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莊生也是病友
伊姮用力一拉，將孫洋拉進了家裡，然後緊緊地關上了房門，順手把門反鎖。
孫洋：「？？？」
伊姮帶著哭腔問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別的人都變成紙片人，整個城市全完了……電已經停了……我們該怎麼辦？」
孫洋伸手入衣兜，摸出了自己的診斷書、病歷、藥單……
擺在了伊姮面前：「你不要慌！請看這些，這是我的病歷，你不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只是我幻想中的一部分……你稍等我幾分鐘，我看看能不能把這個世界幻想回正常的樣子，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喂！」伊姮抓住孫洋的雙肩，用力搖晃：「你看到的是真的，不是你的幻想，我也看到了這些。」
「那你也成我的病友了。」孫洋居然有點小開心：「抱歉，你生病了，我卻偷偷開心，我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
「我沒有病！這一切都是真的。」伊姮絕望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真的。」孫洋不希望伊姮扯掉了頭髮，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要是禿嚕一塊頭皮多難看，還是哄哄她吧。
她說這裡是真實的，那我就當這裡是真實的。
她受到了驚嚇，需要人保護，那我就好好保護一下她，也沒什麼關係呀，反正家裡停電也沒事可干。
孫洋定了定神，讓自己顯得可靠點：「伊姮同學，別哭了……這種情況下，首先要確保生存。你昨天回家之後吃過飯沒？」
「沒……」伊姮見孫洋突然不說怪話了，心裡也稍穩定了一點：「有點餓了。」
孫洋：「家裡有食材嗎？我先給你做頓飯吧，吃飽了精神好點，也許世界就恢復正常了。」
伊姮聽了這話，眼光不自禁地往母親看去，母親應該是正在做飯的時候變成了紙片人，被灶台上的火燒掉了頭部……
想到這裡，她不禁慘哼了一聲，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孫洋見她的樣子，估計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便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停電才幾個小時，冰箱裡的食材都還能用。
不對，這裡應該是我的幻想世界，我擔心食材能不能用幹嘛？
孫洋拿了幾個雞蛋出來，走進廚房，又找到一把乾麵。
灶台上有一口燒穿了底的鍋。
孫洋把鍋移開，又在廚櫃裡翻了翻，找出另一口乾淨的鍋來，打開水龍頭洗鍋，很好，水還沒停，開了開燃氣灶，氣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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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鍋、炒蛋、燒水、下面……
廚房裡傳來各種聲音，伊姮的耳朵接收著這些「生活噪音」，驚恐的心情又開始慢慢平復。
幸虧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活人！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前來幫助自己的人居然是大學時自己最不想打交道的人。
伊姮的眼光落在了茶几上，那是孫洋剛剛拿出來的診斷書，她拿起來細看，上面寫著：「金紫山精神衛生中心診斷證明書。
「編號0323232，姓名孫洋，年齡24，性別男，身份證號XXXXXX……」
「病情摘要：患者自述存在持久的妄想觀念，思維內容飄忽，社會功能受到一定影響。意識清，定向力完整。」
「處理意見：1、建議堅持門診精神科隨訪。2、遵醫囑規範藥物治療。3、家屬加強監護，避免刺激。」
伊姮驚愕地放下診斷書，她想起了孫洋剛才說的話：這一切都是妄想，我和他是病友？難道……我也得了妄想症？
不，我才不是！
兩碗雞蛋面搞好了，孫洋端著面出來，擺在了茶几上：「對於一個天天點外賣的人來說，這兩碗面已經是我超水平發揮。如果味道不佳，你別揍我。」
