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壓制與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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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一聲,她腿一軟,跌倒在地,嘗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後,她強撐著爬向廢墟之外。

  因為廢墟之內的人都已經被疏散了,她想要找人,只能往周邊爬動。

  也不知爬了多久,吟歌的體力嚴重透支,速度越來越慢,眼前的場景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轟隆,轟隆隆……」

  「噠噠噠……」

  「噠噠噠……」

  是車聲,還有腳步聲……聽到這聲音,吟歌強撐著抬起了頭。

  然後就看到許多坦克在周圍停下,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衛士帶著擔架從坦克上跳下來,跑向眾人。

  看到這一幕,吟歌的眉頭才真正舒展了開來。

  很快,一個衛士官半蹲在了吟歌面前。

  「窺視,你現在感覺如何?還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吟歌艱難點頭,緩慢開口:「大家,大家的狀況都很不好,急需救治。」

  「准,準備好智者,如果發現,發現有人不對勁,立刻,收束人格。」

  「好,我們帶著智者過來了,堅持住,馬上回秩序中心。」說著,衛士官朝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立刻有人上前扶起吟歌。

  與此同時,衛士帶著擔架趕到了其他人所在的地方。

  突然,刀刀發出了一聲痛呼:「哎呦,輕點兒,疼死我了,能不能別讓男人碰我了。」

  「我都立下汗馬功勞了,能不能來兩個美女扶我啊!」

  他一開口,就有大量鮮血從裂口處往外流出,聲音也十分微弱。

  但即使這樣,卻始終沒有停止喋喋不休:「對了,我們糖糖細皮嫩肉的,你們更要輕一點,可別把他弄疼了。」

  還怪貼心的嘞!吟歌看著刀刀,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要不是蜜糖的舌頭上布滿糖霜,根本說不了話,肯定會反駁刀刀的。

  很快,刀刀、蜜糖、顧燼以及變成肉球的積木等人都被抬走了。

  吟歌轉頭看向制服,卻見制服正滿臉痛苦地掐著他自己的脖子。

  見衛士上前,他滿臉期待地看著離他最近的衛士,隨後手握成拳朝著自己的喉嚨比劃。

  彷佛拿著一個柱狀物往自己嘴裡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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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士一臉遲疑,看了看四周的人,忍不住撓頭:「這麼多人看著,不太好吧?」

  見狀,吟歌剛打算開口,秦立的身體卻蠕動了兩下,暈暈乎乎地從地上爬了上來。

  秦立甚至沒搞清楚狀況,但看到制服的動作後,毫不猶豫大步上前,掄起拳頭重重朝著制服口中砸去。

  制服被砸倒在地,他臉上卻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吟歌心裡清楚,這是因為秦立把制服口中冒出來的器官砸回去了。

  要是制服真的把某些器官吐出來,才是送到神仙那兒都沒救了。

  此時的制服大口喘著粗氣,想從地上爬起來,卻還是止不住地乾嘔。

  「快!把人送回去!」秦立急忙開口:「他這種情況不行,要是有器官被吐出來就糟糕了,我在他旁邊守著,隨時準備著拳頭。」

  「走!」

  秦立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跟在制服的擔架後面上了車。

  看到所有人都上車以後,吟歌才對著左右兩邊的衛士點了點頭,也上了車。

  在回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的路上,吟歌依舊高度集中精神,根本不敢閉眼。

  直到回到中微子人格秩序中心,又被送到熟悉的病房之內,疼痛加劇,她才緩緩閉上了雙眼。

  ……

  「姐姐,加油!」

  一道稚嫩的聲音在吟歌腦海中響起,不屬於她的記憶又如潮水般襲來。

  沙灘之上,新娘和張子晨糾纏在一起,互相啃咬。

  新娘弟弟站在一旁,正在給新娘加油助威。

  很快,新娘便占了上風,她一把將張子晨按在地上,瘋狂撕咬起來。

  「我就知道姐姐最厲害了!」新娘弟弟一邊拍手,一邊加入。

  張子晨很快就動彈不得了。

  控制住他以後,新娘和新娘弟弟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背對著蹲在海邊。

  很快,兩道「咯吱」聲先後響起。

  他們彷佛正在咀嚼什麼東西,時不時發出悅耳的笑聲。

  突然,二人同時轉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而,嘴上卻掛著碎骨頭、肉粒,還有鮮血沿著他們的下巴滴落。

  新娘弟弟天真無邪地舉起一條胳膊。

  順著那胳膊往下看,張子晨的臉赫然出現。

  可他滿臉痛苦,渾身顫抖,身上沒一塊好肉。

  怎麼會這樣?

  吟歌記得很清楚,當初她融合第二人格的時候,腦海中的記憶不是這樣的。

  那是新娘和張子晨互相啃咬,但誰也沒占上風。

  可現在新娘卻壓制住了張子晨。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我在這場大戰中用窺視人格的次數比用信件人格的多嗎……吟歌不得不思考。

  新娘和新娘弟弟臉上的笑容與張子晨臉上的痛苦在她腦海中交織。

  疼!

  好疼!

  腦海處的疼痛一下子將吟歌從沉睡中喚醒。

  她猛地直起身子,本能地捂住了左眼。

  下一刻,一道充滿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嫩草姐,你醒了?」

  這是刀刀的聲音。

  吟歌的喘氣聲逐漸平緩,她轉頭一看,便看到刀刀正一臉關切地坐在病床旁。

  他嘴上的裂口已經被縫了起來,還沒恢復好。

  制服則貼心地遞上了一杯水,看向吟歌開口道:「你的眼睛又疼了嗎?」

  「做噩夢了。」吟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接過水,然後輕輕笑了笑。

  制服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反倒是刀刀的嘴閒不下來:「做噩夢?你別說,我這幾晚上也天天做噩夢!」

  「夢裡全是裂口女!!!」

  說著,刀刀一臉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嘴,碰疼了以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疼死了疼死了!」

  「少說點話就不疼了。」制服認真開口。

  吟歌點頭,非常認同這種說法。

  「切,制服你懂什麼!」刀刀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窺視,什麼都不說也有老大關心,疼肯定得喊出來,這樣才有人心疼嘛。」

  說完後,他看向吟歌,意有所指:「話說窺視,你做夢有沒有夢到我們老大呀?」

  「你可不知道,他在你床邊守了好久,生怕你醒不過來,我都快嫉妒了!」

  話音剛落,他的嘴又扯到了:「嘶,疼,疼死了!」

  「讓你多嘴!」吟歌毫不留情地笑著說:「老早就想撕了你這張嘴了,這下好了,連你自己的人格都看不下去了,自己把自己的嘴撕了。」

  「刀刀吶,你可長點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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