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 章 提起契約
變異熊舒服得眼皮都耷拉下來，龐大的身軀往雪地里坐得更沉了些，尾巴尖不自覺地拍了拍地面，把積雪拍出一個淺坑。
「別得意，還沒好。」霄亦辰拍了拍它粗壯的前臂，把最後一段紗布打緊，「茉茉，給它水。」
姜茉擰開兩瓶靈泉水，湊到變異熊嘴邊。龐然大物立刻用兩隻前掌捧住瓶子——是的，捧住，動作笨拙得像只大型犬——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靈泉水入喉，它渾身白毛肉眼可見地蓬鬆了一圈，肩背傷口的紗布下滲出一點淡粉色的新肉組織液。
灌完水，它伸出粗大的舌頭，在姜茉掌心不輕不重地舔了一下。
「……你別舔我！」姜茉猛地縮手，掌心濕漉漉一層黏涎，嫌棄地甩了兩下，「你舌頭跟砂紙似的！」
變異熊歪了歪碩大的腦袋，豎瞳里閃過一絲近乎得意的神色，又轉頭看向霄亦辰，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獠牙——像在笑。
姜茉想了想還是詢問道：「我知道你開靈智後，就自動覺醒了和人類契約的方法。如果你願意和他契約，以後你每天都能喝到兩瓶異能水。」姜茉說著手指著霄亦辰，又接著說道：「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過這事。」
八級變異熊聞言，碩大的腦袋微微偏過，琥珀色的豎瞳來回打量霄亦辰，又掃向姜茉。胸腔里滾出低沉的呼嚕，熊掌無意識地在冰面上輕輕刨動，積雪被扒得簌簌紛飛。
它聽懂契約的含義。之前只是交易，一手靈泉水，一手出力護著這群人類。可契約，意味著往後沒了自由，不再是簡單的買賣。
它的目光落在霄亦辰身上，又回頭望向身後漆黑的密林，那裡面還迴蕩著巨蟒與犀牛廝殺的轟鳴。那頭近乎九級的巨蟒依舊活著，密林之中危機四伏，它身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是繼續在這危機四伏的密林里自由的生存，還要面對數不清和自己同級或更高級的變異獸。
可契約同樣意味著束縛，要聽命於人類，把自己的以後的生命交給人類。
熊的喉嚨發出一陣悶悶的低嗚，巨大的頭顱晃了晃，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霄亦辰見狀，沒有逼迫，只是平靜開口：「不必馬上做決定。你可以先跟著我們。想清楚之前，依舊維持之前的約定，你只要幫我們一起應對變異獸或喪屍，我們都給你兩瓶靈泉水。等你想明白，再答覆我們。」
變異熊耳朵抖了抖，似是聽懂了這番話，重重頷首，發出一聲厚重的低吼。
姜茉點點頭，沒有再多勸說。方才激戰之中，榕生遲遲沒有回應，這件事一直擱在她心底，此刻趁間隙，她凝神沉入心神，試圖再次呼喚那株植物系夥伴。
可精神感應依舊一片沉寂，仿佛榕生的意識徹底隔絕在了某處，連一絲回應都沒有，心裡暗自嘀咕「它不會在空間也需要休眠。」心裡這樣想著，分出一絲意念通過契約去探查榕生現在的情況。讓她沒想到的事，榕生確實是休眠了，不過它的休眠是因為晉階六級。
「怎麼了？」霄亦辰注意到她神色不對，低聲問道。
「榕生，晉階六級徹底進入休眠狀態。」
姜淮裹緊被寒風凍得發硬的袖口，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包紮妥當的變異熊，又落向三輛已經啟動暖風的越野車。
「不能原地耗著。血腥味會在冰原上擴散，就算高階異獸被密林混戰纏住，低階遊蕩變異獸、喪屍循著氣息過來只是時間問題。必須現在離開這裡。」
秋莫陽依舊維持著精神力全域掃描，鏡片上新結出一層薄霜。
「左側密林邊緣依舊殘留七級變異獸的氣息，沒有向外移動，但沒有消失。密林內部高階廝殺還在持續，局勢隨時有可能反轉。我們確實不能繼續在這裡停留。」
霄亦辰俯身撿起地上空掉的兩個靈泉水瓶子，收進空間。他看向身旁的八級變異熊。
「你可以選擇跟在車隊外側同行。依舊按照約定，負責警戒。」
