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從《Apologize》開始的「道歉」藝術
倫敦時間晚八點，《永恆之音》全球直播演播廳。
今夜的演播廳外，雨早就停了，但空氣里的火藥味比前幾天的暴雨還要濃烈。
「來了來了！大西洋暴風雨對陣東方神秘大魔王！」
「加布里埃爾在推特上囂張了一整周，今晚要是翻車可就太搞笑了！」
「聽說林淵這周在倫敦天天吃炸魚薯條跑酒吧，根本沒怎麼排練，真的假的啊？」
「坐等神仙打架！」
彈幕瘋狂刷屏，而後台的抽籤休息室里，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的……詭異。
休息室的大屏幕前，各路歐美樂壇大咖雲集。
加布里埃爾穿著一件鉚釘皮衣，翹著二郎腿坐在皮沙發上，嘴裡嚼著泡泡糖，金頭髮支棱著，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老子天下第一」的狂霸氣息。
他的眼神隔三差五就往對面飄。
對面，林淵正穿著一身簡約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正心無旁騖地往裡面泡枸杞。
加布里埃爾眉頭緊鎖。
這小子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戰前心理戰？自己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他居然連頭都沒抬一下，反而還在研究那顆枸杞到底沉不沉底？！
「好了，各位頂尖的音樂人！」主持人和藹可親地捧著一個透明的抽籤箱走進來，「今晚的踢館戰規則不變。加布里埃爾作為踢館選手，將決定他的出場順序。抽到『先手』，他將率先開唱；抽到『後手』，則由被挑戰者林淵先唱。」
加布里埃爾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抽籤箱前。
他一邊伸手進去，一邊用極其囂張的眼神斜睨著林淵：「林，希望你準備好了。如果我抽到後手，在我唱完之後，你可能連上台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淵喝了一口枸杞水，溫和地笑了笑：「沒事，你開心就好。不過友情提示，那個箱子右邊有點劃手，小心你的美甲。」
加布里埃爾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死金搖滾樂手的繭子！不是美甲！」
狠狠抽出一隻桌球。
上面的數字清晰無比——「1號（先手）」。
加布里埃爾愣住了。
按照音樂比賽的常規邏輯，後出場的歌手在情緒遞進和觀眾記憶點上占盡優勢。先出場雖然能搶占先機，但如果後面的人表現太強，先出場的人很容易被壓制。
休息室里傳來幾聲輕笑。
加布里埃爾臉色微微發紅，硬生生把球捏得嘎吱作響，硬撐道：「先手就先手！正好讓你在後台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搖滾海嘯！」
林淵放下了保溫杯，甚至貼心地鼓了鼓掌：「加油，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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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里埃爾：「……」
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極其綿軟的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對方，還順便被棉花彈了一下。
八點半，比賽正式開始。
作為今晚的絕絕對主角之一，加布里埃爾第一個登場！
當舞檯燈光驟然熄滅，隨後爆發出極其炫目的血紅色光柱時，全場兩千名觀眾瞬間陷入狂熱！
「 Boom ！」
極具穿透力的雙踩重低音鼓聲猶如重錘一般轟擊著每一個人的胸腔！
加布里埃爾手握麥克風，在台上像一隻徹底掙脫撕咬鎖鏈的野獸。他今晚帶來的是他的經典重金屬搖滾作品《Iron Empire》（鋼鐵帝國）。
高亢至極的黑嗓、極其誇張的高音撕裂感，加上後台極其震撼的電吉他速彈，瞬間把整個演播廳變成了狂暴的搖滾夜店！
「吼——！！」
台下的歐美觀眾興奮得滿臉通紅，瘋狂地揮舞著雙手，甚至連評委席上的兩位老牌搖滾歌手都忍不住站起來跟著搖晃。
