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極致手速，江尋是八爪魚嗎？
「我沒說錯吧？」
他偏頭跟馬庫斯·韋伯說話，聲音不大，但那種篤定了自己判斷的語氣明明白白。
「這就是個初學者水平，你看他那指法，僵得跟木頭似的，水平甚至還不如三歲小孩！」
「剛才他那麼說，就是故意激我們的，想嚇退我們！」
江尋彈得很慢，慢到周圍原本滿懷期待的人群開始出現了細微的騷動。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這好像不太對啊，怎麼這麼慢？」
「完了完了，從來沒有看過江尋彈鋼琴，江尋不會真的不會彈吧？」
「你健忘吧？京都大學五四文藝匯演上，江尋演唱《錯位時空》的時候不就彈過嗎？」
「這兩個那能一樣嗎？」
旁邊的人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期待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薛知謙的眉頭擰得比剛才更緊了。
他不是鋼琴科班出身，但他做了這麼多年音樂，基本的好壞還是聽得出來的。
江尋目前正在彈的這一段，無論是技術難度還是音樂性，都稱不上「好」，甚至稱不上「及格」。
「他這是……」薛知謙壓著聲音對旁邊的顧知意說了一句，後半句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彈？
顧知意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雙手上，但她的眉心已經多了一道很淺的豎紋。
劉清風徹底慌了。
他掏出手機想給誰發消息，又不知道該發給誰，最後只能把手機攥在手裡，手心裡全是汗。
而埃里克·曼諾已經把雙臂放下來了。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湊得更近了一些，歪著頭看著江尋的手指在琴鍵上以那種慢得讓人著急的速度移動著。
然後他回頭朝人群的方向做了一個誇張的「聳肩攤手」的動作。
那個動作翻譯過來就是一句話：你們看吧，就這。
人群中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周昕站在最前面，她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一種努力壓制著的失望。
「江老師……」她小聲念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只有一個人始終沒有動。
林予歆站在鋼琴側面，雙手依然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目光落在江尋的側臉上，準確地說，落在他嘴角那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上。
那種弧度她很熟悉。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每次江尋被人質疑、被人輕視、被人覺得「不過如此」的時候，他嘴角就會出現那個弧度。
而每一次那種弧度出現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會讓所有曾經露出過嗤笑表情的人把臉埋進地里。
彈奏還在繼續。
慢，還是慢。
那段仿佛無盡頭的極慢前奏依然在空氣中蜿蜒著。
每一個音符之間的間距大得像是在等人走完一整條走廊才能按下下一個鍵。
埃里克·曼諾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備。
他甚至轉過身去跟馬庫斯·韋伯用英語低聲聊起了天。
兩人絲毫沒有顧及在場的人，已經開始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在安靜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但沒有人注意到，江尋的左手在鍵盤低音區的某個位置悄悄變換了一個指型。
然後！
似乎是一顆鉚釘在一瞬間被抽出來了。
江尋的左手指尖以一種肉眼幾乎跟不上速度的爆發力，在低音區轟出了一組連續而極速的八度跑動！
「轟——！！！」
整架鋼琴像是被人從沉睡中一腳踹醒了一樣，低頻的轟鳴聲在密閉的大堂空間裡形成了第一次肉眼可見的物理震動。
埃里克·曼諾的聊天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一樣，猛地轉回了鋼琴的方向。
瞳孔在那半秒之內完成了一次從放鬆到驟然收緊的劇烈收縮。
馬庫斯·韋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正在播放的視頻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江尋的手指開始加速。
右手在高音區以極快的速度跑動，左手在低音區以同樣迅猛的速度配合著和弦推進。
琴鍵在江尋的指尖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被一雙手同時操控著十幾個不同的觸點，每一個觸點都在以遠超正常人眼反應速度的頻次下落和彈起。
「這怎麼可能……」
埃里克·曼諾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的脖子開始慢慢前傾，整個人的重心從後腳跟移到了前腳掌，抱著的雙臂不自覺地鬆開了，右手垂落在身側，左手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
馬庫斯·韋伯的表情變化比埃里克更劇烈。
他的下頜線從鬆弛變成緊繃，眼眶周圍的肌肉在持續收緊，嘴唇從最初那個嘲笑的弧度逐漸變成了一個微微張開的「O」形，而且那個「O」正在越來越大。
江尋的手指還在加速。
大堂里其他圍觀的人已經徹底看呆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舉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有人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兩步想要把畫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還有人乾脆把手機放了下來！
因為拍不到了，那雙手快到了常規的手機幀率根本捕捉不住。
周昕站在最前面，她的眼眶早就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她的頭隨著江尋手指的運動方向微微左右擺動。
嘴裡小聲地、無意識地重複著一句話：「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薛知謙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顧知意。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他那左手八度跑動的速度……」
顧知意沒有回答。
因為她根本沒辦法回答。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那雙手吸走了。
顧知意自己彈了將近二十年鋼琴，雖然近年來因為工作繁忙練得少了，但基本功還在。
她一眼就看出來江尋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離譜。
那不是「快」的問題。
是「在極快的速度下依然保持每個音的清晰度和力度均勻」的問題。
普通人在那種速度下彈琴，出來的聲音會糊成一團漿糊。
但江尋彈出的每一個音都像釘子一樣清晰，顆粒分明，力道十足，像是在五線譜上刻字。
