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萬火急的事
張霞皺起了眉頭：「判斷一個人是否妄想症，不僅僅是靠病人的口頭描述吧？我記得還有內分泌器官病變方面的問題。」
伊姮驚訝：「你連這個也懂？」
張霞：「我只知道一點點，公司里有個員工曾經發過這種病，因此聽說過。」
李令微點了點頭：「沒錯！孫洋不僅僅是口述妄想，同時伴有皮質醇升高、催乳素波動、性激素節律紊亂。」
伊姮道：「那不還是有病？」
李令微搖頭：「不一定！妄想症分兩種，一種是妄想導致內分泌失調，一種是內分泌失調導致妄想，這兩種病理是不同的。」
「孫洋很有可能本來沒病，他看到了人在天上飛，人變成紙片這些奇怪畫面之後，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些東西不應該存在，但他的眼睛卻確確實實地看到了這些東西存在。」
「而他過於理性，寧可懷疑自己生了病，也不認為自己真的看見了，於是產生了焦慮、應激、失眠，激活神經內分泌軸，帶來了激素紊亂。」
李令微輕嘆道：「他數次向我求助，我本該幫助他，卻因為一個錯誤的診斷，讓他徹底認定自己生病，接著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女人們：「……」
沉默了數秒，張霞低聲道：「所以，這個末日世界，並不是孫洋幻想出來的，他只是一個不受奇怪射線影響的異能者，對吧？」
李令微：「現目前，我是這樣認為的。」
伊姮嚇壞了：「治好他，世界也不會恢復了？」
張霞翻了翻白眼：「你耳朵究竟長哪裡去了？還沒聽明白？他可能根本沒病，不需要治。」
伊姮尷尬了兩秒，有點難過：「我的意思是，他也拯救不了世界，我們永遠都得活在這樣的世界裡了嗎？」
眾人再次沉默了，沒有人喜歡這樣的世界。
「關於我剛才說的話，請大家暫時保密，不要直接告訴他。」李令微打破了沉默：「因為這些都只是我的初步猜測，而且他的身體也確實出現了內分泌紊亂。我不想再次誤診把他帶上歪路，所以還需要再觀察他的情況，有了萬全的把握再告訴他本人。」
眾女點了點頭。
「好了，快休息吧，今天也夠累了。」張霞站起身來：「主臥的柜子里肯定有備用被褥，50+年齡的人最喜歡在柜子里存一大堆被褥了，咱們去翻出來，把空著的那間次臥也布置一下。主臥床大，能睡兩個人……伊家姐妹，你們兩人睡主臥吧。醫生你去睡次臥，我睡客廳的沙發就行了。」
李令微小聲道：「睡覺前如果不洗漱，我會有點不太習慣。」
伊姮和伊嫻兩姐妹也點了點頭：「我們也不習慣。」
張霞輕嘆道：「你們以為我習慣？找找五斗櫃和六斗櫃，看有沒有備用的毛巾，蘸點冷水擦擦身體吧，記住，打濕毛巾後立即離洗手盆遠點，千萬別在洗手盆旁邊待太久，萬一變成紙片，倒進盆里，被水泡爛，孫洋都救不了你。」
伊姮道：「沒有發現機器人靠近，就不用擔心吧？」
張霞：「你真以為，靠那種一次只能變一個人的紫色射線，能把整個城市的人都變成紙片人嗎？敵人必然還有更厲害的大範圍武器，只是我們還沒見到罷了。」
妹妹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小聲嘀咕道：「好不容易和學長同居了，髒兮兮的怎麼行，萬一他想和我親熱，我卻沒洗澡，那不是完蛋？就算有死掉的風險，也得找個浴缸泡泡。」
伊姮的腦袋刷地一下轉了過來：「你在說啥？」
妹妹搖頭，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我沒說啥啊。」
伊姮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妹妹那麼單純，怎麼可能說那種話，看來我也因為壓力過大、應激、焦慮、激活神經內分泌軸，開始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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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卻沒有穿窗而入。
孫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臥室的窗戶關得死死的，一層窗簾，一層遮光簾，全都拉上，讓整個房間裡陰沉沉的。
