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0章 你們在實驗室里有看到他
劉向東嘴裡鼓鼓囊囊，好不容易把嘴裡的餅咽下去，錯愕地看向姜茉："哎？怎麼收走了？"
他舌頭還舔著腮幫子邊上最後一點肉汁，一臉"我還沒嘗出味兒呢"的委屈。
姜茉沒解釋，目光緊盯著那個正踉蹌跑來的老人身上，壓低聲音：「有人過來了。」
霄亦辰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恰好擋住還在咀嚼的幾人。
老人一路跌撞，冰面濕滑，好幾次險些摔倒，全靠攥緊手裡的物資布袋勉強穩住身形。離得近了，能看見他額頭上滲著冷汗，混著臉上的冰碴，臉色慘白得嚇人。手上卻死死拽著兩袋物資。
幾人沒上前幫忙，他們不是冷血，這是末世，不是以前的太平盛世，不是他們幫忙提一下，他就能在這末世活下來。
老人終於衝到近前，腳下猛地一滑，膝蓋重重磕在凍硬的雪殼上，悶響一聲。手中的兩個布袋依舊死死拽著。
老人走到幾人面前停了下來。「撲通」直朝著幾人跪了下來。
他這一跪，把幾人嚇了一跳，霄亦辰趕緊伸手，就想把他拉起來。奈何因為老人看上去，一碰就要碎的感覺，讓他不敢太用力。而老人就像是雙腿跟粘在地上似的。一人是不敢太用力，一人是不肯起來。霄亦辰無奈只能任由老人這樣跪著。幾人往邊上移了移腳步。，
老人顫顫巍巍的從裡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少年的照片，照片邊角浸透的暗紅血跡，舉給幾人看。「你們在實驗室里有看到他。這孩子命苦，從小就沒了父母，是我這個老頭一點一點的把他養到這麼大。末世來了，幸運的事這孩子覺醒了風系異能。本來以為跟著他們進入基地後，就不用再過著四處躲避喪屍的日子。」
老人說到這裡，情緒突然變得很是激動。「那群天殺的畜牲，他們把我們帶進基地後，就把我們的物資都給收繳了。他們說想要糧食，那就配合他們去地下實驗室做實驗。」
老人的聲音被寒風扯得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捏著那張沾血的照片，指節泛出青白。照片上少年眉眼乾淨，笑容明朗，只是邊角浸透的暗紅血跡，把那點鮮火襯得格外刺目。
「我孫子，阿舟。才十七歲。」老人喉頭哽咽，渾濁的眼淚砸在積雪上，轉瞬就凍成小小的冰粒，「黑鴉的人騙我們，說只是簡單檢測異能，做完就能分到口糧和住處。等進了地下B-3實驗區，才知道哪裡是檢測，是抓來當實驗素材，進去了，哪裡還有出來的機會。」
姜茉意念進入空間，想看看在玻璃罐里的幾人有沒有他的孫子，可惜！沒有。姜茉朝著幾人搖頭表示沒有。
老人看見姜茉搖頭的瞬間，只以為他們都沒看見的意思。他渾身猛地一顫，捏著照片的手指劇烈發抖，那張沾血的相片險些從掌心滑落。他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聲音，只有壓抑的嗚咽被北風撕碎。
風卷著碎雪掠過地面，老人壓抑的嗚咽聲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掉。那張沾著暗紅印記的相片在他顫抖的手裡微微晃動，少年明朗的笑臉，在慘白雪原的映襯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霄亦辰放緩了聲音，冰色眼眸里褪去幾分寒意：「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我們焚毀，裡面活著的時人，我們都已經帶出來了，如果沒找的話，那很抱歉！人應該是沒了。老人家，你節哀！」
老人肩膀狠狠一抖，像是被這句話重重撞在胸口。嗚咽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一陣粗重、嘶啞的喘息。他低頭凝視掌心那張少年的照片，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照片上阿舟帶著笑意的眉眼，落在照片邊角暗紅血漬上時，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我早就該想到的……」他低聲喃喃，氣息微弱得快要融進風雪。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那張照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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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雪，阿舟跟我說，爺爺你別怕，我是風異能，我能保護你，還能給你找吃食。」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照片，指節咯咯作響。
