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深夜來電
與此同時，京城，棲梧居。
夜色沉沉，二樓書房還亮著一盞燈。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窗內，斐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神情斂著一層寒意。
電腦屏幕上，作曲部發來的最後一份郵件靜靜躺著。
《八月星雲榜備選曲目進度匯報》。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斐昭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可能是上輩子欠了作曲部一筆高利貸，這輩子他們集體來討債的。
偏偏禍不單行。
手機屏幕亮起，公關部發來一條推送截圖。
【星途娛樂官宣：旗下歌手何穎全新單曲《盛夏》定檔八月中旬，金牌作曲人楚南傾力打造，敬請期待。】
斐昭盯著那條消息，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拎出來。
楚南。
原本是天行娛樂簽了約的作曲人，合同墨跡還沒幹透，轉頭就給星途娛樂遞了投名狀。違約金賠得那叫一個爽快，仿佛錢不是錢，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礙眼的東西。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官宣，連宣傳資源都開始鋪了。
星途這是擺明了要在八月星雲榜上，踩著天行的臉跳踢踏舞。
斐昭閉了閉眼，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高鐵上那個少年的臉。
年輕，散漫，眉眼間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篤定。
臨走前遞過來的那張便簽，她還收在包里，沒扔。
當時只當是年輕人一時興起，沒往心裡去。可現在……
斐昭沉默兩秒，拉開包，翻出那張便簽。
上面的字跡依舊清爽，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股'愛打不打'的隨意。
她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
林淵睡得正香，夢裡他剛成了網文界霸主，萬千讀者跪求更新，場面一度十分膨脹。
然後手機響了。
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他的帝王夢劈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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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閉著眼摸手機，語氣裡帶著濃烈的起床氣：
"誰啊？大半夜的，催更催到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沉穩中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小林同學，你這個點已經睡了？"
林淵睜開眼，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
他瞬間清醒了三分，翻身坐起來，聲音里的睏倦秒切成調侃：
"斐姐，大半夜的，不睡覺，我可沒有哄睡服務。"
斐昭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哄睡服務'逗得眉梢微挑，原本壓在胸口的那股煩躁，莫名其妙散了幾分。
"怎麼，你這業務還挺廣？"
"那可不，主要是看客戶顏值接單。"林淵靠在床頭，笑得沒個正形，"不過斐姐你不一樣，我肯定特殊照顧你。"
斐昭輕笑一聲，懶得跟他貧。
"行了，不開玩笑。你上次說，天行如果缺歌，可以找你。"
"八月星雲榜，我們需要一首能打的歌。你有沒有？"
林淵聽完，故意拖長了音調：
"有是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但斐姐你要是再晚點打來，歌我可就賣給其他人了。"
斐昭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微揚。
這小傢伙，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先把東西發來看看。"
"行，斐姐，在這之前咱先加個微信？不然我這歌也沒辦法順著電話線飄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說。"
林淵報了一串微信號。
片刻後，林淵點了通過，斐昭的頭像跳了出來。
"得了，發吧。"
"得嘞，斐姐稍等。"
林淵掛了電話，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筆記本。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盯著文件夾里那首早就準備好的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來都來了。
不掀點風浪，多沒意思。
他把歌詞和小樣發了過去。
不一會，斐昭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提示有新文件。
斐昭點開文件，先是掃了一眼歌詞。
只看了一眼，她就停住了。
無華麗辭藻堆砌，不刻意渲染情緒。畫面感卻像夏天的風，撲面而來。
每一個詞都不重，湊在一起卻有種讓人心頭一軟的力量。
她戴上耳機，點開小樣。
前奏響起，乾淨得像午後灑進窗台的那束陽光。
然後一個清澈的嗓音跟著旋律淌出來——
慵懶、乾淨、帶著點夏天特有的鬆弛感。
