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章 188
「姜小姐的胸襟，高某由衷佩服。」高團長放下手臂，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敬重，「基地醫院的李院長要是得知此事，怕是要連夜趕來親自道謝。」
那名衛生員出身的警衛員連忙回神，小跑著去查看，很快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姜小姐，空地已經清出來了，就在倉庫區西側！」
姜茉點頭，轉身往空地走去。高團長等人緊隨其後，只見她站定在空地上，抬手對著空氣虛虛一引——兩架直升機的輪廓驟然從虛空中浮現，螺旋槳緩緩轉動，帶起的風卷得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飛揚；緊接著，兩架戰機低空掠過，銀灰色的機身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機翼展開時幾乎遮住了半邊天；最後是兩輛軍卡，輪胎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廂擋板落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備用零件。
倉庫管理員捧著記錄板，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手卻抖得厲害：「直……直升機兩架、戰機兩架、軍卡兩輛……這清單得重新寫了……」
高團長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戰機的駕駛艙玻璃，忽然想起基地機場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舊款戰機，喉結忍不住又滾動了兩下。「姜小姐，這些裝備……」
「協議里寫得清楚，九成上交。」姜茉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剩下的一成，是我給的。」
高團長連忙點頭：「是我失言了。」他轉頭對管理員道，「連夜清點，每一件都要登記造冊，明早第一時間把清單送到主樓楚師長案頭。」
「是！」管理員捧著記錄板，像是捧著千斤重擔，快步走向倉庫。
姜茉看了眼天色，極夜的黑暗依舊濃重，遠處訓練場上隱約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高團長，物資已全部移交，若無其他事，我先回去休息了了。」
「我讓人送你。」高團長連忙道。
「不必了。」姜茉婉拒，「霄哥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兩道車燈刺破夜色，霄亦辰的越野車疾馳而至。他停穩車，快步走到姜茉身邊，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確認她無恙後才鬆了口氣：「都弄好了？」
「嗯。」姜茉點頭。
霄亦辰看向高團長，微微頷首：「麻煩高團長了。」
「小子，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份了！」高團長說完，輕輕地捶了下霄亦辰的肩頭。
高團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上了車，直到越野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對士兵們厲聲道：「加派三倍人手，24小時輪守倉庫區！誰敢玩忽職守，軍法處置！」
越野車上，姜茉靠在座椅上，腕間的榕繩輕輕蹭著她的手腕，像是在撒嬌。「累了？」霄亦辰問。
「有點。」姜茉閉上眼，「空間一下子空了大半，總覺得怪怪的。」
霄亦辰伸手替她調了調座椅靠背，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指尖不經意觸到她微涼的手背，便順勢握住：「空了才好，正好能裝你自己的東西。」
越野車上的暖氣開得正足，姜茉縮在座椅里，聽著引擎的低鳴漸漸昏昏欲睡。榕生的藤蔓悄悄從她袖口探出來，纏上霄亦辰握著方向盤的手腕，帶著點黏人的暖意。
霄亦辰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低頭看向纏在腕間的翠綠藤蔓，眼底漾開一絲笑意。榕生的葉片輕輕顫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小惡作劇，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藤蔓，低聲道：「別鬧，我在開車。」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藤蔓乖巧地鬆了松，卻沒完全退回去，只是貼著他的手腕，像個賴著不走的小尾巴。姜茉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又沉沉睡去。
越野車平穩地駛入內圍家屬院，霄亦辰放緩車速，儘量不讓顛簸驚擾到沉睡的姜茉。車窗外，極夜的風卷著沙礫拍打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倒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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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二層小樓前，他沒有立刻叫醒她，只是靜靜看著她的睡顏。燈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淺淺的陰影，往日裡清亮銳利的眼神此刻溫順地斂著，腕間的榕生也安靜地伏著，葉片上的微光柔和得像層薄紗。
霄亦辰失笑，自己竟看呆了。他輕手輕腳地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繞到副駕，姜茉卻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到了？什麼不叫醒我？」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沒睡醒的迷茫。
「嗯。這不是正準備叫你。」霄亦辰壓下心頭的柔軟，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要我抱你進去？」
姜茉趕緊連忙搖頭，撐著座椅坐直身子：「不用，我自己能走。」她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她打了個輕顫。霄亦辰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他體溫的暖意瞬間裹住了她。
「披著。」他語氣不容置疑，順手替她攏了攏領口。
姜茉低頭看著身上的軍綠色外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硝煙與松木香，是屬於霄亦辰身上的味道。她沒說話，默默跟著他往院子走。
剛推開院門，就見姜野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兩手托腮，雙眼直直地看著門口，像是不把院門盯出朵花來絕不罷休。
姜野聽到門響，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到石階都沒顧上揉，幾步衝到姜茉面前，上下打量她：「小妹，沒事吧？他們沒為難你？」
他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外套，眉頭又擰了擰，卻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往屋裡喊：「邱洋！把熱好的湯端出來！」
屋裡立刻傳來一陣窸窣響動，邱洋端著個砂鍋跑出來，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臉：「來了來了！我特意給小妹燉的瘦肉湯，補補力氣！」
