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布局
周鴻遠的目光從吳良身上移開，緩緩看向陳廷安。
"廷安，你有什麼方案？"
"我的建議是：讓秦牧出戰九月星雲榜。"
"秦牧，我們星途的王牌作曲家，也是業內公認的頭號人物。入行十五年，經手作品累計拿下五次星雲榜榜首、十一次前三，三次獲得年度最佳作曲人，兩首金曲獎獲獎作品出自他手。圈內有一句話——'秦牧出手，榜一穩了'。雖然誇張了些，但足以說明問題。"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董事。
"過去三年，秦牧每年的作品至少霸占一個星雲榜榜首。去年他給林曼寫的《深海》，金曲獎實至名歸。論實力、論資歷、論爆款產出率，秦牧是國內作曲界的天花板。由他親自操刀九月沖榜，我們才有十足的把握跟天行硬碰硬。"
幾位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點頭。
"除了秦牧之外，"陳廷安語氣一轉，"同時出動高級作曲人楚南，作為第二戰線。"
這個名字一出來，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有人皺眉，有人面露猶豫——畢竟八月敗績還熱乎著，楚南的《盛夏》被一個新人掀翻，這件事在星途內部至今還是一根刺。
陳廷安像是沒有察覺，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楚南雖然是八月的敗將，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過去三年也交出過不少成績過硬的作品。八月的問題不在於能力，在於輕敵。九月，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帶一首沖榜歌。"
幾位董事沉默不語，各自斟酌。片刻後，有人微微頷首，沒有當場反對。
陳廷安繼續說道："至於歌手人選——兩首沖榜歌，我建議這樣搭配。"
他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跳出兩行方案。
"第一首：秦牧搭檔伯萊坤。"
"伯萊坤七月《只因你太美》拿下星雲榜前五，年輕受眾里的號召力有目共睹。秦牧的作曲實力加上伯萊坤的流量盤，這條線主攻榜首。"
幾位董事微微點頭，這個搭配確實穩妥——秦牧的作品質量兜底，伯萊坤的粉絲基本盤衝鋒。
"第二首：高級作曲人楚南搭檔沈薇。"
"沈薇？"一個董事皺眉，"她不是天行的人嗎？"
陳廷安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沈薇最近主動遞來合作邀約，有意解約跳槽至我們星途。"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里頓時嗡嗡地議論起來。
"沈薇跳槽？"金絲眼鏡董事瞪大了眼睛，"天行的一線歌手？她可是距離晉升'歌后'只差一步的人！"
"沒錯。"陳廷安點頭，"沈薇對天行已經徹底失望——至於原因，跟八月沖榜的事有關，我就不多說了。重要的是，她主動找上了我們。讓楚南給她寫歌，沈薇的唱功加上楚南的作曲，這條線主攻女性受眾和大眾市場，穩住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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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遠沉吟片刻："沈薇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她的合約問題怎麼解決？天行不可能輕易放人。"
"法務部早已準備好合同，只等董事會一聲令下。"陳廷安胸有成竹，"而且——"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了幾分。
"我的方案是：直接和沈薇簽下嚴苛的榜單對賭協議。"
"九月新歌沖入星雲榜前三，公司全力砸資源捧她衝擊歌后。"
"若是成績慘澹，高額違約金由她自行承擔。"
他說完，會議室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招太狠了。
把沈薇逼到懸崖邊上，要麼涅槃，要麼粉身碎骨。沒有中間選項。
"剛好讓沈薇作為我們九月主力戰將之一，一試她真實的商業價值。"陳廷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用對賭協議把她的退路堵死，她才會真正拼命。"
"兩條線同時出擊，確保九月星雲榜前五我們至少占兩席。"
他合上遙控器，目光平靜地看向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這就是九月的沖榜方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周鴻遠率先開了口。
"各位，有什麼意見？"
董事們交換了一下眼神。
有人皺眉，有人點頭，有人翻著數據報告猶豫不決。但最終，沒有人提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八月已經輸了，九月再輸，今年就真的完了。
金絲眼鏡董事第一個表態："我沒有異議。方案思路清晰，九月確實不能再輸。"
