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回家
許念捧著面碗，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斯文得像在拍美食廣告。
林淵就不一樣了，筷子翻飛，吸溜得風生水起，末了還端起碗把湯底喝了個乾淨，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舒坦。這碗面的含金量，相當於我和斐姐簽完合同後的慶功宴。"
許念被他逗得彎了彎眼睛："你就這點出息？"
"這你就不懂了，"林淵往後一靠，吊兒郎當地晃著椅子，"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容易脂肪肝。這種煙火氣，才是打工人的靈魂歸宿。"
林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高鐵回家，跟我爸媽匯報一下京城務工成果。"
"這麼快？"
許念愣了一下。
"沒辦法，"林淵嘆了口氣，"家裡太后懿旨，說再不見到她兒子，就要殺到京城來查崗。為了首都的治安穩定，我還是自覺一點。"
許念忍不住笑出聲，從包里摸出口罩戴上："那……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林淵擺擺手，"我得先回酒店收拾東西。再說——"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露出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您現在可是即將發布新單的准一線女歌手，被狗仔拍到跟我這種素人同進同出，明天微博熱搜就是'天行娛樂某女歌手地下戀情曝光'，到時候斐姐能把我活剝了。"
許念臉一紅："胡說什麼呢。"
"開個玩笑。"林淵擺擺手，拎起背包往肩上一甩，"走了，回去好好練歌，別偷懶。八月榜一，咱們拿定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許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麵館門口，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地熱了一下。
下午3點，林淵準時登上了回家的高鐵。
三個小時後，他拖著行李箱站在了自家小區門口。
老舊居民樓，牆皮斑駁，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時靈時不靈。但林淵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才是人間煙火。
什麼高級作曲人，什麼星雲榜，在這一刻都不如老媽做的一碗紅燒排骨實在。
他掏出鑰匙開門，江婉晴的聲音先從廚房飄了出來："老林，你去看看是不是兒子回來了——"
話音未落，林淵已經探頭進去："太后，您的逆子回宮了。"
江婉晴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臭小子！"她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您個驚喜。"林淵把箱子往門邊一推，深吸一口氣，"嗯，還是這個味兒，家的味道。"
客廳里，老爸林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聞言摘下眼鏡，板著臉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考上京城的大官，連家都不要了。"
"哪能啊，"林淵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我這不是出門給您二位賺養老錢去了嗎。"
"就你？"林建國瞥了他一眼，"別在京城把生活費花光了回來啃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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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這格局就小了。"林淵往沙發上一癱，順手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您兒子這次出去，可不是花錢的，是賺錢的。"
江婉晴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賺什麼錢？別是去工地搬磚了吧？"
"媽，您這話說的，像我這種靠才華吃飯的人，能去搬磚？"林淵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正式通知二位，您兒子現在，已經是天行娛樂簽約的高級作曲人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林建國和江婉晴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種"這孩子是不是中暑了"的表情。
"天行娛樂？"江婉晴遲疑地問，"是那個……電視裡經常放的，什麼明星的公司？"
"對，就是那個。"林淵點點頭，"國內排得上號的娛樂公司，旗下歌手一大把。"