「加布！加布！加布！」
全場的歡呼聲快要撕裂頂棚。
演播廳後台，經紀人看著監控屏幕上狂暴的加布里埃爾，終於鬆了一口氣：「穩了！加布今晚的狀態爆棚！這種核彈級的聲樂輸出，後出場的歌手壓力太大了！」
而此時的後台休息室里。
林淵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外面隔音牆都擋不住的重低音轟炸，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在倫敦超市買的英式紅茶奶油餅乾。
「嘎吱。」咬了一口。
旁邊同為參賽歌手的英國女天后阿黛拉看呆了：「林……你不緊張嗎？加布里埃爾今晚的高音已經飈到E5 以上了，聲浪快把舞台掀翻了。」
林淵把餅乾咽下去，又抿了一口枸杞水，一臉沉思：
「緊張倒是不緊張，我就是在想，英國這餅乾做得確實可以，就是稍微有點干。你要吃一塊嗎？大不列顛特產。」
阿黛拉：「……謝謝，我不吃。」
網友們通過後台花絮鏡頭看到這一幕，彈幕徹底笑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魔王在後台吃餅乾聽搖滾！」
「加布里埃爾：我要用搖滾撕裂你！林淵：嗯嗯，這餅乾真脆。」
「皇上不急太監急，加布在台上拼命賣力，林淵在後台開啟了下午茶模式！」
「求加布里埃爾下台後的心理陰影面積！」
台上，加布里埃爾跑完了最後一個極其震撼的超級高音拉長，以一個極其霸氣的跪地滑行結束了演出！
「轟！」全場掌聲雷動！
加布里埃爾氣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全場如潮水般的歡呼。他挑釁地看向後台通道的方向，眼神里寫滿了狂傲：
輪到你了，東方人！
「感謝加布里埃爾帶來如此充滿血性與力量的表演！」主持人走上舞台，抹了抹額頭被震撼出的汗水，「那麼接下來，有請今晚的第二位競演歌手——林淵！」
全場的掌聲漸漸收斂，化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期待感。
加布里埃爾剛剛把舞台的氣氛頂到了火山噴發般的最高點，整個演播廳還殘留著重金屬搖滾的燥熱與狂暴。
這種情況下，任何接在後面的歌手，如果繼續拼高音、拼燥熱，絕對會被加布里埃爾剛才的餘威吃得渣都不剩！
林淵緩緩走上舞台。
舞台中央，只有一台極其精緻的黑色斯坦威三角鋼琴，以及一架極其簡約的提琴組弦樂陣列。
林淵坐在了鋼琴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對著麥克風極其溫和地笑了笑：「剛才加布里埃爾的聲音非常震撼，聽得我耳朵都有點嗡嗡作響了。」
台下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被這句話瞬間化解了大半。
加布里埃爾在後台冷笑了一聲：「花言巧語。」
然而下一秒，舞台上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道柔和的藍色追光打在林淵身上，將他與那台黑色鋼琴包裹在其中。
沒有預想中的狂暴前奏，也沒有炫技的爆音。
「咚……」
林淵的手指輕柔地落在了琴鍵上。
一陣極其乾淨、甚至帶有一絲傷感與空靈的鋼琴和弦，在安靜下來的演播廳里緩緩流淌開來。
緊接著，是一陣柔和而帶有節奏感的人聲採樣與大提琴的低鳴交叉交織。
那是 Timbaland 極具前瞻性的流行節奏設計，與 OneRepublic 極其優美、深情的旋律完美的結合體！
——《Apologize》（抱歉/道歉）。
在林淵的前世，《Apologize》這首歌是由 OneRepublic 主唱 Ryan Tedder 創作，後由金牌製作人 Timbaland 進行了神級編曲重混（Remix）。它不僅創造了當時北美電台廣播播放量的歷史紀錄，更在全球數十個國家登頂冠軍，被譽為流行音樂史上最優雅、最耐聽的「分手悲歌」與神曲之一！
林淵微微低頭，靠近麥克風。
他沒有用剛才加布里埃爾那種撕心裂肺的咆哮，而是用了一種極其迷人、帶有淡淡沙啞與極致包裹感的假聲輕聲吟唱：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我抱著一線希望 再次使我墜入深淵……）
「And I'm hearin' what you say, but I just can't make a sound...」
（聽懂你所說的一切，但我卻只能絕望沉默……）
只是開口！
