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8章 流衝車隊2
霄亦辰的精神力早已鋪展開來，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前方數公里的範圍。他閉著眼，眉頭卻微微蹙起。
「怎麼了？」姜茉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
霄亦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知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目光沉了沉：「前面有……人。」
「有人？」劉向東猛地坐直了身子，「這鬼地方還有人？」
「暫時還不確定是人數。」霄亦辰語氣謹慎，「距離太遠，感知不夠清晰。但至少……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任何惡意。」
「沒有敵惡意！」這五個字從霄亦辰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他的精神力感知中，既然他說沒有敵意，那至少說明前方那些「人」目前對我們沒有殺意。
「仲寧，先觀察。」霄亦辰沉聲道，「仲寧，車速放慢，別直接衝過去。」
夏仲寧點點頭，將時速壓到二十五公里左右。越野車在雪原上緩緩前行，引擎聲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
又往前開了來兩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雪坡下方，一片背風的窪地里，竟然散落著幾頂帳篷。帳篷不大，材質看起來是臨時拼湊的防水布和帆布，被積雪壓得微微塌陷。帳篷周圍用碎石壘了一圈矮牆擋風，矮牆內側生著一小堆火，幾縷青煙筆直地升向灰白的天空。
「還真有人。看樣子，人還不少。」楚飛壓低聲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武器，「看樣子是一群倖存者。」
姜淮透過車窗掃了一眼：「帳篷數量不多，最多三四頂。裡面的人不會超過十個。但——」
「能在這末日活到現在，就沒有一人是簡單的。我們還是要小心些。」霄亦辰接過的話頭。「不要停車，直接開過去。」
夏仲寧輕轉方向盤，越野車微微偏移路線，側翼緩緩駛過。
就在車身經過營地正前方約三十米的位置時，帳篷里鑽出兩個人來。
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三十出頭，臉上橫著一道舊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整個人瘦得脫了形，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厚重軍大衣，手裡攥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槍口微微抬起，卻沒有直接瞄準越野車。
女的看起來年輕一些，二十出頭的樣子，裹著一件髒兮兮的羽絨服，懷裡抱著個鐵皮罐子，像是剛從火堆上取下來的。她看到越野車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被那男人伸手按住了肩膀，壓回了身後。
「沒有攻擊動作。」霄亦辰的精神力持續鎖定著兩人，「但那個男的在戒備，獵槍里裝了子彈。」
越野車的引擎低沉轟鳴，車輪碾過壓實的積雪，簌簌作響。雙方相隔三十米雪原，風雪在二者之間盤旋飄蕩。
那道眉骨帶疤的男人手指搭在獵槍護木上，食指並未扣在扳機位置，只是牢牢盯著這輛陌生駛來的越野車。他沒有喊話，也沒有上前，身體半擋在年輕女人身前，把帳篷營地的方向護在身後，滿眼都是末世生存磨礪出來的警惕。
後排的劉向東悄悄把保險撥開，手按在槍械握把上，身體微微前傾，低聲用氣音說道：「看樣子是逃難躲在這裡的倖存者，就怕背後藏著埋伏，帳篷後面說不定還蹲著其他人。」
「不要挑釁，不要減速，保持當前車速駛過。」霄亦辰聲音壓得很低，精神力如同細密絲線，一寸寸掃過營地每一處角落，「所有人留意帳篷縫隙，一旦有異動，仲寧立刻踩油門，姜大哥，你們就立刻行動，不要有任何猶豫。」
夏仲寧輕輕頷首，腳穩穩搭在油門上，越野車繼續勻速向前，和那處營地緩緩錯身。
