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要是活的，都可以琢磨
徐夫子隨意考教了幾個問題，對方全部想都不想的回答上來。
他滿意的點點頭，「明天起學習《論語》。切記要溫故而知新。」
那學生轉過身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學生謹記。」
有學霸就有學渣，五個主動上前的人之後，學堂里便沒有了動靜。
沈青雲回頭看了一圈，果然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塞到桌子底下。
於是乎，徐夫子開始點名，隨之而來的便是啪啪啪，物體與肉體碰撞的聲音。
這個時候沈青雲覺得，他這個位置甚好，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觀看現場直播。
其中最慘的幾人包括他的大堂哥。
他來私塾兩天，大堂哥挨揍了兩天，難道他天天挨揍？實在是太可憐了。
還沒等他可憐完，便聽到徐夫子叫他名字的聲音。
沈青雲拿著他唯一的一本書《三字經》，走到徐夫子面前。
「背誦吧。」
沈青雲乖乖大聲背誦，背完十句聲音戛然而止。
徐夫子靜靜的看著沈青雲不出聲。
沈青雲心裡發毛，腦子迅速把剛剛背誦的十句三字經過了一遍，還好夠熟悉，徐夫子問起來他應該能答上。
他眨巴兩下眼睛，「夫子，我只背下來這些。」
徐夫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開始領讀起《三字經》後面的內容，這次只領讀兩遍，「回去背下來，明天我考教你。」
然而這次明顯領讀了十五句。
「是，夫子。」
接下來，夫子便開始集體領讀，這個時候沈青雲才知道他昨天那麼大聲的跟讀，為什麼其他人習以為常。
原來根據進度，分開領讀，夫子只領讀了兩個內容，《千字文》和《論語》。
沈青雲這才知道，他入學晚，啟蒙的進度已經學習到了《千字文》。
這兩天夫子在給他開小灶，速度相對較快，就是為了讓他儘早跟上進度。
這可不行，追上進度，就代表著會跟這些比他早入學的短學同窗一起畢業。
虧了兩個月的時間。
原本想著為了不挨戒尺，聽從夫子安排的沈青雲堅定信念，以後他就叫沈十句，多一句都背不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在徐夫子領讀完《論語》部分之後，給學生一些自行消化和提問的時間，一上午的課程便結束。
沈青雲，最大的感受便是，腦瓜子嗡嗡的。
這幫人讀書真的是在扯著嗓門喊，這就算了，還要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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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他太過招人喜歡，但凡他稍稍偷懶，徐夫子的目光立馬掃過來。
不理大堂哥在身後的叫聲，沈青雲噌的一下竄出學堂。
上課不給安排上廁所的時間，整個學習體驗，差評、大大的差評。
解決完大事，沈青雲神清氣爽，溜溜達達走進食堂。
就見堂哥像個店小二一樣忙忙碌碌。
給這桌上完飯菜，又給那桌上飯菜。
食堂里的同窗，有的事不關己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有的則是大爺一樣坐在那裡，一看就是在等沈之軒給他打飯。
沈青雲暗嘆，原以為也就那兩個同窗欺負大堂哥，現在看來這是妥妥的眾人欺啊。
幾步走到沈之軒面前，「這是幫我打的嗎？謝謝大堂哥。」
伸手就要接過堂哥手裡碗。
沈之軒欲言又止，躲開沈青雲的手，「不用你拿，我給你放到桌子上。」
「行，那我去幫你拿饅頭。」沈青雲放下手沒勉強。
這邊拿著饅頭，就看到沈之軒將手裡的菜放到角落裡的一張空桌子上之後，轉身又要去打菜。
沈青雲捧著饅頭揚聲說道：「大堂哥，不用打了剛剛那些夠我們吃了。」
沈之軒站在原地尷尬萬分，不想讓堂弟知道自己挨欺負，失了面子，又懼怕幾個同窗。
沈青雲走上前，拉起沈之軒的手，向角落走去。
「之軒，我可還在等著飯菜呢。」
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衫大概十四五年紀的同窗坐在椅子上，伸手攔住兩人的去路。
沈青雲疑惑的轉過頭謙遜的詢問：「我剛入私塾，不知這位同窗名諱？」
「在下林濤。」
林濤上下打量一眼，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小屁孩一邊待著去。
沈之軒上前半步，下意識的將沈青雲擋在身後，「林兄，我先安置好弟弟，最後便幫你打飯。」
沈青雲探出頭，無辜的詢問：「為何要讓我大堂哥打飯？莫非是之前夫子手板打的太狠了？」
這個人他記得，按打手板的多少來計算，這位當屬前三。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穿著光鮮的小胖子，正手拿一個雞腿，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啪！的一聲，林濤拍桌而起，指著沈青雲，「你，你，」