姜茉被兩人簇擁著進屋，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秋莫陽坐在桌邊整理戰術筆記，劉向東則在練習風異能，見她進，兩人都抬了抬頭，眼底的擔憂散去不少。
「我沒事。」姜茉脫下外套遞還給霄亦辰，接過邱洋遞來的湯碗，說了聲「謝謝！」
邱洋咧嘴一笑：「跟我客氣啥！快趁熱喝，好好暖暖胃。」
那名衛生員出身的警衛員連忙回神，小跑著去查看，很快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姜小姐，空地已經清出來了，就在倉庫區西側！」
姜茉點頭，轉身往空地走去。高團長等人緊隨其後，只見她站定在空地上，抬手對著空氣虛虛一引——兩架直升機的輪廓驟然從虛空中浮現，螺旋槳緩緩轉動，帶起的風卷得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飛揚；緊接著，兩架戰機低空掠過，銀灰色的機身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機翼展開時幾乎遮住了半邊天；最後是兩輛軍卡，輪胎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廂擋板落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備用零件。
倉庫管理員捧著記錄板，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手卻抖得厲害：「直……直升機兩架、戰機兩架、軍卡兩輛……這清單得重新寫了……」
高團長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戰機的駕駛艙玻璃，忽然想起基地機場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舊款戰機，喉結忍不住又滾動了兩下。「姜小姐，這些裝備……」
「協議里寫得清楚，九成上交。」姜茉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剩下的一成，是我給的。」
高團長連忙點頭：「是我失言了。」他轉頭對管理員道，「連夜清點，每一件都要登記造冊，明早第一時間把清單送到主樓楚師長案頭。」
「是！」管理員捧著記錄板，像是捧著千斤重擔，快步走向倉庫。
姜茉看了眼天色，極夜的黑暗依舊濃重，遠處訓練場上隱約傳來士兵操練的吶喊。「高團長，物資已全部移交，若無其他事，我先回去休息了了。」
「我讓人送你。」高團長連忙道。
「不必了。」姜茉婉拒，「霄哥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兩道車燈刺破夜色，霄亦辰的越野車疾馳而至。他停穩車，快步走到姜茉身邊，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確認她無恙後才鬆了口氣：「都弄好了？」
「嗯。」姜茉點頭。
霄亦辰看向高團長，微微頷首：「麻煩高團長了。」
「小子，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份了！」高團長說完，輕輕地捶了下霄亦辰的肩頭。
高團長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上了車，直到越野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對士兵們厲聲道：「加派三倍人手，24小時輪守倉庫區！誰敢玩忽職守，軍法處置！」
越野車上，姜茉靠在座椅上，腕間的榕繩輕輕蹭著她的手腕，像是在撒嬌。「累了？」霄亦辰問。
「有點。」姜茉閉上眼，「空間一下子空了大半，總覺得怪怪的。」
霄亦辰伸手替她調了調座椅靠背，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指尖不經意觸到她微涼的手背，便順勢握住：「空了才好，正好能裝你自己的東西。」
越野車上的暖氣開得正足，姜茉縮在座椅里，聽著引擎的低鳴漸漸昏昏欲睡。榕生的藤蔓悄悄從她袖口探出來，纏上霄亦辰握著方向盤的手腕，帶著點黏人的暖意。
霄亦辰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低頭看向纏在腕間的翠綠藤蔓，眼底漾開一絲笑意。榕生的葉片輕輕顫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小惡作劇，他指尖輕輕碰了碰藤蔓，低聲道：「別鬧，我在開車。」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藤蔓乖巧地鬆了松，卻沒完全退回去，只是貼著他的手腕，像個賴著不走的小尾巴。姜茉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又沉沉睡去。
越野車平穩地駛入內圍家屬院，霄亦辰放緩車速，儘量不讓顛簸驚擾到沉睡的姜茉。車窗外，極夜的風卷著沙礫拍打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倒像是天然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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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二層小樓前，他沒有立刻叫醒她，只是靜靜看著她的睡顏。燈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淺淺的陰影，往日裡清亮銳利的眼神此刻溫順地斂著，腕間的榕生也安靜地伏著，葉片上的微光柔和得像層薄紗。
霄亦辰失笑，自己竟看呆了。他輕手輕腳地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繞到副駕，姜茉卻忽然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到了？什麼不叫醒我？」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沒睡醒的迷茫。
「嗯。這不是正準備叫你。」霄亦辰壓下心頭的柔軟，伸手替她解開安全帶，「要我抱你進去？」
姜茉趕緊連忙搖頭，撐著座椅坐直身子：「不用，我自己能走。」她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她打了個輕顫。霄亦辰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他體溫的暖意瞬間裹住了她。
「披著。」他語氣不容置疑，順手替她攏了攏領口。
姜茉低頭看著身上的軍綠色外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硝煙與松木香，是屬於霄亦辰身上的味道。她沒說話，默默跟著他往院子走。
剛推開院門，就見姜野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兩手托腮，雙眼直直地看著門口，像是不把院門盯出朵花來絕不罷休。
姜野聽到門響，猛地站起身，膝蓋撞到石階都沒顧上揉，幾步衝到姜茉面前，上下打量她：「小妹，沒事吧？他們沒為難你？」
他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外套，眉頭又擰了擰，卻沒說什麼，只是轉身往屋裡喊：「邱洋！把熱好的湯端出來！」
屋裡立刻傳來一陣窸窣響動，邱洋端著個砂鍋跑出來，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臉：「來了來了！我特意給小妹燉的瘦肉湯，補補力氣！」
姜茉被兩人簇擁著進屋，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秋莫陽坐在桌邊整理戰術筆記，劉向東則在練習風異能，見她進，兩人都抬了抬頭，眼底的擔憂散去不少。
「我沒事。」姜茉脫下外套遞還給霄亦辰，接過邱洋遞來的湯碗，說了聲「謝謝！」
邱洋咧嘴一笑：「跟我客氣啥！快趁熱喝，好好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