其餘董事紛紛附和。
周鴻遠環視了一圈，點了點頭。
"好。"
"九月方案全票通過。"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吳良身上。
吳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縮在椅子裡，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吳良。"
周鴻遠的聲音沒有波動，但吳良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九月方案執行由陳廷安統籌，你全力配合。秦牧和楚南那邊，你去談。沈薇的簽約和對賭協議，法務部跟進。"
"九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嗎？"
吳良猛地站起來，腰都彎了三分："明白！一定不辜負董事會的信任！"
周鴻遠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當晚八點。
沈薇個人微博率先發布了一條動態:
【沈薇V：感謝天行娛樂五年來的培養與支持。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開啟新的征程。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沈薇這是官宣離開天行了？！"
"五年了，終於走了？"
"果然，之前練歌房跟斐昭鬧翻的傳聞是真的！"
"新征程是什麼意思？去哪家？"
"不會是星途吧……"
吃瓜群眾還沒來得及消化，星途娛樂官方微博緊跟著在八點二十分轉發了沈薇的動態，附文只有一行字——
【星途娛樂V：歡迎沈薇。九月，新的開始。】
這下，全網徹底炸了。
#沈薇解約天行簽約星途# 的詞條從熱搜榜底部一路竄升，短短二十分鐘內空降榜首。
閱讀量：3.7億。
討論量：189萬。
詞條下面的評論區，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鬧——
"果然是星途！沈薇跳槽星途了！"
"天行解約一線歌手？這是什麼操作？"
"天行瘋了吧，一線歌手說扔就扔？"
"你們搞清楚，是沈薇自己要走的，不是天行不要她。"
"但這時間太巧了吧？《夏天的風》剛拿八月榜一，沈薇就跳槽到星途？這擺明了是報復啊！"
趙衡是晚上九點半，被手機推送驚得從沙發上蹦起來的。
他正靠在沙發上看綜藝，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屏幕上那條推送彈出來的瞬間，趙衡手一抖，西瓜直接掉在了褲子上。
【爆】沈薇官宣離開天行娛樂，簽約星途！
趙衡顧不上擦褲子，一把抓起手機，瘋狂點開詳情頁。
看完沈薇那條雲淡風輕的"新征程"微博，又看到星途娛樂的官方轉發，趙衡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她瘋了？"
還跑去了死對頭星途？
趙衡越想越坐不住，最終撥通了斐昭的電話。
"餵。"
"斐總，沈薇的事……您看到了嗎？"
"看到了。"斐昭的語氣平淡得很，"下午就知道了。她律師團隊來公司走解約流程的時候，法務部就通知了我。"
趙衡一愣："她……"
斐昭頓了頓："她還發了一條微信給我。"
"她說天行給不了她想要的。"
趙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也聽說了，沈薇在練歌房裡和斐昭對峙的事。
沒想到，這才幾天，沈薇就真的撕破臉了。
"那……公司這邊打算怎麼處理？"趙衡小心翼翼地問。
"處理？"斐昭輕笑了一聲，"她已經處理完了。"
"全額賠償違約金，一次性付清。"
趙衡倒吸一口涼氣。
"全額？她……她賠了多少錢？"
"八位數。"斐昭語氣平淡，"足夠讓她的積蓄傷筋動骨。"
趙衡沉默了。
八位數的違約金。
沈薇這是鐵了心要走，哪怕傾家蕩產也要離開天行。
"她……她就這麼恨公司？"趙衡的聲音有些發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斐昭開口了，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只是恨，還有等不及了。"
"歌后的位置，她等了五年。"斐昭淡淡道，"星途那邊給了她承諾，九月沖榜前三，全年資源傾斜，幫她沖歌后。"
趙衡苦笑了一聲："星途的話她也信？"
"信不信不重要。"斐昭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重要的是，她選擇了賭一把。"
趙衡還想說什麼，斐昭已經開口打斷了他：
"趙衡，事已至此，不必再糾結沈薇的事。天行娛樂不會因為少了一個沈薇就停擺。九月星雲榜，我們該準備的繼續準備。"
"……明白。"
掛了電話，趙衡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夜色發了很久的呆。
"廷安，你有什麼方案？"
"我的建議是：讓秦牧出戰九月星雲榜。"
"秦牧，我們星途的王牌作曲家，也是業內公認的頭號人物。入行十五年，經手作品累計拿下五次星雲榜榜首、十一次前三，三次獲得年度最佳作曲人，兩首金曲獎獲獎作品出自他手。圈內有一句話——'秦牧出手，榜一穩了'。雖然誇張了些，但足以說明問題。"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董事。