顧知意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慢了。
他偏頭跟馬庫斯·韋伯說話，聲音不大，但那種篤定了自己判斷的語氣明明白白。
「這就是個初學者水平，你看他那指法，僵得跟木頭似的，水平甚至還不如三歲小孩！」
「剛才他那麼說，就是故意激我們的，想嚇退我們！」
江尋彈得很慢，慢到周圍原本滿懷期待的人群開始出現了細微的騷動。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這好像不太對啊，怎麼這麼慢？」
「完了完了，從來沒有看過江尋彈鋼琴，江尋不會真的不會彈吧？」
「你健忘吧？京都大學五四文藝匯演上，江尋演唱《錯位時空》的時候不就彈過嗎？」
「這兩個那能一樣嗎？」
旁邊的人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期待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擔憂。
薛知謙的眉頭擰得比剛才更緊了。
他不是鋼琴科班出身，但他做了這麼多年音樂，基本的好壞還是聽得出來的。
江尋目前正在彈的這一段，無論是技術難度還是音樂性，都稱不上「好」，甚至稱不上「及格」。
「他這是……」薛知謙壓著聲音對旁邊的顧知意說了一句，後半句沒有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彈？
顧知意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雙手上，但她的眉心已經多了一道很淺的豎紋。
劉清風徹底慌了。
他掏出手機想給誰發消息，又不知道該發給誰，最後只能把手機攥在手裡，手心裡全是汗。
而埃里克·曼諾已經把雙臂放下來了。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湊得更近了一些，歪著頭看著江尋的手指在琴鍵上以那種慢得讓人著急的速度移動著。
然後他回頭朝人群的方向做了一個誇張的「聳肩攤手」的動作。
那個動作翻譯過來就是一句話：你們看吧，就這。
人群中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忍心再看下去。
周昕站在最前面，她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一種努力壓制著的失望。
「江老師……」她小聲念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只有一個人始終沒有動。
林予歆站在鋼琴側面，雙手依然交叉放在身前，姿態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目光落在江尋的側臉上，準確地說，落在他嘴角那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上。
那種弧度她很熟悉。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每次江尋被人質疑、被人輕視、被人覺得「不過如此」的時候，他嘴角就會出現那個弧度。
而每一次那種弧度出現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會讓所有曾經露出過嗤笑表情的人把臉埋進地里。
彈奏還在繼續。
慢，還是慢。
那段仿佛無盡頭的極慢前奏依然在空氣中蜿蜒著。
每一個音符之間的間距大得像是在等人走完一整條走廊才能按下下一個鍵。
埃里克·曼諾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備。
他甚至轉過身去跟馬庫斯·韋伯用英語低聲聊起了天。
兩人絲毫沒有顧及在場的人，已經開始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在安靜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但沒有人注意到，江尋的左手在鍵盤低音區的某個位置悄悄變換了一個指型。
然後！
似乎是一顆鉚釘在一瞬間被抽出來了。
江尋的左手指尖以一種肉眼幾乎跟不上速度的爆發力，在低音區轟出了一組連續而極速的八度跑動！
「轟——！！！」
整架鋼琴像是被人從沉睡中一腳踹醒了一樣，低頻的轟鳴聲在密閉的大堂空間裡形成了第一次肉眼可見的物理震動。
埃里克·曼諾的聊天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一樣，猛地轉回了鋼琴的方向。
瞳孔在那半秒之內完成了一次從放鬆到驟然收緊的劇烈收縮。
馬庫斯·韋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正在播放的視頻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江尋的手指開始加速。
右手在高音區以極快的速度跑動，左手在低音區以同樣迅猛的速度配合著和弦推進。
琴鍵在江尋的指尖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被一雙手同時操控著十幾個不同的觸點，每一個觸點都在以遠超正常人眼反應速度的頻次下落和彈起。
「這怎麼可能……」
埃里克·曼諾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的脖子開始慢慢前傾，整個人的重心從後腳跟移到了前腳掌，抱著的雙臂不自覺地鬆開了，右手垂落在身側，左手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
馬庫斯·韋伯的表情變化比埃里克更劇烈。
他的下頜線從鬆弛變成緊繃，眼眶周圍的肌肉在持續收緊，嘴唇從最初那個嘲笑的弧度逐漸變成了一個微微張開的「O」形，而且那個「O」正在越來越大。
江尋的手指還在加速。
大堂里其他圍觀的人已經徹底看呆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舉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有人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兩步想要把畫面看得更清楚一些。
還有人乾脆把手機放了下來！
因為拍不到了，那雙手快到了常規的手機幀率根本捕捉不住。
周昕站在最前面，她的眼眶早就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她的頭隨著江尋手指的運動方向微微左右擺動。
嘴裡小聲地、無意識地重複著一句話：「太厲害了……太厲害了……」
薛知謙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顧知意。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他那左手八度跑動的速度……」
顧知意沒有回答。
因為她根本沒辦法回答。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那雙手吸走了。
顧知意自己彈了將近二十年鋼琴，雖然近年來因為工作繁忙練得少了，但基本功還在。
她一眼就看出來江尋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離譜。
那不是「快」的問題。
是「在極快的速度下依然保持每個音的清晰度和力度均勻」的問題。
普通人在那種速度下彈琴，出來的聲音會糊成一團漿糊。
但江尋彈出的每一個音都像釘子一樣清晰，顆粒分明，力道十足，像是在五線譜上刻字。
顧知意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