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暴怒的芒果台
「我答應。」江尋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需要我什麼時候去京都？」
郝南天的眼睛亮了一下，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越快越好。故宮那邊項目組一直在等合適的人選，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這兩天就幫你把對接安排好。」
「可以，我這邊《明星練習生》的錄製告一段落，最近沒什麼急事。」
郝南天當即掏出手機，當著江尋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的語速很快，措辭簡潔。
「對，人已經確定了……對，就是江尋……他已經同意……好，我把他的聯繫方式推給你，你們直接對接時間。」
掛了電話之後，郝南天抬頭看著江尋，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笑意。
「故宮那邊項目組的人很高興，說已經等了很久了。他們說隨時歡迎你過去，時間你可以自己定。」
陳千山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伸手跟江尋握了一下。
「年輕人，好好寫。故宮那地方，值得一首好歌。」
江尋握住他的手：「陳老您放心，我肯定會盡全力的。」
陳千山點了點頭，又跟林屹川說了幾句老友間的寒暄話。
本來林屹川還想留他們吃午飯的，但是二人還有別的事情，所以聊完事情後沒多久就準備離開了。
郝南天拎著公文包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江尋一眼。
「小江、小林，你們記住，你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走了，背後站著國家！」
很快。門關上了。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伊尹歡從廚房探出頭來問要不要再泡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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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屹川擺了擺手。
然後轉頭看向江尋，目光里有一種很少見的、近似於感慨的東西。
「小子，你這一路走下來，比我預想的要遠。」
江尋笑了一下：「還得謝謝爸牽線。」
林屹川擺了擺手。
「這都是靠的你自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幫你們越個見面而已。」
甚至，林屹川都覺得，之所以陳千山會找他約見江尋，很大可能是怕江尋這小子拒絕！
要說別人拒絕華夏文菁計劃是肯定不可能的。
但是江尋這小子，還真說不定！
想到這裡，林屹川笑著搖了搖頭。
林予歆挽住江尋的胳膊，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輕輕的。
「老公，對於給故宮博物院寫歌的事情，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
要是別人，林予歆肯定不會問。
畢竟才過幾分鐘啊，誰能有想法。
但是，這可是他老公江尋！
就算江尋現在說腦子裡已經有完整的歌詞和旋律，林予歆都會信。
江尋偏頭看她，想了想。
「故宮那地方，六百年的光陰堆在裡面，一磚一瓦都是故事。」
「寫它的歌，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虛……得讓人聽了之後就覺得，那就是故宮。」
林予歆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安靜了一會兒。
「老公加油，你最棒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徹底亮透了，蜀都六月的半晌帶著一種濕潤而慵懶的暖意。
江尋抬手攬住她的肩，沒急著說什麼，目光落在書桌桌面那兩份已經合上的文件上。
剛才簽下的兩個名字此刻正躺在文件最後一頁的簽名欄里，墨水已經干透了。
他想到郝南天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你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走了，背後站著國家」。
那種被某種更宏大的力量托住的感覺讓江尋胸腔里湧起一陣微熱的踏實感。
林屹川端著茶杯走回來，看到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沒說話，也沒打擾。
只在門口停了一步，然後轉身往回走。
伊尹歡在廚房裡哼著一首老歌。
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有規律的切剁聲，空氣里飄著一股剛炸好的蔥油香味。
一切都很尋常，尋常得讓人恍然覺得「華夏文菁計劃」和「故宮博物院主題曲」這些字眼好像只是今早的一場夢。
另一邊，兩千公里之外的湘江之畔，芒果台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里，氣氛遠沒有這般歲月靜好。
芒果台總部頂樓會議室的空氣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玻璃瓶。
長條會議桌中央攤著一份新鮮出爐的收視率周報。
最上面那張紙上，一個被紅筆圈了又圈的收視率數字，正對著天花板上的主燈反射出刺眼的光。
台長陳德坐在主位，左手邊的菸灰缸里已經摁滅了三個菸頭。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反覆敲擊著同一個節奏，像某種不耐煩的心跳聲。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陳德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壓在喉嚨底的怒意比高聲呵斥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們芒果台的綜藝，收視率連續五周被鯨魚台壓著打，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號人，沒有一個人立刻接話。
節目中心總監張啟明抬眼看了看左右的同僚，最後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台長，我們分析過數據了，鯨魚台最近這波熱度，基本就是靠《明星練習生》拉起來的。」
「而《明星練習生》的熱度，又集中在江尋和林予歆這兩個人身上。說白了，觀眾不是衝著節目去的，是衝著那兩個人去的。」
「那就把人請來啊。」陳德的聲音冷了半度。
「我們芒果台什麼條件開不出來？他江尋要什麼價，給啊！要什麼資源，給啊！要什麼排面，給啊！」
「你們去談了嗎？！」
張啟明的嘴角抽了一下：「談了的。」
「結果呢？」
「沒談成。尋歆工作室那邊的回覆很客氣，說江尋他們的檔期都已經排滿了，短期內不會再接任何新綜藝……」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空氣沉得像有一塊濕透的棉被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然後陳德忽然拿起手邊一個文件夾，往桌面上一摔，「啪」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我不管他江尋為什麼不來。我就問一件事情！」
「我們芒果台做了十幾年綜藝一哥，《超級新聲》《全能偶像》《歌手之夜》，哪一個不是吊打同期的王牌節目？」
「現在好了，被鯨魚台一個以前連前三都進不去的台，靠著一個歌手就把我們壓得抬不起頭。」
