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奇懶無比許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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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瓊拉著沈念歌的手,左看右看,

  「徐姐姐,你就信我一回。」

  「我當初燒成什麼樣,別人不知道,你還能沒聽說嗎?可你看我現在,不僅全好了,連一點印子都沒留下。

  林哥弄出來的這套東西,真的不一樣。」

  徐瓊終究還是心動了。

  哪個女人不愛美?更何況她是一個驕傲的女人,誰願意背上背著這些令人難以啟齒的隱秘

  「那……就試試?」

  「這就對了嘛!」李么妹歡呼一聲趕緊上前忙活。

  沈念歌心領神會,給旁邊的兩個女助理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出去。

  自己則和李么妹一起上前,幫徐瓊褪去身上的衣物。

  當襯衫滑落的一瞬間,包間裡的空氣仿佛驟然降到了冰點。

  原本正準備拿毛巾的李么妹,手裡的動作猛地僵住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沈念歌,眼眶瞬間就紅了。

  只見徐瓊那原本應該宛如羊脂白玉般光潔的背脊上,此刻卻是一副觸目驚心的畫面!

  大大小小的疤痕,猶如一條條醜陋的蜈蚣,盤根錯節地爬滿了她整個後背。這些疤痕顏色深淺不一,舊傷疊著新傷,密密麻麻,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有的地方是類似燒燙傷留下的成片褐色褶皺;

  有的地方則是利刃划過的長條狀凸起;

  甚至在左側肩胛骨靠下的位置,有一道傷痕極深,硬生生破壞了原本平滑的肌肉紋理,留下了一道凹陷的肉坑,看起來猙獰至極。

  很難想像,這具看似柔弱的身體,究竟經歷過怎樣非人的折磨,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徐姐姐……你……」

  徐瓊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攥著身前的衣角,

  哪怕房間裡開著暖氣,她單薄的肩膀依然在微微發抖。

  這是她內心最深處的夢魘,如今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燈光下,讓她有一種被剝開靈魂的窒息感。

  「天吶……徐姐姐,你這背上到底是怎麼弄的?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李么妹捂著嘴,滿是震驚和心疼。

  徐瓊身體微微一僵,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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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出過一場嚴重的車禍,這些都是車禍後留下的舊傷罷了。」

  但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一旁的沈念歌也是表情微變。

  身為圈內人,她知道的內情顯然要比李么妹多得多

  但這種事關豪門顏面的私密事,沈念歌自然不會戳穿。

  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一邊心疼地悄悄擦著眼角溢出的眼淚,一邊戴上手套,準備幫徐瓊上藥。

  要說這盛世美顏套裝,其實根本不是沈念歌當初用的那個版本。

  現在店裡用的這些,不過是林昭用邊角料稀釋後弄出來的精簡版而已。

  可哪怕只是邊角料,用來處理徐瓊背上這些普通的陳年舊疤,那也絕對是綽綽有餘、殺雞用牛刀了。

  沈念歌從罐子裡挖出一大坨黑乎乎的泥膏,均勻地塗抹在徐瓊那布滿猙獰疤痕的後背上。

  原本徐瓊還緊張得雙手抓緊了床單,生怕這不知名的藥膏塗在敏感的疤痕上會產生什麼刺痛感。

  可當那泥膏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她卻愣住了。

  「這泥膏……塗在身上竟然冰冰涼涼的。」

  「觸感很細膩,不像一般的藥膏那樣黏膩發悶。

  那種涼意好像能鑽進皮膚底下去,一點點把肌肉里的緊繃感都給化開了……還挺舒服的。」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背上傳來的一陣陣沁人心脾的清涼。

  多年來,那些疤痕在陰雨天總會隱隱作痛、瘙癢難耐,可現在,這種折磨了她無數個日夜的異樣感,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消失

  沒過幾分鐘,趴在理療床上的徐瓊呼吸變得綿長均勻,緊接著,一陣輕微且富有節奏的打鼾聲在包間裡響了起來。

  她竟然就這麼趴在理療床上,毫無防備地睡死過去了!