巨獸刨了兩下積雪，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緩緩向後退開幾步，走到越野車隊伍側後方的雪原之上，蓬鬆的白毛在風雪之中格外醒目，主動拉開了距離，卻牢牢把後方密林的方向擋在自己身前，充當起活的警戒崗哨。
車內暖風融融。姜媽正陪著阿遠奶奶，老人家裹緊棉襖，靠在座椅上閉目歇息。李皙明重新處理好小臂上那道深劃傷，紗布一圈圈纏繞嚴實；柳柔靠著椅背閉目調息，靈泉水緩緩補充透支的火系異能；其餘傷員也都借著這個空檔抓緊休整。
阿遠靠在車門邊大口喘氣，速度異能連續高強度爆發，哪怕有靈泉水補充，精神依舊疲憊不堪。
霄亦辰拉開副駕車門，回頭望向那片漆黑的西南密林。林間震盪的威壓一陣強、一陣弱。
「上車，出發。莫陽，後面我探路。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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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莫陽坐在后座，微微頷首。
引擎轟鳴，三輛越野車車燈破開沉沉夜色，碾過厚厚的積雪，朝著遠方基地防禦牆的方向緩緩前行。八級變異熊沉重的腳步聲跟在車隊側後方，一步一步，踏碎雪原的寂靜。
八級變異熊不緊不慢尾隨在車隊左後側，龐大的軀體大半隱在車燈照不到的黑暗裡，只有一身雪白長毛偶爾被燈光掃過，泛出冷幽幽的光澤。它肩背包紮的紗布被寒風吹得微微鼓起，傷口處的疼痛還在持續，卻絲毫沒有鬆懈警惕，兩隻冰藍色豎瞳一刻不停地掃視後方與左側密林方向，碩大的耳朵頻頻轉動，捕捉風雪之下任何一絲異動，沉重腳掌踩落，每一步都會壓實一大片浮雪。
霄亦辰坐在頭車的副駕，指尖抵在車窗上，隔著一層冰涼玻璃望向後方。精神力分出一縷持續籠罩變異熊周邊，既是提防，也是照應，防止這頭負傷的巨獸突然遭遇偷襲。
駕駛位上夏仲寧單手把控方向盤，視線時不時瞟向中控攤開的簡易地形圖，風雪模糊了遠處景物，只能依靠地形圖和霄亦辰的精神力探查路線。後兩輛車緊隨其後。
「別得意，還沒好。」霄亦辰拍了拍它粗壯的前臂，把最後一段紗布打緊，「茉茉，給它水。」
姜茉擰開兩瓶靈泉水，湊到變異熊嘴邊。龐然大物立刻用兩隻前掌捧住瓶子——是的，捧住，動作笨拙得像只大型犬——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靈泉水入喉，它渾身白毛肉眼可見地蓬鬆了一圈，肩背傷口的紗布下滲出一點淡粉色的新肉組織液。
灌完水，它伸出粗大的舌頭，在姜茉掌心不輕不重地舔了一下。
「……你別舔我！」姜茉猛地縮手，掌心濕漉漉一層黏涎，嫌棄地甩了兩下，「你舌頭跟砂紙似的！」
變異熊歪了歪碩大的腦袋，豎瞳里閃過一絲近乎得意的神色，又轉頭看向霄亦辰，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獠牙——像在笑。
姜茉想了想還是詢問道：「我知道你開靈智後，就自動覺醒了和人類契約的方法。如果你願意和他契約，以後你每天都能喝到兩瓶異能水。」姜茉說著手指著霄亦辰，又接著說道：「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當我沒說過這事。」
八級變異熊聞言，碩大的腦袋微微偏過，琥珀色的豎瞳來回打量霄亦辰，又掃向姜茉。胸腔里滾出低沉的呼嚕，熊掌無意識地在冰面上輕輕刨動，積雪被扒得簌簌紛飛。
它聽懂契約的含義。之前只是交易，一手靈泉水，一手出力護著這群人類。可契約，意味著往後沒了自由，不再是簡單的買賣。
它的目光落在霄亦辰身上，又回頭望向身後漆黑的密林，那裡面還迴蕩著巨蟒與犀牛廝殺的轟鳴。那頭近乎九級的巨蟒依舊活著，密林之中危機四伏，它身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是繼續在這危機四伏的密林里自由的生存，還要面對數不清和自己同級或更高級的變異獸。
