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斷章狗是狗但老匹夫不是人
如果說昨晚的《誅仙》評論區，只是局部地區出現讀者破防現象。
那到了今天。
整個仙俠區，就像被人往山門口丟了一顆雷。
還是天雷。
帶鎖定作者功能的那種。
短短兩天時間，《誅仙》這個名字，像一柄不講道理的飛劍，硬生生從仙俠新書榜一路往上捅。
昨天還只是前十。
今天上午一刷新。
來到了第三。
榜單前排那些作者，終於集體沉默了。
他們的書名一個比一個霸氣。
什麼劍破九霄，什麼萬古仙尊，什麼無敵修仙，光看名字就能把天道按在地上簽了投降書。
結果現在一看榜單。
好傢夥。
自己辛辛苦苦寫了一整本「我命由我不由天」，竟然沒幹過一個安安靜靜的《誅仙》。
更離譜的是。
這本書明明沒有系統。
沒有開局無敵。
沒有老爺爺救世。
甚至主角張小凡目前看起來，最大的特長就是能吃苦、能沉默、能讓讀者心疼。
可讀者偏偏就吃這一套。
而且吃得很上頭。
上頭到什麼程度？
仙俠區各大作者群里，已經開始有人懷疑人生了。
「不是，這書憑什麼漲這麼快？」
「我看了，文筆確實有點東西。」
「設定也不算特別炸裂吧？」
「但就是能看進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最可怕的是，我本來想研究它為什麼火，結果研究著研究著，我也開始罵作者了。」
「罵什麼？」
「罵他為什麼不更新。」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堆作者同時發出靈魂嘆息。
壞了。
同行也淪陷了。
更慘的是，讀者們的怨氣已經不滿足於在紅茄子文學網內部發泄。
他們衝上了微博。
當天上午，一個詞條悄悄冒了出來。
#斷章狗是狗但老匹夫不是人#
起初，路人看到這個詞條，還以為是哪家寵物博主又塌房了。
畢竟這年頭，狗都被罵得很委屈。
點進去一看。
好傢夥。
狗沒事。
人出事了。
準確地說，是一個名叫秋名山老匹夫的作者，正在被全體仙友隔空審判。
評論區畫風十分統一。
「秋名山老匹夫，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我只想問問你七脈會武到底開不開！」
「昨晚看到一點半，今天上班被領導問是不是縱慾過度，我說不是，我修仙修岔氣了。」
「建議紅茄子文學網推出作者定位功能，我願意眾籌一把飛劍。」
「別眾籌了，我已經御劍出發了，人在路上，勿念。」
「狗：我只是狗，不背這口鍋。」
還有人做了表情包。
一張是張小凡沉默站在擂台邊，配字：
【我以為七脈會武要開始了】
下一張是作者留言截圖，配字：
【他說他要養生睡覺】
第三張是一個人雙眼通紅舉著鍵盤，配字：
【今日不更，鍵來】
還有一張更損。
一隻狗坐在鍵盤前，表情嚴肅，配字：
【我們斷章狗協會宣布：開除秋名山老匹夫狗籍】
這幾張圖在微博上瘋狂傳播。
不少沒看過《誅仙》的路人一臉迷茫地點進來。
看完熱鬧後，他們忍不住問：
「所以這書真有這麼好看？」
書迷們立刻化身熱心市民。
「你去看兩章就知道了。」
「放心，不刀。」
「很溫柔。」
「作者特別善良。」
「七脈會武馬上開打，入坑正好。」
這些話，單獨拎出來都像人話。
合在一起，就不像人了。
因為每一個說「不刀」「很溫柔」「入坑正好」的書迷，嘴角都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微笑。
那不是善意。
那是傳教。
還是邪教。
而且是那種入教只要兩章，退教需要渡劫的邪教。
於是，一批又一批新讀者被忽悠進了《誅仙》。
進去之前，他們覺得自己只是隨便看看。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自己被按在青雲山上，連夜辦理了仙籍。
再出來時，已經加入了討伐秋名山老匹夫大軍。
微博詞條一路爬升。
從末尾熱議，到中段熱搜，再到下午時，竟然硬生生衝進了文娛榜前十。
路人看到這個名字更懵了。
「秋名山老匹夫是誰？」
「犯什麼事了？」
「為什麼連狗籍都被開除了？」
書迷統一回覆：
「他犯了全體仙友都不能原諒的罪。」
「什麼罪？」
「斷章。」
路人：「……」
這罪名聽起來不大。
但看這架勢。
別說判五百年，狗看了都想親自執刑。
紅茄子文學網。
編輯部。
周明坐在工位前，盯著後台數據，已經整整沉默了五分鐘。
「老周，怎麼了？」
周明沒有說話。
只是把電腦屏幕往旁邊轉了轉。
同事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差點把咖啡噴進主機里。
「臥槽？」
周明幽幽道：「文明點。」
同事咽了口唾沫，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臥了個大槽？」
周明：「……」
有進步。
但不多。
屏幕上，《誅仙》的各項數據已經不是增長了。
是起飛。
收藏曲線像打了雞血。
追讀曲線像坐了火箭。
