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後續番外】太監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柏雲青苦笑：「因為我是個女子，我爹娘不會掏錢供我上學。我有如今的學識，也是我哥不想學時，讓我去替他。」
長公主生氣：「真是糊塗，有這麼個聰慧的女兒，還要那麼廢物個兒子幹什麼！」
林清顏慢悠悠說道，「因為他多了二兩肉。」
長公主：「那正好，這二兩肉多了也沒用，不如進宮當太監。」
林清顏：「可別，太監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柏雲青聽到他們的話，這才破涕為笑，心情好了不少。
長公主看向林清顏：「你有什麼辦法幫她？要本宮說，直接把那個男的給殺了一了百了，以後這世界上就只有一個柏雲青了。」
眾人被她的話嚇得心中一驚。
林清顏面無表情地看著著她。
長公主：「……本宮開玩笑的。」
林清顏：很好笑，以後別開了。
林清顏無奈地看了柏雲青一眼：「你應該早點來的。放榜之後，按規矩會有官差去你戶籍所在地報喜。」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人恐怕早走遠了。就算你今天不來，過幾日你爹娘帶著你哥進京來鬧事，你還是藏不住。」
柏雲青一聽到家裡人要到京城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我沒想那麼多。」
林清顏：「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他們敢來，本王就有辦法收拾他們。」
眾人期待地看向林清顏。
林清顏看向柏雲青，「你能狠得下心斷親嗎？」
斷親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柏雲青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地點頭。
她何止狠得下心，她巴不得剔肉還父，剔骨還母。
那個家從頭到尾沒給過她半點親情，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偷了銀子跑出來。
如果她對這樣的家還有留念，那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難全都是活該！
……
官差趕了好幾日的路，才在這窮鄉僻壤里打聽到了柏家的住處，敲響了那扇老舊的木門。
拳頭砸上去咣咣響，裡頭卻半天沒人應。
正要再敲，門內猛地傳來一道尖厲的嗓門。
「誰啊？別敲了，叫魂啊！」
官差臉色不太好，沒想到柏大人的家裡，居然有這麼個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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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髮隨意挽了個髻的婦人探出頭來，臉上滿是不耐煩。
待看清門外站的是個穿官服的差爺，她那副橫眉豎眼的表情瞬間像是被燙了一下，慌忙換成了一副討好的笑臉，聲音也跟著軟了好幾個調：「幾位官爺，你們這是找誰啊？」
官差的好心情全沒了，公事公辦地問道：「這可是柏雲青柏老爺的家？」
婦人惴惴不安地點頭。
官差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你家公子柏雲青高中今科一甲第二名，得陛下欽點榜眼，如今已是天子門生、朝廷命官了。我等奉命特來報喜！」
柏母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像是沒聽清一般，直愣愣地盯著官差手裡的捷報，：「官爺，您說……我兒雲青高中了榜眼？」
「正是。柏老爺、柏老夫人教子有方，令郎前途無量啊。」官差笑著拱了拱手，等著討個喜錢。
柏母錯愕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重新堆起了笑臉，從袖中摸出個銅板塞過去。
官差看著手裡幾個破舊的銅板，不免有些嫌棄。
他們哪回報喜不得個幾兩碎銀的賞錢？
若是趕上那官宦世家，出手便是百兩紋銀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看看眼前這破舊院子，瞧著也不像能榨出什麼油水。
官差連客套話都懶得多說一句，隨意一拱手，轉身便走。
院門一關，柏母的表情就垮了下來。
自己兒子好好在家待著呢，什麼時候去京城趕考了？還考中了榜眼？
一定是那個死丫頭！
不過還算那個死丫頭辦了件好事，居然給她兒子考中了個榜眼！
柏母當場也不收拾家裡了，趕緊出門下田去找柏父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她兒子當大官了！她要進京城享福去了！
