真正懂打鐵花的。」
「所以，今天我看見你時，就認出了你。」
「你我還真的特別有緣呢。」
這下輪到秦言吃驚了。
他是真沒想到，世界居然這么小。
蘇晚居然和萬永傑認識？
這一文一武，一靜一動，畫風完全不搭啊。
不過隨即他就釋然了。
非遺保護這個圈子本來就小，而且鹽城也是個小城市，他倆認識也挺正常的。
既然大家都有熟人，而且蘇晚給他印象特別好，他覺得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於是他也微微一笑道。
「蘇姐，抱歉了。」
我他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秦言，很高興認識你。」
陽光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右臉眼角的傷疤，此刻也暴露在空氣中。
但是它並不猙獰。
在系統獎勵的【魅力值+1】的作用下，那塊扭曲的皮膚，此時已經變得非常平整。
只剩下一塊紅印，還留在他的眼尾處。
而且魅力值的作用，可不僅僅是修復傷疤那麼簡單。
它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提升。
因此，哪怕是氣質淡然的蘇晚，在看到秦言的真容時，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原本準備安慰的話語，此時全都用不上了。
「看來是我誤會了。」
蘇晚回過神來，忍不住撲哧一笑。
「我還以為你戴墨鏡是為了遮醜，原來是為了低調。」
「就這張臉，要是走在大街上，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小姑娘。」
你要是夸秦言有溫度或者是溫柔啥的，他可能還會稍微不好意思一下。
但是，你要是誇他帥……
那不好意思了。
他也是這麼覺得的。
秦言丑不要臉的說道。
「那她們可能只是被我的表象迷惑了。」
「如果她們願意深入了解我的內心……」
秦言頓了頓，然後笑著說道。
「那她們就不會只是為我著迷了，而是會無可救藥的愛上我。」
蘇晚顯然沒想到，秦言居然能這麼不要臉。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眉眼彎彎，如同冰雪初融，屋子裡壓抑沉重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那種陌生人之間的隔閡感，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了。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的心態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
蘇晚止住笑，看著秦言道。
「小秦，你剛才說你要去追求夢想，離開這裡。」
「那你所謂的夢想是？」
秦言大方的說道。
「其實很簡單。」
「我就是想去我喜歡的地方轉轉。去看看故事裡的風景，去認識不同的人，去體驗各種各樣活著的方式。」
「我想去看看苗寨的銀飾是怎麼打出來的，想去看看陝北的腰鼓是怎麼敲出來的，想去看看……」
秦言是越說越興奮，卻忽略了一旁的蘇晚。
他在笑著說，她在笑著聽，他眼裡有光，她眼裡卻是落寞和沮喪。
秦言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蘇晚的腿。
「抱歉，蘇姐，我……」秦言有些懊惱的閉上了嘴。
「沒事。」
蘇晚搖了搖頭，調整好情緒後問道。
她看著秦言，眼神裡帶著一絲期許。
「那你……會去雪域高原嗎？」
「或者說，你喜歡雪域高原嗎？」
秦言下意識的回答道：「當然喜歡，我想沒有人會不喜歡吧。」
就在這時，那張一直懸浮在腦海中的虛擬地圖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顯示川南地區的地圖板塊瞬間縮小，視野快速拉升，向著更西更高的地方延伸而去。
最後，定格在了一片蒼茫的雪域高原之上。
兩顆金色的坐標點，比之前的白色光點還要耀眼，正在那片神聖的土地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