原本還處於搖滾狂歡餘波中的全場兩千名觀眾，集體打了個冷顫！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極其燥熱的夏日沙漠裡，突然有人為你端上來了一杯冰鎮到極致的黑加侖預調酒。清涼、純粹、帶著一絲微醺的苦澀，瞬間浸透了全身的每一個毛孔！
評委席上，三位歐美樂壇的頂級製作人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旋律……我的天！」
「這伴奏里的節奏混音是怎麼回事？鋼琴與 R&B 節奏的結合，竟然能做出這種層次感？！」
而台上，林淵的聲音隨著弦樂的介入逐漸遞進，情緒在克制中緩緩鋪開：
「You tell me that you need me, then you go and cut me down...」
（你跟我說你需要我，而我現在卻傷心離你而去……）
「But wait...」
（只能空虛等待……）
「You tell me that you'll be sorry, didn't think I'd turn around ...」
（你的歉意是那麼蒼白無力，我卻只能無奈轉身離去……）
到了副歌部分！
林淵的左手在鋼琴上重重砸下一個極其飽滿的和弦，右手跳躍，他的聲音從空靈的假聲瞬間無縫切換為極具穿透力與金屬質感的真假聲交替！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我說現在已是太遲，真的太遲了……）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我說過，現在才來道歉，已經太遲了……）
後台休息室。
加布里埃爾站了起來。
他原本狂傲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泡泡糖吹到一半，「啪」地一聲破在了嘴唇上，他卻連擦都忘了去擦。
「這……這個編曲……」加布里埃爾喃喃自語。
他是搞搖滾的，他最懂什麼是聲音的「力量」。
但他沒想到，力量不僅僅來自於聲嘶力竭地喊叫。林淵這種將 R&B 節奏、史詩弦樂、流行鋼琴與極其克制的高音完美融為一體的掌控力，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聲樂統治」！
在林淵的琴聲與歌聲面前，加布里埃爾剛才那狂暴的搖滾，顯得像是一個精力過剩的小孩在用力砸牆，而林淵，則像是一個優雅地坐在城堡里、微笑著決定你命運的國王！
演播廳內，歌曲進入了最後的高潮。
大提琴與小提琴的合奏交織成一片悲傷的網，林淵的鋼琴彈奏越來越快，他的高音在《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的吟唱中一次又一次地攀升！
每一次攀升，都伴隨著台下觀眾無意識的驚呼與顫抖！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最後一個和弦緩緩落下。
林淵的手指停在了琴鍵上。
演播廳內，落針可聞。
下一刻——
比剛才加布里埃爾表演結束時更加誇張、更加狂熱的掌聲與尖叫聲，如海嘯般徹底淹沒了整個演播廳！
「 Oh my God !!! 」
「 This is legendary ! （這是傳奇級別的演出！）」
「上帝啊！這首歌它徹底擊中我了！」
評委席上的三位製作人甚至直接全部起立，瘋狂地鼓掌！
直播間裡的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太高級了！這編曲太神了！」
「《Apologize》！太遲了，道歉已經太遲了！」
「剛才加布里埃爾還在叫囂要撕裂一切，林淵一首『太遲了，別道歉了』直接反向勸退哈哈哈哈！」
「絕了！這簡直是降維打擊！搖滾再燥，也扛不住神曲的降臨啊！」
在漫天的掌聲與歡呼聲中，林淵優雅地從鋼琴前站起身來，對著台下微微鞠躬。
他看了一眼後台通道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時的後台通道口，加布里埃爾正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林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鉚釘皮衣。
不知為何，加布里埃爾突然覺得腦子裡一直迴蕩著那句：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現在道歉……已經太遲了。）