"過去三年，秦牧每年的作品至少霸占一個星雲榜榜首。去年他給林曼寫的《深海》，金曲獎實至名歸。論實力、論資歷、論爆款產出率，秦牧是國內作曲界的天花板。由他親自操刀九月沖榜，我們才有十足的把握跟天行硬碰硬。"
幾位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點頭。
"除了秦牧之外，"陳廷安語氣一轉，"同時出動高級作曲人楚南，作為第二戰線。"
這個名字一出來，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有人皺眉，有人面露猶豫——畢竟八月敗績還熱乎著，楚南的《盛夏》被一個新人掀翻，這件事在星途內部至今還是一根刺。
陳廷安像是沒有察覺，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
"楚南雖然是八月的敗將，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過去三年也交出過不少成績過硬的作品。八月的問題不在於能力，在於輕敵。九月，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帶一首沖榜歌。"
幾位董事沉默不語，各自斟酌。片刻後，有人微微頷首，沒有當場反對。
陳廷安繼續說道："至於歌手人選——兩首沖榜歌，我建議這樣搭配。"
他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跳出兩行方案。
"第一首：秦牧搭檔伯萊坤。"
"伯萊坤七月《只因你太美》拿下星雲榜前五，年輕受眾里的號召力有目共睹。秦牧的作曲實力加上伯萊坤的流量盤，這條線主攻榜首。"
幾位董事微微點頭，這個搭配確實穩妥——秦牧的作品質量兜底，伯萊坤的粉絲基本盤衝鋒。
"第二首：高級作曲人楚南搭檔沈薇。"
"沈薇？"一個董事皺眉，"她不是天行的人嗎？"
陳廷安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沈薇最近主動遞來合作邀約，有意解約跳槽至我們星途。"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里頓時嗡嗡地議論起來。
"沈薇跳槽？"金絲眼鏡董事瞪大了眼睛，"天行的一線歌手？她可是距離晉升'歌后'只差一步的人！"
"沒錯。"陳廷安點頭，"沈薇對天行已經徹底失望——至於原因，跟八月沖榜的事有關，我就不多說了。重要的是，她主動找上了我們。讓楚南給她寫歌，沈薇的唱功加上楚南的作曲，這條線主攻女性受眾和大眾市場，穩住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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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遠沉吟片刻："沈薇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她的合約問題怎麼解決？天行不可能輕易放人。"
"法務部早已準備好合同，只等董事會一聲令下。"陳廷安胸有成竹，"而且——"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了幾分。
"我的方案是：直接和沈薇簽下嚴苛的榜單對賭協議。"
"九月新歌沖入星雲榜前三，公司全力砸資源捧她衝擊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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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會議室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招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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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讓沈薇作為我們九月主力戰將之一，一試她真實的商業價值。"陳廷安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用對賭協議把她的退路堵死，她才會真正拼命。"
"兩條線同時出擊，確保九月星雲榜前五我們至少占兩席。"
他合上遙控器，目光平靜地看向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這就是九月的沖榜方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周鴻遠率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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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皺眉，有人點頭，有人翻著數據報告猶豫不決。但最終，沒有人提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八月已經輸了，九月再輸，今年就真的完了。