林建國皺起眉頭："你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爸，這叫天賦覺醒。"林淵說得煞有介事，"就像是武俠小說里，主角掉下懸崖撿到絕世秘籍，我這是睡了一覺，腦子突然開竅了。"
"少貧。"林建國雖然嘴上不信，但眼神里的關切藏不住，"那種大公司，是不是騙人的？我聽說現在好多皮包公司，專門騙年輕人簽合同，到時候讓你賠錢。"
"放心，正規的，合同我仔細看過了。"林淵從手機里調出電子合同的照片，遞到老爸面前，"您瞧，白紙黑字，公章齊全。"
林建國接過手機，摘下眼鏡湊近看，雖然看不太懂那些專業條款，但"天行娛樂"四個大字和鮮紅的公章確實不像假的。
"那……給你多少錢？"江婉晴小心翼翼地問。
"預付八十萬，"林淵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後面還有歌曲分成，要是八月份能拿榜首，斐姐說再給我加五個點。"
"八十萬？！"
江婉晴手裡的盤子差點掉地上。
林建國手裡的報紙"嘩啦"一聲被捏成了麻花。
老兩口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多、多少？"江婉晴聲音都劈叉了。
"八十萬，稅後。"林淵重複了一遍，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只是預付款，後續分成要是起來，再買兩套這小區的房子都不是問題。"
林建國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當了半輩子普通工人，一年到頭省吃儉用，存款加起來也就二十來萬。兒子出門一趟，回來告訴他賺了八十萬？
"你、你沒幹違法的事吧？"林建國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林淵差點被蘋果嗆到："爸，您兒子像是那種人嗎？"
"不像。"林建國搖搖頭，又點點頭，"但你這賺得太快了，我心裡不踏實。"
江婉晴倒是反應過來了，一屁股坐在林淵旁邊，眼眶又紅了："我兒子有出息了……我就知道，我兒子從小就聰明，那什麼……天賦異稟！"
"媽，您這成語用得越來越到位了。"林淵笑嘻嘻地攬住她的肩膀。
"去，少拍馬屁。"江婉晴抹了抹眼角，又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寫的什麼歌？給我聽聽？"
"還沒發布呢，八月中旬。"林淵說，"歌手是天行旗下的許念，到時候您可以在音樂平台上搜，歌名叫《夏天的風》。"
"行"，江婉晴點點頭，"到時候媽一定聽聽，看我兒子寫的歌到底好不好聽。"
她說著，嘴角又翹了起來，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我以後是不是能跟別人說，我兒子給明星寫歌了？"
"必須的。"林淵豎起大拇指，"您就等著在廣場舞圈子裡揚名立萬吧。"
一家三口笑成一團，林建國雖然還板著臉，但嘴角也偷偷翹了起來。
窗外天色漸暗，飯菜的香氣瀰漫在老舊的客廳里。
林淵就不一樣了，筷子翻飛，吸溜得風生水起，末了還端起碗把湯底喝了個乾淨，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舒坦。這碗面的含金量，相當於我和斐姐簽完合同後的慶功宴。"
許念被他逗得彎了彎眼睛："你就這點出息？"
"這你就不懂了，"林淵往後一靠，吊兒郎當地晃著椅子，"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容易脂肪肝。這種煙火氣，才是打工人的靈魂歸宿。"
林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高鐵回家，跟我爸媽匯報一下京城務工成果。"
"這麼快？"
許念愣了一下。
"沒辦法，"林淵嘆了口氣，"家裡太后懿旨，說再不見到她兒子，就要殺到京城來查崗。為了首都的治安穩定，我還是自覺一點。"
許念忍不住笑出聲，從包里摸出口罩戴上："那……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林淵擺擺手，"我得先回酒店收拾東西。再說——"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露出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您現在可是即將發布新單的准一線女歌手，被狗仔拍到跟我這種素人同進同出，明天微博熱搜就是'天行娛樂某女歌手地下戀情曝光'，到時候斐姐能把我活剝了。"
許念臉一紅："胡說什麼呢。"
"開個玩笑。"林淵擺擺手，拎起背包往肩上一甩，"走了，回去好好練歌，別偷懶。八月榜一，咱們拿定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許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麵館門口，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地熱了一下。
下午3點，林淵準時登上了回家的高鐵。
三個小時後，他拖著行李箱站在了自家小區門口。
老舊居民樓，牆皮斑駁，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時靈時不靈。但林淵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才是人間煙火。