加布里埃爾打了個寒顫：
靠……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用歌詞暗示我吧？！
今夜的演播廳外，雨早就停了，但空氣里的火藥味比前幾天的暴雨還要濃烈。
「來了來了！大西洋暴風雨對陣東方神秘大魔王！」
「加布里埃爾在推特上囂張了一整周，今晚要是翻車可就太搞笑了！」
「聽說林淵這周在倫敦天天吃炸魚薯條跑酒吧，根本沒怎麼排練，真的假的啊？」
「坐等神仙打架！」
彈幕瘋狂刷屏，而後台的抽籤休息室里，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的……詭異。
休息室的大屏幕前，各路歐美樂壇大咖雲集。
加布里埃爾穿著一件鉚釘皮衣，翹著二郎腿坐在皮沙發上，嘴裡嚼著泡泡糖，金頭髮支棱著，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老子天下第一」的狂霸氣息。
他的眼神隔三差五就往對面飄。
對面，林淵正穿著一身簡約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正心無旁騖地往裡面泡枸杞。
加布里埃爾眉頭緊鎖。
這小子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戰前心理戰？自己盯著他看了足足三分鐘，他居然連頭都沒抬一下，反而還在研究那顆枸杞到底沉不沉底？！
「好了，各位頂尖的音樂人！」主持人和藹可親地捧著一個透明的抽籤箱走進來，「今晚的踢館戰規則不變。加布里埃爾作為踢館選手，將決定他的出場順序。抽到『先手』，他將率先開唱；抽到『後手』，則由被挑戰者林淵先唱。」
加布里埃爾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抽籤箱前。
他一邊伸手進去，一邊用極其囂張的眼神斜睨著林淵：「林，希望你準備好了。如果我抽到後手，在我唱完之後，你可能連上台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淵喝了一口枸杞水，溫和地笑了笑：「沒事，你開心就好。不過友情提示，那個箱子右邊有點劃手，小心你的美甲。」
加布里埃爾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死金搖滾樂手的繭子！不是美甲！」
狠狠抽出一隻桌球。
上面的數字清晰無比——「1號（先手）」。
加布里埃爾愣住了。
按照音樂比賽的常規邏輯，後出場的歌手在情緒遞進和觀眾記憶點上占盡優勢。先出場雖然能搶占先機，但如果後面的人表現太強，先出場的人很容易被壓制。
休息室里傳來幾聲輕笑。
加布里埃爾臉色微微發紅，硬生生把球捏得嘎吱作響，硬撐道：「先手就先手！正好讓你在後台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搖滾海嘯！」
林淵放下了保溫杯，甚至貼心地鼓了鼓掌：「加油，看好你哦。」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加布里埃爾：「……」
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極其綿軟的棉花上，不僅沒傷到對方，還順便被棉花彈了一下。
八點半，比賽正式開始。
作為今晚的絕絕對主角之一，加布里埃爾第一個登場！
當舞檯燈光驟然熄滅，隨後爆發出極其炫目的血紅色光柱時，全場兩千名觀眾瞬間陷入狂熱！
「 Boom ！」
極具穿透力的雙踩重低音鼓聲猶如重錘一般轟擊著每一個人的胸腔！
加布里埃爾手握麥克風，在台上像一隻徹底掙脫撕咬鎖鏈的野獸。他今晚帶來的是他的經典重金屬搖滾作品《Iron Empire》（鋼鐵帝國）。
高亢至極的黑嗓、極其誇張的高音撕裂感，加上後台極其震撼的電吉他速彈，瞬間把整個演播廳變成了狂暴的搖滾夜店！
「吼——！！」
台下的歐美觀眾興奮得滿臉通紅，瘋狂地揮舞著雙手，甚至連評委席上的兩位老牌搖滾歌手都忍不住站起來跟著搖晃。
「加布！加布！加布！」
全場的歡呼聲快要撕裂頂棚。
演播廳後台，經紀人看著監控屏幕上狂暴的加布里埃爾，終於鬆了一口氣：「穩了！加布今晚的狀態爆棚！這種核彈級的聲樂輸出，後出場的歌手壓力太大了！」
而此時的後台休息室里。