沈青雲明顯感覺到大堂哥身體抖了一下，有些無語這是個什麼膽量。
隨即無辜的說道：「我沒有被夫子打手板。」
攔路的手收了回去，沈青雲拉著堂哥走到桌子前坐下。
「好啊，沈之軒你給我等著。」
沈青雲頓時覺得他被侮辱了，明明氣人的是他，結果仇恨值卻放到堂哥的身上。
無視是最高級的看不起，這個林濤竟然看不起他。
「大堂哥，我剛剛看你在幫忙上菜，難道你是在私塾食堂裡面做工？」
「一個月夫子給你多少工錢？你覺得夫子會收我嗎？少點工錢也是可以的。」
沈之軒愣了一下，「不是做工，沒有工錢。」
「哦，那你為什麼幫他們打飯？」
沈之軒唯唯諾諾的說：「是，是我自願的。」
沈青雲恍然大悟，夾一口菜放到嘴裡隨意的說道：「哦，幫助同窗啊，我還以為你是挨欺負了呢，正打算去問問夫子呢。」
沈之軒連忙擺手，「別去，會被趕出私塾的。」
沈青雲頓時滿臉黑線，這幫人是欺負堂哥膽小，拿趕出私塾來威脅。
沈青雲坐在木凳上，晃蕩著小腿，狀似不經意的說道：「沒事，我不怕，我家沒銀子，只讀一年。」
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小腳一蹬，整個人大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神神秘秘的說：「堂哥，我年歲小，你說我要不要準備個刀子防身？我在家天天琢磨怎麼殺雞。」
沈之軒被最後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咬了一口饅頭，贊同的點頭：「這事我知道，我娘跟我說過，你家雞總死，說都是你琢磨的，可是私塾不養雞，你準備刀子也沒用啊。」
沈青雲坐回到木凳上，掰了一小半饅頭遞給堂哥：「沒有雞，還有別的啊，只要是活的，琢磨琢磨也挺有意思。」
沈之軒接過饅頭，沒多想的笑道：「私塾里除了人，還有什麼活的。別仗著歲數小總找人背鍋。」
沈青雲不可思議的看著堂哥，發現對方不是配合他，真的只是在跟他閒聊。
不自覺咧嘴直笑，這堂哥真逗。
「行吧，暫時先不琢磨，又沒人惹我。」
兩人全然沒有察覺之前還有些嘈雜的食堂，現在寂靜一片。
沈之軒，是完全沒有察覺。
沈青雲則是，假裝沒發現，小樣，一群毛還沒長齊的傢伙，嚇不死你們。
下午的課程安排，同昨天一樣，紛紛拿出自己的課業交給夫子查看，隨之而來的便是啪啪啪打手板聲。
這裡不包括沈青雲，徐夫子先是給他講解了握筆技巧，便安排他自行練習。
沈青雲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新手保護期，就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他滿意的點點頭，「明天起學習《論語》。切記要溫故而知新。」
那學生轉過身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學生謹記。」
有學霸就有學渣，五個主動上前的人之後，學堂里便沒有了動靜。
沈青雲回頭看了一圈，果然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塞到桌子底下。
於是乎，徐夫子開始點名，隨之而來的便是啪啪啪，物體與肉體碰撞的聲音。
這個時候沈青雲覺得，他這個位置甚好，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觀看現場直播。
其中最慘的幾人包括他的大堂哥。
他來私塾兩天，大堂哥挨揍了兩天，難道他天天挨揍？實在是太可憐了。
還沒等他可憐完，便聽到徐夫子叫他名字的聲音。
沈青雲拿著他唯一的一本書《三字經》，走到徐夫子面前。
「背誦吧。」
沈青雲乖乖大聲背誦，背完十句聲音戛然而止。
徐夫子靜靜的看著沈青雲不出聲。
沈青雲心裡發毛，腦子迅速把剛剛背誦的十句三字經過了一遍，還好夠熟悉，徐夫子問起來他應該能答上。
他眨巴兩下眼睛，「夫子，我只背下來這些。」
徐夫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開始領讀起《三字經》後面的內容，這次只領讀兩遍，「回去背下來，明天我考教你。」
然而這次明顯領讀了十五句。
「是，夫子。」
接下來，夫子便開始集體領讀，這個時候沈青雲才知道他昨天那麼大聲的跟讀，為什麼其他人習以為常。
原來根據進度，分開領讀，夫子只領讀了兩個內容，《千字文》和《論語》。
沈青雲這才知道，他入學晚，啟蒙的進度已經學習到了《千字文》。
這兩天夫子在給他開小灶，速度相對較快，就是為了讓他儘早跟上進度。
這可不行，追上進度，就代表著會跟這些比他早入學的短學同窗一起畢業。
虧了兩個月的時間。
原本想著為了不挨戒尺，聽從夫子安排的沈青雲堅定信念，以後他就叫沈十句，多一句都背不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在徐夫子領讀完《論語》部分之後，給學生一些自行消化和提問的時間，一上午的課程便結束。
沈青雲，最大的感受便是，腦瓜子嗡嗡的。