什麼高級作曲人，什麼星雲榜，在這一刻都不如老媽做的一碗紅燒排骨實在。
他掏出鑰匙開門，江婉晴的聲音先從廚房飄了出來："老林，你去看看是不是兒子回來了——"
話音未落，林淵已經探頭進去："太后，您的逆子回宮了。"
江婉晴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臭小子！"她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您個驚喜。"林淵把箱子往門邊一推，深吸一口氣，"嗯，還是這個味兒，家的味道。"
客廳里，老爸林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聞言摘下眼鏡，板著臉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考上京城的大官，連家都不要了。"
"哪能啊，"林淵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我這不是出門給您二位賺養老錢去了嗎。"
"就你？"林建國瞥了他一眼，"別在京城把生活費花光了回來啃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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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晴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賺什麼錢？別是去工地搬磚了吧？"
"媽，您這話說的，像我這種靠才華吃飯的人，能去搬磚？"林淵一本正經地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正式通知二位，您兒子現在，已經是天行娛樂簽約的高級作曲人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林建國和江婉晴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種"這孩子是不是中暑了"的表情。
"天行娛樂？"江婉晴遲疑地問，"是那個……電視裡經常放的，什麼明星的公司？"
"對，就是那個。"林淵點點頭，"國內排得上號的娛樂公司，旗下歌手一大把。"
林建國皺起眉頭："你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爸，這叫天賦覺醒。"林淵說得煞有介事，"就像是武俠小說里，主角掉下懸崖撿到絕世秘籍，我這是睡了一覺，腦子突然開竅了。"
"少貧。"林建國雖然嘴上不信，但眼神里的關切藏不住，"那種大公司，是不是騙人的？我聽說現在好多皮包公司，專門騙年輕人簽合同，到時候讓你賠錢。"
"放心，正規的，合同我仔細看過了。"林淵從手機里調出電子合同的照片，遞到老爸面前，"您瞧，白紙黑字，公章齊全。"
林建國接過手機，摘下眼鏡湊近看，雖然看不太懂那些專業條款，但"天行娛樂"四個大字和鮮紅的公章確實不像假的。
"那……給你多少錢？"江婉晴小心翼翼地問。
"預付八十萬，"林淵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後面還有歌曲分成，要是八月份能拿榜首，斐姐說再給我加五個點。"
"八十萬？！"
江婉晴手裡的盤子差點掉地上。
林建國手裡的報紙"嘩啦"一聲被捏成了麻花。
老兩口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多、多少？"江婉晴聲音都劈叉了。
"八十萬，稅後。"林淵重複了一遍，又補了一句，"而且這只是預付款，後續分成要是起來，再買兩套這小區的房子都不是問題。"
林建國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當了半輩子普通工人，一年到頭省吃儉用，存款加起來也就二十來萬。兒子出門一趟，回來告訴他賺了八十萬？
"你、你沒幹違法的事吧？"林建國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林淵差點被蘋果嗆到："爸，您兒子像是那種人嗎？"
"不像。"林建國搖搖頭，又點點頭，"但你這賺得太快了，我心裡不踏實。"
江婉晴倒是反應過來了，一屁股坐在林淵旁邊，眼眶又紅了："我兒子有出息了……我就知道，我兒子從小就聰明，那什麼……天賦異稟！"
"媽，您這成語用得越來越到位了。"林淵笑嘻嘻地攬住她的肩膀。
"去，少拍馬屁。"江婉晴抹了抹眼角，又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寫的什麼歌？給我聽聽？"
"還沒發布呢，八月中旬。"林淵說，"歌手是天行旗下的許念，到時候您可以在音樂平台上搜，歌名叫《夏天的風》。"
"行"，江婉晴點點頭，"到時候媽一定聽聽，看我兒子寫的歌到底好不好聽。"
她說著，嘴角又翹了起來，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那我以後是不是能跟別人說，我兒子給明星寫歌了？"
"必須的。"林淵豎起大拇指，"您就等著在廣場舞圈子裡揚名立萬吧。"
一家三口笑成一團，林建國雖然還板著臉，但嘴角也偷偷翹了起來。
窗外天色漸暗，飯菜的香氣瀰漫在老舊的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