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華夏沒有拿得出手的鋼琴曲
正說著，包廂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姑娘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出頭，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手腳利落地把菜碟往桌上擺放。
擺到第三碟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目光從桌面上的菜碟緩緩抬起來，掃過桌旁坐著的四個人，然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越睜越大，視線在江尋臉上停了兩秒又移到林予歆臉上，再移到薛知謙臉上……
最後落在顧知意身上，那個過程中她的瞳孔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又放大。
「你……你們……」小姑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慌慌張張地放到旁邊的空桌上。
「江……江老師？！林老師？！薛老師？！顧老師？！我的天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拼命想壓住卻完全壓不住的激動讓整句話都變了調，尾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尖叫。
林予歆先笑了，放下筷子沖她溫和地眨了一下眼。
「你好呀，別緊張。」
小姑娘聽了這句話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雙手攥著圍裙的邊角，臉漲得通紅。
「我是……我是你們的粉絲！特別喜歡你們！尤其是林老師，我從您出道就開始追了！還有江老師的每首歌我都會唱……我今天……我今天太幸運了……」
江尋看她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轉頭看了一眼林予歆，林予歆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小姑娘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要不要合個影？」
小姑娘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然後瘋狂點頭，點頭的幅度大到馬尾辮都甩了起來。
「要要要！可以嗎？！我真的可以嗎？！」
林予歆笑著轉回來拉了拉江尋的袖子，又招呼薛知謙和顧知意過來，四個人在包廂的暖黃色燈光下站成一排。
小姑娘舉著手機站在前面，手抖得按了好幾次快門都拍的很糊。
後面還是劉清風幫忙拍了一張。
拍完照之後小姑娘捧著手機看了又看，嘴裡一直念叨著「天啊天啊我要發朋友圈」。
然後紅著臉端著空托盤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沖林予歆鞠了一躬，差點撞在門框上。
薛知謙坐回椅子上笑出了聲。
「咱們現在出門吃個飯都跟做賊似的。」
菜陸續上齊了。
不得不說劉清風選的這家店南京菜做得確實地道。
鹽水鴨的皮薄肉嫩，金陵雙臭的香氣濃烈卻不刺鼻，清燉獅子頭入口即化……
主食是一碟蟹黃湯包，皮薄得透光，筷子夾起來的時候能看到裡面的湯汁在輕輕晃動。
幾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節目扯到最近樂壇上的動向，又扯到各自接下來幾個月的計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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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說了故宮主題曲的事，薛知謙和顧知意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顧知意難得地多問了幾個細節，江尋簡單講了一遍，薛知謙聽完連連搖頭。
「你這個人真的離譜，別人要忙半年的活你一天搞定，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江尋笑了一下沒接話，夾了一個湯包放進林予歆碗裡，林予歆沖他彎了一下嘴角。
吃到一半的時候，包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起初只是隱約的人聲提高了幾度，隔著包廂的隔音門聽不太真切。
但沒過兩分鐘那聲音就越來越大，能聽到有人在爭執，中間夾雜著幾句情緒激動的喊叫。
林予歆的筷子頓了頓，偏頭看向門的方向，江尋也放下了茶杯，目光朝門口掃了一眼。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輕輕敲響了，剛才那個小姑娘又端著一碟水果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不少，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安和歉意。
她把水果碟放在桌角，低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老師用餐了。」
劉清風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問了一句。
「小姑娘，外面怎麼了？聽動靜不小。」
小姑娘先是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吵到你們了，我馬上去跟經理說讓他們處理一下。」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幾句解釋。
「是樓下大堂那邊的事。剛才彈琴的那個小姑娘叫周昕，是我們老闆的女兒，有空就會在店裡彈琴給大家聽，水平還不錯，常客們都挺喜歡的，也算是我們店的特色……」
「但是剛才來了兩個外國人，覺得周昕彈得不好……其實這也沒什麼，客人有意見我們就不彈就好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問題是，那兩個外國人說的話太難聽了。他們說華夏就沒有好聽的鋼琴曲，說華夏根本拿不出一個像樣的鋼琴家，還說華夏人根本就不懂鋼琴這門樂器，勸華夏人不要糟蹋鋼琴……」
「周昕當場就哭了，旁邊吃飯的客人聽不下去了就跟他們吵了起來，現在大堂那邊亂成一團，經理正在處理。」
她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林予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薛知謙放下筷子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顧知意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江尋把茶杯擱在桌面上，杯底碰觸木質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嗒」。
然後江尋直接站了起來。
林予歆幾乎在同一時間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握住了江尋的手。
薛知謙見狀也不再猶豫，拉了一把椅子站起來，「走走走，去看看。」
顧知意最後一個起身，她什麼話都沒說，但步伐穩重地跟在了眾人後面。
劉清風看著四個人已經往門口走了，也跟了上去。