評論數量像有人拿著機關槍往裡面掃字。
最誇張的是新增訂閱和打賞。
雖然《誅仙》現在還只是新書期，章節不多，可讀者的付費意願已經高得嚇人。
很多人甚至不是因為收費才打賞。
而是因為憋屈。
打賞留言也很有特色。
【打賞一百紅茄幣，求作者買杯咖啡別睡了。】
【打賞五百紅茄幣，求七脈會武開打。】
【打賞一千紅茄幣，作者你要是缺錢買肝，我眾籌。】
【打賞盟主，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已經被資本綁架了，快更新。】
周明看著這些留言，心情十分複雜。
他當編輯這麼多年，見過因為喜歡一本書打賞的。
見過因為支持作者打賞的。
也見過因為女角色太漂亮打賞的。
但因為被斷章氣到破防，然後一邊罵一邊打賞的，還真不多見。
這叫什麼？
付費型憤怒。
經濟學上沒這個分類。
但紅茄子文學網今天有了。
周明深吸一口氣，點開內部數據看了一眼。
《誅仙》的留存率高得嚇人。
第一章點進去的人，幾乎大半一路讀到最新章。
更關鍵的是，讀者讀完之後沒有走。
他們留在評論區罵作者。
罵完刷新。
刷新完再罵。
罵累了去微博擴散。
擴散完回來繼續罵。
這哪裡是讀者？
這是永動機。
周明看著後台，喃喃道：
「誇張。」
旁邊同事也點頭。
「確實誇張。」
周明又補了一句：
「不是一般誇張。」
同事想了想，認真道：
「屬於是書還沒上架，讀者已經先上頭了。」
周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其實也看了。
本來只是想作為編輯檢查一下作品質量。
結果看著看著，也看到了凌晨。
看到七脈會武要開打時，他整個人已經坐直了。
然後沒了。
再然後，他看到了那條作者留言。
【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養生睡覺才是正道。各位仙友，我先睡了，你們慢慢追更。】
周明當時盯著屏幕，差點把手機捏碎。
作為編輯，他應該理性。
作為讀者，他只想把秋名山老匹夫從被窩裡拽出來。
你睡？
你怎麼睡得著的？
張小凡還站在擂台邊呢！
周明越想越氣，直接打開聊天軟體，給林淵發消息。
【責編周明：在嗎？】
沒人回。
【責編周明：數據爆了。】
沒人回。
【責編周明：微博熱議了。】
還是沒人回。
【責編周明：讀者快把你掛城牆上了。】
依舊沒人回。
周明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零三。
他忽然沉默了。
不是吧？
這傢伙不會還在睡吧？
那到了今天。
整個仙俠區，就像被人往山門口丟了一顆雷。
還是天雷。
帶鎖定作者功能的那種。
短短兩天時間，《誅仙》這個名字，像一柄不講道理的飛劍，硬生生從仙俠新書榜一路往上捅。
昨天還只是前十。
今天上午一刷新。
來到了第三。
榜單前排那些作者，終於集體沉默了。
他們的書名一個比一個霸氣。
什麼劍破九霄，什麼萬古仙尊，什麼無敵修仙，光看名字就能把天道按在地上簽了投降書。
結果現在一看榜單。
好傢夥。
自己辛辛苦苦寫了一整本「我命由我不由天」，竟然沒幹過一個安安靜靜的《誅仙》。
更離譜的是。
這本書明明沒有系統。
沒有開局無敵。
沒有老爺爺救世。
甚至主角張小凡目前看起來，最大的特長就是能吃苦、能沉默、能讓讀者心疼。
可讀者偏偏就吃這一套。
而且吃得很上頭。
上頭到什麼程度？
仙俠區各大作者群里，已經開始有人懷疑人生了。
「不是，這書憑什麼漲這麼快？」
「我看了，文筆確實有點東西。」
「設定也不算特別炸裂吧？」
「但就是能看進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最可怕的是，我本來想研究它為什麼火，結果研究著研究著，我也開始罵作者了。」
「罵什麼？」
「罵他為什麼不更新。」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堆作者同時發出靈魂嘆息。
壞了。
同行也淪陷了。
更慘的是，讀者們的怨氣已經不滿足於在紅茄子文學網內部發泄。
他們衝上了微博。
當天上午，一個詞條悄悄冒了出來。
#斷章狗是狗但老匹夫不是人#
起初，路人看到這個詞條，還以為是哪家寵物博主又塌房了。
畢竟這年頭，狗都被罵得很委屈。
點進去一看。
好傢夥。
狗沒事。
人出事了。
準確地說，是一個名叫秋名山老匹夫的作者，正在被全體仙友隔空審判。
評論區畫風十分統一。
「秋名山老匹夫，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我只想問問你七脈會武到底開不開！」
「昨晚看到一點半，今天上班被領導問是不是縱慾過度，我說不是，我修仙修岔氣了。」
「建議紅茄子文學網推出作者定位功能，我願意眾籌一把飛劍。」
「別眾籌了，我已經御劍出發了，人在路上，勿念。」
「狗：我只是狗，不背這口鍋。」
還有人做了表情包。
一張是張小凡沉默站在擂台邊，配字：
【我以為七脈會武要開始了】
下一張是作者留言截圖，配字：