陳德非常生氣！
「網上現在那些評論，你們自己看過沒有？」
「需要我什麼時候去京都？」
郝南天的眼睛亮了一下，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
「越快越好。故宮那邊項目組一直在等合適的人選，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這兩天就幫你把對接安排好。」
「可以，我這邊《明星練習生》的錄製告一段落，最近沒什麼急事。」
郝南天當即掏出手機，當著江尋的面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的語速很快，措辭簡潔。
「對，人已經確定了……對，就是江尋……他已經同意……好，我把他的聯繫方式推給你，你們直接對接時間。」
掛了電話之後，郝南天抬頭看著江尋，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笑意。
「故宮那邊項目組的人很高興，說已經等了很久了。他們說隨時歡迎你過去，時間你可以自己定。」
陳千山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伸手跟江尋握了一下。
「年輕人，好好寫。故宮那地方，值得一首好歌。」
江尋握住他的手：「陳老您放心，我肯定會盡全力的。」
陳千山點了點頭，又跟林屹川說了幾句老友間的寒暄話。
本來林屹川還想留他們吃午飯的，但是二人還有別的事情，所以聊完事情後沒多久就準備離開了。
郝南天拎著公文包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江尋一眼。
「小江、小林，你們記住，你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走了，背後站著國家！」
很快。門關上了。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伊尹歡從廚房探出頭來問要不要再泡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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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屹川擺了擺手。
然後轉頭看向江尋，目光里有一種很少見的、近似於感慨的東西。
「小子，你這一路走下來，比我預想的要遠。」
江尋笑了一下：「還得謝謝爸牽線。」
林屹川擺了擺手。
「這都是靠的你自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幫你們越個見面而已。」
甚至，林屹川都覺得，之所以陳千山會找他約見江尋，很大可能是怕江尋這小子拒絕！
要說別人拒絕華夏文菁計劃是肯定不可能的。
但是江尋這小子，還真說不定！
想到這裡，林屹川笑著搖了搖頭。
林予歆挽住江尋的胳膊，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聲音輕輕的。
「老公，對於給故宮博物院寫歌的事情，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
要是別人，林予歆肯定不會問。
畢竟才過幾分鐘啊，誰能有想法。
但是，這可是他老公江尋！
就算江尋現在說腦子裡已經有完整的歌詞和旋律，林予歆都會信。
江尋偏頭看她，想了想。
「故宮那地方，六百年的光陰堆在裡面，一磚一瓦都是故事。」
「寫它的歌，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虛……得讓人聽了之後就覺得，那就是故宮。」
林予歆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安靜了一會兒。
「老公加油，你最棒了！」
窗外的陽光已經徹底亮透了，蜀都六月的半晌帶著一種濕潤而慵懶的暖意。
江尋抬手攬住她的肩，沒急著說什麼，目光落在書桌桌面那兩份已經合上的文件上。
剛才簽下的兩個名字此刻正躺在文件最後一頁的簽名欄里，墨水已經干透了。
他想到郝南天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你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走了，背後站著國家」。
那種被某種更宏大的力量托住的感覺讓江尋胸腔里湧起一陣微熱的踏實感。
林屹川端著茶杯走回來，看到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沒說話，也沒打擾。
只在門口停了一步，然後轉身往回走。
伊尹歡在廚房裡哼著一首老歌。
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菜刀在案板上發出有規律的切剁聲，空氣里飄著一股剛炸好的蔥油香味。
一切都很尋常，尋常得讓人恍然覺得「華夏文菁計劃」和「故宮博物院主題曲」這些字眼好像只是今早的一場夢。
另一邊，兩千公里之外的湘江之畔，芒果台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里，氣氛遠沒有這般歲月靜好。
芒果台總部頂樓會議室的空氣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玻璃瓶。
長條會議桌中央攤著一份新鮮出爐的收視率周報。
最上面那張紙上，一個被紅筆圈了又圈的收視率數字，正對著天花板上的主燈反射出刺眼的光。
台長陳德坐在主位，左手邊的菸灰缸里已經摁滅了三個菸頭。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反覆敲擊著同一個節奏，像某種不耐煩的心跳聲。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陳德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壓在喉嚨底的怒意比高聲呵斥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們芒果台的綜藝，收視率連續五周被鯨魚台壓著打，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辦？」
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號人，沒有一個人立刻接話。
節目中心總監張啟明抬眼看了看左右的同僚，最後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台長，我們分析過數據了，鯨魚台最近這波熱度，基本就是靠《明星練習生》拉起來的。」
「而《明星練習生》的熱度，又集中在江尋和林予歆這兩個人身上。說白了，觀眾不是衝著節目去的，是衝著那兩個人去的。」
「那就把人請來啊。」陳德的聲音冷了半度。
「我們芒果台什麼條件開不出來？他江尋要什麼價，給啊！要什麼資源，給啊！要什麼排面，給啊！」
「你們去談了嗎？！」
張啟明的嘴角抽了一下：「談了的。」
「結果呢？」
「沒談成。尋歆工作室那邊的回覆很客氣，說江尋他們的檔期都已經排滿了，短期內不會再接任何新綜藝……」
會議室里安靜了大約三秒，空氣沉得像有一塊濕透的棉被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然後陳德忽然拿起手邊一個文件夾，往桌面上一摔，「啪」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我不管他江尋為什麼不來。我就問一件事情！」
「我們芒果台做了十幾年綜藝一哥，《超級新聲》《全能偶像》《歌手之夜》，哪一個不是吊打同期的王牌節目？」
「現在好了，被鯨魚台一個以前連前三都進不去的台，靠著一個歌手就把我們壓得抬不起頭。」
陳德非常生氣！
「網上現在那些評論，你們自己看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