像有人在你耳邊輕輕說：別急，夏天還長。
斐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完了一遍。
她忽然睜開眼，眸底的光亮得驚人。
這首歌……
不需要炫技，不需要嘶吼，甚至不需要多麼複雜的編曲。
它就是夏天本身。
輕飄飄地鑽進你耳朵里，然後賴著不走了。
斐昭摘下耳機。
八月星雲榜。
原本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戰略性放棄這個月，保住年底的口碑。
但現在。
她忽然有了十足的信心。
斐昭拿起手機，撥了回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開門見山：
"歌我要了。條件你開。"
林淵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斐姐爽快。"
"我的條件很簡單——唱這首歌的歌手，必須由我親自篩選，而且是女歌手。"
斐昭眉頭微蹙："你？"
"對，我。"
林淵語氣篤定，"歌是我寫的，誰適合誰不適合，我最清楚。"
"當然，斐姐要是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掛電話，咱們各自安好，江湖再見。"
斐昭被他這副'愛買不買'的態度噎了一下。
偏偏她還挑不出毛病。
畢竟歌已經聽過了。
那種水準，她這幾年在作曲部都沒挖出來過。
沉默片刻，斐昭吐出一個字：
"行。"
"歌手你來篩。但明天，你必須到天行娛樂來一趟，當面談。"
林淵打了個哈欠，聲音頓時懶洋洋的：
"明天沒問題。"
"斐姐，先不說了，我先睡了，年紀大了，熬不動。"
"有什麼事，明天到了天行娛樂，咱們當面掰扯。"
斐昭："……"
年紀大了？
她如果沒記錯，這傢伙好像才剛高考完。
十八歲就叫年紀大，那她這個年紀是不是該直接辦退休手續了？
斐昭還沒來得及吐槽，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林淵掛得那叫一個乾脆。
斐昭盯著手機屏幕，半晌，忽然笑出了聲。
"有意思。"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點開那首小樣，又聽了一遍。
這一次，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構思宣傳方案了。
聽完後，斐昭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趙衡，通知天行娛樂旗下所有一線及以下女歌手，明天上午全部到公司報到。"
"對，全部。"
"一個都不許缺席。"
"我要親自選人。"
電話那頭的趙衡一臉懵："斐總，出什麼事了？這麼興師動眾的……"
斐昭看著窗外夜色，唇角微揚，眼底是久違的鋒芒。
"沒事。"
"就是八月星雲榜，該讓星途娛樂那幫人知道——"
"誰才是這個夏天的主人。"
夜色沉沉，二樓書房還亮著一盞燈。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窗內，斐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神情斂著一層寒意。
電腦屏幕上，作曲部發來的最後一份郵件靜靜躺著。
《八月星雲榜備選曲目進度匯報》。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斐昭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可能是上輩子欠了作曲部一筆高利貸，這輩子他們集體來討債的。
偏偏禍不單行。
手機屏幕亮起，公關部發來一條推送截圖。
【星途娛樂官宣：旗下歌手何穎全新單曲《盛夏》定檔八月中旬，金牌作曲人楚南傾力打造，敬請期待。】
斐昭盯著那條消息，眼神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拎出來。
楚南。
原本是天行娛樂簽了約的作曲人，合同墨跡還沒幹透，轉頭就給星途娛樂遞了投名狀。違約金賠得那叫一個爽快，仿佛錢不是錢，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礙眼的東西。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官宣，連宣傳資源都開始鋪了。
星途這是擺明了要在八月星雲榜上，踩著天行的臉跳踢踏舞。
斐昭閉了閉眼，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高鐵上那個少年的臉。
年輕，散漫，眉眼間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篤定。
臨走前遞過來的那張便簽，她還收在包里，沒扔。
當時只當是年輕人一時興起，沒往心裡去。可現在……
斐昭沉默兩秒，拉開包，翻出那張便簽。
上面的字跡依舊清爽，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股'愛打不打'的隨意。
她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
林淵睡得正香，夢裡他剛成了網文界霸主，萬千讀者跪求更新，場面一度十分膨脹。
然後手機響了。
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把他的帝王夢劈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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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閉著眼摸手機，語氣裡帶著濃烈的起床氣：