老人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極短的、破碎的笑。
「沒了……都沒了！」
北風卷著碎雪從幾人之間穿過，
姜茉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袖口的力道大得指節發白。她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劉向東把嘴裡最後一口餅渣咽下去，喉結滾了滾，偏過頭去。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蒙著一層水光，卻沒有再落淚——淚水剛湧上來，就被零下的寒氣凍在了眼瞼。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塞回棉襖內側的口袋，手掌緊緊按住那處，仿佛這樣就能護住少年僅剩的一點溫度。
風裹著細雪撲在老人花白的鬢角，他慢慢撐著凍硬的雪面想要起身，膝蓋磕碰的地方滲出血絲，很快就被低溫凝住，變成暗褐色的薄痂。霄亦辰見狀，放輕力道伸手扶了他一把，這次老人沒有抗拒，借著那股力道，顫巍巍站直。
他站定之後，沒有再哭，只是胸膛起伏不定，目光緩緩掃過不遠處雪地里蜷縮著的二十三名黑鴉俘虜。那些人尚在劇痛里呻吟，斷臂處的血不斷滲出來，在白雪上洇出一塊塊暗紅。
「他們……」老人沙啞的聲音慢慢響起，目光沉沉落在俘虜身上，「我不殺他們。」
這話一出，旁邊劉向東幾人都微微一怔。
老人頓了頓，枯瘦的手攥緊身上破舊棉襖的衣襟，寒風把單薄的衣料吹得貼在身上。「殺了，太便宜他們了。阿舟受過的罪，一刀下去，他們感受不到。」
他側頭望向東側倉庫的方向，那邊人聲嘈雜，倖存者們還在那裡認領親人、分物資，他就一個糟老頭子，吃不了多少東西，也護不了太多物資，自己拿這些就足夠了。
他舌頭還舔著腮幫子邊上最後一點肉汁，一臉"我還沒嘗出味兒呢"的委屈。
姜茉沒解釋，目光緊盯著那個正踉蹌跑來的老人身上，壓低聲音：「有人過來了。」
霄亦辰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恰好擋住還在咀嚼的幾人。
老人一路跌撞，冰面濕滑，好幾次險些摔倒，全靠攥緊手裡的物資布袋勉強穩住身形。離得近了，能看見他額頭上滲著冷汗，混著臉上的冰碴，臉色慘白得嚇人。手上卻死死拽著兩袋物資。
幾人沒上前幫忙，他們不是冷血，這是末世，不是以前的太平盛世，不是他們幫忙提一下，他就能在這末世活下來。
老人終於衝到近前，腳下猛地一滑，膝蓋重重磕在凍硬的雪殼上，悶響一聲。手中的兩個布袋依舊死死拽著。
老人走到幾人面前停了下來。「撲通」直朝著幾人跪了下來。
他這一跪，把幾人嚇了一跳，霄亦辰趕緊伸手，就想把他拉起來。奈何因為老人看上去，一碰就要碎的感覺，讓他不敢太用力。而老人就像是雙腿跟粘在地上似的。一人是不敢太用力，一人是不肯起來。霄亦辰無奈只能任由老人這樣跪著。幾人往邊上移了移腳步。，
老人顫顫巍巍的從裡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少年的照片，照片邊角浸透的暗紅血跡，舉給幾人看。「你們在實驗室里有看到他。這孩子命苦，從小就沒了父母，是我這個老頭一點一點的把他養到這麼大。末世來了，幸運的事這孩子覺醒了風系異能。本來以為跟著他們進入基地後，就不用再過著四處躲避喪屍的日子。」
老人說到這裡，情緒突然變得很是激動。「那群天殺的畜牲，他們把我們帶進基地後，就把我們的物資都給收繳了。他們說想要糧食，那就配合他們去地下實驗室做實驗。」
老人的聲音被寒風扯得發顫，枯瘦的手指死死捏著那張沾血的照片，指節泛出青白。照片上少年眉眼乾淨，笑容明朗，只是邊角浸透的暗紅血跡，把那點鮮火襯得格外刺目。
「我孫子，阿舟。才十七歲。」老人喉頭哽咽，渾濁的眼淚砸在積雪上，轉瞬就凍成小小的冰粒，「黑鴉的人騙我們，說只是簡單檢測異能，做完就能分到口糧和住處。等進了地下B-3實驗區，才知道哪裡是檢測，是抓來當實驗素材，進去了，哪裡還有出來的機會。」