說不定還能當上誥命夫人！
想想柏母心臟就一陣激動。
……
柏家人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京城，柏雲青也不能幹等著。
翰林院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讓她儘快入職。
要不然就給她記個大過。
新科進士的名頭在外頭聽著響亮，可真正踏進官場，才知道榜眼也不過是個末流。
進了翰林院也只是個打雜的。
而又因為性別原因，她又不能和那些男子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很快翰林院裡便有了傳言，說新來的柏修撰性情孤僻、不好相處，跟誰都不親近。
有人私下議論她擺架子，也有人猜測她是寒門出身，沒見過世面，不敢跟人打交道。
柏雲青無處辯解，只好置之不理，只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倒是掌院很滿意柏雲青的工作態度和能力。
每個上司都喜歡能力強的下屬。
更別說這個下屬還是一匹孤狼，不結團不站隊，來了就埋頭幹活，幹完就走。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情牽扯，也不會被誰當槍使。
掌院冷眼觀察了幾天，發現這個新來的柏修撰雖說性子孤僻了些，但做事確實利索，越看越滿意。
這天散了班，掌院難得開口叫住了柏雲青，讓她留下來整理一批要緊的卷宗。
柏雲青點頭應下，鋪開紙張便伏案抄錄起來。
窗外天色漸暗。
字跡工整，條理分明，連個墨點都沒污。
「你這手字倒是下了些功夫。」掌院放下紙張，語氣難得帶著幾分讚賞。
柏雲青忙擱下筆起身：「掌院謬讚，下官不敢當。」
掌院擺了擺手，「好了，天也不早了，做不完就明天再做，今天你先回去吧。對了，你用過晚膳了嗎？家中可有留飯？」
柏雲青：「還沒吃，家中並無內眷，無人留飯。」
掌院眼睛一亮：「你還沒娶妻啊？太好了！不是，本官的意思是說，你年紀看著也不小了，如今有了官職，也該想想家事了。」
「我夫人娘家有個侄女，今年芳齡二八，知書達理，品貌端正，等有時間，本官讓你們見一見啊？」
柏雲青：「……多謝大人好意，只不過下官如今還沒有想要娶妻的打算，要辜負大人的好意了。」
什麼毛病？怎麼一個兩個看見她都想給她說媒？
掌院略感失望，「唉，可惜了。本官是真覺得你們倆很是相配。」
柏雲青禮貌微笑，婉拒了。
長公主生氣：「真是糊塗，有這麼個聰慧的女兒，還要那麼廢物個兒子幹什麼！」
林清顏慢悠悠說道，「因為他多了二兩肉。」
長公主：「那正好，這二兩肉多了也沒用，不如進宮當太監。」
林清顏：「可別，太監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柏雲青聽到他們的話，這才破涕為笑，心情好了不少。
長公主看向林清顏：「你有什麼辦法幫她？要本宮說，直接把那個男的給殺了一了百了，以後這世界上就只有一個柏雲青了。」
眾人被她的話嚇得心中一驚。
林清顏面無表情地看著著她。
長公主：「……本宮開玩笑的。」
林清顏：很好笑，以後別開了。
林清顏無奈地看了柏雲青一眼：「你應該早點來的。放榜之後，按規矩會有官差去你戶籍所在地報喜。」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人恐怕早走遠了。就算你今天不來，過幾日你爹娘帶著你哥進京來鬧事，你還是藏不住。」
柏雲青一聽到家裡人要到京城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我沒想那麼多。」
林清顏：「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他們敢來，本王就有辦法收拾他們。」
眾人期待地看向林清顏。
林清顏看向柏雲青，「你能狠得下心斷親嗎？」
斷親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柏雲青愣了一瞬，隨即重重地點頭。
她何止狠得下心，她巴不得剔肉還父，剔骨還母。
那個家從頭到尾沒給過她半點親情，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偷了銀子跑出來。
如果她對這樣的家還有留念，那她所遭受的一切苦難全都是活該！
……
官差趕了好幾日的路，才在這窮鄉僻壤里打聽到了柏家的住處，敲響了那扇老舊的木門。
拳頭砸上去咣咣響，裡頭卻半天沒人應。
正要再敲，門內猛地傳來一道尖厲的嗓門。
「誰啊？別敲了，叫魂啊！」
官差臉色不太好，沒想到柏大人的家裡，居然有這麼個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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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頭髮隨意挽了個髻的婦人探出頭來，臉上滿是不耐煩。