林淵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外面隔音牆都擋不住的重低音轟炸，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在倫敦超市買的英式紅茶奶油餅乾。
「嘎吱。」咬了一口。
旁邊同為參賽歌手的英國女天后阿黛拉看呆了：「林……你不緊張嗎？加布里埃爾今晚的高音已經飈到E5 以上了，聲浪快把舞台掀翻了。」
林淵把餅乾咽下去，又抿了一口枸杞水，一臉沉思：
「緊張倒是不緊張，我就是在想，英國這餅乾做得確實可以，就是稍微有點干。你要吃一塊嗎？大不列顛特產。」
阿黛拉：「……謝謝，我不吃。」
網友們通過後台花絮鏡頭看到這一幕，彈幕徹底笑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魔王在後台吃餅乾聽搖滾！」
「加布里埃爾：我要用搖滾撕裂你！林淵：嗯嗯，這餅乾真脆。」
「皇上不急太監急，加布在台上拼命賣力，林淵在後台開啟了下午茶模式！」
「求加布里埃爾下台後的心理陰影面積！」
台上，加布里埃爾跑完了最後一個極其震撼的超級高音拉長，以一個極其霸氣的跪地滑行結束了演出！
「轟！」全場掌聲雷動！
加布里埃爾氣喘吁吁地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全場如潮水般的歡呼。他挑釁地看向後台通道的方向，眼神里寫滿了狂傲：
輪到你了，東方人！
「感謝加布里埃爾帶來如此充滿血性與力量的表演！」主持人走上舞台，抹了抹額頭被震撼出的汗水，「那麼接下來，有請今晚的第二位競演歌手——林淵！」
全場的掌聲漸漸收斂，化為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期待感。
加布里埃爾剛剛把舞台的氣氛頂到了火山噴發般的最高點，整個演播廳還殘留著重金屬搖滾的燥熱與狂暴。
這種情況下，任何接在後面的歌手，如果繼續拼高音、拼燥熱，絕對會被加布里埃爾剛才的餘威吃得渣都不剩！
林淵緩緩走上舞台。
舞台中央，只有一台極其精緻的黑色斯坦威三角鋼琴，以及一架極其簡約的提琴組弦樂陣列。
林淵坐在了鋼琴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扣子，對著麥克風極其溫和地笑了笑：「剛才加布里埃爾的聲音非常震撼，聽得我耳朵都有點嗡嗡作響了。」
台下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笑聲，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被這句話瞬間化解了大半。
加布里埃爾在後台冷笑了一聲：「花言巧語。」
然而下一秒，舞台上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一道柔和的藍色追光打在林淵身上，將他與那台黑色鋼琴包裹在其中。
沒有預想中的狂暴前奏，也沒有炫技的爆音。
「咚……」
林淵的手指輕柔地落在了琴鍵上。
一陣極其乾淨、甚至帶有一絲傷感與空靈的鋼琴和弦，在安靜下來的演播廳里緩緩流淌開來。
緊接著，是一陣柔和而帶有節奏感的人聲採樣與大提琴的低鳴交叉交織。
那是 Timbaland 極具前瞻性的流行節奏設計，與 OneRepublic 極其優美、深情的旋律完美的結合體！
——《Apologize》（抱歉/道歉）。
在林淵的前世，《Apologize》這首歌是由 OneRepublic 主唱 Ryan Tedder 創作，後由金牌製作人 Timbaland 進行了神級編曲重混（Remix）。它不僅創造了當時北美電台廣播播放量的歷史紀錄，更在全球數十個國家登頂冠軍，被譽為流行音樂史上最優雅、最耐聽的「分手悲歌」與神曲之一！
林淵微微低頭，靠近麥克風。
他沒有用剛才加布里埃爾那種撕心裂肺的咆哮，而是用了一種極其迷人、帶有淡淡沙啞與極致包裹感的假聲輕聲吟唱：
「I'm holding on your rope got me ten feet off the ground...」
（我抱著一線希望 再次使我墜入深淵……）
「And I'm hearin' what you say, but I just can't make a sound...」
（聽懂你所說的一切，但我卻只能絕望沉默……）
只是開口！
原本還處於搖滾狂歡餘波中的全場兩千名觀眾，集體打了個冷顫！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極其燥熱的夏日沙漠裡，突然有人為你端上來了一杯冰鎮到極致的黑加侖預調酒。清涼、純粹、帶著一絲微醺的苦澀，瞬間浸透了全身的每一個毛孔！