"誰啊？大半夜的，催更催到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即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沉穩中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小林同學，你這個點已經睡了？"
林淵睜開眼，看了眼來電顯示，又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
他瞬間清醒了三分，翻身坐起來，聲音里的睏倦秒切成調侃：
"斐姐，大半夜的，不睡覺，我可沒有哄睡服務。"
斐昭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哄睡服務'逗得眉梢微挑，原本壓在胸口的那股煩躁，莫名其妙散了幾分。
"怎麼，你這業務還挺廣？"
"那可不，主要是看客戶顏值接單。"林淵靠在床頭，笑得沒個正形，"不過斐姐你不一樣，我肯定特殊照顧你。"
斐昭輕笑一聲，懶得跟他貧。
"行了，不開玩笑。你上次說，天行如果缺歌，可以找你。"
"八月星雲榜，我們需要一首能打的歌。你有沒有？"
林淵聽完，故意拖長了音調：
"有是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但斐姐你要是再晚點打來，歌我可就賣給其他人了。"
斐昭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微揚。
這小傢伙，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先把東西發來看看。"
"行，斐姐，在這之前咱先加個微信？不然我這歌也沒辦法順著電話線飄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說。"
林淵報了一串微信號。
片刻後，林淵點了通過，斐昭的頭像跳了出來。
"得了，發吧。"
"得嘞，斐姐稍等。"
林淵掛了電話，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筆記本。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盯著文件夾里那首早就準備好的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來都來了。
不掀點風浪，多沒意思。
他把歌詞和小樣發了過去。
不一會，斐昭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提示有新文件。
斐昭點開文件，先是掃了一眼歌詞。
只看了一眼，她就停住了。
無華麗辭藻堆砌，不刻意渲染情緒。畫面感卻像夏天的風，撲面而來。
每一個詞都不重，湊在一起卻有種讓人心頭一軟的力量。
她戴上耳機，點開小樣。
前奏響起，乾淨得像午後灑進窗台的那束陽光。
然後一個清澈的嗓音跟著旋律淌出來——
慵懶、乾淨、帶著點夏天特有的鬆弛感。
像有人在你耳邊輕輕說：別急，夏天還長。
斐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完了一遍。
她忽然睜開眼，眸底的光亮得驚人。
這首歌……
不需要炫技，不需要嘶吼，甚至不需要多麼複雜的編曲。
它就是夏天本身。
輕飄飄地鑽進你耳朵里，然後賴著不走了。
斐昭摘下耳機。
八月星雲榜。
原本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戰略性放棄這個月，保住年底的口碑。
但現在。
她忽然有了十足的信心。
斐昭拿起手機，撥了回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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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斐姐爽快。"
"我的條件很簡單——唱這首歌的歌手，必須由我親自篩選，而且是女歌手。"
斐昭眉頭微蹙："你？"
"對，我。"
林淵語氣篤定，"歌是我寫的，誰適合誰不適合，我最清楚。"
"當然，斐姐要是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掛電話，咱們各自安好，江湖再見。"
斐昭被他這副'愛買不買'的態度噎了一下。
偏偏她還挑不出毛病。
畢竟歌已經聽過了。
那種水準，她這幾年在作曲部都沒挖出來過。
沉默片刻，斐昭吐出一個字：
"行。"
"歌手你來篩。但明天，你必須到天行娛樂來一趟，當面談。"
林淵打了個哈欠，聲音頓時懶洋洋的：
"明天沒問題。"
"斐姐，先不說了，我先睡了，年紀大了，熬不動。"
"有什麼事，明天到了天行娛樂，咱們當面掰扯。"
斐昭："……"
年紀大了？
她如果沒記錯，這傢伙好像才剛高考完。
十八歲就叫年紀大，那她這個年紀是不是該直接辦退休手續了？
斐昭還沒來得及吐槽，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林淵掛得那叫一個乾脆。
斐昭盯著手機屏幕，半晌，忽然笑出了聲。
"有意思。"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點開那首小樣，又聽了一遍。
這一次，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構思宣傳方案了。
聽完後，斐昭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趙衡，通知天行娛樂旗下所有一線及以下女歌手，明天上午全部到公司報到。"
"對，全部。"
"一個都不許缺席。"
"我要親自選人。"
電話那頭的趙衡一臉懵："斐總，出什麼事了？這麼興師動眾的……"
斐昭看著窗外夜色，唇角微揚，眼底是久違的鋒芒。
"沒事。"
"就是八月星雲榜，該讓星途娛樂那幫人知道——"
"誰才是這個夏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