  沈念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么妹,你先出去招呼外面的客人吧,這裡我來守著就行。」

  李么妹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包間。

  沈念歌就這麼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一邊刷手機一邊守著。

  這一守,就直接守到了天黑。

  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理療床上的徐瓊才終於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悠悠轉醒。

  「嗯……」她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身體,伸個懶腰,卻突然感覺背上仿佛背了一塊沉重的龜殼,又重又緊,整個後背的皮膚都被繃得死死的。

  「徐姐姐,你醒啦?先別亂動!」

  見她醒了,沈念歌趕緊放下手機湊了過來。

  此時,徐瓊背上的那些黑乎乎的泥膏已經徹底干透,變成了一層堅硬的泥殼,牢牢地附著在皮膚上。

  「這藥膏幹了以後就是這樣的,我幫你敲下來。」

  沈念歌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旁邊準備好的小木槌,對著那層硬邦邦的泥殼邊緣,毫不客氣地敲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動靜,簡直跟敲建築工地上的水泥攪拌機似的,泥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碎裂聲。

  隨著沈念歌的動作,那些發硬的泥塊開始大面積地往下掉。

  而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伴隨著泥塊一起掉落的,竟然還有一層厚厚的、呈現出死灰色的老舊死皮!

  那些原本盤根錯節的陳年舊疤、深淺不一的血印子、都仿佛被這層泥殼給硬生生「吸」了出來,跟著泥塊一起剝落脫離。

  當最後一塊泥殼被清理乾淨,沈念歌拿濕毛巾輕輕擦拭掉表面的殘渣後,眼前的景象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徐瓊的後背上,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那慘不忍睹的模樣?

  所有受損的地方都已經被完美修補。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塊堪稱完美無瑕的肌膚!

  皮膚白得發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絲滑如同最頂級的綢緞。

  甚至比徐瓊身上其他沒有受過傷的皮膚還要細膩白皙幾個度!

  這麼好一個背,不拔幾個火罐,真是可惜了。

  徐瓊只覺得背上那種常年的緊繃感和隱痛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怎麼樣了?」

  「徐姐姐,你看看,我就說沒錯吧?」

  沈念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直接遞到她眼前,「你看,一點疤痕都沒有了。你要是不信,自己伸手摸摸!」

  徐瓊半信半疑地低下頭,當目光觸及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屏幕里那個光潔如玉、白皙細膩的背影,真的是她嗎?

  有那麼一瞬間,徐瓊不可抑制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與激動。

  那是任何一個女人在失而復得自己的美麗後,都會有的本能反應。

  可是,這份喜悅僅僅維持了不到兩秒鐘。

  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徐瓊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凝固成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

  她一言不發地起身,把衣服重新穿好。

  嗯隨後,她拿出手機,直接給李么妹轉了5000塊錢過去。

  「錢付過了,我們走。」

  徐瓊轉頭對守在門外的助理吩咐了一聲,邁開長腿就往外走去,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句話。

  沈念歌當然知道她心裡在顧慮什麼,看著她這副作繭自縛的模樣,頓時急了,連忙追了出去。

  「徐姐姐!」沈念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都這樣了,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嗎?」

  徐瓊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此刻竟有幾分落寞淒涼。

  「你不懂,念歌,這就是我的命。」

  說完,她掙脫了沈念歌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臨上車前,她才轉過頭。

  「我有時間會再來看你的。」

  黑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沈念歌站在原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滿臉都是無可奈何的惋惜。

  ……

  再說林昭這邊。

  第二天一大早,林昭就騎著車直奔市里。

  根據之前打聽到的消息,他一路溜達著來到瞭望江河邊上,很快就找到了那棟傳說中的「望江大樓」。

  這大樓的位置確實絕佳,依山傍水,視野開闊。

  不過此時,整個大樓外圍已經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大門緊閉,外邊還有好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在來回巡邏,防守得相當嚴密。

  林昭站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哪怕是自己,想要在不驚動保安的情況下悄悄溜進去,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越看這地段,林昭心裡就越是滿意。

  更巧的是,他一偏頭,就看到距離這棟樓不遠的街角,赫然掛著一家「遠途集團」分公司的招牌。

  「好傢夥,這地方距離老丈人的公司還真是挺近的啊。」

  這望江大樓無論是規模還是排面,都極其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到時候把公司總部設在這裡,絕對鎮得住場子。他心裡已經暗暗盤算起來,打算直接把整棟樓的使用權都給買下來。

  就是不知道這麼大一棟樓,真要拿下來得砸進去多少錢?