疤臉男人依舊佇立在風雪之中，獵槍始終抬在半空，卻始終沒有對準車身。他望著這輛裝備精良的越野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在這片黑風嶺外圍，物資匱乏，異獸環伺，能擁有一台完好四驅越野車，是他們想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被他護在身後的年輕女人忍不住探出頭，凍得發紫的嘴唇翕動幾下，似乎想要開口求救，又忌憚對方不明的身份，硬生生把話咽回喉嚨，只一雙眼睛緊緊跟隨著越野車的身影。
越野車的車輪碾過厚雪，沙沙聲響被呼嘯的北風吞掉大半。雙方距離一點點拉開，帳篷營地的輪廓在風雪裡慢慢向後退去。
就在車身即將完全駛離窪地視野的一瞬，疤臉男人忽然揚聲大喊，沙啞的聲音穿透凜冽寒風：「喂！前面的人！小心附近的流衝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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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幾人同時一凜。
夏仲寧指尖微微一頓，鬆開油門，越野車緩慢停下。
霄亦辰挑開一絲車窗縫隙，風雪卷著雪沫灌進來，頭部探出車外，大聲問了一句：「流衝車隊什麼情況？」
疤臉男人裹緊身上寬大的軍大衣，寒風吹得他衣擺獵獵翻飛，他不敢往前再靠近半步，站在原地高聲回話：「三十七個人，兩輛改裝裝甲皮卡，三輛改裝過的麵包車，車上架著重機槍！
還有一個五級精神系異能者，也有兩個六級異能者，五級、四級、三級不等都有，老遠就能探查到活人的氣息！昨天黃昏他們就在這一帶掃蕩！」
「主幹道五十公里開外，有一個小型基地，那裡就是他們主要的盤聚點。你們要是走大路，就算沒有碰上流衝車隊，也一定會被基地里瞭望塔上值勤的人發現！他們還有個地下實驗證，那伙人到處抓異能者回去做活體實驗，普通人抓到就當做苦力，落到他們手上，生不如死！我們這群人都是昨晚死傷大半逃出來。」
霄亦辰眸光驟然沉下，風雪打在防寒面罩上凝結出薄冰，他繼續揚聲發問，聲音穿透呼嘯北風：「他們的流沖軌跡是固定往復嗎？有沒有什麼習慣？」
「路線不固定！」疤臉男人大聲回喊，一團團白霧在唇邊轉瞬消散，「沿著主幹道來回搜，遇到岔路就分散探查。那個精神異能者感知半徑將近兩公里，但凡有活人的氣息，立刻就能鎖定位置。昨天我們就是被他探到蹤跡，被追了整整一夜，同伴死傷大半才逃到這處窪地藏起來。」
「怎麼了？」姜茉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
霄亦辰沒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知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目光沉了沉：「前面有……人。」
「有人？」劉向東猛地坐直了身子，「這鬼地方還有人？」
「暫時還不確定是人數。」霄亦辰語氣謹慎，「距離太遠，感知不夠清晰。但至少……沒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任何惡意。」
「沒有敵惡意！」這五個字從霄亦辰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他的精神力感知中，既然他說沒有敵意，那至少說明前方那些「人」目前對我們沒有殺意。
「仲寧，先觀察。」霄亦辰沉聲道，「仲寧，車速放慢，別直接衝過去。」
夏仲寧點點頭，將時速壓到二十五公里左右。越野車在雪原上緩緩前行，引擎聲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
又往前開了來兩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雪坡下方，一片背風的窪地里，竟然散落著幾頂帳篷。帳篷不大，材質看起來是臨時拼湊的防水布和帆布，被積雪壓得微微塌陷。帳篷周圍用碎石壘了一圈矮牆擋風，矮牆內側生著一小堆火，幾縷青煙筆直地升向灰白的天空。
「還真有人。看樣子，人還不少。」楚飛壓低聲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武器，「看樣子是一群倖存者。」
姜淮透過車窗掃了一眼：「帳篷數量不多，最多三四頂。裡面的人不會超過十個。但——」
「能在這末日活到現在，就沒有一人是簡單的。我們還是要小心些。」霄亦辰接過的話頭。「不要停車，直接開過去。」