伊姮是真的餓了，用僵硬的動作端起了面碗：「這一切真的都是幻想？吃飽了一切真的會好起來？」
「會的會的……大概吧……」孫洋道：「以前我睡一覺幻想就會消失，只是這次時間有點長……不過醫生都說了，我這個症狀是能治好的。」
伊姮用筷子挑起了面，淚水落在面碗裡，一邊無聲地啜泣，一邊把整碗面都吃了下去。
她一直在偷偷地打量孫洋，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世界都這樣了，孫洋卻顯得非常地淡定，一點也不驚慌，不恐懼，眼中沒有半點絕望之色。
他是怎麼做到的？
男人的心智都如此堅定嗎？
大學時沒有看出來他有如此堅強的意志。
有個沉穩的人在身邊，讓伊姮感覺到安心，吃完面，困意襲來，昨天一整夜都在惶恐中度過，根本沒有合過眼，現在心裡一安，馬上就撐不住了。
在沙發上橫躺下來，沉沉睡去。
孫洋也吃飽了，蹭了伊姮家一頓飯，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但他有點搞不清，我在幻想里吃了面，也會覺得飽嗎？
如果我一直幻想自己吃飽了，但實際上沒吃任何東西，會不會因此餓死？
身邊的伊姮已經沉沉睡去……
昨天這個女人被我親了一口之後，還踢了我的小腿一腳，然後打了妖妖靈，今天居然就敢放心大膽地在我身邊睡著了？
不怕我再來一口？
孫洋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趕緊捲起小腿褲管，昨天被她踢的地方，烏青了好大一塊……
不是幻想嗎？
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受傷？
或者，傷也是幻想？
用手按了按，好痛。
幻想也會痛嗎？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莊生曉夢迷蝴蝶，這首詩的意思我終於懂了：莊生也是個病友。
孫洋在伊姮家裡走動起來，寬敞的家，三室一廳，最小也有一百平，她父母住在主臥室，她住次臥，還有一間空著的房間，床上沒有被褥，但牆上卻掛著一個少女的照片，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和伊姮有幾分神似。
四口之家？
走到陽台上，視野很開闊，能看到很遠的街區，但入眼處只有數不清的紙片人和燒毀的房屋，頹廢的街道，沒有完全熄滅的火苗。
遠處傳來小狗的狂吠聲，除此之外，什麼聲音也沒有，沒有人類活動的城市，真是安靜。
同時也……真是寂寞！
孫洋：「？？？」
伊姮帶著哭腔問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別的人都變成紙片人，整個城市全完了……電已經停了……我們該怎麼辦？」
孫洋伸手入衣兜，摸出了自己的診斷書、病歷、藥單……
擺在了伊姮面前：「你不要慌！請看這些，這是我的病歷，你不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只是我幻想中的一部分……你稍等我幾分鐘，我看看能不能把這個世界幻想回正常的樣子，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喂！」伊姮抓住孫洋的雙肩，用力搖晃：「你看到的是真的，不是你的幻想，我也看到了這些。」
「那你也成我的病友了。」孫洋居然有點小開心：「抱歉，你生病了，我卻偷偷開心，我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
「我沒有病！這一切都是真的。」伊姮絕望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真的。」孫洋不希望伊姮扯掉了頭髮，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要是禿嚕一塊頭皮多難看，還是哄哄她吧。
她說這裡是真實的，那我就當這裡是真實的。
她受到了驚嚇，需要人保護，那我就好好保護一下她，也沒什麼關係呀，反正家裡停電也沒事可干。
孫洋定了定神，讓自己顯得可靠點：「伊姮同學，別哭了……這種情況下，首先要確保生存。你昨天回家之後吃過飯沒？」
「沒……」伊姮見孫洋突然不說怪話了，心裡也稍穩定了一點：「有點餓了。」
孫洋：「家裡有食材嗎？我先給你做頓飯吧，吃飽了精神好點，也許世界就恢復正常了。」
伊姮聽了這話，眼光不自禁地往母親看去，母親應該是正在做飯的時候變成了紙片人，被灶台上的火燒掉了頭部……