這幫人讀書真的是在扯著嗓門喊，這就算了，還要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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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他太過招人喜歡，但凡他稍稍偷懶，徐夫子的目光立馬掃過來。
不理大堂哥在身後的叫聲，沈青雲噌的一下竄出學堂。
上課不給安排上廁所的時間，整個學習體驗，差評、大大的差評。
解決完大事，沈青雲神清氣爽，溜溜達達走進食堂。
就見堂哥像個店小二一樣忙忙碌碌。
給這桌上完飯菜，又給那桌上飯菜。
食堂里的同窗，有的事不關己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有的則是大爺一樣坐在那裡，一看就是在等沈之軒給他打飯。
沈青雲暗嘆，原以為也就那兩個同窗欺負大堂哥，現在看來這是妥妥的眾人欺啊。
幾步走到沈之軒面前，「這是幫我打的嗎？謝謝大堂哥。」
伸手就要接過堂哥手裡碗。
沈之軒欲言又止，躲開沈青雲的手，「不用你拿，我給你放到桌子上。」
「行，那我去幫你拿饅頭。」沈青雲放下手沒勉強。
這邊拿著饅頭，就看到沈之軒將手裡的菜放到角落裡的一張空桌子上之後，轉身又要去打菜。
沈青雲捧著饅頭揚聲說道：「大堂哥，不用打了剛剛那些夠我們吃了。」
沈之軒站在原地尷尬萬分，不想讓堂弟知道自己挨欺負，失了面子，又懼怕幾個同窗。
沈青雲走上前，拉起沈之軒的手，向角落走去。
「之軒，我可還在等著飯菜呢。」
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衫大概十四五年紀的同窗坐在椅子上，伸手攔住兩人的去路。
沈青雲疑惑的轉過頭謙遜的詢問：「我剛入私塾，不知這位同窗名諱？」
「在下林濤。」
林濤上下打量一眼，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小屁孩一邊待著去。
沈之軒上前半步，下意識的將沈青雲擋在身後，「林兄，我先安置好弟弟，最後便幫你打飯。」
沈青雲探出頭，無辜的詢問：「為何要讓我大堂哥打飯？莫非是之前夫子手板打的太狠了？」
這個人他記得，按打手板的多少來計算，這位當屬前三。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坐在靠窗位置的一個穿著光鮮的小胖子，正手拿一個雞腿，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啪！的一聲，林濤拍桌而起，指著沈青雲，「你，你，」
沈青雲明顯感覺到大堂哥身體抖了一下，有些無語這是個什麼膽量。
隨即無辜的說道：「我沒有被夫子打手板。」
攔路的手收了回去，沈青雲拉著堂哥走到桌子前坐下。
「好啊，沈之軒你給我等著。」
沈青雲頓時覺得他被侮辱了，明明氣人的是他，結果仇恨值卻放到堂哥的身上。
無視是最高級的看不起，這個林濤竟然看不起他。
「大堂哥，我剛剛看你在幫忙上菜，難道你是在私塾食堂裡面做工？」
「一個月夫子給你多少工錢？你覺得夫子會收我嗎？少點工錢也是可以的。」
沈之軒愣了一下，「不是做工，沒有工錢。」
「哦，那你為什麼幫他們打飯？」
沈之軒唯唯諾諾的說：「是，是我自願的。」
沈青雲恍然大悟，夾一口菜放到嘴裡隨意的說道：「哦，幫助同窗啊，我還以為你是挨欺負了呢，正打算去問問夫子呢。」
沈之軒連忙擺手，「別去，會被趕出私塾的。」
沈青雲頓時滿臉黑線，這幫人是欺負堂哥膽小，拿趕出私塾來威脅。
沈青雲坐在木凳上，晃蕩著小腿，狀似不經意的說道：「沒事，我不怕，我家沒銀子，只讀一年。」
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小腳一蹬，整個人大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神神秘秘的說：「堂哥，我年歲小，你說我要不要準備個刀子防身？我在家天天琢磨怎麼殺雞。」
沈之軒被最後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咬了一口饅頭，贊同的點頭：「這事我知道，我娘跟我說過，你家雞總死，說都是你琢磨的，可是私塾不養雞，你準備刀子也沒用啊。」
沈青雲坐回到木凳上，掰了一小半饅頭遞給堂哥：「沒有雞，還有別的啊，只要是活的，琢磨琢磨也挺有意思。」
沈之軒接過饅頭，沒多想的笑道：「私塾里除了人，還有什麼活的。別仗著歲數小總找人背鍋。」
沈青雲不可思議的看著堂哥，發現對方不是配合他，真的只是在跟他閒聊。
不自覺咧嘴直笑，這堂哥真逗。
「行吧，暫時先不琢磨，又沒人惹我。」
兩人全然沒有察覺之前還有些嘈雜的食堂，現在寂靜一片。
沈之軒，是完全沒有察覺。
沈青雲則是，假裝沒發現，小樣，一群毛還沒長齊的傢伙，嚇不死你們。
下午的課程安排，同昨天一樣，紛紛拿出自己的課業交給夫子查看，隨之而來的便是啪啪啪打手板聲。
這裡不包括沈青雲，徐夫子先是給他講解了握筆技巧，便安排他自行練習。
沈青雲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新手保護期，就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