待看清門外站的是個穿官服的差爺，她那副橫眉豎眼的表情瞬間像是被燙了一下，慌忙換成了一副討好的笑臉，聲音也跟著軟了好幾個調：「幾位官爺，你們這是找誰啊？」
官差的好心情全沒了，公事公辦地問道：「這可是柏雲青柏老爺的家？」
婦人惴惴不安地點頭。
官差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你家公子柏雲青高中今科一甲第二名，得陛下欽點榜眼，如今已是天子門生、朝廷命官了。我等奉命特來報喜！」
柏母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像是沒聽清一般，直愣愣地盯著官差手裡的捷報，：「官爺，您說……我兒雲青高中了榜眼？」
「正是。柏老爺、柏老夫人教子有方，令郎前途無量啊。」官差笑著拱了拱手，等著討個喜錢。
柏母錯愕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重新堆起了笑臉，從袖中摸出個銅板塞過去。
官差看著手裡幾個破舊的銅板，不免有些嫌棄。
他們哪回報喜不得個幾兩碎銀的賞錢？
若是趕上那官宦世家，出手便是百兩紋銀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看看眼前這破舊院子，瞧著也不像能榨出什麼油水。
官差連客套話都懶得多說一句，隨意一拱手，轉身便走。
院門一關，柏母的表情就垮了下來。
自己兒子好好在家待著呢，什麼時候去京城趕考了？還考中了榜眼？
一定是那個死丫頭！
不過還算那個死丫頭辦了件好事，居然給她兒子考中了個榜眼！
柏母當場也不收拾家裡了，趕緊出門下田去找柏父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她兒子當大官了！她要進京城享福去了！
說不定還能當上誥命夫人！
想想柏母心臟就一陣激動。
……
柏家人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京城，柏雲青也不能幹等著。
翰林院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讓她儘快入職。
要不然就給她記個大過。
新科進士的名頭在外頭聽著響亮，可真正踏進官場，才知道榜眼也不過是個末流。
進了翰林院也只是個打雜的。
而又因為性別原因，她又不能和那些男子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很快翰林院裡便有了傳言，說新來的柏修撰性情孤僻、不好相處，跟誰都不親近。
有人私下議論她擺架子，也有人猜測她是寒門出身，沒見過世面，不敢跟人打交道。
柏雲青無處辯解，只好置之不理，只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倒是掌院很滿意柏雲青的工作態度和能力。
每個上司都喜歡能力強的下屬。
更別說這個下屬還是一匹孤狼，不結團不站隊，來了就埋頭幹活，幹完就走。
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情牽扯，也不會被誰當槍使。
掌院冷眼觀察了幾天，發現這個新來的柏修撰雖說性子孤僻了些，但做事確實利索，越看越滿意。
這天散了班，掌院難得開口叫住了柏雲青，讓她留下來整理一批要緊的卷宗。
柏雲青點頭應下，鋪開紙張便伏案抄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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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工整，條理分明，連個墨點都沒污。
「你這手字倒是下了些功夫。」掌院放下紙張，語氣難得帶著幾分讚賞。
柏雲青忙擱下筆起身：「掌院謬讚，下官不敢當。」
掌院擺了擺手，「好了，天也不早了，做不完就明天再做，今天你先回去吧。對了，你用過晚膳了嗎？家中可有留飯？」
柏雲青：「還沒吃，家中並無內眷，無人留飯。」
掌院眼睛一亮：「你還沒娶妻啊？太好了！不是，本官的意思是說，你年紀看著也不小了，如今有了官職，也該想想家事了。」
「我夫人娘家有個侄女，今年芳齡二八，知書達理，品貌端正，等有時間，本官讓你們見一見啊？」
柏雲青：「……多謝大人好意，只不過下官如今還沒有想要娶妻的打算，要辜負大人的好意了。」
什麼毛病？怎麼一個兩個看見她都想給她說媒？
掌院略感失望，「唉，可惜了。本官是真覺得你們倆很是相配。」
柏雲青禮貌微笑，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