  正琢磨著,林昭打算變換一下策略,去保安亭那邊找那個看起來面善的保安老哥遞根煙,說兩句好話,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讓自己進去瞅兩眼。

  結果剛一轉頭,

  「林昭?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昭腳步一頓,回頭一瞅。

  只見身後站著個穿著一身寬鬆休閒裝、腳踩人字拖的年輕人。

  長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那站姿松松垮垮的,仿佛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隨時都能癱到地上去似的。

  「好傢夥,這人看著還挺眼熟……」

  「哦對!這不是許少安嗎!」

  許少安,這小子當年在學校里可是個風雲人物,數一數二的超級富二代!

  家裡是做大型樓盤開發的,資產雄厚得嚇人,絕對是不差錢的主兒。

  但這位許大少,跟新聞里那些有了錢就開著香車美女到處兜風、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完全不同。

  這小子的性格,簡直可以說是正得有點兒發邪了。

  他不抽菸、不喝酒、不泡吧、甚至連頭都不燙。

  他這輩子就只有一個字能完美概括,那就是——懶!

  而且是懶出天際、奇懶無比的那種!能坐著他絕不站著,能躺著他絕不坐著。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許少安和林昭是一個專業的,甚至還陰差陽錯地當過一段時間的同寢室室友。

  在那段當室友的日子裡,這位懶癌晚期的許少爺因為懶得去食堂排隊。

  每天雷打不動地從市里各大星級酒店打包各種山珍海味讓人送上門。

  有時候外送員進不來宿舍區,他就讓林昭或者胖子跑腿去校門口幫忙拿。

  作為跑腿的報酬,許少安從來不摳門,打包回來的那些澳龍、和牛、海參什麼的,絕對少不了林昭和胖子那一份。

  也正因為如此,林昭跟著這位財大氣粗又懶得出奇的室友,硬是過了一年頓頓吃香喝辣、吃喝不愁的滋潤日子。

  後來大二的時候,聽說這小子被家裡老爺子嫌棄太懶,打包送去國外留學混文憑了。

  「許大少?」

  「幾年沒見,你不是出國留學去了嗎?怎麼今天在這兒碰上了!」

  許少安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哎,別提了。這不老頭子嫌我在外邊也是混日子,前兩天剛把我弄回國嘛。」

  說到這,他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

  「對了,你小子在這兒幹啥呢?畢業之後跑到這兒當起保安來了?

  不對啊,你咋沒穿制服啊?上班時間到處閒逛,小心我扣你工資啊。」

  「去你的!」林昭沒好氣地走上前,上去就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

  「許大少,你也太小瞧人了吧?就你這懶得出奇的模樣,讓你給我當保安我都嫌你站崗打瞌睡。」

  許少安被捶了一拳也不惱,嘿嘿一笑,順勢往旁邊的石墩子上一靠,仿佛能省點力氣是一點。

  林昭指了指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望江大樓,正色道:

  「我今兒是過來看房子的。這棟望江大廈地段不錯,我想拿下來做個公司總部。

  就是不知道裡面的具體情況怎麼樣,剛還想著找保安大哥通融通融,進去瞅瞅呢,結果人家盡職盡責,根本不讓進。」

  「害,我還以為啥大不了的事兒呢。」

  「你別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正好我也是過來看這棟房子的。」

  林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許少安家裡本就是做大型樓盤開發的,這望江大廈既然處於封鎖待處理的狀態,這小子被家裡派過來考察也是合情合理。

  「走走走,一起一起。」

  「有我在,哪還需要跟保安老哥套近乎,直接進就完事了。」

  兩人說著,便並肩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剛才還對林昭嚴防死守、一臉嚴肅的那幾名保安,大老遠看到許少安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臉色頓時變了。

  為首的保安隊長趕緊一路小跑迎了上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連腰都彎下去幾分:

  「哎喲,許少!您可算來了,剛才公司那邊還打電話問您什麼時候到呢。」

  「起晚了,隨便逛逛。」

  許少安懶得廢話,隨手指了指身邊的林昭。

  「這我鐵哥們兒,今天跟我一起進去瞅瞅房子,沒問題吧?」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您的朋友,那絕對是咱們的貴客啊!」

  「快快快,趕緊把門打開!許少要進去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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