夏仲寧輕轉方向盤，越野車微微偏移路線，側翼緩緩駛過。
就在車身經過營地正前方約三十米的位置時，帳篷里鑽出兩個人來。
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三十出頭，臉上橫著一道舊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整個人瘦得脫了形，但那雙眼睛卻異常銳利。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厚重軍大衣，手裡攥著一把改裝過的獵槍，槍口微微抬起，卻沒有直接瞄準越野車。
女的看起來年輕一些，二十出頭的樣子，裹著一件髒兮兮的羽絨服，懷裡抱著個鐵皮罐子，像是剛從火堆上取下來的。她看到越野車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被那男人伸手按住了肩膀，壓回了身後。
「沒有攻擊動作。」霄亦辰的精神力持續鎖定著兩人，「但那個男的在戒備，獵槍里裝了子彈。」
越野車的引擎低沉轟鳴，車輪碾過壓實的積雪，簌簌作響。雙方相隔三十米雪原，風雪在二者之間盤旋飄蕩。
那道眉骨帶疤的男人手指搭在獵槍護木上，食指並未扣在扳機位置，只是牢牢盯著這輛陌生駛來的越野車。他沒有喊話，也沒有上前，身體半擋在年輕女人身前，把帳篷營地的方向護在身後，滿眼都是末世生存磨礪出來的警惕。
後排的劉向東悄悄把保險撥開，手按在槍械握把上，身體微微前傾，低聲用氣音說道：「看樣子是逃難躲在這裡的倖存者，就怕背後藏著埋伏，帳篷後面說不定還蹲著其他人。」
「不要挑釁，不要減速，保持當前車速駛過。」霄亦辰聲音壓得很低，精神力如同細密絲線，一寸寸掃過營地每一處角落，「所有人留意帳篷縫隙，一旦有異動，仲寧立刻踩油門，姜大哥，你們就立刻行動，不要有任何猶豫。」
夏仲寧輕輕頷首，腳穩穩搭在油門上，越野車繼續勻速向前，和那處營地緩緩錯身。
疤臉男人依舊佇立在風雪之中，獵槍始終抬在半空，卻始終沒有對準車身。他望著這輛裝備精良的越野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在這片黑風嶺外圍，物資匱乏，異獸環伺，能擁有一台完好四驅越野車，是他們想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被他護在身後的年輕女人忍不住探出頭，凍得發紫的嘴唇翕動幾下，似乎想要開口求救，又忌憚對方不明的身份，硬生生把話咽回喉嚨，只一雙眼睛緊緊跟隨著越野車的身影。
越野車的車輪碾過厚雪，沙沙聲響被呼嘯的北風吞掉大半。雙方距離一點點拉開，帳篷營地的輪廓在風雪裡慢慢向後退去。
就在車身即將完全駛離窪地視野的一瞬，疤臉男人忽然揚聲大喊，沙啞的聲音穿透凜冽寒風：「喂！前面的人！小心附近的流衝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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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仲寧指尖微微一頓，鬆開油門，越野車緩慢停下。
霄亦辰挑開一絲車窗縫隙，風雪卷著雪沫灌進來，頭部探出車外，大聲問了一句：「流衝車隊什麼情況？」
疤臉男人裹緊身上寬大的軍大衣，寒風吹得他衣擺獵獵翻飛，他不敢往前再靠近半步，站在原地高聲回話：「三十七個人，兩輛改裝裝甲皮卡，三輛改裝過的麵包車，車上架著重機槍！
還有一個五級精神系異能者，也有兩個六級異能者，五級、四級、三級不等都有，老遠就能探查到活人的氣息！昨天黃昏他們就在這一帶掃蕩！」
「主幹道五十公里開外，有一個小型基地，那裡就是他們主要的盤聚點。你們要是走大路，就算沒有碰上流衝車隊，也一定會被基地里瞭望塔上值勤的人發現！他們還有個地下實驗證，那伙人到處抓異能者回去做活體實驗，普通人抓到就當做苦力，落到他們手上，生不如死！我們這群人都是昨晚死傷大半逃出來。」
霄亦辰眸光驟然沉下，風雪打在防寒面罩上凝結出薄冰，他繼續揚聲發問，聲音穿透呼嘯北風：「他們的流沖軌跡是固定往復嗎？有沒有什麼習慣？」
「路線不固定！」疤臉男人大聲回喊，一團團白霧在唇邊轉瞬消散，「沿著主幹道來回搜，遇到岔路就分散探查。那個精神異能者感知半徑將近兩公里，但凡有活人的氣息，立刻就能鎖定位置。昨天我們就是被他探到蹤跡，被追了整整一夜，同伴死傷大半才逃到這處窪地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