五人從三樓沿著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聲音越清晰。
下到一樓大堂的時候，場面已經比小姑娘描述的更加劍拔弩張了。
她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出頭，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手腳利落地把菜碟往桌上擺放。
擺到第三碟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住了，目光從桌面上的菜碟緩緩抬起來，掃過桌旁坐著的四個人，然後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越睜越大，視線在江尋臉上停了兩秒又移到林予歆臉上，再移到薛知謙臉上……
最後落在顧知意身上，那個過程中她的瞳孔像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又放大。
「你……你們……」小姑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手裡的托盤差點沒端穩，慌慌張張地放到旁邊的空桌上。
「江……江老師？！林老師？！薛老師？！顧老師？！我的天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拼命想壓住卻完全壓不住的激動讓整句話都變了調，尾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尖叫。
林予歆先笑了，放下筷子沖她溫和地眨了一下眼。
「你好呀，別緊張。」
小姑娘聽了這句話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雙手攥著圍裙的邊角，臉漲得通紅。
「我是……我是你們的粉絲！特別喜歡你們！尤其是林老師，我從您出道就開始追了！還有江老師的每首歌我都會唱……我今天……我今天太幸運了……」
江尋看她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轉頭看了一眼林予歆，林予歆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小姑娘身邊輕聲問了一句。
「要不要合個影？」
小姑娘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然後瘋狂點頭，點頭的幅度大到馬尾辮都甩了起來。
「要要要！可以嗎？！我真的可以嗎？！」
林予歆笑著轉回來拉了拉江尋的袖子，又招呼薛知謙和顧知意過來，四個人在包廂的暖黃色燈光下站成一排。
小姑娘舉著手機站在前面，手抖得按了好幾次快門都拍的很糊。
後面還是劉清風幫忙拍了一張。
拍完照之後小姑娘捧著手機看了又看，嘴裡一直念叨著「天啊天啊我要發朋友圈」。
然後紅著臉端著空托盤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沖林予歆鞠了一躬，差點撞在門框上。
薛知謙坐回椅子上笑出了聲。
「咱們現在出門吃個飯都跟做賊似的。」
菜陸續上齊了。
不得不說劉清風選的這家店南京菜做得確實地道。
鹽水鴨的皮薄肉嫩，金陵雙臭的香氣濃烈卻不刺鼻，清燉獅子頭入口即化……
主食是一碟蟹黃湯包，皮薄得透光，筷子夾起來的時候能看到裡面的湯汁在輕輕晃動。
幾人邊吃邊聊，話題從節目扯到最近樂壇上的動向，又扯到各自接下來幾個月的計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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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說了故宮主題曲的事，薛知謙和顧知意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顧知意難得地多問了幾個細節，江尋簡單講了一遍，薛知謙聽完連連搖頭。
「你這個人真的離譜，別人要忙半年的活你一天搞定，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江尋笑了一下沒接話，夾了一個湯包放進林予歆碗裡，林予歆沖他彎了一下嘴角。
吃到一半的時候，包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起初只是隱約的人聲提高了幾度，隔著包廂的隔音門聽不太真切。
但沒過兩分鐘那聲音就越來越大，能聽到有人在爭執，中間夾雜著幾句情緒激動的喊叫。
林予歆的筷子頓了頓，偏頭看向門的方向，江尋也放下了茶杯，目光朝門口掃了一眼。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輕輕敲響了，剛才那個小姑娘又端著一碟水果進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複雜了不少，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安和歉意。
她把水果碟放在桌角，低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各位老師用餐了。」
劉清風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問了一句。
「小姑娘，外面怎麼了？聽動靜不小。」
小姑娘先是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吵到你們了，我馬上去跟經理說讓他們處理一下。」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幾句解釋。
「是樓下大堂那邊的事。剛才彈琴的那個小姑娘叫周昕，是我們老闆的女兒，有空就會在店裡彈琴給大家聽，水平還不錯，常客們都挺喜歡的，也算是我們店的特色……」
「但是剛才來了兩個外國人，覺得周昕彈得不好……其實這也沒什麼，客人有意見我們就不彈就好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問題是，那兩個外國人說的話太難聽了。他們說華夏就沒有好聽的鋼琴曲，說華夏根本拿不出一個像樣的鋼琴家，還說華夏人根本就不懂鋼琴這門樂器，勸華夏人不要糟蹋鋼琴……」
「周昕當場就哭了，旁邊吃飯的客人聽不下去了就跟他們吵了起來，現在大堂那邊亂成一團，經理正在處理。」
她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林予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薛知謙放下筷子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顧知意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轉向了門口的方向。
江尋把茶杯擱在桌面上，杯底碰觸木質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嗒」。
然後江尋直接站了起來。
林予歆幾乎在同一時間跟著站了起來，伸手握住了江尋的手。
薛知謙見狀也不再猶豫，拉了一把椅子站起來，「走走走，去看看。」
顧知意最後一個起身，她什麼話都沒說，但步伐穩重地跟在了眾人後面。
劉清風看著四個人已經往門口走了，也跟了上去。
五人從三樓沿著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聲音越清晰。
下到一樓大堂的時候，場面已經比小姑娘描述的更加劍拔弩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