金絲眼鏡董事第一個表態："我沒有異議。方案思路清晰，九月確實不能再輸。"
其餘董事紛紛附和。
周鴻遠環視了一圈，點了點頭。
"好。"
"九月方案全票通過。"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吳良身上。
吳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縮在椅子裡，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吳良。"
周鴻遠的聲音沒有波動，但吳良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九月方案執行由陳廷安統籌，你全力配合。秦牧和楚南那邊，你去談。沈薇的簽約和對賭協議，法務部跟進。"
"九月……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嗎？"
吳良猛地站起來，腰都彎了三分："明白！一定不辜負董事會的信任！"
周鴻遠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當晚八點。
沈薇個人微博率先發布了一條動態:
【沈薇V：感謝天行娛樂五年來的培養與支持。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開啟新的征程。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沈薇這是官宣離開天行了？！"
"五年了，終於走了？"
"果然，之前練歌房跟斐昭鬧翻的傳聞是真的！"
"新征程是什麼意思？去哪家？"
"不會是星途吧……"
吃瓜群眾還沒來得及消化，星途娛樂官方微博緊跟著在八點二十分轉發了沈薇的動態，附文只有一行字——
【星途娛樂V：歡迎沈薇。九月，新的開始。】
這下，全網徹底炸了。
#沈薇解約天行簽約星途# 的詞條從熱搜榜底部一路竄升，短短二十分鐘內空降榜首。
閱讀量：3.7億。
討論量：189萬。
詞條下面的評論區，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鬧——
"果然是星途！沈薇跳槽星途了！"
"天行解約一線歌手？這是什麼操作？"
"天行瘋了吧，一線歌手說扔就扔？"
"你們搞清楚，是沈薇自己要走的，不是天行不要她。"
"但這時間太巧了吧？《夏天的風》剛拿八月榜一，沈薇就跳槽到星途？這擺明了是報復啊！"
趙衡是晚上九點半，被手機推送驚得從沙發上蹦起來的。
他正靠在沙發上看綜藝，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西瓜。屏幕上那條推送彈出來的瞬間，趙衡手一抖，西瓜直接掉在了褲子上。
【爆】沈薇官宣離開天行娛樂，簽約星途！
趙衡顧不上擦褲子，一把抓起手機，瘋狂點開詳情頁。
看完沈薇那條雲淡風輕的"新征程"微博，又看到星途娛樂的官方轉發，趙衡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
"她瘋了？"
還跑去了死對頭星途？
趙衡越想越坐不住，最終撥通了斐昭的電話。
"餵。"
"斐總，沈薇的事……您看到了嗎？"
"看到了。"斐昭的語氣平淡得很，"下午就知道了。她律師團隊來公司走解約流程的時候，法務部就通知了我。"
趙衡一愣："她……"
斐昭頓了頓："她還發了一條微信給我。"
"她說天行給不了她想要的。"
趙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也聽說了，沈薇在練歌房裡和斐昭對峙的事。
沒想到，這才幾天，沈薇就真的撕破臉了。
"那……公司這邊打算怎麼處理？"趙衡小心翼翼地問。
"處理？"斐昭輕笑了一聲，"她已經處理完了。"
"全額賠償違約金，一次性付清。"
趙衡倒吸一口涼氣。
"全額？她……她賠了多少錢？"
"八位數。"斐昭語氣平淡，"足夠讓她的積蓄傷筋動骨。"
趙衡沉默了。
八位數的違約金。
沈薇這是鐵了心要走，哪怕傾家蕩產也要離開天行。
"她……她就這麼恨公司？"趙衡的聲音有些發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斐昭開口了，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只是恨，還有等不及了。"
"歌后的位置，她等了五年。"斐昭淡淡道，"星途那邊給了她承諾，九月沖榜前三，全年資源傾斜，幫她沖歌后。"
趙衡苦笑了一聲："星途的話她也信？"
"信不信不重要。"斐昭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重要的是，她選擇了賭一把。"
趙衡還想說什麼，斐昭已經開口打斷了他：
"趙衡，事已至此，不必再糾結沈薇的事。天行娛樂不會因為少了一個沈薇就停擺。九月星雲榜，我們該準備的繼續準備。"
"……明白。"
掛了電話，趙衡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的夜色發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