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總感覺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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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濃。

  公寓外的路燈透過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斑。

  客廳里,衣物散落一地。

  壓抑的喘息聲、布料摩擦聲,混雜著江寧雨平穩的呼吸聲,交織成一首極具衝擊力的夜曲。

  林溪月咬緊下唇,雙手死死抓著沙發的真皮邊緣,承受著狂風驟雨般的洗禮。

  這場博弈里,她要贏。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林溪月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了,軟綿綿地趴在溫言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沉沉睡去……

  溫言靠在沙發上,平復著呼吸。

  頂級體魄帶來的恢復力讓他並沒有感到多少疲憊,反而是精神亢奮後的空虛感開始湧上心頭。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林溪月,又瞥了一眼旁邊睡得四仰八叉的江寧雨。

  這兩個丫頭,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溫言輕手輕腳地抽出手臂,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他先彎腰抱起江寧雨,走向主臥。

  這丫頭輕飄飄的,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重量。

  把她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接著折返客廳,將林溪月也抱了進去。

  林溪月睡得很沉,接觸到柔軟的床鋪時,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個身便繼續睡了。

  溫言幫她掖好被角,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月光灑在兩張同樣精緻卻風格迥異的臉上。

  一個是銀髮傲嬌小魔女,一個是清冷倔強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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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退出臥室,輕輕帶上房門。

  客廳里還殘留著歡愉後的氣味,他打開窗戶透氣,順手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衣物和酒瓶。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沙發前躺下。

  折騰了大半宿,困意終於涌了上來。

  溫言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但又忽然感覺哪裡不對勁,好像漏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他翻了個身,眉頭微皺。

  是什麼呢?

  沒等他想明白,深沉的倦意便將他拖入了沉沉的夢鄉。

  ……

  同一時間,白芸欣別墅里。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智能女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陶可琪把手機甩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白芸欣端著兩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

  「還是沒接?」

  「接個鬼。」陶可琪沒好氣地接過杯子。

  「肯定是那兩個臭丫頭把他拐跑了,下午打著採風的幌子溜出去,天黑透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長本事了。」

  白芸欣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

  「彆氣了,溫言也好久沒陪她們了,這幾天你把他按在公司,白天當製作人連軸轉,晚上還得交公糧,那兩個丫頭心裡有氣也正常,咱們也不能老霸占著他。」

  陶可琪翻了個白眼,嘟囔道:「就你大方,你就不怕那兩隻小狐狸手段多,真把他魂勾走了?」

  「尤其是那個江寧雨,一肚子壞水。」

  白芸欣看她這副模樣,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這段時間陶可琪的狀態比之前穩定了不少。

  那次在公寓裡的失控之後,她收斂了很多偏激的念頭,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

  但白芸欣清楚,她骨子裡那種占有欲從來沒有消退過,只是被理智按住了。

  「放心,他要是有那麼容易被勾走,咱倆早就見不到他了。」

  陶可琪抿了口牛奶,火氣消了些,但嘴上不饒人。

  「道理我都懂,就是氣不過。今天這筆帳我先記下,明天去公司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話鋒一轉,陶可琪看向白芸欣的小腹。

  「對了,你和溫言什麼時候結婚?你家老太太和二叔不是催得挺緊嗎?」

  白芸欣聞言,停頓片刻才開口。

  「過完今年再說吧。」

  「過完今年?」陶可琪挑了下眉,「那也沒幾個月了。」

  「嗯。」

  「什麼形式?大辦還是小辦?」

  白芸欣想了想:「不打算大辦,就近親幾個人吃頓飯,領個證。」

  陶可琪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苦笑。

  「你倒想得開。」

  白芸欣沒接這句話。

  她當然想得開,或者說,她必須想得開。

  從決定接受這段關係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所謂「正宮」這個名頭,意義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一紙婚書能綁住法律上的身份,綁不住一個人的心。

  溫言對她好不好?好,這點她從不懷疑。

  但「好」和「只對你好」是兩碼事。

  她選擇的是前者,也只能選擇前者。

  「你呢?」白芸欣反問,「介意嗎?」

  陶可琪愣了一下。

  「介意什麼?你們結婚?」

  她吐了口氣,靠回椅子上,目光飄向窗外那棵被風吹得沙沙響的梧桐樹。

  「說不介意是假的。」

  白芸欣沒打斷她。

  「但你比我先認識他,你比我先跟他在一起,這是事實。」陶可琪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要是連這都接受不了,那當初就不該答應三個人一起。」

  她轉回頭,沖白芸欣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藏不住的酸澀。

  「嫁吧,你嫁了我才踏實,起碼有你管著他,我省心。」

  白芸欣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

  陶可琪的手涼涼的,指尖微微發顫。

  「可琪。」

  「幹嘛?」

  「謝謝你。」

  陶可琪翻了個白眼:「搞什麼煽情,大晚上的。」

  她抽回手,端起牛奶一飲而盡,起身走向門口。

  「走了,有點困了,明天見到溫言,看我不弄死他。」

  門關上了。

  白芸欣坐在原處,聽著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兩杯見了底的咖啡,輕輕嘆了口氣。

  結婚。

  這兩個字她等了三十四年。

  說不期待是騙人的,從溫言在西郊莊園用一曲《鍾》征服全家人的那個下午開始,她就在心裡偷偷想過無數次——

  婚紗的款式,戒指的樣子,甚至連婚禮上的背景音樂,她都琢磨過要不要讓溫言親自彈一首。

  但每次想到這些畫面的後半截,她腦海里就會自動浮現出陶可琪在酒後說的那句話。

  「芸欣,你說我這輩子……能穿一次白紗嗎?」

  當時她沒回答。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白芸欣站起身,把兩個杯子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沖洗。

  涼水淌過指縫,她才發覺自己的手也是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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