姜茉意念進入空間，想看看在玻璃罐里的幾人有沒有他的孫子，可惜！沒有。姜茉朝著幾人搖頭表示沒有。
老人看見姜茉搖頭的瞬間，只以為他們都沒看見的意思。他渾身猛地一顫，捏著照片的手指劇烈發抖，那張沾血的相片險些從掌心滑落。他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聲音，只有壓抑的嗚咽被北風撕碎。
風卷著碎雪掠過地面，老人壓抑的嗚咽聲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掉。那張沾著暗紅印記的相片在他顫抖的手裡微微晃動，少年明朗的笑臉，在慘白雪原的映襯下，刺得人眼睛發疼。
霄亦辰放緩了聲音，冰色眼眸里褪去幾分寒意：「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我們焚毀，裡面活著的時人，我們都已經帶出來了，如果沒找的話，那很抱歉！人應該是沒了。老人家，你節哀！」
老人肩膀狠狠一抖，像是被這句話重重撞在胸口。嗚咽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一陣粗重、嘶啞的喘息。他低頭凝視掌心那張少年的照片，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照片上阿舟帶著笑意的眉眼，落在照片邊角暗紅血漬上時，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我早就該想到的……」他低聲喃喃，氣息微弱得快要融進風雪。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那張照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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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雪，阿舟跟我說，爺爺你別怕，我是風異能，我能保護你，還能給你找吃食。」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照片，指節咯咯作響。
老人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極短的、破碎的笑。
「沒了……都沒了！」
北風卷著碎雪從幾人之間穿過，
姜茉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袖口的力道大得指節發白。她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劉向東把嘴裡最後一口餅渣咽下去，喉結滾了滾，偏過頭去。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蒙著一層水光，卻沒有再落淚——淚水剛湧上來，就被零下的寒氣凍在了眼瞼。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塞回棉襖內側的口袋，手掌緊緊按住那處，仿佛這樣就能護住少年僅剩的一點溫度。
風裹著細雪撲在老人花白的鬢角，他慢慢撐著凍硬的雪面想要起身，膝蓋磕碰的地方滲出血絲，很快就被低溫凝住，變成暗褐色的薄痂。霄亦辰見狀，放輕力道伸手扶了他一把，這次老人沒有抗拒，借著那股力道，顫巍巍站直。
他站定之後，沒有再哭，只是胸膛起伏不定，目光緩緩掃過不遠處雪地里蜷縮著的二十三名黑鴉俘虜。那些人尚在劇痛里呻吟，斷臂處的血不斷滲出來，在白雪上洇出一塊塊暗紅。
「他們……」老人沙啞的聲音慢慢響起，目光沉沉落在俘虜身上，「我不殺他們。」
這話一出，旁邊劉向東幾人都微微一怔。
老人頓了頓，枯瘦的手攥緊身上破舊棉襖的衣襟，寒風把單薄的衣料吹得貼在身上。「殺了，太便宜他們了。阿舟受過的罪，一刀下去，他們感受不到。」
他側頭望向東側倉庫的方向，那邊人聲嘈雜，倖存者們還在那裡認領親人、分物資，他就一個糟老頭子，吃不了多少東西，也護不了太多物資，自己拿這些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