幸虧他是年輕人，若是個老人的話，不開窗根本活不下去，分分鐘就會因為「心理源性窒息感」而亡。
即使拉著窗簾，房間也比昨天晚上亮堂多了。
孫洋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很好，我的妄想症應該暫時好轉了吧？
拉開窗簾偷偷向外看了一眼，外面依舊滿地紙片人。
唉，病還是沒好！
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主臥和另一間次臥的門都沒有關死，留了一條手臂粗的縫，孫洋能看到主臥里睡著伊家兩姐妹，次臥里睡的是李醫生。
走進客廳，張霞躺在沙發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昨天的她英姿颯爽，帶領整個團隊行動時那乾淨利落的領袖氣質，現在全都消失了，臉上居然帶著一抹柔婉。
有點餓了！
茶几上擺著一堆麵包，牛奶。
這是昨天路過麵包店時，張霞要求大家帶上的，孫洋拿起一個麵包啃了兩口，心裡又想：沒有霞姐的話，我現在就得為吃的傷腦筋了。
霞姐今年二十八，只比我大四歲，為啥比我能幹這麼多呢？
肯定是精神病害了我。
孫洋啃麵包時塑膠袋唏唏嗦嗦的聲音，把張霞驚醒了，她翻身坐起，薄被從身上滑落，裡面穿的還是昨天那一套高檔西裝，現在有點皺摺了，沒有昨天那麼筆挺。
但依舊不影響她的精英氣質。
「你醒了？挺好。」張霞道：「咱們兩人出去一趟，找點生活物資回來。」
孫洋：「這麼急？」
張霞點頭：「非常急，這個家裡沒有備用牙刷，昨晚咱們四個女人都沒刷牙，妹妹快急哭了，我也很擔心這件事，所以我們趕緊出去找牙刷吧。」
孫洋頭上跳出來一個巨大的問號：「為什麼世界末日了，你卻首先考慮刷牙？要不要找李醫生看看？」
張霞一本正經地道：「我們隨時可能變成紙片人，而獲救的唯一辦法是和你嘴對嘴接吻，若是再不刷牙，我寧可不讓你救，就這樣死掉算了。」
孫洋聽她這麼一說，表情也變了，對啊！我昨晚也沒刷牙就睡了，今早起床也沒刷，要是這個樣子去親女生，就沒臉在地球上活著了，得找個火箭把自己發射到火星去。
「快，找牙刷，十萬火急。」
伊姮驚訝：「你連這個也懂？」
張霞：「我只知道一點點，公司里有個員工曾經發過這種病，因此聽說過。」
李令微點了點頭：「沒錯！孫洋不僅僅是口述妄想，同時伴有皮質醇升高、催乳素波動、性激素節律紊亂。」
伊姮道：「那不還是有病？」
李令微搖頭：「不一定！妄想症分兩種，一種是妄想導致內分泌失調，一種是內分泌失調導致妄想，這兩種病理是不同的。」
「孫洋很有可能本來沒病，他看到了人在天上飛，人變成紙片這些奇怪畫面之後，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些東西不應該存在，但他的眼睛卻確確實實地看到了這些東西存在。」
「而他過於理性，寧可懷疑自己生了病，也不認為自己真的看見了，於是產生了焦慮、應激、失眠，激活神經內分泌軸，帶來了激素紊亂。」
李令微輕嘆道：「他數次向我求助，我本該幫助他，卻因為一個錯誤的診斷，讓他徹底認定自己生病，接著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女人們：「……」
沉默了數秒，張霞低聲道：「所以，這個末日世界，並不是孫洋幻想出來的，他只是一個不受奇怪射線影響的異能者，對吧？」
李令微：「現目前，我是這樣認為的。」
伊姮嚇壞了：「治好他，世界也不會恢復了？」
張霞翻了翻白眼：「你耳朵究竟長哪裡去了？還沒聽明白？他可能根本沒病，不需要治。」
伊姮尷尬了兩秒，有點難過：「我的意思是，他也拯救不了世界，我們永遠都得活在這樣的世界裡了嗎？」
眾人再次沉默了，沒有人喜歡這樣的世界。
「關於我剛才說的話，請大家暫時保密，不要直接告訴他。」李令微打破了沉默：「因為這些都只是我的初步猜測，而且他的身體也確實出現了內分泌紊亂。我不想再次誤診把他帶上歪路，所以還需要再觀察他的情況，有了萬全的把握再告訴他本人。」
眾女點了點頭。
「好了，快休息吧，今天也夠累了。」張霞站起身來：「主臥的柜子里肯定有備用被褥，50+年齡的人最喜歡在柜子里存一大堆被褥了，咱們去翻出來，把空著的那間次臥也布置一下。主臥床大，能睡兩個人……伊家姐妹，你們兩人睡主臥吧。醫生你去睡次臥，我睡客廳的沙發就行了。」