可契約同樣意味著束縛，要聽命於人類，把自己的以後的生命交給人類。
熊的喉嚨發出一陣悶悶的低嗚，巨大的頭顱晃了晃，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霄亦辰見狀，沒有逼迫，只是平靜開口：「不必馬上做決定。你可以先跟著我們。想清楚之前，依舊維持之前的約定，你只要幫我們一起應對變異獸或喪屍，我們都給你兩瓶靈泉水。等你想明白，再答覆我們。」
變異熊耳朵抖了抖，似是聽懂了這番話，重重頷首，發出一聲厚重的低吼。
姜茉點點頭，沒有再多勸說。方才激戰之中，榕生遲遲沒有回應，這件事一直擱在她心底，此刻趁間隙，她凝神沉入心神，試圖再次呼喚那株植物系夥伴。
可精神感應依舊一片沉寂，仿佛榕生的意識徹底隔絕在了某處，連一絲回應都沒有，心裡暗自嘀咕「它不會在空間也需要休眠。」心裡這樣想著，分出一絲意念通過契約去探查榕生現在的情況。讓她沒想到的事，榕生確實是休眠了，不過它的休眠是因為晉階六級。
「怎麼了？」霄亦辰注意到她神色不對，低聲問道。
「榕生，晉階六級徹底進入休眠狀態。」
姜淮裹緊被寒風凍得發硬的袖口，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包紮妥當的變異熊，又落向三輛已經啟動暖風的越野車。
「不能原地耗著。血腥味會在冰原上擴散，就算高階異獸被密林混戰纏住，低階遊蕩變異獸、喪屍循著氣息過來只是時間問題。必須現在離開這裡。」
秋莫陽依舊維持著精神力全域掃描，鏡片上新結出一層薄霜。
「左側密林邊緣依舊殘留七級變異獸的氣息，沒有向外移動，但沒有消失。密林內部高階廝殺還在持續，局勢隨時有可能反轉。我們確實不能繼續在這裡停留。」
霄亦辰俯身撿起地上空掉的兩個靈泉水瓶子，收進空間。他看向身旁的八級變異熊。
「你可以選擇跟在車隊外側同行。依舊按照約定，負責警戒。」
巨獸刨了兩下積雪，發出一聲低吼，龐大身軀緩緩向後退開幾步，走到越野車隊伍側後方的雪原之上，蓬鬆的白毛在風雪之中格外醒目，主動拉開了距離，卻牢牢把後方密林的方向擋在自己身前，充當起活的警戒崗哨。
車內暖風融融。姜媽正陪著阿遠奶奶，老人家裹緊棉襖，靠在座椅上閉目歇息。李皙明重新處理好小臂上那道深劃傷，紗布一圈圈纏繞嚴實；柳柔靠著椅背閉目調息，靈泉水緩緩補充透支的火系異能；其餘傷員也都借著這個空檔抓緊休整。
阿遠靠在車門邊大口喘氣，速度異能連續高強度爆發，哪怕有靈泉水補充，精神依舊疲憊不堪。
霄亦辰拉開副駕車門，回頭望向那片漆黑的西南密林。林間震盪的威壓一陣強、一陣弱。
「上車，出發。莫陽，後面我探路。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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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轟鳴，三輛越野車車燈破開沉沉夜色，碾過厚厚的積雪，朝著遠方基地防禦牆的方向緩緩前行。八級變異熊沉重的腳步聲跟在車隊側後方，一步一步，踏碎雪原的寂靜。
八級變異熊不緊不慢尾隨在車隊左後側，龐大的軀體大半隱在車燈照不到的黑暗裡，只有一身雪白長毛偶爾被燈光掃過，泛出冷幽幽的光澤。它肩背包紮的紗布被寒風吹得微微鼓起，傷口處的疼痛還在持續，卻絲毫沒有鬆懈警惕，兩隻冰藍色豎瞳一刻不停地掃視後方與左側密林方向，碩大的耳朵頻頻轉動，捕捉風雪之下任何一絲異動，沉重腳掌踩落，每一步都會壓實一大片浮雪。
霄亦辰坐在頭車的副駕，指尖抵在車窗上，隔著一層冰涼玻璃望向後方。精神力分出一縷持續籠罩變異熊周邊，既是提防，也是照應，防止這頭負傷的巨獸突然遭遇偷襲。
駕駛位上夏仲寧單手把控方向盤，視線時不時瞟向中控攤開的簡易地形圖，風雪模糊了遠處景物，只能依靠地形圖和霄亦辰的精神力探查路線。後兩輛車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