【他說他要養生睡覺】
第三張是一個人雙眼通紅舉著鍵盤，配字：
【今日不更，鍵來】
還有一張更損。
一隻狗坐在鍵盤前，表情嚴肅，配字：
【我們斷章狗協會宣布：開除秋名山老匹夫狗籍】
這幾張圖在微博上瘋狂傳播。
不少沒看過《誅仙》的路人一臉迷茫地點進來。
看完熱鬧後，他們忍不住問：
「所以這書真有這麼好看？」
書迷們立刻化身熱心市民。
「你去看兩章就知道了。」
「放心，不刀。」
「很溫柔。」
「作者特別善良。」
「七脈會武馬上開打，入坑正好。」
這些話，單獨拎出來都像人話。
合在一起，就不像人了。
因為每一個說「不刀」「很溫柔」「入坑正好」的書迷，嘴角都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微笑。
那不是善意。
那是傳教。
還是邪教。
而且是那種入教只要兩章，退教需要渡劫的邪教。
於是，一批又一批新讀者被忽悠進了《誅仙》。
進去之前，他們覺得自己只是隨便看看。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自己被按在青雲山上，連夜辦理了仙籍。
再出來時，已經加入了討伐秋名山老匹夫大軍。
微博詞條一路爬升。
從末尾熱議，到中段熱搜，再到下午時，竟然硬生生衝進了文娛榜前十。
路人看到這個名字更懵了。
「秋名山老匹夫是誰？」
「犯什麼事了？」
「為什麼連狗籍都被開除了？」
書迷統一回覆：
「他犯了全體仙友都不能原諒的罪。」
「什麼罪？」
「斷章。」
路人：「……」
這罪名聽起來不大。
但看這架勢。
別說判五百年，狗看了都想親自執刑。
紅茄子文學網。
編輯部。
周明坐在工位前，盯著後台數據，已經整整沉默了五分鐘。
「老周，怎麼了？」
周明沒有說話。
只是把電腦屏幕往旁邊轉了轉。
同事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差點把咖啡噴進主機里。
「臥槽？」
周明幽幽道：「文明點。」
同事咽了口唾沫，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臥了個大槽？」
周明：「……」
有進步。
但不多。
屏幕上，《誅仙》的各項數據已經不是增長了。
是起飛。
收藏曲線像打了雞血。
追讀曲線像坐了火箭。
評論數量像有人拿著機關槍往裡面掃字。
最誇張的是新增訂閱和打賞。
雖然《誅仙》現在還只是新書期，章節不多，可讀者的付費意願已經高得嚇人。
很多人甚至不是因為收費才打賞。
而是因為憋屈。
打賞留言也很有特色。
【打賞一百紅茄幣，求作者買杯咖啡別睡了。】
【打賞五百紅茄幣，求七脈會武開打。】
【打賞一千紅茄幣，作者你要是缺錢買肝，我眾籌。】
【打賞盟主，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已經被資本綁架了，快更新。】
周明看著這些留言，心情十分複雜。
他當編輯這麼多年，見過因為喜歡一本書打賞的。
見過因為支持作者打賞的。
也見過因為女角色太漂亮打賞的。
但因為被斷章氣到破防，然後一邊罵一邊打賞的，還真不多見。
這叫什麼？
付費型憤怒。
經濟學上沒這個分類。
但紅茄子文學網今天有了。
周明深吸一口氣，點開內部數據看了一眼。
《誅仙》的留存率高得嚇人。
第一章點進去的人，幾乎大半一路讀到最新章。
更關鍵的是，讀者讀完之後沒有走。
他們留在評論區罵作者。
罵完刷新。
刷新完再罵。
罵累了去微博擴散。
擴散完回來繼續罵。
這哪裡是讀者？
這是永動機。
周明看著後台，喃喃道：
「誇張。」
旁邊同事也點頭。
「確實誇張。」
周明又補了一句：
「不是一般誇張。」
同事想了想，認真道：
「屬於是書還沒上架，讀者已經先上頭了。」
周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其實也看了。
本來只是想作為編輯檢查一下作品質量。
結果看著看著，也看到了凌晨。
看到七脈會武要開打時，他整個人已經坐直了。
然後沒了。
再然後，他看到了那條作者留言。
【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養生睡覺才是正道。各位仙友，我先睡了，你們慢慢追更。】
周明當時盯著屏幕，差點把手機捏碎。
作為編輯，他應該理性。
作為讀者，他只想把秋名山老匹夫從被窩裡拽出來。
你睡？
你怎麼睡得著的？
張小凡還站在擂台邊呢！
周明越想越氣，直接打開聊天軟體，給林淵發消息。
【責編周明：在嗎？】
沒人回。
【責編周明：數據爆了。】
沒人回。
【責編周明：微博熱議了。】
還是沒人回。
【責編周明：讀者快把你掛城牆上了。】
依舊沒人回。
周明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零三。
他忽然沉默了。
不是吧？
這傢伙不會還在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