李令微小聲道：「睡覺前如果不洗漱，我會有點不太習慣。」
伊姮和伊嫻兩姐妹也點了點頭：「我們也不習慣。」
張霞輕嘆道：「你們以為我習慣？找找五斗櫃和六斗櫃，看有沒有備用的毛巾，蘸點冷水擦擦身體吧，記住，打濕毛巾後立即離洗手盆遠點，千萬別在洗手盆旁邊待太久，萬一變成紙片，倒進盆里，被水泡爛，孫洋都救不了你。」
伊姮道：「沒有發現機器人靠近，就不用擔心吧？」
張霞：「你真以為，靠那種一次只能變一個人的紫色射線，能把整個城市的人都變成紙片人嗎？敵人必然還有更厲害的大範圍武器，只是我們還沒見到罷了。」
妹妹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小聲嘀咕道：「好不容易和學長同居了，髒兮兮的怎麼行，萬一他想和我親熱，我卻沒洗澡，那不是完蛋？就算有死掉的風險，也得找個浴缸泡泡。」
伊姮的腦袋刷地一下轉了過來：「你在說啥？」
妹妹搖頭，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我沒說啥啊。」
伊姮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妹妹那麼單純，怎麼可能說那種話，看來我也因為壓力過大、應激、焦慮、激活神經內分泌軸，開始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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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卻沒有穿窗而入。
孫洋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臥室的窗戶關得死死的，一層窗簾，一層遮光簾，全都拉上，讓整個房間裡陰沉沉的。
幸虧他是年輕人，若是個老人的話，不開窗根本活不下去，分分鐘就會因為「心理源性窒息感」而亡。
即使拉著窗簾，房間也比昨天晚上亮堂多了。
孫洋起身，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很好，我的妄想症應該暫時好轉了吧？
拉開窗簾偷偷向外看了一眼，外面依舊滿地紙片人。
唉，病還是沒好！
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主臥和另一間次臥的門都沒有關死，留了一條手臂粗的縫，孫洋能看到主臥里睡著伊家兩姐妹，次臥里睡的是李醫生。
走進客廳，張霞躺在沙發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昨天的她英姿颯爽，帶領整個團隊行動時那乾淨利落的領袖氣質，現在全都消失了，臉上居然帶著一抹柔婉。
有點餓了！
茶几上擺著一堆麵包，牛奶。
這是昨天路過麵包店時，張霞要求大家帶上的，孫洋拿起一個麵包啃了兩口，心裡又想：沒有霞姐的話，我現在就得為吃的傷腦筋了。
霞姐今年二十八，只比我大四歲，為啥比我能幹這麼多呢？
肯定是精神病害了我。
孫洋啃麵包時塑膠袋唏唏嗦嗦的聲音，把張霞驚醒了，她翻身坐起，薄被從身上滑落，裡面穿的還是昨天那一套高檔西裝，現在有點皺摺了，沒有昨天那麼筆挺。
但依舊不影響她的精英氣質。
「你醒了？挺好。」張霞道：「咱們兩人出去一趟，找點生活物資回來。」
孫洋：「這麼急？」
張霞點頭：「非常急，這個家裡沒有備用牙刷，昨晚咱們四個女人都沒刷牙，妹妹快急哭了，我也很擔心這件事，所以我們趕緊出去找牙刷吧。」
孫洋頭上跳出來一個巨大的問號：「為什麼世界末日了，你卻首先考慮刷牙？要不要找李醫生看看？」
張霞一本正經地道：「我們隨時可能變成紙片人，而獲救的唯一辦法是和你嘴對嘴接吻，若是再不刷牙，我寧可不讓你救，就這樣死掉算了。」
孫洋聽她這麼一說，表情也變了，對啊！我昨晚也沒刷牙就睡了，今早起床也沒刷，要是這個樣子去親女生，就沒臉在地球上活著了，得找個火箭把自己發射到火星去。
「快，找牙刷，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