評委席上，三位歐美樂壇的頂級製作人猛地睜大了眼睛！
「這旋律……我的天！」
「這伴奏里的節奏混音是怎麼回事？鋼琴與 R&B 節奏的結合，竟然能做出這種層次感？！」
而台上，林淵的聲音隨著弦樂的介入逐漸遞進，情緒在克制中緩緩鋪開：
「You tell me that you need me, then you go and cut me down...」
（你跟我說你需要我，而我現在卻傷心離你而去……）
「But wait...」
（只能空虛等待……）
「You tell me that you'll be sorry, didn't think I'd turn around ...」
（你的歉意是那麼蒼白無力，我卻只能無奈轉身離去……）
到了副歌部分！
林淵的左手在鋼琴上重重砸下一個極其飽滿的和弦，右手跳躍，他的聲音從空靈的假聲瞬間無縫切換為極具穿透力與金屬質感的真假聲交替！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我說現在已是太遲，真的太遲了……）
「I said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it's too late...」
（我說過，現在才來道歉，已經太遲了……）
後台休息室。
加布里埃爾站了起來。
他原本狂傲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泡泡糖吹到一半，「啪」地一聲破在了嘴唇上，他卻連擦都忘了去擦。
「這……這個編曲……」加布里埃爾喃喃自語。
他是搞搖滾的，他最懂什麼是聲音的「力量」。
但他沒想到，力量不僅僅來自於聲嘶力竭地喊叫。林淵這種將 R&B 節奏、史詩弦樂、流行鋼琴與極其克制的高音完美融為一體的掌控力，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聲樂統治」！
在林淵的琴聲與歌聲面前，加布里埃爾剛才那狂暴的搖滾，顯得像是一個精力過剩的小孩在用力砸牆，而林淵，則像是一個優雅地坐在城堡里、微笑著決定你命運的國王！
演播廳內，歌曲進入了最後的高潮。
大提琴與小提琴的合奏交織成一片悲傷的網，林淵的鋼琴彈奏越來越快，他的高音在《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的吟唱中一次又一次地攀升！
每一次攀升，都伴隨著台下觀眾無意識的驚呼與顫抖！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最後一個和弦緩緩落下。
林淵的手指停在了琴鍵上。
演播廳內，落針可聞。
下一刻——
比剛才加布里埃爾表演結束時更加誇張、更加狂熱的掌聲與尖叫聲，如海嘯般徹底淹沒了整個演播廳！
「 Oh my God !!! 」
「 This is legendary ! （這是傳奇級別的演出！）」
「上帝啊！這首歌它徹底擊中我了！」
評委席上的三位製作人甚至直接全部起立，瘋狂地鼓掌！
直播間裡的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太高級了！這編曲太神了！」
「《Apologize》！太遲了，道歉已經太遲了！」
「剛才加布里埃爾還在叫囂要撕裂一切，林淵一首『太遲了，別道歉了』直接反向勸退哈哈哈哈！」
「絕了！這簡直是降維打擊！搖滾再燥，也扛不住神曲的降臨啊！」
在漫天的掌聲與歡呼聲中，林淵優雅地從鋼琴前站起身來，對著台下微微鞠躬。
他看了一眼後台通道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時的後台通道口，加布里埃爾正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林淵，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鉚釘皮衣。
不知為何，加布里埃爾突然覺得腦子裡一直迴蕩著那句：
「It's too late to apologize...」
（現在道歉……已經太遲了。）
加布里埃爾打了個寒顫：
靠……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用歌詞暗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