想到這裡，她不禁慘哼了一聲，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孫洋見她的樣子，估計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便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停電才幾個小時，冰箱裡的食材都還能用。
不對，這裡應該是我的幻想世界，我擔心食材能不能用幹嘛？
孫洋拿了幾個雞蛋出來，走進廚房，又找到一把乾麵。
灶台上有一口燒穿了底的鍋。
孫洋把鍋移開，又在廚櫃裡翻了翻，找出另一口乾淨的鍋來，打開水龍頭洗鍋，很好，水還沒停，開了開燃氣灶，氣也沒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洗鍋、炒蛋、燒水、下面……
廚房裡傳來各種聲音，伊姮的耳朵接收著這些「生活噪音」，驚恐的心情又開始慢慢平復。
幸虧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活人！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前來幫助自己的人居然是大學時自己最不想打交道的人。
伊姮的眼光落在了茶几上，那是孫洋剛剛拿出來的診斷書，她拿起來細看，上面寫著：「金紫山精神衛生中心診斷證明書。
「編號0323232，姓名孫洋，年齡24，性別男，身份證號XXXXXX……」
「病情摘要：患者自述存在持久的妄想觀念，思維內容飄忽，社會功能受到一定影響。意識清，定向力完整。」
「處理意見：1、建議堅持門診精神科隨訪。2、遵醫囑規範藥物治療。3、家屬加強監護，避免刺激。」
伊姮驚愕地放下診斷書，她想起了孫洋剛才說的話：這一切都是妄想，我和他是病友？難道……我也得了妄想症？
不，我才不是！
兩碗雞蛋面搞好了，孫洋端著面出來，擺在了茶几上：「對於一個天天點外賣的人來說，這兩碗面已經是我超水平發揮。如果味道不佳，你別揍我。」
伊姮是真的餓了，用僵硬的動作端起了面碗：「這一切真的都是幻想？吃飽了一切真的會好起來？」
「會的會的……大概吧……」孫洋道：「以前我睡一覺幻想就會消失，只是這次時間有點長……不過醫生都說了，我這個症狀是能治好的。」
伊姮用筷子挑起了面，淚水落在面碗裡，一邊無聲地啜泣，一邊把整碗面都吃了下去。
她一直在偷偷地打量孫洋，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世界都這樣了，孫洋卻顯得非常地淡定，一點也不驚慌，不恐懼，眼中沒有半點絕望之色。
他是怎麼做到的？
男人的心智都如此堅定嗎？
大學時沒有看出來他有如此堅強的意志。
有個沉穩的人在身邊，讓伊姮感覺到安心，吃完面，困意襲來，昨天一整夜都在惶恐中度過，根本沒有合過眼，現在心裡一安，馬上就撐不住了。
在沙發上橫躺下來，沉沉睡去。
孫洋也吃飽了，蹭了伊姮家一頓飯，真是有點不好意思，但他有點搞不清，我在幻想里吃了面，也會覺得飽嗎？
如果我一直幻想自己吃飽了，但實際上沒吃任何東西，會不會因此餓死？
身邊的伊姮已經沉沉睡去……
昨天這個女人被我親了一口之後，還踢了我的小腿一腳，然後打了妖妖靈，今天居然就敢放心大膽地在我身邊睡著了？
不怕我再來一口？
孫洋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趕緊捲起小腿褲管，昨天被她踢的地方，烏青了好大一塊……
不是幻想嗎？
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受傷？
或者，傷也是幻想？
用手按了按，好痛。
幻想也會痛嗎？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莊生曉夢迷蝴蝶，這首詩的意思我終於懂了：莊生也是個病友。
孫洋在伊姮家裡走動起來，寬敞的家，三室一廳，最小也有一百平，她父母住在主臥室，她住次臥，還有一間空著的房間，床上沒有被褥，但牆上卻掛著一個少女的照片，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和伊姮有幾分神似。
四口之家？
走到陽台上，視野很開闊，能看到很遠的街區，但入眼處只有數不清的紙片人和燒毀的房屋，頹廢的街道，沒有完全熄滅的火苗。
遠處傳來小狗的狂吠聲，除此之外，什麼聲音也沒有，沒有人類活動的城市，真是安靜。
同時也……真是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