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帶我回你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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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見程安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頓時感覺失了面子。

  「反了你了,兄弟給我上!揍他!」


  另一個小混混趁機從背後偷襲,程安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個靈活的轉身,抬腳將他踢倒在地。

  第三個小混混揮舞著啤酒瓶子沖了過來,程安不慌不忙,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啤酒瓶子瞬間脫手,緊接著一個肘擊,將他擊翻在地。

  第四個小混混見狀,嚇得連連後退,但程安怎會給他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將他按倒在地,一頓拳腳相加。

  整個打鬥場面驚心動魄,程安以一敵四,卻絲毫不落下風。

  幾個被打趴在地上的小混混,相互對視了幾眼,知道幾人加起來都不是程安的對手。

  有些不甘心地咒罵了幾句,然後悻悻地離開了。

  「哇嗚,小哥哥你好棒哦!」小太妹拍著手,歡快地跑到程安跟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仰慕之情。

  她揚起臉,仔細端詳著程安,只見他劍眉星目,面龐剛毅,渾身散發著一種強大的氣場。

  程安低頭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感嘆,這小太妹年紀大概二十歲左右,皮膚白皙嫩滑,仿佛能掐出水來。

  她那精緻的面容上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又有著一種別樣的魅惑。

  「這麼晚了,趕緊回家吧,女孩子不要這麼晚在外面遊蕩,尤其是,不要穿成這樣......」

  程安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平淡地說道。說罷,他抬腿準備離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沒想到那小太妹瞬間上前摟住了他的胳膊,胸前的那一片柔軟緊緊地貼著他。

  她嗲聲嗲氣地說道:「這麼晚了,小哥哥也不放心我一個人回家吧?」

  她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期待。

  程安心中一緊,他想了想,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剛把她從狼窩裡救出來,如果她一個人走的話,沒準又會遇到危險。

  「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程安說道。

  「小哥哥,你的家住在哪裡啊?不如你帶我回你家吧。」

  小太妹笑著反問道,她的臉上滿是調皮的神情,眼神中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程安聽聞小太妹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停下腳步,嚴肅地看著她說道:「別胡鬧,趕緊說你家地址。」

  小太妹見程安有些生氣,便撅起嘴,不情願地報出了一個地址。程安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她朝目的地走去。

  一路上,小太妹依然不老實,一會兒拉拉程安的衣角,一會兒又說些俏皮話,試圖引起程安的注意。

  而程安只是默默地走著,偶爾回應她一兩句。

  終於到了小太妹家小區門口,她卻依然不想離開,拉住程安的手撒嬌道。

  「小哥哥,我還不想回去呢,要不你陪我再聊會兒吧。」

  程安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知道這小太妹是個難纏的主兒,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下次別這麼晚還在外面了。」說罷,他輕輕掙脫了小太妹的手,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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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妹站在原地,看著程安遠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

  接著,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身份證。

  程安,出生日期:1997年11月28日。

  這是她剛才摟緊程安的胳膊,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他口袋裡摸出來的。

  帥氣的小哥哥,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

  程安的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

  他做了很長的一段夢。

  他緊閉雙眼,臉上滿是驚恐與迷茫。

  在夢境中,黑白無常那陰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招魂的鈴聲在他耳邊迴蕩,他感覺自己如同一片羽毛般,輕飄飄地坐上了前往地府的馬車。

  黑白無常那毫無表情的面孔湊近他,白無常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說道:「程安,你即將離開人世間,你這一生還有什麼疑惑和問題嗎?」

  程安眉頭緊鎖,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有三個問題。」

  黑無常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白無常則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你最多可以問兩個問題。」

  黑無常說道「他是個可憐人,允許他多問一個問題吧。」

  「第一個問題:我死了之後,誰來代替我的工作?」程安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呵呵,黑無常你聽聽,世人都是這般的無知,人人皆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殊不知這世間萬物,離了誰都照樣轉。你今天死了,明天就有人來代替你。」

  白無常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程安的心。

  程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以前總覺得自己在公司多麼重要似的,不敢多請一天假,就怕自己請假了,公司一堆事情沒人做該怎麼辦?

  現在想想,自己在公司的分量,真的就像一個屁,有時候甚至連屁都不是。

  「第二個問題,我死了之後,有誰會為我哭?」程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的母親早死了,父親有哭泣,你的弟弟沒有哭泣,那個為你同床共枕過的人也在百日後漸漸平息,轉身嫁了別人。」

  白無常的話語讓程安心中一緊。

  同床共枕過的人,是誰?是林語熙嗎?

  程安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第三個問題:我死了,誰會來祭拜我?」程安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你沒有兒女子孫,無人來祭拜你的墓碑。」白無常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程安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

  程安聽完白無常的話,整個人如墜冰窖,心中滿是悲涼與哀傷。

  他癱坐在馬車裡,淚水無聲地滑落。

  「罷了,罷了……」程安喃喃自語。

  「原來我在這世上如此微不足道,死了也無人在意。」

  馬車緩緩前行,黑白無常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可憐的靈魂。

  程安的眼前浮現出過往的種種畫面,那些曾經的夢想、努力和掙扎,如今看來都如此可笑。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程安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他緩緩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心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走吧……」黑白無常帶著他,走向那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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